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座談會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廚房辯論雖然在後世被認為意義重大,但在當時看來,就是兩個大佬在正式會談前的聊天拌嘴而已。

  尼克森說,你的演講十分精彩,但記錄和展示卻用的都是我們的攝像機和彩色電視機。

  赫魯雪夫說,用什麼播放並不重要,我就算說的再好也沒用,因為你們會把我的話剪輯後再播放給美國人民看。

  總之,展會開幕式雖然磕磕絆絆,但也算開幕了。

  蘇聯人對展會的好奇和熱情與美國人在紐約看展會差不多,第一天會場就湧入了差不多4萬多人。

  優悠設置在外面的門店,本來是為了展示美國流行的生活方式,結果第二天就被熱情的觀眾買斷貨了。

  這年頭的蘇聯群眾是真的不缺錢,但能讓他們花錢娛樂的地方也是真的不多。

  優悠專門為這次展會準備的紀念版硬殼塑料杯,都被當成了莫斯科的新潮流。

  你要是拿個優悠的杯子在紅場上溜達,馬上就會被漂亮的姑娘們搭訕,問你能不能帶她們進展會。

  開展後,伊森的工作就算已經完成,剩下運行維護方面的工作交給莉莉負責就可以了。

  但他還不能走,因為按照日程安排,他還要參加兩天後舉行的兩國文化工作者交流活動。

  莫斯科大都會酒店的一間會議室里。  伊森、迪士尼動畫畫師、《美國畫報》編輯還有幾位音樂家在外交部人員的陪同下,與蘇聯方面的同行進行友好交流。

  因為這是一次非正式不公開的交流活動,所以官方負責人在做完開場講話後就離開了。

  現場的氣氛相對比較輕鬆,眾人按不同行業分散坐著。

  那邊派出的人員有音樂家、作家、舞蹈家和幾位導演。

  「瓊斯先生,我給你介紹一下。」翻譯向伊森說道。

  因為美國這次來的電影界人士就伊森一個人,所以蘇聯的幾位導演都坐到了他旁邊。

  「這位是謝爾蓋·格拉西莫夫導演,也是我的老師。」今天來做翻譯的是莫斯科製片廠的一個員工。

  「他目前正在拍攝肖洛霍夫《靜靜的頓河》三部曲。」

  「您好,能在這裡見到您真是太榮幸了。」伊森忙起身與這位大師握手。

  翻譯接著介紹旁邊的人:「這位是米哈伊爾·卡拉托佐夫導演,他的《雁南飛》獲得了第11屆坎城電影節的金棕櫚獎。」

  「啊,那部片子我看過,裡面的兩個長鏡頭給我的印象非常深刻。」伊森又與卡拉托佐夫握手。

  「一場是在即將奔赴前線時鮑里斯穿梭在悲痛擁吻的人群中尋找薇羅尼卡,另一場是在士兵凱旋時,薇羅尼卡得知鮑里斯的死訊時痛哭著穿過激動擁吻的人群。  您的鏡頭表現力太強了。」

  「你過獎了。」卡拉托佐夫笑著拍了拍伊森的手。

  「這位是米哈伊爾·羅姆導演,《列寧在十月》《列寧在1918》都是他的作品。」

  那翻譯介紹的時候都有點激動,這種大師級的人物,他平時也不一定能見到。

  ——


  「瓊斯先生,我們這裡是導演負責制,製片人只是導演創作團體的一個崗位。」米哈伊爾·羅姆笑著回答了他的問題。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書庫多,sʜᴜ.ᴛᴡ任你選

  「哦,那倒是與我們好萊塢有點不同。」

  「我聽說你們那邊也是大製片廠制度,不是導演說了算嗎?」卡拉托佐夫問道。

  「以前是製片廠立項,導演和製片人都是製片廠的簽約員工,負責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完了。

