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從閻王眼皮子底下溜走！
那三個字，像是三根淬了劇毒的鋼針，狠狠扎進蘇軟軟的耳膜里！
你，過來！
過來？
過你娘的來！
蘇軟軟的腦子裡，除了這兩個字，一片空白！
她要是真這麼傻乎乎地過去了，讓顧寒洲這個變態湊近了看，那她今天就不是被剁成一千塊還是一萬塊的問題了！
是會被這個瘋子，用他那雙修長有力的手，一寸一寸，活活掐死！
恐懼，如同潮水，淹沒了她。
但就在被淹死的前一秒，一股源自現代社畜的求生本能，讓她從窒息的恐懼中，硬生生掙出了一絲瘋狂！
演！
接著演！
往死里演！
「哇——！」
蘇軟軟非但沒過去，反而抱著那隻髒雞，一屁股坐在地上，爆發出了一陣驚天動地的哭嚎！
那聲音，悽厲、尖銳、毫無章法，像是被人一刀捅了腰子！
「我的雞啊！我的命啊！你們這些天殺的官老爺！不僅嚇掉了我的雞！現在還想搶我的屍首啊！」
她一邊嚎，一邊手腳並用地在地上打滾，把地上的油污和灰塵，蹭得滿身都是！
那副撒潑打滾的瘋癲模樣，讓周圍的暗衛都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眼裡的厭惡幾乎凝成了實質。
這他媽哪來的瘋乞丐！
顧寒洲那張冰封的俊臉，也出現了一絲裂痕。
他見過各種各樣的人，有諂媚的，有赴死的，有硬骨頭的，卻從沒見過如此……上不了台面的東西。
可就在他耐心即將告罄的瞬間，那個在地上打滾的「小叫花子」，突然暴起！
她抱著那隻油膩膩的髒雞，像一發炮彈，猛地沖向了顧寒洲身側的錦衣衛統領！
「我的雞死了！你也別想活！我跟你拼了！」
「啪嘰——！」
那隻沾滿了灰塵、口水、鼻涕的燒雞，被她用盡全身力氣，不偏不倚，正正地糊在了錦衣衛統領那身嶄新的、威風凜凜的飛魚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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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在這一刻，仿佛靜止了。
錦衣衛統領低頭，看著自己胸口那一片黃的油、黑的灰、白的雞肉……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下一秒。
「啊——！我的衣服！」
一聲比蘇軟軟剛才還要悽厲百倍的尖叫，從一個鐵血硬漢的嘴裡吼了出來！
潔癖！
這位統領大人，有比顧寒洲還嚴重的潔癖！
場面，瞬間失控！
「快！護駕！」
「抓住這個瘋子！」
幾個暗衛反應過來，連忙衝上去，一邊要拉開他們快要瘋魔的頂頭上司，一邊要護住紋絲不動的顧寒洲！
就是現在！
蘇軟軟一擊得手，根本不戀戰！
她趁著所有人亂成一團的空當，那瘦小的身體爆發出驚人的敏捷，像一隻受驚的泥鰍，從人腿的縫隙間一滑，頭也不回地就朝著後院的方向，連滾帶爬地躥了出去！
「想跑？」
顧寒洲冰冷的聲音在混亂中響起。
他根本沒動，只是冷冷地看著那個狼狽逃竄的背影。
可他沒下令去追。
因為，他看到那「小叫花子」跑去的方向，是通往後廚的死路。
瓮中捉鱉，而已。
……
蘇軟軟當然知道那是死路！
可前門是地獄，死路，就是她唯一的生路！
她一頭扎進後廚，裡面的廚子和雜役早就被另一隊暗衛控制住，蹲在牆角瑟瑟發抖。
蘇軟軟看也不看，一頭鑽進旁邊堆放雜物的儲藏室。
「砰」地一聲關上門！
她靠在門板上，心臟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沒時間了！
她用最快的速度，三下五除二地扒下身上那套又髒又臭的乞丐裝，露出裡面被布條狠狠勒住的胸口。
接著，她從牆角掛著的一堆髒衣服里，扒拉出一套還算乾淨的跑堂夥計的衣服。
衣服太大，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反而更好地掩蓋了她的身形。
她不敢有絲毫停頓，又抓起一把灶台上的油灰，胡亂地往自己臉上、脖子上抹去，把那張本就髒兮兮的臉，抹得更加面目全非！
最後，她從門外順手抄起一個堆滿了殘羹剩飯的托盤。
深吸一口氣！
開門！
一個全新的、畏畏縮縮、眼中帶著驚恐的酒樓小夥計，誕生了。
她低著頭，端著托盤，走出了儲藏室。
一個守在後廚的暗衛，立刻用刀攔住了她。
「幹什麼的！」
蘇軟軟嚇得一哆嗦，托盤裡的餿水都晃了出來。
「官……官爺……掌柜的讓我……讓我把這些……倒了……」她結結巴巴，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那暗衛嫌惡地看了一眼托盤裡的垃圾，又看了看她這副慫樣，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滾！從後門滾出去！不許在前面晃悠！」
蘇軟軟如蒙大赦，點頭哈腰地就往後門的方向挪。
然而，她才走了兩步，大堂的方向，就傳來了顧寒洲那不帶一絲感情的命令聲。
