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噩耗降臨
第81章 噩耗降臨
距離辰星基地兩公里，勝利在望。
在回程的途中，高維一直在認真思考一件事情，難道水星上真的有一個外星基地？
那個奇怪的球，就是那個神秘的外星文明發射而來的？
也許，水星上原本就存在一個古老的文明，這個文明的生命體和地球上的碳基生命體完全不同，它們是某種能量聚合體，類似於地球上存在的球狀閃電那種自洽結構。或者，乾脆就是傳說中的鬼魂那樣的生命體？
試想，水星靠近太陽，在誕生後的幾十億年裡，環境一直非常穩定，時不時地遭受著太陽風的猛烈襲擊。即使沒有太陽風，照射到水星的陽光也比地球上要猛烈得多。
另外，水星還擁有磁場，且擁有一個非常薄的地殼，在這種得天獨厚的環境中孕育出了一種無形無質的電磁場生命體，也就是水星幽靈。
這些水星幽靈在水星上建立了一個秘密基地，或者根本就可能是一個本土的水星城市0
這麼看來，如果劉易斯真的是發現了一個秘密基地，他的出走就完全說得通了。別忘了，劉易斯可是一個地質學家，他極有可能發現了什麼驚人的東西，才會冒天下之大不鋌而走險。
接著，高維突然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不管劉易斯做出了什麼發現，他一定會首先向老王匯報才對。可是老王的表現卻好像是什麼都不知道。
極有可能，劉易斯一定是發現了水星上有一個重要地點，而且也應該向老王申請了外出許可，但是被老王拒絕了，所以劉易斯才會挺而走險，偷了一輛水星車前往那個地點。
再結合在太陽風暴來襲之後，老王偷偷關閉通訊衛星的事兒來看————老王到底在隱藏什麼？
媽的，高維重重地拍了一下方向盤，這樣才是合理的！這個奇怪的球一定和劉易斯的外出有千絲萬縷的關係。很可能，這個球就來自於那個奇怪的外星基地！還有那些奇怪的幽靈物質，怎麼看也不像是自然形成的，極大可能也跟那個外星基地有關係！
之前因為各種煩亂的事情，高維根本來不及將這些碎片化的線索串起來，現在冷靜下來，真相才隱約從迷霧中浮現出來。
「高工，你怎麼了？」劉芸被高維拍打方向盤的聲音嚇了一跳。
「這個老王肯定在隱瞞什麼事情。」高維迅速將自己的猜測給劉芸說了一遍。
聽完之後，劉芸也愣住了，「那我們怎麼辦？」
「我們直接去問老王！」高維一拍大腿，「哼，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他不會不說的！」
這時，沉寂已久的通話器突然響了。
兩人對視了一眼，看起來，老王和趙思明已經修好了通信天線，短波通訊終於恢復了劉芸急忙抓起通話器，「喂！」
「辰星基地呼叫水星一號，是否能聽到？」通話器里傳來熟悉的卡洛斯的聲音。
「老卡！」劉芸驚喜地叫出聲，「這裡是水星一號，我們能聽到！通信恢復了！你的聲音很清楚！」
聽語氣，對面的卡洛斯很明顯地鬆了一口氣，「太好了，你們情況怎麼樣？」
「我們已經修復了溫差發電系統，現在系統應該已經正常運行了。」劉芸按了一個按鈕，將通話器調整到共享模式，這樣的話，高維也能聽到通話器里的聲音，而且也能和對面的人進行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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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卡洛斯接著問道，「你們現在已經在返回的路上了吧？」
「是的，老卡，我們已經能看到基地的觀測塔了，大約還有十分鐘就能回來。」
「好。」卡洛斯簡短地說，頓了一下，他又問道，「有沒有發現什麼異常狀況？」
「有————」劉芸下意識地看了高維一眼，「等我們回基地了再說吧，對了，程嘉怎麼樣了？」
通訊器里卻沒有了聲音。
劉芸以為是通訊不穩定，所以卡洛斯沒有聽到她的話，她追問道，「咦？老卡？程嘉怎麼樣了？」
高維的心裡頓時湧出一種不祥的預感，他開口問道，「老卡，我是高維，你聽得到嗎？"
老卡的聲音終於傳來，再也不復之前的洪亮，而是代以低沉和悲傷，「老高，小劉，很遺憾由我告訴你們這個消息，程嘉去世了。」
