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過來！
「那就把那條街，連同那個亂葬崗，一起燒了。」
轎輦里飄出的聲音，明明輕描淡寫，卻帶著地獄深處刮來的陰風，讓整條長街的溫度都降了下去。
「本座倒要看看，他出不出來。」
桌子底下，蘇軟軟把自己的腦袋埋得更深了，恨不得當場去世。
燒了？
他媽的，這個瘋子！
就因為跟丟了一個賣假藥的，就要燒了一條街，一個亂葬崗？
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
蘇軟軟渾身的血液都快凍僵了，她現在只有一個念頭——跑！立刻！馬上！離這個活閻王越遠越好！
然而，她還沒來得及挪動一下僵硬的身體，那頂代表著死亡和權力的黑檀木轎輦，忽然停了下來。
突然死寂的停頓。
蘇軟軟的心跳，也跟著停了。
轎輦內。
顧寒洲正閉目養神，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覆蓋著一層萬年不化的寒冰。
就在他下令焚街的那一刻，一股極淡、極細微的香氣，像一根看不見的羽毛，順著窗縫，鑽入了他的鼻息。
這味道……
很複雜。
混雜著濃郁的燒雞油香，還有樓下食客們的汗味、酒氣。
但，在那層層疊疊的污濁氣味之下，卻有一縷熟悉的、讓他靈魂都為之戰慄的清甜！
就是那個味道！
是那個在溫泉別院，在他身下哭泣顫抖，卻又膽大包天偷走他玉佩的女人身上的味道！
顧寒洲猛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深邃的眸子裡，瞬間迸射出駭人的精光，如同鷹隼鎖定了千米之外的獵物！
「停轎。」
他再次開口，聲音比剛才還要冷上三分。
護衛在旁的錦衣衛統領心頭一跳，不知首輔大人為何反覆下令，但還是立刻高喝一聲：「停——！」
整個儀仗隊，瞬間定格。
顧寒洲的目光，如同兩道實質性的利劍，穿透轎簾，死死地鎖在了醉仙居二樓那個半開的窗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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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空如也。
只有一隻掉在地上的燒雞，和一片狼藉。
可他心中那股強烈的、如同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住的心悸感，卻在瘋狂叫囂！
她在這裡！
她一定就在附近！
這種感覺，絕不會錯！
「來人。」顧寒洲的聲音，壓抑著一股即將爆發的瘋狂。
一個黑影，如同鬼魅般，無聲無息地出現在轎旁，單膝跪地。
是他的暗衛。
「封了這座酒樓。」
顧寒洲的薄唇，吐出最冰冷的指令。
「從上到下，從裡到外，一隻蒼蠅都不許放出去！」
「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給本座揪出來！」
「是！」
黑影領命，身影一閃，便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數十道黑色的影子，從四面八方湧出，如同從地獄裡爬出的死神，以驚人的速度包圍了整個醉仙居！
「砰！」
酒樓的大門被一腳踹開！
黑衣暗衛們如同潮水般湧入！
「首輔大人有令！所有人，不許動！待在原地，接受盤查！」
「有敢妄動者，殺無赦！」
冰冷的刀鋒出鞘，森然的殺氣瞬間籠罩了整個酒樓！
「啊——！」
「官爺饒命！官爺饒命啊！」
食客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魂飛魄散，尖叫聲、哭喊聲、求饒聲響成一片！
整個酒樓，瞬間從人間天堂，變成了修羅地獄！
桌子底下，蘇軟軟聽著外面的動靜，嚇得差點尿出來。
完了！
這下是真的完犢子了！
那個瘋子，他聞到味道了！
他一定是聞到味道了！
怎麼辦？怎麼辦？
跑是肯定跑不掉了，整個酒樓都被圍得跟鐵桶一樣！
被抓到，就是死路一條！
她肚子裡還有三個崽！她不能死！絕對不能死！
蘇軟軟的腦子，在極致的恐懼中，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起來。
香味！
是香味暴露了她！
她懷裡揣著的銀子，之前包過玉容膏，手上也殘留著製作時沾染的香氣！
雖然她已經用鍋底灰弄得很髒了，可對於顧寒洲那種對香味極度敏感的瘋子來說，這點偽裝根本不夠看！
必須把這味道蓋住！
用更濃烈、更噁心的味道蓋住！
蘇軟軟的目光，猛地落在了不遠處那隻掉在地上、已經沾滿了灰塵的燒雞上！
有了！
她眼裡閃過一絲瘋狂的決絕！
