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騷亂
8月11號晚上9點多，21歲的黑人小伙馬奎特·弗萊正開著車帶著媽媽和弟弟從康普頓回瓦茨區的家。
別問為啥沒爸爸，他也很想知道。
馬奎特是社區里為數不多找到好工作的傢伙，他在一家物流公司當司機助手。
就是跟著貨車跑，幹些裝貨卸貨、指揮倒車什麼的副駕駛，一周能有50美元。
別看這還比不上優悠的一個暑期工，但已經是這年頭黑人能找到的不錯的工作了。
至於那些律師、醫生、記者之類的工作，他是想也不敢想。那都是留給除了皮膚黑，其他和黑人一點關係也沒有的精英黑人的。
「親愛的聽眾朋友們，一首披頭士的《help!》過後，abc唱片繼續請您欣賞白金歌手芭芭拉·史翠珊為您演唱的《people》！」
汽車電台里滋滋啦啦一陣雜音後，傳出了芭芭拉那婉轉甜美的歌聲。
「people who need people；
are the luckiest people in the world……」
馬奎特美滋滋隨著音樂搖晃著身體，這輛車雖然是租的，但再工作幾周他就可以買一輛自己的車了。
「伊斯特伍德簡直太厲害了！最後那麼遠的距離，他都能一槍打斷繩子，砰！又准又帥！」 后座的弟弟還在回味剛才看的《黃金三鏢客》，電影雖然已經上映一個多月，但他們還是第一次看。
「嘿馬奎特，咱們下次什麼時候看電影啊？」弟弟問道。
「恐怕得過幾周了，明天我就要出趟遠門，去田納西的孟菲斯送一車罐頭。」馬奎特搖頭晃腦地回道。
「哦，那可太無聊了。」弟弟沮喪地靠回椅背。
哥哥有個穩定工作，讓這小子成了幾個小夥伴中家裡條件最好的，也養出了些「奢靡」的生活習慣。
嗯，至少比那些哥哥們在街頭閒逛的傢伙要「奢靡」。
「別急啊，8月底要上一部大片，《勇敢者的遊戲》。那預告片你不也看了嘛，等我回來咱們可以去看看那電影……」
胖胖的老媽就坐著看兄弟倆聊天，一臉幸福表情。
雖然他們倆不是一個父親，但相處的就像親兄弟，都是自己多年教育的功勞。
對於生活艱難的黑人來說，有兄弟有媽媽就是個完整的家。
汽車駛進瓦茨區，在距他們家還有一條街的時候突然被警察攔了下來。
幾個公路巡警拉開車門粗暴地拽出馬奎特，把他摁在車前蓋上就開始搜身。 「嘿！你們幹什麼？」老媽急忙推開車門沖了出去，弟弟也緊隨其後。
「我們懷疑他涉嫌酒駕、超速，你們不要妨礙公務！」
此時因為lapd局長威廉·帕克推行軍事化警務，再加上他本人就歧視黑人，所以洛杉磯警隊裡幾乎全是白人警察。
他們在巡邏時對非裔居民態度粗暴、隨意截停盤查是常態，言語侮辱、警棍毆打也屢見不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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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是一樣。
對警隊的人來說就是工作之餘找點樂子的事情，但對馬奎特一家卻是無妄之災。
「嘿！你們放開他！他根本就沒喝酒，你們這些混蛋……」
老媽發揚了黑人大媽嗓門大的優勢，又是推搡又是喊叫。19歲的弟弟也上來幫忙，想把馬奎特從警察手裡拽出來。
不過這兩個人哪是公路巡警的對手，那邊立刻分出幾人，抽出警棍對著那母子倆就是一頓圍毆。
打得他們哀嚎不斷，滿地打滾。
這邊馬奎特見到媽媽弟弟被打，也開始奮力掙扎。扭著他手臂的警員馬上做出反應，腳下一絆就把馬奎特壓在了地上。
「哦，我不能呼吸了！放開我，放開我！我不能呼吸了！」 這邊的喧鬧聲引起了街邊優悠門店中十幾個黑人閒漢的注意。
「嘿夥計們！白人警察打傷了一個孕婦！快出來幫忙……」
這個地區長期以來因為失業、歧視、教育隔離、白人店主價格剝削、白人警察粗暴執法等等原因所積壓的不滿與怨氣，都被這一句話給點燃了。
幾十個黑人小伙抄著木條、棒球棍就沖了出去。
那幾個巡警也不示弱，掏出警棍與他們互毆起來。
我大lapd什麼時候怕過這些黑鬼？
直到啪！啪！兩聲槍響。
黑人們彎腰低頭一鬨而散，只留下地上幾片血跡。
「擊中了？」
「打死了嗎？」
