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我不吃狗做的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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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夢境被搗得稀碎,池厭從冰冷中猛地驚醒。

  一睜眼,對上靳江寒近在咫尺的黑色眼珠——裡面沒有夢裡該有的溫柔,只有他熟悉的冰冷和控制。

  池厭閉上眼,眼前沒有遮擋物,那條眼紗已經被取下了。

  夢裡靳江寒對「主人格」說的「愛」字,還在耳邊燙著,蟄得他心口疼。

  他永遠都不會忘記他被奪走的「家」,本該屬於他的「愛」。

  他想,既然他得不到,那他就毀掉這份「愛」。

  靳江寒只能恨他。

  「醒了?」

  聲音冷不丁撞進耳朵,靳江寒攥緊他顫抖的腳腕,把他從床頭拉回來:「醒了的話,就繼續吧。」

  池厭呼吸紊亂,他睜開眼,咬牙道:「憑什麼?」

  「……」

  靳江寒動作頓了頓。

  池厭眼眶圈了一層紅,他啞著聲音,道:「憑什麼你的心是『他』的,折磨卻要我受?靳江寒,你沒這個資格。」

  靳江寒看著他沒動,池厭蹙眉,給了他一耳光:「滾。」

  「……」

  靳江寒被打得偏過頭,他手指蹭過臉頰上被扇出的血點,俯身咬住他的唇瓣。

  「真噁心。」

  池厭瞳孔一點點暗下去,他冷笑一聲,在靳江寒貼上來前轉頭。

  池厭咬緊唇不肯張口,靳江寒心裡不悅,手指狠掐他的下頜,細密地舔舐他嘴唇上咬出的血珠。

  他吻時殘忍,不留情面,池厭吃了痛,牙齒狠狠施力,咬破靳江寒的舌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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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江寒眉心一跳,舌尖抵著下齒,稍稍撤離唇瓣。

  池厭睜開眼,眼底一片冰冷:「我一定會殺了你,靳江寒。」

  「……」

  「毒酒毒死,被水淹死,被車撞死,被刀捅死,閹割之後分屍……無數種死法,哈,總有一個適合你。」

  靳江寒平靜地看著他,好一會才說:「好,那我們就一起下地獄。」

  「你……」

  話被堵了回去,靳江寒沒聽他說,垂下眼睫,重新咬上他的唇瓣,將他所有的悶哼與反抗如願吞進喉嚨。

  池厭癱在床上不動了,靳江寒吻了片刻後才停下,他把池厭身上的鏈條取下,將他從床上抱起。

  池厭沒掙扎,他心裡清楚,只要他掙扎,他們就會在任何一個地方,再來無數多次。

  與其掙扎,不如當躺屍。

  靳江寒抱著他走出了地下室。

  外面已經天黑了,彎月懸在半空,旁邊飄著幾片薄雲,池厭盯著那輪彎月,零零碎碎的月光落到他眼睛裡,一片涼。

  他被抱到溫泉池,靳江寒為他清洗全身,池厭沒什麼興致,浮在池邊任他擺布。

  池水溫熱,霧氣氤氳迷人眼睛,可惜,他的心是涼的。

  泡了二十分鐘左右,靳江寒把他抱出來,身子外披上浴衣,靳江寒撫著他的髮絲擦乾,抱著他往地下室走。

  池厭被放倒在床上,眼睛像死魚一樣盯著白花花的天花板。

  這點空閒,足夠他去想靳江寒下一個死法了。

  浴巾被脫下來,靳江寒把他的手腕反綁,出門去了。

  池厭躺在床上睜著眼當躺屍,躺了一會,陰影蓋下來,靳江寒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的,抱起他,把他壓進懷裡。