顧不得多想，她像一隻受驚的兔子，從桌子底下竄了出去，一把抓起那隻又油又髒的燒雞！
然後，在周圍一片混亂的背景下，她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舉動。
她把那隻髒雞，狠狠地、胡亂地往自己身上、臉上、頭髮上抹！
那黏膩的雞油，混著地上的灰塵，瞬間糊了她滿頭滿臉！
一股油膩、餿臭，還夾雜著塵土的噁心味道，徹底蓋過了她身上那最後一絲若有若無的清香。
做完這一切，她還嫌不夠。
她抱著那隻髒雞，一屁股坐在地上，扯開嗓子就嚎了起來，聲音比旁邊那些嚇破膽的食客還要悽慘！
「我的雞啊！我的燒雞啊！」
「我攢了三個月的錢才買的雞啊！天殺的！哪個不長眼的把我的雞給弄掉了啊！」
她一邊哭嚎，一邊用手去摳地上的雞肉渣，再往嘴裡塞，那副又貪婪、又蠢笨、又邋遢的模樣，活脫脫一個餓死鬼投胎的窮酸小叫花子！
幾個衝上二樓的黑衣暗衛，一眼就看到了這個在角落裡撒潑打滾的「髒東西」。
為首的暗衛眉頭狠狠一皺，眼裡的厭惡幾乎要溢出來。
他們要找的，是一個身上帶有奇香的絕色美人。
可眼前這個……
這玩意兒，別說奇香了，離他三米遠都能聞到一股餿味！
簡直是侮辱他們的鼻子！
「滾開！別在這兒擋道！」
一個暗衛嫌惡地低喝一聲，根本懶得盤查她，直接繞了過去，開始搜查別的包間。
蘇軟軟心裡一松，但表面上還在賣力地哭嚎，抱著那隻燒雞，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安全了！
暫時安全了！
只要她把自己偽裝成一個最卑賤、最噁心的存在，就不會有人把她和那個「奇香美人」聯繫在一起！
然而，她這口氣還沒松到底，樓下，那股令人窒息的、如同神魔降臨的恐怖威壓，陡然增強了數倍！
酒樓里所有嘈雜的聲音，在這一瞬間，戛然而止。
一雙黑色的、用金線繡著麒麟暗紋的官靴，踏入了醉仙居的大門。
顧寒洲，親自進來了。
他身披緋紅官袍，身姿挺拔如松，那張俊美到人神共憤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可他所到之處，空氣都仿佛被抽乾，所有人都被那股無形的威壓，壓得喘不過氣來。
他沒有理會跪了一地、瑟瑟發抖的眾人。
他的目光，徑直投向了二樓。
然後，他邁開長腿，一步，一步，緩緩地走上了樓梯。
「咚……咚……咚……」
那腳步聲，不重，卻像死神的喪鐘，聲聲敲在蘇軟軟的心尖上！
她全身的血液，再次凝固！
來了！
那個活閻王，他親自上來了！
蘇軟軟嚇得魂都快沒了，抱著燒雞的手，抖得不成樣子。
她把頭埋得更低，恨不得在地上挖個洞把自己埋進去，嘴裡還在含糊不清地念叨著：「我的雞……我的命根子……」
顧寒洲走上了二樓。
他那雙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眸子，緩緩掃過整個二樓。
每一個被他目光掃過的人，都感覺像是被一把冰刀刮過皮膚，連呼吸都不敢。
他的搜尋，沒有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他相信自己的直覺。
那股味道，就在這裡。
那個女人，也一定在這裡。
終於，他的目光，停在了角落裡。
那個抱著一隻髒雞、哭得滿臉油污、渾身散發著餿味的「小叫花子」身上。
顧寒洲的眉頭，微微蹙起。
他的潔癖，讓他本能地厭惡這種骯髒的生物。
可是……
不知道為什麼，他的目光，就是無法從這個「小叫花子」身上移開。
那瘦小的、蜷縮在一起的背影，那劇烈顫抖的肩膀……
莫名地，讓他想起了一個畫面。
那一夜，荒山古寺，溫泉池中。
那個同樣瘦小、同樣在他身下劇烈顫抖的女人……
一個荒謬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從心底升起。
顧寒洲的眼神，變得幽深而危險。
他朝著那個角落，緩緩走了過去。
整個二樓，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這位權傾朝野的首輔大人，走向那個全場最卑微、最骯髒的存在。
蘇軟軟感覺到那股死亡的陰影，正在向自己靠近。
她快要瘋了！
他過來了！他為什麼要朝自己走過來！
她已經把自己弄得這麼噁心了啊！
「我的雞……嗚嗚嗚……我的雞……」她只能更賣力地表演，希望對方能因為嫌棄而放過她。
顧寒洲在她面前站定。
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巨大的陰影，將她完全籠罩。
蘇軟軟感覺自己就像是被巨龍盯上的螻蟻，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仿佛一個世紀那麼久，顧寒洲那磁性又冰冷的嗓音，才在她的頭頂，緩緩響起。
