第83章 有違天道
第83章 有違天道
這個突如其來的瘋狂念頭讓白晚晴感到一陣暈眩，不，不能這麼做。
心底有一個聲音冒出來，這種事情是非自然的，是有違天道的！
可是————另一個聲音冒出來，程嘉還那麼年輕，他不該死在冰冷荒涼的水星上，現在，除了你，沒有人知道幽靈物質的作用。
不行，絕對不行，絕不能做這種事情。人死不能復生，是自古以來顛撲不破的道理。
為什麼不試試呢？萬一可行呢？既然那種幽靈物質對死去的水熊蟲管用，為什麼就不能對人類管用呢？從碳基生命的角度上說，人類和水熊蟲在本質上又有什麼區別呢？
不一樣，水熊蟲是結構簡單的緩步類生命體，身體內只有一個分布式神經網絡，即使所謂的大腦也只是一簇位於頭部的神經元富集區域，而人類不一樣，人類是極度複雜的生命體，身體內存在數十萬億的細胞，光大腦中就有上千億個神經元，當人死亡的那一刻，腦細胞就全部死亡了。
不，本質上，人類和水熊蟲都屬於碳基多細胞生命體，既然幽靈物質能復活水熊蟲，也一定能復活人類。
白晚晴的腦海中，兩個聲音唇槍舌劍不停地爭吵著，白晚晴感到頭痛欲裂，她的眼神突然落在了那株枯死的番茄上。
沉吟片刻，她逐漸有了主意。
白晚晴轉身離開了生態艙，重新回到實驗室。她從儲存箱裡取出那隻小坩堝，憑感覺將裡面的幽靈物質取出了一些，放進一個小燒杯，然後小心翼翼地將幽靈物質放了進去。
她將小燒杯放在一個電子秤上，確定裡面的確多了一些無形的有質量的物質之後，又在裡面添加了一些營養液。
然後，白晚晴抓起燒杯，急匆匆走出實驗室，朝立體農場的方向走去。
重新來到那株番茄樹面前，白晚晴沒有猶豫，她輕輕地將燒杯中的液體傾倒在了枯死的植物身上。
從頭到腳，淋了一個遍。
她等待了一會兒，沒有任何反應，甚至有枯葉因為支撐不住液體的重量而從枝條上跌落。
看著眼前的情景，白晚晴不禁又有些動搖了，也許，那種幽靈物質只對水熊蟲那樣簡單的生命起作用，而對複雜一些的生命體完全無用。
就在白晚晴目不轉睛地盯著那株枯萎的植物時，一個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白老師，你在幹什麼？」
一片寂靜中，突然從背後傳來這麼一句沙啞的聲音，白晚晴頓時被嚇得一個激靈。
她轉過身，下意識地將手中的燒杯放到了背後，借著培養燈的昏暗光線，她總算看清楚了眼前的人。
原來是老王，等等，他不是去聯繫地球總部和赫爾墨斯號了嗎？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老王目光凌厲，似乎看穿了白晚晴藏在身後的燒杯，他用懷疑的語氣說，「小白，你這是————？」
白晚晴急中生智，「我來照看一下這些番茄，」她乾脆直接將燒杯從背後拿出來，「我想試試補充一下營養液。」
老王走上前，也看到了那株已經枯萎的番茄，他伸出手，輕輕觸碰枯黃的葉片，面色也凝重起來，他沉聲問道，「有多少植物死了？」
白晚晴搖搖頭，「還好，不算太多，我檢查了一遍，植株的死亡率在正常範圍內，但水星上的每一株植物都非常珍貴，我還是想搶救一下。」
老王縮回手，點點頭，「你那個燒杯里，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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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調製的營養液，希望能把它救回來。」
老王搖搖頭，語氣也低沉了下來，「我看你是白費功夫，它已經死了，沒救了。」
「我知道，」白晚晴垂下眼皮，「但我還是想試試，畢竟在水星上，每一株植物都很珍貴。」
兩人陷入了沉默，白晚晴猶豫了一會兒，決定還是抓住這個機會，她突然問道，「王站長，我能問一個問題嗎？」
「什麼問題？」
「你到底給劉易斯說什麼了？他為什麼會跑出去？」
「什麼？」老王吃了一驚，「上次跟他談話的時候，你不是都聽到了嗎？」
