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7章 佛爭一炷香，警察爭破案率
「阿耀！」三點三下午茶過後，一個意想不到的人，走進關楚耀辦公室。
「黃SIR？有什麼事嗎？」來人是自己的頂頭上司。關楚耀也有幾分意外，難不成是因為吳真擅作主張的事，來興師問罪的？
可對方這一幅笑臉盈盈的模樣，又不像。
「你是不是讓阿智，去中區警署那邊找份文件。」黃SIR將一個灰色文件夾放在關楚耀桌前，「諾，就是這份。」
「黃SIR你……」
「中區重案的江SIR，是我的同期，好熟。阿智托人拿料，他第一時間就通知我了。阿耀你對這個案子感興趣？」
還沒等關楚耀開口，黃SIR繼續說：「台面這份就是置地廣場劫殺案的所有資料了，你看看先。」
關楚耀捉摸不透眼前這個黃老邪的意思。不過這份資料，確實是他急需的。在狐疑的情緒下，前者翻開了文件夾。
【置地廣場劫殺案】
案發時間：1989年2月14號。
案發地點：中環置地廣場32號Landmark門店。
死者：羅劍郎。
關楚耀飛速閱覽，案情其實不算複雜。死者羅劍郎的女朋友陳美芬是這件奢侈品店的員工。案發當晚，他收工之後到店等待女朋友落班，打算一起去食飯。
剛巧遇到劫匪進來打劫。劫匪先是持槍威脅店員交出門店內的所有現金。事成之後想要逃離現場，卻被趕來的軍裝堵住。
劫匪順手挾持了距離最近的羅劍郎作為人質。威脅幾名軍裝讓路。在臨出門店的時候，將挾持住的羅劍郎往幾名軍裝身上推去。並同時連續開了6槍！
其中有三槍都打在羅劍郎後背，當場死亡。另外也有兩名軍裝中槍受傷。
開火後劫匪帶著贓款快速逃離，由於當晚是情人節，置地廣場人流爆棚。劫匪很快就消失在人群里。
案子由中區警署重案接手。中區重案案發後也調查了死者羅劍郎的財務狀況和人際交往。
死者並無欠債或是同人發生矛盾。於是這單案子被定性為劫殺案。
中區警署於三天後向全港發了通緝令，但是到目前還未有任何關於匪徒的線索。
關楚耀長吁一口氣，合上了文件夾。
「怎樣啊，阿耀！」黃SIR問道。
「好棘手！」關楚耀搖了搖頭。通常械劫案破案的黃金時期，一般在兩個禮拜內。一般劫匪都會在這段時間銷贓，散貨，著草。只要有動靜，就有痕跡。有痕跡，就有線索。
但是這單案子到現在都已經拖了不止一年。更何況當初的匪徒只劫走現鈔。連銷贓這條渠道都沒辦法跟進。
而且中區重案……關楚耀都想吐槽了。這幫傢伙平時就會抄抄牌嗎？說是整份資料，結果只得兩頁。
整整一年時間，這幫人也只是象徵性地抓了幾個可疑人物回來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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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現在剛巧有這把兇槍的新線索，這單案估計就成懸案了！
「黃SIR，你親自拿這份資料給我，難道是想……」關楚耀已經猜出黃老邪的意圖了。
「嘿嘿，阿耀。」黃老邪頓時笑得有些尷尬，「你們現在手頭上也沒有案子。這單劫殺案，既然跟你們組前兩天破獲的械劫案有關係，幹嘛不申請回來自己做。」
見關楚耀不為所動，黃老邪開始打感情牌：「阿耀，你剛剛來是不知道。四個總區下屬所有重案組，我們這幾年的破案率，都是包尾的。」
「我啊！這兩年去總部開會，跟其他環頭的重案部門主管坐在一起，連頭都不敢抬起來。」
「如果我們尖沙咀重案能把這單懸案給破了。那以後出去做嘢，跟其他部門的夥計講話都可以大聲點。」
「但是黃SIR，這單案在程序上，應該是由港島總區重案負責！就算跟我們破獲的彌敦道械劫案有關聯，也應該是我們提供資料，他們那邊負責行動。」
「我們就這樣搶來做，會不會讓其他環頭的夥計說我們吃相難看！」
他們把不得我搶走這單案子。黃老邪小聲嘀咕，「哦……不會不會。江SIR很好說話，他知道我們有新線索，也願意讓我們負責。」