警員們互相對視，渾不在意，還想要把馬奎特拷走。媽媽和弟弟忍著疼痛爬起來繼續拉著不放。
「你們根本沒有證據！」 「放開他！」
噼里啪啦，嗡嗡嗡，四周幾個街角傳來很多人的腳步聲和叫喊聲。
領隊的警員感覺不太對，一腳踢開弟弟，對其他人說道：「趕緊帶上他，我們走！這裡情況不對。」
說完，他鑽進車裡用電台向總部匯報。
帶上馬奎特是為他們的行為製造合法性，到時候帶回警局，他是不是超速、是不是酒駕還不是lapd說了算。
幾人好不容易把馬奎特塞進車裡，還沒來得及出發，車子就被四面八方來的黑人圍住了。
此時瓦茨區的黑人失業率高達22%，夜晚在街頭無所事事，四處遊蕩的年輕黑人數以千計。
孕婦被打傷，兄弟們上去理論，又被警察開槍打傷了幾人，這消息一傳出去，效果簡直堪比普林西普在塞拉耶佛刺殺斐迪南大公。
沒有人組織，也根本不需要人組織，這些長久以來被壓抑的黑人青年們自發地形成了多股洪流朝這裡湧來。
很快，被圍住的警車就開始被人群搖晃起來。接著，乒鈴乓啷，玻璃被砸碎，裡面的人被拖了出來。
剛才還圈踢馬奎特母子的巡警們，現在變成了被圈踢的對象。
那輛警車也被掀翻了，不知從哪飛來一個插著燃燒布條的玻璃瓶砸在上面。 轟的一下，頓時燃起熊熊烈火。
這種事吧，只要火燒起來，人群的情緒就會進入一個新的階段。
可能剛開始還是要討個公道，但警車一砸，燃燒瓶一扔，立刻就變成了純粹的情緒宣洩。
瓦茨區居住的93%是非裔黑人，但街邊的門店90%都是白人經營的。
因為此時洛杉磯房產業有個「紅線政策」，就是在房地產契約中經常明確寫著「禁止黑人經營或占有」。
黑人只能在瓦茨區、康普頓區等幾個區租住，白人社區他們根本別想遷入。
聯邦住房管理局會將這些地區視為「貶值區「，銀行也不會給黑人社區放貸。
這就導致黑人想做買賣也沒機會，各種出路都被堵死了。
騷亂一起，街邊這些白人經營的門店可就遭了殃。
他們平時以比別的區高的價格向黑人售賣生活必需品，早就被當地人恨之入骨，此時自然就成了最好的宣洩對象。
大批的騷亂發起者開始與來增援的lapd對峙，一邊扔石頭木棍和燃燒瓶，另一邊是子彈和催淚彈。
被催淚彈驅散後，這些人化整為零，向四周擴散。攻擊對象也從警察變成了街邊的各種店鋪。 打砸搶燒，騷亂很快從一條街擴散到整個街區。
——
叮鈴鈴，叮鈴鈴！床頭柜上的電話倍兒吧亂蹦。
阿黛拉迷迷糊糊打開檯燈，先瞄了一眼座鐘。
凌晨4點五十。
「出什麼事了？」
一個年輕男人從另一邊醒來問道。
他是歐洲那邊的一個小鮮肉，本想來好萊塢發展，不知怎麼就被阿黛拉哄上了床。
也是因為這些年阿黛拉睡好萊塢的明星睡膩了，才開始把目標轉向歐洲。
話說歐洲的男女明星雖然知名度不如好萊塢，但在顏值這塊上還真能算旗鼓相當，甚至更勝一籌。
這就像家鄉的大餐再好吃也有吃膩的時候，換換口味不可避免。
「沒事寶貝兒，你接著睡吧。」阿黛拉親了一口才接起電話。 「餵……什麼？範圍有多大？……多少門店受損？……馬上召集運營部洛杉磯片區所有人員到總部開會，馬上！」
掛了電話，她又翻開電話本給拉爾夫打去。
「拉爾夫，你聽說了嗎？……嗯嗯，你馬上派人過去，那裡有三十二家門店，已經有十一家被砸了，剩下的讓你的人守住。」
一通電話聯繫四處後，阿黛拉才穿好衣服與小鮮肉告別，急匆匆開車來到公司處理這個突發情況。
——
第二天，騷亂升級。
瓦茨區各條街道上都升起了滾滾濃煙，那是被燒毀的房子冒出的煙霧。
街頭，警察與抗議的黑人混戰，槍聲四起，催淚瓦斯亂丟，滿地都是碎磚瓦片和垃圾。
不知道的還以為洛杉磯和克什米爾地區重疊了呢。
僅騷亂剛開始的昨晚，lapd就逮捕了超過一千人，但這只能說是杯水車薪。
在瓦茨區、康普頓區居住的黑人實在太多了，這場騷亂是他們對長久以來的壓迫的反抗。 一些警力不足的街道甚至築起了街頭障礙物，當地人喊著「當國家成為施暴者，反抗就是義務」的口號自發的組成了團伙。
這些社區自保組織在騷亂後也繼續存在。
可以說這次騷亂直接或間接的催生了後來的黑豹黨、瘸幫、血幫這些西海岸黑人幫派。
1992年「屋頂上的韓國人」那次的騷亂，是司法不公平點燃的多種族、跨階層的暴動。而這次是黑人對被隔離、對警察暴行的反抗。
這其實也反映了美國內部種族矛盾的變化趨勢。