「後廚的人，也帶出來，本座要親自看。」
蘇軟軟的腳步，瞬間僵住！
那個暗衛臉色一變，立刻喝道：「站住！回去！跟他們一起蹲好！」
完了！
蘇軟軟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被逼著，只能跟著那群廚子雜役，一起走出了後廚，來到了二樓的大堂。
顧寒洲就站在樓梯口，身姿筆挺，如同神祇。
那雙幽深的眸子，正一個一個地，從這些底層下人的臉上掃過，像是在審視一群待宰的豬羊。
每一個被他看到的人，都嚇得腿肚子發軟。
蘇軟軟排在隊伍的最後面，把頭埋得低低的，恨不得當場鑽進地縫裡。
終於，輪到她了。
她感覺那道如同實質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頭頂。
完了。
這次真的完了。
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開始發抖。
她甚至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清冷的、帶著一絲血腥氣的龍涎香。
一秒。
兩秒。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
就在蘇軟軟覺得自己快要被那股壓力壓得跪下去的時候，那道目光，移開了。
他沒有發現！
蘇軟軟的心頭，湧上一股狂喜！
然而，她這口氣還沒松完，顧寒洲卻忽然轉過身，朝著她，一步步走了過來。
咚。
咚。
咚。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臟上！
他想幹什麼？
蘇軟軟的大腦一片空白。
顧寒洲在她面前站定。
這一次，他什麼都沒說，只是居高臨下地，用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靜靜地看著她。
他看的，不是她的臉。
而是她的脖子。
她剛才抹油灰的時候，太過匆忙，領口下，有一小片雪白的肌膚，在昏暗的光線下，若隱若現。
那片白，與周圍的污黑，形成了刺眼的對比。
顧寒洲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他緩緩地，抬起了手。
那隻骨節分明、修長有力的手，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壓迫感，朝著蘇軟軟的脖子，伸了過來！
蘇軟軟全身的血液，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她完了！
她要死了！
就在那冰涼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她皮膚的瞬間！
「大人！」
錦衣衛統領急匆匆地跑了上來，單膝跪地，大聲稟報：「稟報大人！整座酒樓，包括地窖和所有暗室，已經全部搜查完畢！並未發現任何可疑女子！」
顧寒洲的手，在離蘇軟軟的脖頸不到半寸的地方，停住了。
他沒有回頭，目光依然鎖著眼前這個抖得像風中落葉的「小夥計」。
那雙眸子裡，翻湧著旁人看不懂的掙扎和疑慮。
是她嗎？
一個渾身餿味、卑賤如泥、連頭都不敢抬的雜役？
怎麼可能是那個在自己身下哭泣求饒，卻又敢偷他玉佩，媚骨天成的女人？
巨大的反差，讓他心中那股強烈的直覺，和冰冷的理智，展開了激烈的交戰。
「大人？」統領見他沒反應，又叫了一聲。
顧寒洲眼中的波瀾，最終，還是緩緩歸於了死寂。
他收回了手。
或許，真的只是自己太多疑了。
那股香味，可能只是從別處飄來，恰好落在了這裡。
「滾。」
他從喉嚨里，擠出一個冰冷的字。
是對那個統領說的，也是對眼前這個礙眼的東西說的。
蘇軟軟感覺自己像是從鬼門關走了一遭，全身都虛脫了。
她不敢有半分停留，在旁邊暗衛不耐煩的推搡下，連滾帶爬地跟著人群，從後門逃了出去。
夜風，冰冷刺骨。
蘇軟軟躲在後巷一個最黑暗的角落裡，靠著冰冷的牆壁，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雙腿軟得站不起來。
活下來了。
她真的，從那個活閻王的手裡，活下來了！
劫後餘生的狂喜，讓她忍不住笑出了聲，笑著笑著，眼淚卻流了下來。
她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和油灰，正準備換個地方，徹底離開這是非之地。
忽然，一個黑色的影子，如同鬼魅，無聲無息地籠罩了她。
緊接著，一個她這輩子都忘不掉的，帶著一絲玩味和殘忍的磁性嗓音，貼著她的耳廓，緩緩響起。
「抓老鼠的遊戲……結束了。」
「我的小老鼠，終於，讓我抓到了。」
你，過來！
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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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軟軟的腦子裡，除了這兩個字，一片空白！