劉芸大吃一驚，失聲喊道，「什麼？你說什麼？」
高維也愣住了，不對，一定是老卡在開玩笑，程嘉怎麼會死呢？他們出來之前，程嘉不是已經恢復體徵了嗎？再說了，老羅會一直照看著他，而且老羅是基地里的醫生，有好幾個博士學位，在地球上也能稱得上是醫學專家，醫療室里還有那麼多先進的醫療設備，程嘉怎麼會突然死掉呢？
正思忖間，卡洛斯的聲音又響了，這一次，似乎整個水星都沉寂了，沒有任何雜音和噪音，卡洛斯的聲音清晰無比，「很遺憾，程嘉去世了。」
話筒里傳來的聲音擊碎了高維的幻想，他感到一陣暈眩，眼前一黑，雙手都差點握不住方向盤了。
「到底怎麼回事？」劉芸的眼圈馬上紅了，聲音也帶上了哭腔，「老卡，快說，到底怎麼回事？」
卡洛斯的聲音沒有任何一絲開玩笑的成分，「不知道為什麼，他的情況突然急轉直下————算了，等你們回來再說吧。」
劉芸轉頭看向高維，這才看到，高維的臉色鐵青，牙關緊咬，眼眶都紅了。他把油門踩到了底，水星車猛然加速，劉芸被突如其來的加速度推到了椅背上。
過了好一會兒，劉芸才緩過神來。
程嘉死了。
高維臉色鐵青，牙關緊咬，雙手緊緊地握著方向盤，關節都泛白了。
劉芸有些關切地看著高維，她知道高維肯定非常難受非常自責，因為就是他把程嘉帶出去的。
劉芸其實不太了解程嘉，程嘉脾氣很好，而且存在感不高，平時也不愛說話。劉芸從來都沒見過他生氣發火，不管對誰都是笑眯眯的樣子。程嘉也很少跟人談論起自己的私事，他也是基地里有史以來最年輕的成員。
程嘉是屬於那種，一個團隊裡最不起眼的角色，但也是最不可或缺的角色之一。雖然名義上是一個系統工程師，但程嘉也擔任了許多基地中其他的工作，不管誰求他幫忙，他都從來都毫無怨言。
正當劉芸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的時候，高維打破了沉默，「這個事兒都怪我，都怪我把他帶出來，然後碰到那個太陽風暴，出來之前，我明明都已經知道他以前從來都沒有出艙作業過。」
「不，高工，你別太自責了，」劉芸勸慰道，「這個事情真的不怪你，每個人都會有第一次外出作業的時候，只是恰好碰到了，而且，那場太陽風暴也很不合常理，連續發生兩次太陽風暴的機率也太小了，都怪我————怪我沒有及時監測到————」
「不怪你，那場太陽風來得太突然了，你已經做得很好了，」高維目視前方，「是我應該不讓程嘉出去的。」
「那是老王安排的，你只是服從了命令而已。」
「不————你不知道————」高維的眼淚奪眶而出，「都怪我，在返回水星車的路上，程嘉摔倒了————」
「什麼？」劉芸吃了一驚。
「都怪我沒照看好他，接到你的通知後，我和程嘉就趕緊返回水星車，我跑在前面，他跟在我身後，但我沒注意到他摔倒了。等我回到水星車之後，才發現他根本就沒跟上來。」
「然後呢？」劉芸瞪大了眼睛，「你不會————」
「是的，我返回去救他了，他被絆倒了，失去了意識，我把他背回了水星車。」
「你————你沒告訴老羅這件事。」
「當然不能告訴他們，這是違反規定的。」
「你很了不起，高工，不是每個人都會返回去救人的。」
「不然呢，難道要眼睜睜看著程嘉————」高維陡然閉了嘴。
「這麼說來，你遭受的輻射量其實並不比程嘉少，你怎麼就沒事呢？」
「不知道，我覺得這件事有點蹊蹺，」高維說，「程嘉才二十五歲，身體很好，按理說，他的體力應該比我要好才對，而且即使真的摔倒了，怎麼可能一下就昏過去呢？」
「你是說————」
「你知道吧，程嘉摔倒的地方是個小坑，周圍也根本沒有亂石，別說這是水星上了，就是重力更大的地球上也不至於摔暈過去。更何況程嘉還是個身強力壯的小伙子。」
劉芸倒吸了一口涼氣，「那你覺得是怎麼回事？」
「我現在真的懷疑，程嘉是撞上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高維冷冷地說。
「高工，你認為真的存在水星幽靈嗎？」劉芸問到。
「是的，」高維點點頭，他抬眼看去，辰星基地已經出現在視野內，已經能清晰地看到居住艙穹頂透出的燈光，不知道為什麼，他從未有過這種感覺，辰星基地就像是一個荒漠中的綠洲，無垠大海中的孤島，「我現在真的確信，真的存在水星幽靈，而且，那個幽靈球，就是它們發射的。」