原來只是黑白二元對立，後面開始碎片化，各種文化各種對立、各種矛盾各種互掐，混雜在一起分也分不開了。
祖宗留的屎山代碼，誰當總統也白扯。
abc電視台伯班克製作中心熱鬧非常，一片雞飛狗跳。每次遇到這種大事，除了警察，就屬他們這些電視台最忙了。
「派去的記者怎麼還沒傳回消息？我要全國直播！這麼慢騰騰的是不是等我把他們全開掉？」
新聞總監像是得了狂躁症又被放在了熱鍋上的螞蟻，在演播廳里抓狂大吼。
「別急總監，你看其他電視台也沒有深入報導，都是在外面說些車軲轆話。」
一個人打開電視，nbc、cbs也沒什麼乾貨，主持人乾巴巴的在說著十幾分鐘前就說過的內容。 「這是怎麼回事？」總監撓撓頭，正在納悶，被拍出去的記者又回來了。
「總監，沒辦法，他們根本不讓白人進去。」
那記者和攝像師鼻青臉腫的站在那，表情十分委屈。
「我們偷偷溜進去兩次都被發現了。他們直接把我們趕了出來，還砸壞了機器……」
「嘶……」
總監發愁的撓撓頭，忽然眼前一亮：「瓊斯先生不是早就讓招黑人記者嗎？招了嗎？那些傢伙現在在哪兒？」
「呃……確實招了，但都被派到紐約總部了。」旁邊一人怯怯說道。
「fuck！我&%￥#￥%……
馬上從紐約調人過來！馬上！」
「別著急總監。咱們沒有黑人記者，別的電視台也沒有……」
「少廢話！別人有沒有我不管，我要的是abc能報導第一手現場新聞！
你現在就去租一架直升機，在紐約的人來之前，咱們就用直升機現場直播！ 這麼大的場面可不能錯過了！」
別問為啥沒爸爸，他也很想知道。
馬奎特是社區里為數不多找到好工作的傢伙，他在一家物流公司當司機助手。
就是跟著貨車跑，幹些裝貨卸貨、指揮倒車什麼的副駕駛，一周能有50美元。
別看這還比不上優悠的一個暑期工，但已經是這年頭黑人能找到的不錯的工作了。
至於那些律師、醫生、記者之類的工作，他是想也不敢想。那都是留給除了皮膚黑，其他和黑人一點關係也沒有的精英黑人的。
「親愛的聽眾朋友們，一首披頭士的《help!》過後，abc唱片繼續請您欣賞白金歌手芭芭拉·史翠珊為您演唱的《people》！」
汽車電台里滋滋啦啦一陣雜音後，傳出了芭芭拉那婉轉甜美的歌聲。
「people who need people；
are the luckiest people in the world……」
馬奎特美滋滋隨著音樂搖晃著身體，這輛車雖然是租的，但再工作幾周他就可以買一輛自己的車了。
「伊斯特伍德簡直太厲害了！最後那麼遠的距離，他都能一槍打斷繩子，砰！又准又帥！」 后座的弟弟還在回味剛才看的《黃金三鏢客》，電影雖然已經上映一個多月，但他們還是第一次看。
「嘿馬奎特，咱們下次什麼時候看電影啊？」弟弟問道。
「恐怕得過幾周了，明天我就要出趟遠門，去田納西的孟菲斯送一車罐頭。」馬奎特搖頭晃腦地回道。
「哦，那可太無聊了。」弟弟沮喪地靠回椅背。
哥哥有個穩定工作，讓這小子成了幾個小夥伴中家裡條件最好的，也養出了些「奢靡」的生活習慣。
嗯，至少比那些哥哥們在街頭閒逛的傢伙要「奢靡」。
「別急啊，8月底要上一部大片，《勇敢者的遊戲》。那預告片你不也看了嘛，等我回來咱們可以去看看那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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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生活艱難的黑人來說，有兄弟有媽媽就是個完整的家。
汽車駛進瓦茨區，在距他們家還有一條街的時候突然被警察攔了下來。
幾個公路巡警拉開車門粗暴地拽出馬奎特，把他摁在車前蓋上就開始搜身。 「嘿！你們幹什麼？」老媽急忙推開車門沖了出去，弟弟也緊隨其後。
「我們懷疑他涉嫌酒駕、超速，你們不要妨礙公務！」
此時因為lapd局長威廉·帕克推行軍事化警務，再加上他本人就歧視黑人，所以洛杉磯警隊裡幾乎全是白人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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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警隊的人來說就是工作之餘找點樂子的事情，但對馬奎特一家卻是無妄之災。