「你，過來。」
轎輦里飄出的聲音，明明輕描淡寫，卻帶著地獄深處刮來的陰風，讓整條長街的溫度都降了下去。
「本座倒要看看，他出不出來。」
桌子底下，蘇軟軟把自己的腦袋埋得更深了，恨不得當場去世。
燒了？
他媽的，這個瘋子！
就因為跟丟了一個賣假藥的，就要燒了一條街，一個亂葬崗？
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
蘇軟軟渾身的血液都快凍僵了，她現在只有一個念頭——跑！立刻！馬上！離這個活閻王越遠越好！
然而，她還沒來得及挪動一下僵硬的身體，那頂代表著死亡和權力的黑檀木轎輦，忽然停了下來。
突然死寂的停頓。
蘇軟軟的心跳，也跟著停了。
轎輦內。
顧寒洲正閉目養神，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覆蓋著一層萬年不化的寒冰。
就在他下令焚街的那一刻，一股極淡、極細微的香氣，像一根看不見的羽毛，順著窗縫，鑽入了他的鼻息。
這味道……
很複雜。
混雜著濃郁的燒雞油香，還有樓下食客們的汗味、酒氣。
但，在那層層疊疊的污濁氣味之下，卻有一縷熟悉的、讓他靈魂都為之戰慄的清甜！
就是那個味道！
是那個在溫泉別院，在他身下哭泣顫抖，卻又膽大包天偷走他玉佩的女人身上的味道！
顧寒洲猛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深邃的眸子裡，瞬間迸射出駭人的精光，如同鷹隼鎖定了千米之外的獵物！
「停轎。」
他再次開口，聲音比剛才還要冷上三分。
護衛在旁的錦衣衛統領心頭一跳，不知首輔大人為何反覆下令，但還是立刻高喝一聲：「停——！」
整個儀仗隊，瞬間定格。
顧寒洲的目光，如同兩道實質性的利劍，穿透轎簾，死死地鎖在了醉仙居二樓那個半開的窗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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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隻掉在地上的燒雞，和一片狼藉。
可他心中那股強烈的、如同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住的心悸感，卻在瘋狂叫囂！
她在這裡！
她一定就在附近！
這種感覺，絕不會錯！
「來人。」顧寒洲的聲音，壓抑著一股即將爆發的瘋狂。
一個黑影，如同鬼魅般，無聲無息地出現在轎旁，單膝跪地。
是他的暗衛。
「封了這座酒樓。」
顧寒洲的薄唇，吐出最冰冷的指令。
「從上到下，從裡到外，一隻蒼蠅都不許放出去！」
「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給本座揪出來！」
「是！」
黑影領命，身影一閃，便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數十道黑色的影子，從四面八方湧出，如同從地獄裡爬出的死神，以驚人的速度包圍了整個醉仙居！
「砰！」
酒樓的大門被一腳踹開！
黑衣暗衛們如同潮水般湧入！
「首輔大人有令！所有人，不許動！待在原地，接受盤查！」
「有敢妄動者，殺無赦！」
冰冷的刀鋒出鞘，森然的殺氣瞬間籠罩了整個酒樓！
「啊——！」
「官爺饒命！官爺饒命啊！」
食客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魂飛魄散，尖叫聲、哭喊聲、求饒聲響成一片！
整個酒樓，瞬間從人間天堂，變成了修羅地獄！
桌子底下，蘇軟軟聽著外面的動靜，嚇得差點尿出來。
完了！
這下是真的完犢子了！
那個瘋子，他聞到味道了！
他一定是聞到味道了！
怎麼辦？怎麼辦？
跑是肯定跑不掉了，整個酒樓都被圍得跟鐵桶一樣！
被抓到，就是死路一條！
她肚子裡還有三個崽！她不能死！絕對不能死！
蘇軟軟的腦子，在極致的恐懼中，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起來。
香味！
是香味暴露了她！
她懷裡揣著的銀子，之前包過玉容膏，手上也殘留著製作時沾染的香氣！
雖然她已經用鍋底灰弄得很髒了，可對於顧寒洲那種對香味極度敏感的瘋子來說，這點偽裝根本不夠看！
必須把這味道蓋住！
用更濃烈、更噁心的味道蓋住！
蘇軟軟的目光，猛地落在了不遠處那隻掉在地上、已經沾滿了灰塵的燒雞上！
有了！
她眼裡閃過一絲瘋狂的決絕！
顧不得多想，她像一隻受驚的兔子，從桌子底下竄了出去，一把抓起那隻又油又髒的燒雞！
