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再次相遇，寺廟祈福
「奉老夫人之命，請二小姐更衣，隨老夫人一同前往普濟寺進香祈福。」
清晨，天剛蒙蒙亮。侯府老太太身邊最得力的張媽媽就帶著兩個小丫鬟堵在了清風苑的門口。
那架勢，不像是在請，倒像是在押送。
「祈福？」
蘇軟軟正被新一輪的孕吐折磨得頭昏眼花，聽到這話，胃裡又是一陣翻江倒海。
她那個便宜祖母，一個常年吃齋念佛、不管世事的老太太，怎麼會突然想起她這個「聲名狼藉」的孫女？
「是的，二小姐。」
張媽媽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她。
「老夫人說了，您前些日子受了驚嚇，身子虧空得厲害，需要去佛前好好地拜一拜，去去身上的晦氣。這也是為了您好。」
去晦氣？
蘇軟軟在心裡冷笑。
怕是嫌她這個「災星」待在府里礙了她們的眼吧。
「知道了。」
蘇軟軟沒有拒絕。
她知道自己拒絕不了。如今的她在侯府就是一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反抗只會招來更惡毒的報復。
而且……去寺廟也好。
人多眼雜，或許能讓她找到機會聯繫上柳紅衣。
她需要把新做的一批「珍珠亮白牙粉」送出去換錢。
她的跑路基金還遠遠不夠。
一個時辰後，蘇軟軟換上了一身半新不舊的淺藍色衣裙，臉上略施薄粉，遮住了那幾分因孕吐而產生的憔悴。
她依舊沒有佩戴任何首飾，只在發間斜斜地插了一根素銀簪子。
整個人看起來素淨、淡雅，卻又難掩那份驚心動魄的純媚。
她一出現，就讓同行的幾個侯府旁支的姐妹黯然失色。
侯府的馬車早已在門口等候。
蘇軟軟被安排在了最末尾的一輛，和幾個粗使的丫鬟婆子擠在一起。車廂里充斥著各種汗味和廉價的頭油味，熏得蘇軟軟胃裡又是一陣噁心。
她強忍著，掀開車簾的一角，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心裡盤算著該如何脫身。
普濟寺是京城香火最盛的寺廟，坐落在城西的靈山之上，環境清幽，風景秀美。
據說這裡的菩薩最是靈驗，因此每日來此進香祈福的達官顯貴絡繹不絕。
馬車在山腳下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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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軟軟隨著人流下車，抬頭望去，只見那通往山頂的石階上早已是人頭攢動，香菸繚繞。
侯府老太太由侯夫人和幾個得寵的孫女簇擁著，在一群家丁的護衛下先行上了山。
蘇軟軟則被遠遠地甩在後面，無人問津。
她樂得自在，故意放慢了腳步，混在人群中東張西望，尋找著機會。
山路蜿蜒，兩旁是茂密的樹林。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蘇軟軟感覺自己的體力已經快要透支了。
懷著三個崽到底是不一樣，她現在走幾步路就喘得厲害。
眼看著前面的人影越來越遠，蘇軟軟找了個藉口說自己要去方便一下，便脫離了大部隊，鑽進了旁邊的一片桃林。
此時正值初春，桃林里的桃花開得正盛。粉色的花瓣隨風飄落，如夢似幻。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桃花香。
這香味卻勾起了蘇軟軟胃裡那股熟悉的、翻江倒海的感覺！
「嘔……」
她再也忍不住了。
她扶著一棵粗壯的桃樹樹幹，彎下腰劇烈地乾嘔起來。
胃裡什麼東西都沒有，只有酸水一陣陣地往上涌。那感覺比死還難受。
她的眼角不受控制地滲出了生理性的淚水，臉頰也因劇烈的嘔吐而泛起了一層不正常的潮紅。
她吐得天昏地暗，完全沒有注意到，就在她身後不遠處，一個高大的、穿著玄色常服的身影正悄無聲息地站在那裡。
顧寒洲本來是陪同太后來此進香。他最是厭煩這種人多口雜的場合，便尋了個由頭獨自一人來到這後山的桃林里透透氣。
誰知，剛一進來就看到了這樣一幕。
一個身形纖細的女子正扶著桃樹吐得撕心裂肺。那瘦弱的肩膀劇烈地聳動著，看起來可憐極了。
那背影……
顧寒洲的瞳孔猛地一縮。
那不盈一握的腰肢，那隨著嘔吐動作而微微起伏的飽滿臀線……
像！
太像了！
像極了那一夜在溫泉別院裡，那個被他按在池壁上從身後狠狠占有的女人！
