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完了，睡的是當朝首輔！
「如見首輔大人親臨啊！」
老掌柜這一嗓子，帶著哭腔，像是平地里炸開一個響雷！
蘇軟軟的腦子「嗡」地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首輔……大人？
哪個首輔大人？
大夏朝權傾朝野，據說不近女色，手段狠辣到能讓小兒止啼，被百姓私下稱為「活閻王」的那個……顧寒洲？！
她昨天晚上睡的那個「窮獵戶」，是顧寒洲？！
蘇軟軟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渾身的血都快凍僵了。
她想起了那男人身上凜冽的氣場，想起了那雙深不見底、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想起了那具充滿爆發力的、堪稱完美的身體……
艹！
她不僅把當朝首輔給睡了，睡完了還嫌棄人家窮，順走了人家的玉佩，最後還特別「大方」地在枕頭邊上留了十文錢的賞錢？！
「技術尚可，有待磨練，賞錢十文」？！！
一想到那張錦帕上的字，蘇軟軟眼前一黑，差點沒當場厥過去。
這不是在作死。
這是特麼的在閻王爺的龍床上反覆蹦迪啊！
「他奶奶的！」
旁邊的柳紅衣最先反應過來，她一把抓起櫃檯上的玉佩，塞回蘇軟軟懷裡，然後反手抄起蘇軟軟，低吼道：「跑！」
混江湖的直覺告訴她，這事兒大了！大到她們倆的小命加起來都不夠賠的！
柳紅衣二話不說，從懷裡摸出一小塊碎銀子，「啪」地一聲拍在櫃檯上，算是給那還跪在地上抖成篩子的老掌柜的封口費。
她架著已經腿軟得跟麵條似的蘇軟軟，風一樣地衝出了當鋪。
「姐姐……我……我們去哪兒……」蘇軟軟的聲音都在打顫，懷裡那塊溫潤的墨玉麒麟佩，此刻燙得像一塊燒紅的烙鐵。
「跑！往人多的地方跑！先出城！」柳紅衣的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得罪了當朝首輔，這青石鎮絕對不能待了！
然而，她們還是晚了一步。
兩人剛衝到鎮子口，就看見原本大開的城門正在緩緩關閉。
一隊隊身披鎧甲、手持長矛的官兵，面色冷峻地封鎖了各個路口，挨家挨戶地開始盤查。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肅殺之氣。
「都給老子聽好了！奉首輔大人之命，封鎖全城，搜捕刺客！」
一個看似頭領的官兵，高聲喝道：「目標，一名年輕女子，身有異香，容貌絕色！凡提供線索者，賞銀百兩！知情不報者，同罪論處！」
「身有異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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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軟軟的心「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
她下意識地聞了聞自己的袖口，那股她親手調製的「初雪」冷香，雖然淡了許多，但依舊縈繞不散。
完了。
這天羅地網，就是為她撒下的。
那個狗男人，動作也太快了！
「這邊！」
柳紅衣拉著她，躲進了一條堆滿雜物的死胡同。
蘇軟軟背靠著冰冷的牆壁，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心臟跳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軟軟，你別怕！」柳紅衣抽出長劍，護在她身前，「大不了，老娘跟他們拼了！殺出一條血路來！」
「不！」
蘇軟軟一把拉住她，拼命搖頭。
拼？怎麼拼？
外面是國家的正規軍！是那位首輔大人的親兵！
她們倆這點本事，衝出去就是送人頭！
蘇軟軟的腦子在飛速運轉。
她不能死！
她死了，肚子裡的崽怎麼辦？
一想到那個可能已經存在的小生命，一股莫名的狠勁從蘇軟軟的心底涌了上來。
她掃了一眼胡同里的東西，目光落在一個破了一角的、積滿鍋灰的瓦罐上。
「姐姐，把你的水囊給我！」
蘇軟軟的聲音很急，眼神卻亮得驚人。
柳紅衣雖然不解，但還是立刻把水囊遞了過去。
蘇軟軟擰開水囊，倒了些水在手心，然後毫不猶豫地抓起一把鍋底的黑灰，混著水，就往自己那張白皙得能掐出水的小臉上抹去。
很快，一張傾國傾城的小臉，就變成了一張髒兮兮、灰撲撲的乞丐臉。
她又扯開柳紅衣給她買的新裙子，在地上蹭了幾下，弄得又髒又破。
「你這是……」柳紅衣看傻了眼。
「他們要找的是『容貌絕色』的女子，我現在這樣，誰還認得出？」蘇軟軟一邊抹，一邊飛快地說道，「姐姐，你也弄一下！我們扮成逃難的姐妹！」
現代的偽裝偵查知識，在這一刻發揮了作用。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們要抓人，肯定會把注意力放在那些急於出城、行跡可疑的人身上。
誰會去注意兩個毫不起眼的、髒兮兮的小乞丐？
柳紅衣看著她眼裡的果決和清明，二話不說，也學著她的樣子，往臉上抹了幾把灰。