  眼前是一碗羹,他愛吃的,但他現在沒胃口。

  一想到靳江寒所做一切都是為了那個該死的「主人格」,他就覺得噁心。

  靳江寒舀了一勺羹,抵在他嘴邊,強行餵給他:「吃晚餐。」

  「不吃。」

  池厭轉過臉,嘴巴緊閉。

  靳江寒手沒動,勺子硬往他嘴裡探。

  「吃。」

  「不吃。」

  「吃。」

  「……」

  嘴角沾到湯汁,池厭眉心緊蹙,往裡面吐口水:「我不吃狗做的飯!拿開!」

  「……」

  靳江寒面容陰鷙,捏著他的下頜,強迫他吃。

  「我不吃!」

  池厭掙扎時湯灑了出來,濺到靳江寒手腕上,靳江寒瞳孔一暗,把碗重重放下,一隻手狠掐著他的下頜,一隻手捏著湯勺往他嘴巴里灌。

  「唔、呃……」

  池厭不願意吃,張著口要吐,靳江寒就吻上他的唇,逼他把羹全部咽進去。

  喝個玉米羹,湯汁沿著嘴角溢出來,濺到身上,灑在地面。

  靳江寒餵他喝粥。

  他們不像是在喝飯,更像是在打架。

  池厭踹翻了好幾個碗,灑了好些湯飯,靳江寒出了地下室,又帶來新煲好的粥,端到他面前。

  鹹的甜的他都嘗了。

  到後面,靳江寒沒再出去過,床板吱呀地響。

  不知道打了多久,也不知道誰是贏家。打夠了,池厭臉頰也紅了,沒什麼力氣,只能兩腿打顫地趴在床上。

  他眼睛瞪得圓,眼尾一片薄紅,還是不服。

  靳江寒把他翻過來,像享用戰利品一樣親吻他輕顫的唇瓣。

  靳江寒道:「吃。」

  「……」

  池厭掙不動,腿在抖,手腕被反綁在身後,靳江寒舀著粥,一勺一勺地餵他,徹徹底底吃乾淨了。

  靳江寒解開他身上的鏈條,把他放平,這次,鏈條只拴了他的一條腿和手腕。

  「如果你想殺我,最好先留存體力。」

  「……」

  池厭死死地瞪著他,他恨不得靳江寒現在就去死,可惜他喉嚨啞,說不了話。

  靳江寒為他蓋好被子後就離開了,沒有在這裡過夜。

  池厭在床上躺了一會,體力恢復一些後,他從床上坐起來。

  那把摺疊刀還藏在枕頭下,他剛剛沒有拿刀捅靳江寒,因為他覺得,現在捅刀得不償失。

  他想,這把不足掌心大小的刀,或許有更能讓他驚喜的用處,也不一定非要拿它去捅靳江寒。

  池厭目光快速掃過整個房間。

  房間很暗,靳江寒臨走前熄了燈,他掀開被子下床,腳腕上的鏈條限制了他的活動範圍,最遠只能到床尾。

  他在昏暗裡摸到枕頭下藏著的摺疊小刀,又爬到開關處打開燈,對著手腕和腳腕上的鎖扣用力切割。

  純銀的鏈條,紋絲不動。

  「操。」

  池厭低罵一聲,扔開小刀,躺回床上,閉眼積蓄力氣。

  休息一會,稍後再割也不遲。

  也不知怎麼回事,他剛躺在床上閉眼沒多久,呼吸卻一點點平了。

  困意讓他沉睡,昏昏迷迷地睡著。

  第二天醒的卻早,即便沒有鬧鐘,他也能憑生理感知現在是幾點。

  以前他和靳江寒同居,為了維持和靳江寒的關係,他把自己偽裝成「主人格」,早起成了習慣,早餐時的親吻也成了習慣,生物鐘變成身體裡消磨不掉的印記。

  池厭揉了揉眉心,他循著微弱的燈光,把昨晚扔在地上的小刀撿起,重新放回枕頭下。

  「吱呀」。

  地下室的門突然響了,池厭呼吸一停,快速躺下蓋好被子,閉上眼假裝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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