顧寒洲的呼吸亂了一瞬，他的目光死死地鎖定了那個背影。
就在這時，一陣風吹過，將女子身上那股淡淡的、被汗水浸潤後愈發明顯的「初雪」香氣送入了他的鼻息。
轟！
顧寒洲的大腦像是被投入了一顆炸彈！
是她！
就是這個味道！
就是這個讓他夜夜失眠、輾轉反側，只能靠著一個破香囊才能勉強入睡的味道！
他找到了！
他終於找到她了！
一股狂暴的、混雜著失而復得的狂喜和被欺騙愚弄的滔天怒火的情緒瞬間席捲了他全身！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就想衝上去抓住那個女人，將她狠狠地揉進自己的骨血里！
可就在他抬腳的瞬間，他又看到了她那劇烈嘔吐的樣子。那扶著樹幹吐得直不起腰的模樣……
顧寒洲的腳步頓住了。
他雖然從未娶妻，連個通房丫頭都沒有，但他身為首輔，處理過無數的後宅官司，也聽過無數關於懷孕婦人的卷宗。
這種劇烈的、聞到一點異味就控制不住的嘔吐……像極了書上所說的……
害喜？
一個荒謬的、讓他自己都覺得匪夷所思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從他心底瘋狂地冒了出來。
那一夜……
他記得他沒有做任何措施。
他記得他要了她一次又一次，不知饜足。
而她的體質……似乎有些特殊。
那晚，他用內力探查過。她的身體像一塊最肥沃的、等待播種的土地。
難道……
顧寒洲的目光緩緩下移，落在了女子那依舊平坦，但在寬大衣裙下卻又隱約能看出比尋常女子要圓潤一些的小腹上。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腳下踩到了一根乾枯的樹枝。
「咔嚓——」
一聲輕響，在這寂靜的桃林里顯得格外刺耳。
正吐得天昏地暗的蘇軟軟被這聲音嚇得渾身一僵！
她像一隻受驚的兔子猛地回過了頭！
一張掛著生理性淚水，蒼白、憔悴卻依舊美得讓人心顫的臉，就這麼毫無防備地撞入了他那雙深不見底的幽暗鳳眸之中！
四目相對。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靜止了。
蘇軟軟看著那個站在不遠處神情莫測的男人，她的血一瞬間涼到了底。
顧……顧寒洲！
他怎麼會在這裡？！
清晨，天剛蒙蒙亮。侯府老太太身邊最得力的張媽媽就帶著兩個小丫鬟堵在了清風苑的門口。
那架勢，不像是在請，倒像是在押送。
「祈福？」
蘇軟軟正被新一輪的孕吐折磨得頭昏眼花，聽到這話，胃裡又是一陣翻江倒海。
她那個便宜祖母，一個常年吃齋念佛、不管世事的老太太，怎麼會突然想起她這個「聲名狼藉」的孫女？
「是的，二小姐。」
張媽媽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她。
「老夫人說了，您前些日子受了驚嚇，身子虧空得厲害，需要去佛前好好地拜一拜，去去身上的晦氣。這也是為了您好。」
去晦氣？
蘇軟軟在心裡冷笑。
怕是嫌她這個「災星」待在府里礙了她們的眼吧。
「知道了。」
蘇軟軟沒有拒絕。
她知道自己拒絕不了。如今的她在侯府就是一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反抗只會招來更惡毒的報復。
而且……去寺廟也好。
人多眼雜，或許能讓她找到機會聯繫上柳紅衣。
她需要把新做的一批「珍珠亮白牙粉」送出去換錢。
她的跑路基金還遠遠不夠。
一個時辰後，蘇軟軟換上了一身半新不舊的淺藍色衣裙，臉上略施薄粉，遮住了那幾分因孕吐而產生的憔悴。
她依舊沒有佩戴任何首飾，只在發間斜斜地插了一根素銀簪子。
整個人看起來素淨、淡雅，卻又難掩那份驚心動魄的純媚。
她一出現，就讓同行的幾個侯府旁支的姐妹黯然失色。
侯府的馬車早已在門口等候。
蘇軟軟被安排在了最末尾的一輛，和幾個粗使的丫鬟婆子擠在一起。車廂里充斥著各種汗味和廉價的頭油味，熏得蘇軟軟胃裡又是一陣噁心。
她強忍著，掀開車簾的一角，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心裡盤算著該如何脫身。
普濟寺是京城香火最盛的寺廟，坐落在城西的靈山之上，環境清幽，風景秀美。
據說這裡的菩薩最是靈驗，因此每日來此進香祈福的達官顯貴絡繹不絕。