「到時候如果真的破案了。寫報告的時候，只需要提一嘴是兩個分區協同辦案就可以。畢竟人家中區警署那邊，也查了好幾個月。你手頭上那份資料，還是他們嘔心瀝血搜集的。」
我頂你肺啊，用這麼一份爛鬼文件，就想要分走一半功勞？黃老邪你是想立功想瘋了吧。那個什麼撲街江SIR，胃口也很大。關楚耀聞言，心裡頓時冒火。
他強壓著罵人的衝動：「黃SIR，械劫案的犯人和資料，我們昨天已經提交給西九龍總區重案了。」
「這個不要緊！」見關楚耀也不反對，黃SIR急忙說道：「自己環頭的容易解決。反正總部的案子，很多時候也要發給我們分部處理。」
「我這就向上頭申請，把這單案子拿回來。你將兩個案子併案調查。」
事已至此，關楚耀還能說什麼呢。他點了點頭：「既然黃SIR交代，我們這組人一定會努力偵辦。」
「不過……」他話鋒一轉，「這單畢竟是已經擱置了一年的懸案，黃SIR你可不能抱太大希望。」
「事在人為嘛！」黃老邪站起身，拍了拍關楚耀的肩膀。「對了，還有關於你組員吳真的問題！」
「海關那邊的何科長，剛才已經打過電話給我了。這件事牽扯到兩個政府部門，必須嚴肅處理。」
「更何況吳真這個組員，已經不止一次擅自行動，自把自為。完全沒有紀律可言。」
關楚耀透過玻璃窗，也主要到外邊大房的吳真。
這個傢伙現在像頭鵪鶉一樣縮在自己位置上，從黃老邪進來他辦公室的那一刻起，雙眼就沒有離開過。
「黃SIR，吳真雖然喜歡亂來，但是他做事很有衝勁。如果指揮得當，會是一個好組員。我相信我有辦法做到。」
「而且現在當務之急，是破獲這單劫殺案。至於處罰，就讓他將功補過吧。」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好吧。」黃SIR思索片刻，也點了點頭。確實，現在破案最重要。
「黃SIR慢走。」望著黃老邪開門離開的背影。關楚耀不由得感嘆道，真的是上司動動嘴，下屬跑斷腿。
不過今次黃老邪也算是歪打正著，不然他還得苦惱要怎麼藉口去調查這單案子。
關楚耀揉了揉太陽穴，從桌上的煙盒中抖出一支，點燃。
隨著煙霧瀰漫，他猶豫再三，還是拿起了話筒。
「喂，司徒！是我。」
「黃SIR？有什麼事嗎？」來人是自己的頂頭上司。關楚耀也有幾分意外，難不成是因為吳真擅作主張的事，來興師問罪的？
可對方這一幅笑臉盈盈的模樣，又不像。
「你是不是讓阿智，去中區警署那邊找份文件。」黃SIR將一個灰色文件夾放在關楚耀桌前，「諾，就是這份。」
「黃SIR你……」
「中區重案的江SIR，是我的同期，好熟。阿智托人拿料，他第一時間就通知我了。阿耀你對這個案子感興趣？」
還沒等關楚耀開口，黃SIR繼續說：「台面這份就是置地廣場劫殺案的所有資料了，你看看先。」
關楚耀捉摸不透眼前這個黃老邪的意思。不過這份資料，確實是他急需的。在狐疑的情緒下，前者翻開了文件夾。
【置地廣場劫殺案】
案發時間：1989年2月14號。
案發地點：中環置地廣場32號Landmark門店。
死者：羅劍郎。
關楚耀飛速閱覽，案情其實不算複雜。死者羅劍郎的女朋友陳美芬是這件奢侈品店的員工。案發當晚，他收工之後到店等待女朋友落班，打算一起去食飯。
剛巧遇到劫匪進來打劫。劫匪先是持槍威脅店員交出門店內的所有現金。事成之後想要逃離現場，卻被趕來的軍裝堵住。
劫匪順手挾持了距離最近的羅劍郎作為人質。威脅幾名軍裝讓路。在臨出門店的時候，將挾持住的羅劍郎往幾名軍裝身上推去。並同時連續開了6槍！
其中有三槍都打在羅劍郎後背，當場死亡。另外也有兩名軍裝中槍受傷。
開火後劫匪帶著贓款快速逃離，由於當晚是情人節，置地廣場人流爆棚。劫匪很快就消失在人群里。
案子由中區警署重案接手。中區重案案發後也調查了死者羅劍郎的財務狀況和人際交往。
死者並無欠債或是同人發生矛盾。於是這單案子被定性為劫殺案。
中區警署於三天後向全港發了通緝令，但是到目前還未有任何關於匪徒的線索。
關楚耀長吁一口氣，合上了文件夾。
「怎樣啊，阿耀！」黃SIR問道。
「好棘手！」關楚耀搖了搖頭。通常械劫案破案的黃金時期，一般在兩個禮拜內。一般劫匪都會在這段時間銷贓，散貨，著草。只要有動靜，就有痕跡。有痕跡，就有線索。