她要是真這麼傻乎乎地過去了，讓顧寒洲這個變態湊近了看，那她今天就不是被剁成一千塊還是一萬塊的問題了！
是會被這個瘋子，用他那雙修長有力的手，一寸一寸，活活掐死！
恐懼，如同潮水，淹沒了她。
但就在被淹死的前一秒，一股源自現代社畜的求生本能，讓她從窒息的恐懼中，硬生生掙出了一絲瘋狂！
演！
接著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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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
蘇軟軟非但沒過去，反而抱著那隻髒雞，一屁股坐在地上，爆發出了一陣驚天動地的哭嚎！
那聲音，悽厲、尖銳、毫無章法，像是被人一刀捅了腰子！
「我的雞啊！我的命啊！你們這些天殺的官老爺！不僅嚇掉了我的雞！現在還想搶我的屍首啊！」
她一邊嚎，一邊手腳並用地在地上打滾，把地上的油污和灰塵，蹭得滿身都是！
那副撒潑打滾的瘋癲模樣，讓周圍的暗衛都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眼裡的厭惡幾乎凝成了實質。
這他媽哪來的瘋乞丐！
顧寒洲那張冰封的俊臉，也出現了一絲裂痕。
他見過各種各樣的人，有諂媚的，有赴死的，有硬骨頭的，卻從沒見過如此……上不了台面的東西。
可就在他耐心即將告罄的瞬間，那個在地上打滾的「小叫花子」，突然暴起！
她抱著那隻油膩膩的髒雞，像一發炮彈，猛地沖向了顧寒洲身側的錦衣衛統領！
「我的雞死了！你也別想活！我跟你拼了！」
「啪嘰——！」
那隻沾滿了灰塵、口水、鼻涕的燒雞，被她用盡全身力氣，不偏不倚，正正地糊在了錦衣衛統領那身嶄新的、威風凜凜的飛魚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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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在這一刻，仿佛靜止了。
錦衣衛統領低頭，看著自己胸口那一片黃的油、黑的灰、白的雞肉……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下一秒。
「啊——！我的衣服！」
一聲比蘇軟軟剛才還要悽厲百倍的尖叫，從一個鐵血硬漢的嘴裡吼了出來！
潔癖！
這位統領大人，有比顧寒洲還嚴重的潔癖！
場面，瞬間失控！
「快！護駕！」
「抓住這個瘋子！」
幾個暗衛反應過來，連忙衝上去，一邊要拉開他們快要瘋魔的頂頭上司，一邊要護住紋絲不動的顧寒洲！
就是現在！
蘇軟軟一擊得手，根本不戀戰！
她趁著所有人亂成一團的空當，那瘦小的身體爆發出驚人的敏捷，像一隻受驚的泥鰍，從人腿的縫隙間一滑，頭也不回地就朝著後院的方向，連滾帶爬地躥了出去！
「想跑？」
顧寒洲冰冷的聲音在混亂中響起。
他根本沒動，只是冷冷地看著那個狼狽逃竄的背影。
可他沒下令去追。
因為，他看到那「小叫花子」跑去的方向，是通往後廚的死路。
瓮中捉鱉，而已。
……
蘇軟軟當然知道那是死路！
可前門是地獄，死路，就是她唯一的生路！
她一頭扎進後廚，裡面的廚子和雜役早就被另一隊暗衛控制住，蹲在牆角瑟瑟發抖。
蘇軟軟看也不看，一頭鑽進旁邊堆放雜物的儲藏室。
「砰」地一聲關上門！
她靠在門板上，心臟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沒時間了！
她用最快的速度，三下五除二地扒下身上那套又髒又臭的乞丐裝，露出裡面被布條狠狠勒住的胸口。
接著，她從牆角掛著的一堆髒衣服里，扒拉出一套還算乾淨的跑堂夥計的衣服。
衣服太大，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反而更好地掩蓋了她的身形。
她不敢有絲毫停頓，又抓起一把灶台上的油灰，胡亂地往自己臉上、脖子上抹去，把那張本就髒兮兮的臉，抹得更加面目全非！
最後，她從門外順手抄起一個堆滿了殘羹剩飯的托盤。
深吸一口氣！
開門！
一個全新的、畏畏縮縮、眼中帶著驚恐的酒樓小夥計，誕生了。
她低著頭，端著托盤，走出了儲藏室。
一個守在後廚的暗衛，立刻用刀攔住了她。
「幹什麼的！」
蘇軟軟嚇得一哆嗦，托盤裡的餿水都晃了出來。
「官……官爺……掌柜的讓我……讓我把這些……倒了……」她結結巴巴，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那暗衛嫌惡地看了一眼托盤裡的垃圾，又看了看她這副慫樣，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滾！從後門滾出去！不許在前面晃悠！」