距離辰星基地兩公里，勝利在望。
在回程的途中，高維一直在認真思考一件事情，難道水星上真的有一個外星基地？
那個奇怪的球，就是那個神秘的外星文明發射而來的？
也許，水星上原本就存在一個古老的文明，這個文明的生命體和地球上的碳基生命體完全不同，它們是某種能量聚合體，類似於地球上存在的球狀閃電那種自洽結構。或者，乾脆就是傳說中的鬼魂那樣的生命體？
試想，水星靠近太陽，在誕生後的幾十億年裡，環境一直非常穩定，時不時地遭受著太陽風的猛烈襲擊。即使沒有太陽風，照射到水星的陽光也比地球上要猛烈得多。
另外，水星還擁有磁場，且擁有一個非常薄的地殼，在這種得天獨厚的環境中孕育出了一種無形無質的電磁場生命體，也就是水星幽靈。
這些水星幽靈在水星上建立了一個秘密基地，或者根本就可能是一個本土的水星城市0
這麼看來，如果劉易斯真的是發現了一個秘密基地，他的出走就完全說得通了。別忘了，劉易斯可是一個地質學家，他極有可能發現了什麼驚人的東西，才會冒天下之大不鋌而走險。
接著，高維突然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不管劉易斯做出了什麼發現，他一定會首先向老王匯報才對。可是老王的表現卻好像是什麼都不知道。
極有可能，劉易斯一定是發現了水星上有一個重要地點，而且也應該向老王申請了外出許可，但是被老王拒絕了，所以劉易斯才會挺而走險，偷了一輛水星車前往那個地點。
再結合在太陽風暴來襲之後，老王偷偷關閉通訊衛星的事兒來看————老王到底在隱藏什麼？
媽的，高維重重地拍了一下方向盤，這樣才是合理的！這個奇怪的球一定和劉易斯的外出有千絲萬縷的關係。很可能，這個球就來自於那個奇怪的外星基地！還有那些奇怪的幽靈物質，怎麼看也不像是自然形成的，極大可能也跟那個外星基地有關係！
之前因為各種煩亂的事情，高維根本來不及將這些碎片化的線索串起來，現在冷靜下來，真相才隱約從迷霧中浮現出來。
「高工，你怎麼了？」劉芸被高維拍打方向盤的聲音嚇了一跳。
「這個老王肯定在隱瞞什麼事情。」高維迅速將自己的猜測給劉芸說了一遍。
聽完之後，劉芸也愣住了，「那我們怎麼辦？」
「我們直接去問老王！」高維一拍大腿，「哼，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他不會不說的！」
這時，沉寂已久的通話器突然響了。
兩人對視了一眼，看起來，老王和趙思明已經修好了通信天線，短波通訊終於恢復了劉芸急忙抓起通話器，「喂！」
「辰星基地呼叫水星一號，是否能聽到？」通話器里傳來熟悉的卡洛斯的聲音。
「老卡！」劉芸驚喜地叫出聲，「這裡是水星一號，我們能聽到！通信恢復了！你的聲音很清楚！」
聽語氣，對面的卡洛斯很明顯地鬆了一口氣，「太好了，你們情況怎麼樣？」
「我們已經修復了溫差發電系統，現在系統應該已經正常運行了。」劉芸按了一個按鈕，將通話器調整到共享模式，這樣的話，高維也能聽到通話器里的聲音，而且也能和對面的人進行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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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卡洛斯接著問道，「你們現在已經在返回的路上了吧？」
「是的，老卡，我們已經能看到基地的觀測塔了，大約還有十分鐘就能回來。」
「好。」卡洛斯簡短地說，頓了一下，他又問道，「有沒有發現什麼異常狀況？」
「有————」劉芸下意識地看了高維一眼，「等我們回基地了再說吧，對了，程嘉怎麼樣了？」
通訊器里卻沒有了聲音。
劉芸以為是通訊不穩定，所以卡洛斯沒有聽到她的話，她追問道，「咦？老卡？程嘉怎麼樣了？」
高維的心裡頓時湧出一種不祥的預感，他開口問道，「老卡，我是高維，你聽得到嗎？"
老卡的聲音終於傳來，再也不復之前的洪亮，而是代以低沉和悲傷，「老高，小劉，很遺憾由我告訴你們這個消息，程嘉去世了。」
劉芸大吃一驚，失聲喊道，「什麼？你說什麼？」