「那這個呢？」柳紅衣指了指蘇軟軟死死攥在懷裡的玉佩。
這才是最要命的催命符！
蘇軟軟咬了咬牙，從破爛的裙子上撕下一塊布條，將玉佩里三層外三層地裹得嚴嚴實實，然後塞進了自己內衣的夾層里，貼身藏好。
「只要它不露出來，就沒人知道。」
做完這一切，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臉上看到了一個醜陋的「陌生人」。
「走！」
蘇軟軟拉著柳紅衣，重新走出了胡同。
她挺直的背彎了下去，清亮的眼神變得怯懦而閃躲，走路的姿勢也變成了拖著腳、一瘸一拐的模樣。
一個活脫脫的、在底層掙扎求生的小乞丐。
她們的目標，是混上一輛進城的馬車。
出城的目標太大，反其道而行，混進更大的城池，才更容易藏身。
街上亂糟糟的，全是官兵和被盤查的百姓。
她們運氣不錯，在街角發現了一輛拉著乾草、準備進內城送貨的牛車。
柳紅衣一個眼神過去，摸到車夫身後，用劍鞘悄無聲息地抵住他的腰。
「帶我們進去，不然，死。」
那車夫嚇得魂飛魄散，連連點頭，話都不敢說一句。
兩人手腳麻利地爬上牛車，一頭扎進了乾草堆里，只留下一絲縫隙用來呼吸。
乾草刺得皮膚發癢，混合著牛糞的味道，嗆得人想吐。
蘇軟軟卻一動不敢動，死死捂著嘴。
牛車「咕嚕咕嚕」地動了起來，朝著內城的城門駛去。
「停車！檢查！」
城門口，守衛的盤查比鎮口更加森嚴。
蘇軟軟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她透過乾草的縫隙，能看到一排排明晃晃的長矛，和一張張冷酷的臉。
「車上拉的什麼？」一個守衛厲聲問道。
「官……官爺，是給……給張大戶家送的草料……」車夫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草料？」
那守衛的目光，在草堆上掃來掃去，眼神充滿了懷疑。
「最近城裡不太平，什麼東西都得查仔細了！萬一草里藏了刺客怎麼辦？」
另一個守衛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桿長矛。
蘇軟軟的呼吸都停滯了。
她看見那個守衛舉起了長矛，對準了她們藏身的草堆。
柳紅衣的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肌肉緊繃，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
「別動。」蘇軟.軟用氣音小聲說道，死死按住了她的手。
現在動手，就是死路一條！
「嗤——」
長矛鋒利的尖頭，毫不留情地刺進了草堆！
老掌柜這一嗓子，帶著哭腔，像是平地里炸開一個響雷！
蘇軟軟的腦子「嗡」地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首輔……大人？
哪個首輔大人？
大夏朝權傾朝野，據說不近女色，手段狠辣到能讓小兒止啼，被百姓私下稱為「活閻王」的那個……顧寒洲？！
她昨天晚上睡的那個「窮獵戶」，是顧寒洲？！
蘇軟軟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渾身的血都快凍僵了。
她想起了那男人身上凜冽的氣場，想起了那雙深不見底、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想起了那具充滿爆發力的、堪稱完美的身體……
艹！
她不僅把當朝首輔給睡了，睡完了還嫌棄人家窮，順走了人家的玉佩，最後還特別「大方」地在枕頭邊上留了十文錢的賞錢？！
「技術尚可，有待磨練，賞錢十文」？！！
一想到那張錦帕上的字，蘇軟軟眼前一黑，差點沒當場厥過去。
這不是在作死。
這是特麼的在閻王爺的龍床上反覆蹦迪啊！
「他奶奶的！」
旁邊的柳紅衣最先反應過來，她一把抓起櫃檯上的玉佩，塞回蘇軟軟懷裡，然後反手抄起蘇軟軟，低吼道：「跑！」
混江湖的直覺告訴她，這事兒大了！大到她們倆的小命加起來都不夠賠的！
柳紅衣二話不說，從懷裡摸出一小塊碎銀子，「啪」地一聲拍在櫃檯上，算是給那還跪在地上抖成篩子的老掌柜的封口費。
她架著已經腿軟得跟麵條似的蘇軟軟，風一樣地衝出了當鋪。
「姐姐……我……我們去哪兒……」蘇軟軟的聲音都在打顫，懷裡那塊溫潤的墨玉麒麟佩，此刻燙得像一塊燒紅的烙鐵。
「跑！往人多的地方跑！先出城！」柳紅衣的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得罪了當朝首輔，這青石鎮絕對不能待了！
然而，她們還是晚了一步。
兩人剛衝到鎮子口，就看見原本大開的城門正在緩緩關閉。
一隊隊身披鎧甲、手持長矛的官兵，面色冷峻地封鎖了各個路口，挨家挨戶地開始盤查。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肅殺之氣。
「都給老子聽好了！奉首輔大人之命，封鎖全城，搜捕刺客！」
一個看似頭領的官兵，高聲喝道：「目標，一名年輕女子，身有異香，容貌絕色！凡提供線索者，賞銀百兩！知情不報者，同罪論處！」