但是這單案子到現在都已經拖了不止一年。更何況當初的匪徒只劫走現鈔。連銷贓這條渠道都沒辦法跟進。
而且中區重案……關楚耀都想吐槽了。這幫傢伙平時就會抄抄牌嗎？說是整份資料，結果只得兩頁。
整整一年時間，這幫人也只是象徵性地抓了幾個可疑人物回來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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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現在剛巧有這把兇槍的新線索，這單案估計就成懸案了！
「黃SIR，你親自拿這份資料給我，難道是想……」關楚耀已經猜出黃老邪的意圖了。
「嘿嘿，阿耀。」黃老邪頓時笑得有些尷尬，「你們現在手頭上也沒有案子。這單劫殺案，既然跟你們組前兩天破獲的械劫案有關係，幹嘛不申請回來自己做。」
見關楚耀不為所動，黃老邪開始打感情牌：「阿耀，你剛剛來是不知道。四個總區下屬所有重案組，我們這幾年的破案率，都是包尾的。」
「我啊！這兩年去總部開會，跟其他環頭的重案部門主管坐在一起，連頭都不敢抬起來。」
「如果我們尖沙咀重案能把這單懸案給破了。那以後出去做嘢，跟其他部門的夥計講話都可以大聲點。」
「但是黃SIR，這單案在程序上，應該是由港島總區重案負責！就算跟我們破獲的彌敦道械劫案有關聯，也應該是我們提供資料，他們那邊負責行動。」
「我們就這樣搶來做，會不會讓其他環頭的夥計說我們吃相難看！」
他們把不得我搶走這單案子。黃老邪小聲嘀咕，「哦……不會不會。江SIR很好說話，他知道我們有新線索，也願意讓我們負責。」
「到時候如果真的破案了。寫報告的時候，只需要提一嘴是兩個分區協同辦案就可以。畢竟人家中區警署那邊，也查了好幾個月。你手頭上那份資料，還是他們嘔心瀝血搜集的。」
我頂你肺啊，用這麼一份爛鬼文件，就想要分走一半功勞？黃老邪你是想立功想瘋了吧。那個什麼撲街江SIR，胃口也很大。關楚耀聞言，心裡頓時冒火。
他強壓著罵人的衝動：「黃SIR，械劫案的犯人和資料，我們昨天已經提交給西九龍總區重案了。」
「這個不要緊！」見關楚耀也不反對，黃SIR急忙說道：「自己環頭的容易解決。反正總部的案子，很多時候也要發給我們分部處理。」
「我這就向上頭申請，把這單案子拿回來。你將兩個案子併案調查。」
事已至此，關楚耀還能說什麼呢。他點了點頭：「既然黃SIR交代，我們這組人一定會努力偵辦。」
「不過……」他話鋒一轉，「這單畢竟是已經擱置了一年的懸案，黃SIR你可不能抱太大希望。」
「事在人為嘛！」黃老邪站起身，拍了拍關楚耀的肩膀。「對了，還有關於你組員吳真的問題！」
「海關那邊的何科長，剛才已經打過電話給我了。這件事牽扯到兩個政府部門，必須嚴肅處理。」
「更何況吳真這個組員，已經不止一次擅自行動，自把自為。完全沒有紀律可言。」
關楚耀透過玻璃窗，也主要到外邊大房的吳真。
這個傢伙現在像頭鵪鶉一樣縮在自己位置上，從黃老邪進來他辦公室的那一刻起，雙眼就沒有離開過。
「黃SIR，吳真雖然喜歡亂來，但是他做事很有衝勁。如果指揮得當，會是一個好組員。我相信我有辦法做到。」
「而且現在當務之急，是破獲這單劫殺案。至於處罰，就讓他將功補過吧。」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好吧。」黃SIR思索片刻，也點了點頭。確實，現在破案最重要。
「黃SIR慢走。」望著黃老邪開門離開的背影。關楚耀不由得感嘆道，真的是上司動動嘴，下屬跑斷腿。
不過今次黃老邪也算是歪打正著，不然他還得苦惱要怎麼藉口去調查這單案子。
關楚耀揉了揉太陽穴，從桌上的煙盒中抖出一支，點燃。
隨著煙霧瀰漫，他猶豫再三，還是拿起了話筒。
「喂，司徒！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