  製片廠就像是個生產電影的工廠,可以流水線一樣穩定生產電影。

  但這幾年因為反壟斷和電視節目越來越豐富,電影市場被衝擊得減少了30%以上,大製片廠制度已經快名存實亡了。  我們那邊現在流行獨立製片人,我就是個獨立製片人。」

  伊森向他們攤攤手。

  「那作為獨立製片人,你需要做些什麼?」格拉西莫夫五十多歲,眼神非常深邃。

  「製片人就是項目經理的概念,要對影片能否盈利負最終責任的。

  前期的創作劇本,尋找資金,預算管理,電影的拍攝剪輯,映前營銷等等製片人都有權干預。」

  「電影拍攝和剪輯不是導演的事情嗎,製片人怎麼能插手這些事情?」那位負責翻譯的製片廠員工問道。

  「這個事情說起來有點複雜,簡單來說就是製片人要保證電影在商業上的成功,就是要盈利。

  所以必須要對導演的一些過於個人化的表達或是為了追求藝術而無限期拖延拍攝的行為進行干預。」

  「啊,說到底,他們拍電影還是為了賺錢。」

  「藝術家在那種環境下如何能創作出好的作品?」

  幾位蘇聯導演討論起來。

  伊森則問翻譯:「對了,在你們這邊,拍電影的經費是從哪來的?」  「我們這邊是國家撥款,導演組織團隊進行創作的。」那人聳聳肩。

  「那發行呢?」

  「也是國家統一安排全國的影院上映。」

  「那難怪你們用不著製片人。電影對於我們來說是產品,而對於你們來說就是作品。」

  不用操心錢和發行的問題,製片人確實就沒什麼存在感了,導演的藝術創作空間也能得到充分的尊重。

  「是的,我老師在拍的《靜靜的頓河》就是國家投資的藝術巨作。」

  「那我想問一下,你們導演進行創作時就沒什麼限制嗎?」伊森向對方問道。

  「在我們好萊塢,除了必要的審查以外,電影最重要的就是要貼近市場和觀眾。

  那種孤芳自賞,不能迎合大眾的電影是不可能開拍的。」

  「呃……事實上,我們也有電影審查,國家有關部門會對導演的創作進行指導和限制。」格拉西莫夫斟酌地說道。

  「不過這幾年寬鬆了很多。」羅姆說道,那幾人紛紛點頭。

  「好吧,看來在任何地方都不存在無拘無束的電影創作。」伊森笑著搖搖頭。  「我聽說你們在羅馬拍攝了一部場面很大的電影?」

  「哦是的。我們差不多重建了一座耶路撒冷城。」

  「瓊斯先生製片的電影風格變化很大,請問你選擇項目的標準是什麼?」

  「你們看過我製片的電影?」

  「哈哈,當然。這裡並不是一個封閉的監獄。比利懷爾德和威廉·惠勒的電影我們都有內部放映。當然,還有你的《星運里的錯》和《神氣活現》。」

  「那你們估計是買斷拷貝放映。反正我沒收到過來自蘇聯的票房分成。」伊森心裡嘀咕。

  「我自己的項目的話……我的選擇標準還是以有趣為主。

  其實給懷爾德導演和惠勒導演做製片人我算是幫忙,主要的內容創作都是他們完成的。

  就拿在羅馬完成的那個大項目來說,就是惠勒導演向製片廠推薦的我做製片人。」

  「您說的羅馬大項目是什麼電影?」

  「哦,那片子叫《賓虛》,是個復仇的故事,有些宗教元素在裡面。」

  說到這裡,伊森忽然眼睛一亮:「電影拍完後,我在那裡建了一座實景演出劇場,現在還在籌備中。  蘇聯電影和舞台劇的藝術水平是世界頂級的,到時候我能否邀請幾位過去參觀,順便指導指導工作。」

  「這恐怕需要政府主管部門的批准才行。」那翻譯小聲和伊森說道。

  「那如果我想向你們發出邀請的話,應該找哪個部門呢?」

  「應該是文化部。」

  「謝謝。哦對了,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到時候我也要邀請你一起去。」

  伊森對這個負責翻譯的傢伙印象很好,很多電影方面的專業名詞他都翻譯得很到位。

  「我叫謝爾蓋·邦達爾丘克,是莫斯科製片廠的導演。」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