「不，我說的不是那次，上次開完會，你把劉易斯單獨留下了，你們都說了什麼？」
老王的臉色沉了下來，「小白，你問這些幹什麼？」
「除了我，沒有人知道劉易斯的那個發現，我認為他擅自外出一定和那個水星心跳有關，」白晚晴堅持道，「我了解劉易斯，他不是那種衝動做事不計後果的人，你到底給他說什麼了？」
在白晚晴咄咄逼人的追問中，老王苦笑著搖搖頭，「小白，你以為我是哪種人？剛愎自用？年老固執？劉易斯說了水星心跳的事情之後，其實我原本是不相信的，所以我去查了一下地質數據，才發現，原來劉易斯說的是真的，而且我還成功定位到了水星心跳所在的真正位置。」
「在哪兒？」
「卡洛斯盆地？」白晚晴皺起眉，「怎麼會這麼巧？」
「是的，就是這麼巧，」老王點點頭，「準確地說，就是艾倫·坡隕石坑內。我對比了其他幾個地震儀記錄下的數據，根據相對距離和地震波的傳導速度，計算出了水星心跳的真正地點，很巧合，就是七號地震儀所在的位置，誤差不會超過十公里。」
「你告訴劉易斯了？」
「是啊，我告訴他了，」老王的神情有些疲憊，「這有什麼好隱瞞的呢？畢竟是他發現的，我告訴他，他的推測是正確的，在卡洛斯盆地的確存在一個未知脈衝結構，可是誰知道他居然於出了這種事情！」
「他都說什麼了？」
「劉易斯想要申請去卡洛斯盆地，但你知道這不可能，基地目前正處於危機之中，我怎麼可能同意他的申請，」老王抬高了聲音，「而且，目前正處於南極極晝，從趙孟頫隕石坑到卡洛里盆地，足有幾千公里遠，如果沒有充分的準備，一輛水星車出去就是送死！
如果真的要去，至少也要兩輛水星車組成一個車隊互相支援才有可能成功。」
「既然是這樣，這個理由也完全合情合理，可是你為什麼不給其他人也公布這件事情？現在所有人都在胡思亂想。」
王站長有些苦惱地搖搖頭，「現在基地的危機還沒有完全過去，我本來想等一切都恢復正常之後，再告訴大家這個發現，但誰會想到，劉易斯就那麼迫不及待，雖然我能理解他的心情，但他這麼做是對自己，對基地，對所有人極大的不負責。」
」
「原來是這樣，」
白晚晴暗自點頭，「王站長，你認為，卡洛里盆地到底有什麼？
」
這個突如其來的瘋狂念頭讓白晚晴感到一陣暈眩，不，不能這麼做。
心底有一個聲音冒出來，這種事情是非自然的，是有違天道的！
可是————另一個聲音冒出來，程嘉還那麼年輕，他不該死在冰冷荒涼的水星上，現在，除了你，沒有人知道幽靈物質的作用。
不行，絕對不行，絕不能做這種事情。人死不能復生，是自古以來顛撲不破的道理。
為什麼不試試呢？萬一可行呢？既然那種幽靈物質對死去的水熊蟲管用，為什麼就不能對人類管用呢？從碳基生命的角度上說，人類和水熊蟲在本質上又有什麼區別呢？
不一樣，水熊蟲是結構簡單的緩步類生命體，身體內只有一個分布式神經網絡，即使所謂的大腦也只是一簇位於頭部的神經元富集區域，而人類不一樣，人類是極度複雜的生命體，身體內存在數十萬億的細胞，光大腦中就有上千億個神經元，當人死亡的那一刻，腦細胞就全部死亡了。
不，本質上，人類和水熊蟲都屬於碳基多細胞生命體，既然幽靈物質能復活水熊蟲，也一定能復活人類。
白晚晴的腦海中，兩個聲音唇槍舌劍不停地爭吵著，白晚晴感到頭痛欲裂，她的眼神突然落在了那株枯死的番茄上。
沉吟片刻，她逐漸有了主意。
白晚晴轉身離開了生態艙，重新回到實驗室。她從儲存箱裡取出那隻小坩堝，憑感覺將裡面的幽靈物質取出了一些，放進一個小燒杯，然後小心翼翼地將幽靈物質放了進去。
她將小燒杯放在一個電子秤上，確定裡面的確多了一些無形的有質量的物質之後，又在裡面添加了一些營養液。
然後，白晚晴抓起燒杯，急匆匆走出實驗室，朝立體農場的方向走去。
重新來到那株番茄樹面前，白晚晴沒有猶豫，她輕輕地將燒杯中的液體傾倒在了枯死的植物身上。
從頭到腳，淋了一個遍。
她等待了一會兒，沒有任何反應，甚至有枯葉因為支撐不住液體的重量而從枝條上跌落。
看著眼前的情景，白晚晴不禁又有些動搖了，也許，那種幽靈物質只對水熊蟲那樣簡單的生命起作用，而對複雜一些的生命體完全無用。