「嘿！你們放開他！他根本就沒喝酒，你們這些混蛋……」
老媽發揚了黑人大媽嗓門大的優勢，又是推搡又是喊叫。19歲的弟弟也上來幫忙，想把馬奎特從警察手裡拽出來。
不過這兩個人哪是公路巡警的對手，那邊立刻分出幾人，抽出警棍對著那母子倆就是一頓圍毆。
打得他們哀嚎不斷，滿地打滾。
這邊馬奎特見到媽媽弟弟被打，也開始奮力掙扎。扭著他手臂的警員馬上做出反應，腳下一絆就把馬奎特壓在了地上。
「哦，我不能呼吸了！放開我，放開我！我不能呼吸了！」 這邊的喧鬧聲引起了街邊優悠門店中十幾個黑人閒漢的注意。
「嘿夥計們！白人警察打傷了一個孕婦！快出來幫忙……」
這個地區長期以來因為失業、歧視、教育隔離、白人店主價格剝削、白人警察粗暴執法等等原因所積壓的不滿與怨氣，都被這一句話給點燃了。
幾十個黑人小伙抄著木條、棒球棍就沖了出去。
那幾個巡警也不示弱，掏出警棍與他們互毆起來。
我大lapd什麼時候怕過這些黑鬼？
直到啪！啪！兩聲槍響。
黑人們彎腰低頭一鬨而散，只留下地上幾片血跡。
「擊中了？」
「打死了嗎？」
警員們互相對視，渾不在意，還想要把馬奎特拷走。媽媽和弟弟忍著疼痛爬起來繼續拉著不放。
「你們根本沒有證據！」 「放開他！」
噼里啪啦，嗡嗡嗡，四周幾個街角傳來很多人的腳步聲和叫喊聲。
領隊的警員感覺不太對，一腳踢開弟弟，對其他人說道：「趕緊帶上他，我們走！這裡情況不對。」
說完，他鑽進車裡用電台向總部匯報。
帶上馬奎特是為他們的行為製造合法性，到時候帶回警局，他是不是超速、是不是酒駕還不是lapd說了算。
幾人好不容易把馬奎特塞進車裡，還沒來得及出發，車子就被四面八方來的黑人圍住了。
此時瓦茨區的黑人失業率高達22%，夜晚在街頭無所事事，四處遊蕩的年輕黑人數以千計。
孕婦被打傷，兄弟們上去理論，又被警察開槍打傷了幾人，這消息一傳出去，效果簡直堪比普林西普在塞拉耶佛刺殺斐迪南大公。
沒有人組織，也根本不需要人組織，這些長久以來被壓抑的黑人青年們自發地形成了多股洪流朝這裡湧來。
很快，被圍住的警車就開始被人群搖晃起來。接著，乒鈴乓啷，玻璃被砸碎，裡面的人被拖了出來。
剛才還圈踢馬奎特母子的巡警們，現在變成了被圈踢的對象。
那輛警車也被掀翻了，不知從哪飛來一個插著燃燒布條的玻璃瓶砸在上面。 轟的一下，頓時燃起熊熊烈火。
這種事吧，只要火燒起來，人群的情緒就會進入一個新的階段。
可能剛開始還是要討個公道，但警車一砸，燃燒瓶一扔，立刻就變成了純粹的情緒宣洩。
瓦茨區居住的93%是非裔黑人，但街邊的門店90%都是白人經營的。
因為此時洛杉磯房產業有個「紅線政策」，就是在房地產契約中經常明確寫著「禁止黑人經營或占有」。
黑人只能在瓦茨區、康普頓區等幾個區租住，白人社區他們根本別想遷入。
聯邦住房管理局會將這些地區視為「貶值區「，銀行也不會給黑人社區放貸。
這就導致黑人想做買賣也沒機會，各種出路都被堵死了。
騷亂一起，街邊這些白人經營的門店可就遭了殃。
他們平時以比別的區高的價格向黑人售賣生活必需品，早就被當地人恨之入骨，此時自然就成了最好的宣洩對象。
大批的騷亂發起者開始與來增援的lapd對峙，一邊扔石頭木棍和燃燒瓶，另一邊是子彈和催淚彈。
被催淚彈驅散後，這些人化整為零，向四周擴散。攻擊對象也從警察變成了街邊的各種店鋪。 打砸搶燒，騷亂很快從一條街擴散到整個街區。
——
叮鈴鈴，叮鈴鈴！床頭柜上的電話倍兒吧亂蹦。
阿黛拉迷迷糊糊打開檯燈，先瞄了一眼座鐘。
凌晨4點五十。
「出什麼事了？」
一個年輕男人從另一邊醒來問道。
他是歐洲那邊的一個小鮮肉，本想來好萊塢發展，不知怎麼就被阿黛拉哄上了床。
也是因為這些年阿黛拉睡好萊塢的明星睡膩了，才開始把目標轉向歐洲。
話說歐洲的男女明星雖然知名度不如好萊塢，但在顏值這塊上還真能算旗鼓相當，甚至更勝一籌。
這就像家鄉的大餐再好吃也有吃膩的時候，換換口味不可避免。
「沒事寶貝兒，你接著睡吧。」阿黛拉親了一口才接起電話。 「餵……什麼？範圍有多大？……多少門店受損？……馬上召集運營部洛杉磯片區所有人員到總部開會，馬上！」