馬車在山腳下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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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軟軟隨著人流下車，抬頭望去，只見那通往山頂的石階上早已是人頭攢動，香菸繚繞。
侯府老太太由侯夫人和幾個得寵的孫女簇擁著，在一群家丁的護衛下先行上了山。
蘇軟軟則被遠遠地甩在後面，無人問津。
她樂得自在，故意放慢了腳步，混在人群中東張西望，尋找著機會。
山路蜿蜒，兩旁是茂密的樹林。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蘇軟軟感覺自己的體力已經快要透支了。
懷著三個崽到底是不一樣，她現在走幾步路就喘得厲害。
眼看著前面的人影越來越遠，蘇軟軟找了個藉口說自己要去方便一下，便脫離了大部隊，鑽進了旁邊的一片桃林。
此時正值初春，桃林里的桃花開得正盛。粉色的花瓣隨風飄落，如夢似幻。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桃花香。
這香味卻勾起了蘇軟軟胃裡那股熟悉的、翻江倒海的感覺！
「嘔……」
她再也忍不住了。
她扶著一棵粗壯的桃樹樹幹，彎下腰劇烈地乾嘔起來。
胃裡什麼東西都沒有，只有酸水一陣陣地往上涌。那感覺比死還難受。
她的眼角不受控制地滲出了生理性的淚水，臉頰也因劇烈的嘔吐而泛起了一層不正常的潮紅。
她吐得天昏地暗，完全沒有注意到，就在她身後不遠處，一個高大的、穿著玄色常服的身影正悄無聲息地站在那裡。
顧寒洲本來是陪同太后來此進香。他最是厭煩這種人多口雜的場合，便尋了個由頭獨自一人來到這後山的桃林里透透氣。
誰知，剛一進來就看到了這樣一幕。
一個身形纖細的女子正扶著桃樹吐得撕心裂肺。那瘦弱的肩膀劇烈地聳動著，看起來可憐極了。
那背影……
顧寒洲的瞳孔猛地一縮。
那不盈一握的腰肢，那隨著嘔吐動作而微微起伏的飽滿臀線……
像！
太像了！
像極了那一夜在溫泉別院裡，那個被他按在池壁上從身後狠狠占有的女人！
顧寒洲的呼吸亂了一瞬，他的目光死死地鎖定了那個背影。
就在這時，一陣風吹過，將女子身上那股淡淡的、被汗水浸潤後愈發明顯的「初雪」香氣送入了他的鼻息。
轟！
顧寒洲的大腦像是被投入了一顆炸彈！
是她！
就是這個味道！
就是這個讓他夜夜失眠、輾轉反側，只能靠著一個破香囊才能勉強入睡的味道！
他找到了！
他終於找到她了！
一股狂暴的、混雜著失而復得的狂喜和被欺騙愚弄的滔天怒火的情緒瞬間席捲了他全身！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就想衝上去抓住那個女人，將她狠狠地揉進自己的骨血里！
可就在他抬腳的瞬間，他又看到了她那劇烈嘔吐的樣子。那扶著樹幹吐得直不起腰的模樣……
顧寒洲的腳步頓住了。
他雖然從未娶妻，連個通房丫頭都沒有，但他身為首輔，處理過無數的後宅官司，也聽過無數關於懷孕婦人的卷宗。
這種劇烈的、聞到一點異味就控制不住的嘔吐……像極了書上所說的……
害喜？
一個荒謬的、讓他自己都覺得匪夷所思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從他心底瘋狂地冒了出來。
那一夜……
他記得他沒有做任何措施。
他記得他要了她一次又一次，不知饜足。
而她的體質……似乎有些特殊。
那晚，他用內力探查過。她的身體像一塊最肥沃的、等待播種的土地。
難道……
顧寒洲的目光緩緩下移，落在了女子那依舊平坦，但在寬大衣裙下卻又隱約能看出比尋常女子要圓潤一些的小腹上。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腳下踩到了一根乾枯的樹枝。
「咔嚓——」
一聲輕響，在這寂靜的桃林里顯得格外刺耳。
正吐得天昏地暗的蘇軟軟被這聲音嚇得渾身一僵！
她像一隻受驚的兔子猛地回過了頭！
一張掛著生理性淚水，蒼白、憔悴卻依舊美得讓人心顫的臉，就這麼毫無防備地撞入了他那雙深不見底的幽暗鳳眸之中！
四目相對。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靜止了。
蘇軟軟看著那個站在不遠處神情莫測的男人，她的血一瞬間涼到了底。
顧……顧寒洲！
他怎麼會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