就在白晚晴目不轉睛地盯著那株枯萎的植物時，一個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白老師，你在幹什麼？」
一片寂靜中，突然從背後傳來這麼一句沙啞的聲音，白晚晴頓時被嚇得一個激靈。
她轉過身，下意識地將手中的燒杯放到了背後，借著培養燈的昏暗光線，她總算看清楚了眼前的人。
原來是老王，等等，他不是去聯繫地球總部和赫爾墨斯號了嗎？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老王目光凌厲，似乎看穿了白晚晴藏在身後的燒杯，他用懷疑的語氣說，「小白，你這是————？」
白晚晴急中生智，「我來照看一下這些番茄，」她乾脆直接將燒杯從背後拿出來，「我想試試補充一下營養液。」
老王走上前，也看到了那株已經枯萎的番茄，他伸出手，輕輕觸碰枯黃的葉片，面色也凝重起來，他沉聲問道，「有多少植物死了？」
白晚晴搖搖頭，「還好，不算太多，我檢查了一遍，植株的死亡率在正常範圍內，但水星上的每一株植物都非常珍貴，我還是想搶救一下。」
老王縮回手，點點頭，「你那個燒杯里，是什麼？」
TW 看書網解無聊，𝒔𝒉𝒖.𝒕𝒘超實用
「我自己調製的營養液，希望能把它救回來。」
老王搖搖頭，語氣也低沉了下來，「我看你是白費功夫，它已經死了，沒救了。」
「我知道，」白晚晴垂下眼皮，「但我還是想試試，畢竟在水星上，每一株植物都很珍貴。」
兩人陷入了沉默，白晚晴猶豫了一會兒，決定還是抓住這個機會，她突然問道，「王站長，我能問一個問題嗎？」
「什麼問題？」
「你到底給劉易斯說什麼了？他為什麼會跑出去？」
「什麼？」老王吃了一驚，「上次跟他談話的時候，你不是都聽到了嗎？」
「不，我說的不是那次，上次開完會，你把劉易斯單獨留下了，你們都說了什麼？」
老王的臉色沉了下來，「小白，你問這些幹什麼？」
「除了我，沒有人知道劉易斯的那個發現，我認為他擅自外出一定和那個水星心跳有關，」白晚晴堅持道，「我了解劉易斯，他不是那種衝動做事不計後果的人，你到底給他說什麼了？」
在白晚晴咄咄逼人的追問中，老王苦笑著搖搖頭，「小白，你以為我是哪種人？剛愎自用？年老固執？劉易斯說了水星心跳的事情之後，其實我原本是不相信的，所以我去查了一下地質數據，才發現，原來劉易斯說的是真的，而且我還成功定位到了水星心跳所在的真正位置。」
「在哪兒？」
「卡洛斯盆地？」白晚晴皺起眉，「怎麼會這麼巧？」
「是的，就是這麼巧，」老王點點頭，「準確地說，就是艾倫·坡隕石坑內。我對比了其他幾個地震儀記錄下的數據，根據相對距離和地震波的傳導速度，計算出了水星心跳的真正地點，很巧合，就是七號地震儀所在的位置，誤差不會超過十公里。」
「你告訴劉易斯了？」
「是啊，我告訴他了，」老王的神情有些疲憊，「這有什麼好隱瞞的呢？畢竟是他發現的，我告訴他，他的推測是正確的，在卡洛斯盆地的確存在一個未知脈衝結構，可是誰知道他居然於出了這種事情！」
「他都說什麼了？」
「劉易斯想要申請去卡洛斯盆地，但你知道這不可能，基地目前正處於危機之中，我怎麼可能同意他的申請，」老王抬高了聲音，「而且，目前正處於南極極晝，從趙孟頫隕石坑到卡洛里盆地，足有幾千公里遠，如果沒有充分的準備，一輛水星車出去就是送死！
如果真的要去，至少也要兩輛水星車組成一個車隊互相支援才有可能成功。」
「既然是這樣，這個理由也完全合情合理，可是你為什麼不給其他人也公布這件事情？現在所有人都在胡思亂想。」
王站長有些苦惱地搖搖頭，「現在基地的危機還沒有完全過去，我本來想等一切都恢復正常之後，再告訴大家這個發現，但誰會想到，劉易斯就那麼迫不及待，雖然我能理解他的心情，但他這麼做是對自己，對基地，對所有人極大的不負責。」
」
「原來是這樣，」
白晚晴暗自點頭，「王站長，你認為，卡洛里盆地到底有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