高維也愣住了，不對，一定是老卡在開玩笑，程嘉怎麼會死呢？他們出來之前，程嘉不是已經恢復體徵了嗎？再說了，老羅會一直照看著他，而且老羅是基地里的醫生，有好幾個博士學位，在地球上也能稱得上是醫學專家，醫療室里還有那麼多先進的醫療設備，程嘉怎麼會突然死掉呢？
正思忖間，卡洛斯的聲音又響了，這一次，似乎整個水星都沉寂了，沒有任何雜音和噪音，卡洛斯的聲音清晰無比，「很遺憾，程嘉去世了。」
話筒里傳來的聲音擊碎了高維的幻想，他感到一陣暈眩，眼前一黑，雙手都差點握不住方向盤了。
「到底怎麼回事？」劉芸的眼圈馬上紅了，聲音也帶上了哭腔，「老卡，快說，到底怎麼回事？」
卡洛斯的聲音沒有任何一絲開玩笑的成分，「不知道為什麼，他的情況突然急轉直下————算了，等你們回來再說吧。」
劉芸轉頭看向高維，這才看到，高維的臉色鐵青，牙關緊咬，眼眶都紅了。他把油門踩到了底，水星車猛然加速，劉芸被突如其來的加速度推到了椅背上。
過了好一會兒，劉芸才緩過神來。
程嘉死了。
高維臉色鐵青，牙關緊咬，雙手緊緊地握著方向盤，關節都泛白了。
劉芸有些關切地看著高維，她知道高維肯定非常難受非常自責，因為就是他把程嘉帶出去的。
劉芸其實不太了解程嘉，程嘉脾氣很好，而且存在感不高，平時也不愛說話。劉芸從來都沒見過他生氣發火，不管對誰都是笑眯眯的樣子。程嘉也很少跟人談論起自己的私事，他也是基地里有史以來最年輕的成員。
程嘉是屬於那種，一個團隊裡最不起眼的角色，但也是最不可或缺的角色之一。雖然名義上是一個系統工程師，但程嘉也擔任了許多基地中其他的工作，不管誰求他幫忙，他都從來都毫無怨言。
正當劉芸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的時候，高維打破了沉默，「這個事兒都怪我，都怪我把他帶出來，然後碰到那個太陽風暴，出來之前，我明明都已經知道他以前從來都沒有出艙作業過。」
「不，高工，你別太自責了，」劉芸勸慰道，「這個事情真的不怪你，每個人都會有第一次外出作業的時候，只是恰好碰到了，而且，那場太陽風暴也很不合常理，連續發生兩次太陽風暴的機率也太小了，都怪我————怪我沒有及時監測到————」
「不怪你，那場太陽風來得太突然了，你已經做得很好了，」高維目視前方，「是我應該不讓程嘉出去的。」
「那是老王安排的，你只是服從了命令而已。」
「不————你不知道————」高維的眼淚奪眶而出，「都怪我，在返回水星車的路上，程嘉摔倒了————」
「什麼？」劉芸吃了一驚。
「都怪我沒照看好他，接到你的通知後，我和程嘉就趕緊返回水星車，我跑在前面，他跟在我身後，但我沒注意到他摔倒了。等我回到水星車之後，才發現他根本就沒跟上來。」
「然後呢？」劉芸瞪大了眼睛，「你不會————」
「是的，我返回去救他了，他被絆倒了，失去了意識，我把他背回了水星車。」
「你————你沒告訴老羅這件事。」
「當然不能告訴他們，這是違反規定的。」
「你很了不起，高工，不是每個人都會返回去救人的。」
「不然呢，難道要眼睜睜看著程嘉————」高維陡然閉了嘴。
「這麼說來，你遭受的輻射量其實並不比程嘉少，你怎麼就沒事呢？」
「不知道，我覺得這件事有點蹊蹺，」高維說，「程嘉才二十五歲，身體很好，按理說，他的體力應該比我要好才對，而且即使真的摔倒了，怎麼可能一下就昏過去呢？」
「你是說————」
「你知道吧，程嘉摔倒的地方是個小坑，周圍也根本沒有亂石，別說這是水星上了，就是重力更大的地球上也不至於摔暈過去。更何況程嘉還是個身強力壯的小伙子。」
劉芸倒吸了一口涼氣，「那你覺得是怎麼回事？」
「我現在真的懷疑，程嘉是撞上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高維冷冷地說。
「高工，你認為真的存在水星幽靈嗎？」劉芸問到。
「是的，」高維點點頭，他抬眼看去，辰星基地已經出現在視野內，已經能清晰地看到居住艙穹頂透出的燈光，不知道為什麼，他從未有過這種感覺，辰星基地就像是一個荒漠中的綠洲，無垠大海中的孤島，「我現在真的確信，真的存在水星幽靈，而且，那個幽靈球，就是它們發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