然後，在周圍一片混亂的背景下，她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舉動。
她把那隻髒雞，狠狠地、胡亂地往自己身上、臉上、頭髮上抹！
那黏膩的雞油，混著地上的灰塵，瞬間糊了她滿頭滿臉！
一股油膩、餿臭，還夾雜著塵土的噁心味道，徹底蓋過了她身上那最後一絲若有若無的清香。
做完這一切，她還嫌不夠。
她抱著那隻髒雞，一屁股坐在地上，扯開嗓子就嚎了起來，聲音比旁邊那些嚇破膽的食客還要悽慘！
「我的雞啊！我的燒雞啊！」
「我攢了三個月的錢才買的雞啊！天殺的！哪個不長眼的把我的雞給弄掉了啊！」
她一邊哭嚎，一邊用手去摳地上的雞肉渣，再往嘴裡塞，那副又貪婪、又蠢笨、又邋遢的模樣，活脫脫一個餓死鬼投胎的窮酸小叫花子！
幾個衝上二樓的黑衣暗衛，一眼就看到了這個在角落裡撒潑打滾的「髒東西」。
為首的暗衛眉頭狠狠一皺，眼裡的厭惡幾乎要溢出來。
他們要找的，是一個身上帶有奇香的絕色美人。
可眼前這個……
這玩意兒，別說奇香了，離他三米遠都能聞到一股餿味！
簡直是侮辱他們的鼻子！
「滾開！別在這兒擋道！」
一個暗衛嫌惡地低喝一聲，根本懶得盤查她，直接繞了過去，開始搜查別的包間。
蘇軟軟心裡一松，但表面上還在賣力地哭嚎，抱著那隻燒雞，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安全了！
暫時安全了！
只要她把自己偽裝成一個最卑賤、最噁心的存在，就不會有人把她和那個「奇香美人」聯繫在一起！
然而，她這口氣還沒松到底，樓下，那股令人窒息的、如同神魔降臨的恐怖威壓，陡然增強了數倍！
酒樓里所有嘈雜的聲音，在這一瞬間，戛然而止。
一雙黑色的、用金線繡著麒麟暗紋的官靴，踏入了醉仙居的大門。
顧寒洲，親自進來了。
他身披緋紅官袍，身姿挺拔如松，那張俊美到人神共憤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可他所到之處，空氣都仿佛被抽乾，所有人都被那股無形的威壓，壓得喘不過氣來。
他沒有理會跪了一地、瑟瑟發抖的眾人。
他的目光，徑直投向了二樓。
然後，他邁開長腿，一步，一步，緩緩地走上了樓梯。
「咚……咚……咚……」
那腳步聲，不重，卻像死神的喪鐘，聲聲敲在蘇軟軟的心尖上！
她全身的血液，再次凝固！
來了！
那個活閻王，他親自上來了！
蘇軟軟嚇得魂都快沒了，抱著燒雞的手，抖得不成樣子。
她把頭埋得更低，恨不得在地上挖個洞把自己埋進去，嘴裡還在含糊不清地念叨著：「我的雞……我的命根子……」
顧寒洲走上了二樓。
他那雙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眸子，緩緩掃過整個二樓。
每一個被他目光掃過的人，都感覺像是被一把冰刀刮過皮膚，連呼吸都不敢。
他的搜尋，沒有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他相信自己的直覺。
那股味道，就在這裡。
那個女人，也一定在這裡。
終於，他的目光，停在了角落裡。
那個抱著一隻髒雞、哭得滿臉油污、渾身散發著餿味的「小叫花子」身上。
顧寒洲的眉頭，微微蹙起。
他的潔癖，讓他本能地厭惡這種骯髒的生物。
可是……
不知道為什麼，他的目光，就是無法從這個「小叫花子」身上移開。
那瘦小的、蜷縮在一起的背影，那劇烈顫抖的肩膀……
莫名地，讓他想起了一個畫面。
那一夜，荒山古寺，溫泉池中。
那個同樣瘦小、同樣在他身下劇烈顫抖的女人……
一個荒謬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從心底升起。
顧寒洲的眼神，變得幽深而危險。
他朝著那個角落，緩緩走了過去。
整個二樓，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這位權傾朝野的首輔大人，走向那個全場最卑微、最骯髒的存在。
蘇軟軟感覺到那股死亡的陰影，正在向自己靠近。
她快要瘋了！
他過來了！他為什麼要朝自己走過來！
她已經把自己弄得這麼噁心了啊！
「我的雞……嗚嗚嗚……我的雞……」她只能更賣力地表演，希望對方能因為嫌棄而放過她。
顧寒洲在她面前站定。
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巨大的陰影，將她完全籠罩。
蘇軟軟感覺自己就像是被巨龍盯上的螻蟻，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仿佛一個世紀那麼久，顧寒洲那磁性又冰冷的嗓音，才在她的頭頂，緩緩響起。
「你，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