蘇軟軟如蒙大赦，點頭哈腰地就往後門的方向挪。
然而，她才走了兩步，大堂的方向，就傳來了顧寒洲那不帶一絲感情的命令聲。
「後廚的人，也帶出來，本座要親自看。」
蘇軟軟的腳步，瞬間僵住！
那個暗衛臉色一變，立刻喝道：「站住！回去！跟他們一起蹲好！」
完了！
蘇軟軟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被逼著，只能跟著那群廚子雜役，一起走出了後廚，來到了二樓的大堂。
顧寒洲就站在樓梯口，身姿筆挺，如同神祇。
那雙幽深的眸子，正一個一個地，從這些底層下人的臉上掃過，像是在審視一群待宰的豬羊。
每一個被他看到的人，都嚇得腿肚子發軟。
蘇軟軟排在隊伍的最後面，把頭埋得低低的，恨不得當場鑽進地縫裡。
終於，輪到她了。
她感覺那道如同實質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頭頂。
完了。
這次真的完了。
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開始發抖。
她甚至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清冷的、帶著一絲血腥氣的龍涎香。
一秒。
兩秒。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
就在蘇軟軟覺得自己快要被那股壓力壓得跪下去的時候，那道目光，移開了。
他沒有發現！
蘇軟軟的心頭，湧上一股狂喜！
然而，她這口氣還沒松完，顧寒洲卻忽然轉過身，朝著她，一步步走了過來。
咚。
咚。
咚。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臟上！
他想幹什麼？
蘇軟軟的大腦一片空白。
顧寒洲在她面前站定。
這一次，他什麼都沒說，只是居高臨下地，用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靜靜地看著她。
他看的，不是她的臉。
而是她的脖子。
她剛才抹油灰的時候，太過匆忙，領口下，有一小片雪白的肌膚，在昏暗的光線下，若隱若現。
那片白，與周圍的污黑，形成了刺眼的對比。
顧寒洲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他緩緩地，抬起了手。
那隻骨節分明、修長有力的手，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壓迫感，朝著蘇軟軟的脖子，伸了過來！
蘇軟軟全身的血液，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她完了！
她要死了！
就在那冰涼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她皮膚的瞬間！
「大人！」
錦衣衛統領急匆匆地跑了上來，單膝跪地，大聲稟報：「稟報大人！整座酒樓，包括地窖和所有暗室，已經全部搜查完畢！並未發現任何可疑女子！」
顧寒洲的手，在離蘇軟軟的脖頸不到半寸的地方，停住了。
他沒有回頭，目光依然鎖著眼前這個抖得像風中落葉的「小夥計」。
那雙眸子裡，翻湧著旁人看不懂的掙扎和疑慮。
是她嗎？
一個渾身餿味、卑賤如泥、連頭都不敢抬的雜役？
怎麼可能是那個在自己身下哭泣求饒，卻又敢偷他玉佩，媚骨天成的女人？
巨大的反差，讓他心中那股強烈的直覺，和冰冷的理智，展開了激烈的交戰。
「大人？」統領見他沒反應，又叫了一聲。
顧寒洲眼中的波瀾，最終，還是緩緩歸於了死寂。
他收回了手。
或許，真的只是自己太多疑了。
那股香味，可能只是從別處飄來，恰好落在了這裡。
「滾。」
他從喉嚨里，擠出一個冰冷的字。
是對那個統領說的，也是對眼前這個礙眼的東西說的。
蘇軟軟感覺自己像是從鬼門關走了一遭，全身都虛脫了。
她不敢有半分停留，在旁邊暗衛不耐煩的推搡下，連滾帶爬地跟著人群，從後門逃了出去。
夜風，冰冷刺骨。
蘇軟軟躲在後巷一個最黑暗的角落裡，靠著冰冷的牆壁，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雙腿軟得站不起來。
活下來了。
她真的，從那個活閻王的手裡，活下來了！
劫後餘生的狂喜，讓她忍不住笑出了聲，笑著笑著，眼淚卻流了下來。
她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和油灰，正準備換個地方，徹底離開這是非之地。
忽然，一個黑色的影子，如同鬼魅，無聲無息地籠罩了她。
緊接著，一個她這輩子都忘不掉的，帶著一絲玩味和殘忍的磁性嗓音，貼著她的耳廓，緩緩響起。
「抓老鼠的遊戲……結束了。」
「我的小老鼠，終於，讓我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