掛了電話，她又翻開電話本給拉爾夫打去。
「拉爾夫，你聽說了嗎？……嗯嗯，你馬上派人過去，那裡有三十二家門店，已經有十一家被砸了，剩下的讓你的人守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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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騷亂升級。
瓦茨區各條街道上都升起了滾滾濃煙，那是被燒毀的房子冒出的煙霧。
街頭，警察與抗議的黑人混戰，槍聲四起，催淚瓦斯亂丟，滿地都是碎磚瓦片和垃圾。
不知道的還以為洛杉磯和克什米爾地區重疊了呢。
僅騷亂剛開始的昨晚，lapd就逮捕了超過一千人，但這只能說是杯水車薪。
在瓦茨區、康普頓區居住的黑人實在太多了，這場騷亂是他們對長久以來的壓迫的反抗。 一些警力不足的街道甚至築起了街頭障礙物，當地人喊著「當國家成為施暴者，反抗就是義務」的口號自發的組成了團伙。
這些社區自保組織在騷亂後也繼續存在。
可以說這次騷亂直接或間接的催生了後來的黑豹黨、瘸幫、血幫這些西海岸黑人幫派。
1992年「屋頂上的韓國人」那次的騷亂，是司法不公平點燃的多種族、跨階層的暴動。而這次是黑人對被隔離、對警察暴行的反抗。
這其實也反映了美國內部種族矛盾的變化趨勢。
原來只是黑白二元對立，後面開始碎片化，各種文化各種對立、各種矛盾各種互掐，混雜在一起分也分不開了。
祖宗留的屎山代碼，誰當總統也白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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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去的記者怎麼還沒傳回消息？我要全國直播！這麼慢騰騰的是不是等我把他們全開掉？」
新聞總監像是得了狂躁症又被放在了熱鍋上的螞蟻，在演播廳里抓狂大吼。
「別急總監，你看其他電視台也沒有深入報導，都是在外面說些車軲轆話。」
一個人打開電視，nbc、cbs也沒什麼乾貨，主持人乾巴巴的在說著十幾分鐘前就說過的內容。 「這是怎麼回事？」總監撓撓頭，正在納悶，被拍出去的記者又回來了。
「總監，沒辦法，他們根本不讓白人進去。」
那記者和攝像師鼻青臉腫的站在那，表情十分委屈。
「我們偷偷溜進去兩次都被發現了。他們直接把我們趕了出來，還砸壞了機器……」
「嘶……」
總監發愁的撓撓頭，忽然眼前一亮：「瓊斯先生不是早就讓招黑人記者嗎？招了嗎？那些傢伙現在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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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uck！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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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著急總監。咱們沒有黑人記者，別的電視台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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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就去租一架直升機，在紐約的人來之前，咱們就用直升機現場直播！ 這麼大的場面可不能錯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