「身有異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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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軟軟的心「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
她下意識地聞了聞自己的袖口，那股她親手調製的「初雪」冷香，雖然淡了許多，但依舊縈繞不散。
完了。
這天羅地網，就是為她撒下的。
那個狗男人，動作也太快了！
「這邊！」
柳紅衣拉著她，躲進了一條堆滿雜物的死胡同。
蘇軟軟背靠著冰冷的牆壁，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心臟跳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軟軟，你別怕！」柳紅衣抽出長劍，護在她身前，「大不了，老娘跟他們拼了！殺出一條血路來！」
「不！」
蘇軟軟一把拉住她，拼命搖頭。
拼？怎麼拼？
外面是國家的正規軍！是那位首輔大人的親兵！
她們倆這點本事，衝出去就是送人頭！
蘇軟軟的腦子在飛速運轉。
她不能死！
她死了，肚子裡的崽怎麼辦？
一想到那個可能已經存在的小生命，一股莫名的狠勁從蘇軟軟的心底涌了上來。
她掃了一眼胡同里的東西，目光落在一個破了一角的、積滿鍋灰的瓦罐上。
「姐姐，把你的水囊給我！」
蘇軟軟的聲音很急，眼神卻亮得驚人。
柳紅衣雖然不解，但還是立刻把水囊遞了過去。
蘇軟軟擰開水囊，倒了些水在手心，然後毫不猶豫地抓起一把鍋底的黑灰，混著水，就往自己那張白皙得能掐出水的小臉上抹去。
很快，一張傾國傾城的小臉，就變成了一張髒兮兮、灰撲撲的乞丐臉。
她又扯開柳紅衣給她買的新裙子，在地上蹭了幾下，弄得又髒又破。
「你這是……」柳紅衣看傻了眼。
「他們要找的是『容貌絕色』的女子，我現在這樣，誰還認得出？」蘇軟軟一邊抹，一邊飛快地說道，「姐姐，你也弄一下！我們扮成逃難的姐妹！」
現代的偽裝偵查知識，在這一刻發揮了作用。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們要抓人，肯定會把注意力放在那些急於出城、行跡可疑的人身上。
誰會去注意兩個毫不起眼的、髒兮兮的小乞丐？
柳紅衣看著她眼裡的果決和清明，二話不說，也學著她的樣子，往臉上抹了幾把灰。
「那這個呢？」柳紅衣指了指蘇軟軟死死攥在懷裡的玉佩。
這才是最要命的催命符！
蘇軟軟咬了咬牙，從破爛的裙子上撕下一塊布條，將玉佩里三層外三層地裹得嚴嚴實實，然後塞進了自己內衣的夾層里，貼身藏好。
「只要它不露出來，就沒人知道。」
做完這一切，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臉上看到了一個醜陋的「陌生人」。
「走！」
蘇軟軟拉著柳紅衣，重新走出了胡同。
她挺直的背彎了下去，清亮的眼神變得怯懦而閃躲，走路的姿勢也變成了拖著腳、一瘸一拐的模樣。
一個活脫脫的、在底層掙扎求生的小乞丐。
她們的目標，是混上一輛進城的馬車。
出城的目標太大，反其道而行，混進更大的城池，才更容易藏身。
街上亂糟糟的，全是官兵和被盤查的百姓。
她們運氣不錯，在街角發現了一輛拉著乾草、準備進內城送貨的牛車。
柳紅衣一個眼神過去，摸到車夫身後，用劍鞘悄無聲息地抵住他的腰。
「帶我們進去，不然，死。」
那車夫嚇得魂飛魄散，連連點頭，話都不敢說一句。
兩人手腳麻利地爬上牛車，一頭扎進了乾草堆里，只留下一絲縫隙用來呼吸。
乾草刺得皮膚發癢，混合著牛糞的味道，嗆得人想吐。
蘇軟軟卻一動不敢動，死死捂著嘴。
牛車「咕嚕咕嚕」地動了起來，朝著內城的城門駛去。
「停車！檢查！」
城門口，守衛的盤查比鎮口更加森嚴。
蘇軟軟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她透過乾草的縫隙，能看到一排排明晃晃的長矛，和一張張冷酷的臉。
「車上拉的什麼？」一個守衛厲聲問道。
「官……官爺，是給……給張大戶家送的草料……」車夫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草料？」
那守衛的目光，在草堆上掃來掃去，眼神充滿了懷疑。
「最近城裡不太平，什麼東西都得查仔細了！萬一草里藏了刺客怎麼辦？」
另一個守衛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桿長矛。
蘇軟軟的呼吸都停滯了。
她看見那個守衛舉起了長矛，對準了她們藏身的草堆。
柳紅衣的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肌肉緊繃，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
「別動。」蘇軟.軟用氣音小聲說道，死死按住了她的手。
現在動手，就是死路一條！
「嗤——」
長矛鋒利的尖頭，毫不留情地刺進了草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