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3章 立功還是立品？
此話一出，在場其餘幾人皆被震住。瞳孔放大，呼吸急促。
「四五十個女人，好似沙丁魚罐頭一樣，被塞到貨櫃裡。裡邊接近七成是東南亞面孔。還有三成，是我們唐人！」
關楚耀從煙盒中抖出一隻煙仔。今晚因為身邊坐著珠女，他就沒有抽菸。
但是現在，隨著往事被扒起，關楚耀急需尼古丁，還緩和自己的情緒。
「就在我愣神的時候，兩個馬仔已經從車尾箱裡抬出來個封死的木箱。他們把木箱撬開，裡邊又是兩個越南女仔。」
「這兩個女仔都被綁手綁腳，人也迷迷糊糊。箱子剛剛打開，其中一個女仔似乎回復了些許意識，掙扎著想要逃走。」
「你們猜，山根叔手底下的撲街馬仔，是怎麼做的？」關楚耀將抽不到一半的煙仔掐滅，沒等其他人回答，就直接揭曉答案。
「這幫畜生，居然給這兩個女仔打上毒針！」
關楚耀抹了一把臉：「我套了他們的話！原來這幫女仔，在上貨櫃之前，全部都被打上毒針！貨，就是山根這個老不死提供的！」
關楚耀的講述，讓A組這幾個也算是見過大場面的警察都感覺不寒而慄。尤其是朱女，這個丫頭都已經感覺自己的心臟在絞痛翻湧。
同為女孩，她是在想像不出，如果貨櫃裡的是自己，那該怎麼面對。
「那幾個馬仔把兩個女仔都搬上貨櫃後。山根樹也打了手提電話過來。同我講，過多二十分鐘，就有蛇頭過來提走貨櫃箱。」
「原來他之所以讓我到場。是因為和同新合的老麥，因為分錢的比例上出現爭執。擔心老同的人過來搗亂。」
「時間就剩下15分鐘，我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call支援一定是來不及的。最穩妥的做法，就是等事後，跟我的聯絡人匯報完整個事件。再由上面定奪如何組織抓捕行動。」
「而且山根叔也好，同新合的老麥也罷。都沒有在現場，單憑我的口供。好難將這兩個人定罪。」
「到時候他們隨便找個小弟，就可以幫忙頂罪。」
「除非……」
「除非可以收集到更加完整的證據。例如趁他們下次再交易，設計讓山根或者老麥到現場。或者找到他們交收錢銀的憑證。」當了幾十年差的智叔，有些不屑地接過話語。
這就是草蛋的港英法律。
「就算以後真的能破案，拉到這兩個人渣。但是我眼前這四十八個活生生的女仔，只要一出公海，就跟死了沒有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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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八條人命啊！所以組長你……」
「沒錯！」在智叔的反問下，關楚耀說出了朱女最為期待的答案。
「我借著去揸水的藉口，跑到一旁的小路。打電話通知我的聯絡人。」
說道這裡，關楚耀腦海中浮現起，他與那位CIB劉SIR的那通電話：
【耀仔，不要衝動。我這邊會即可安排部署。你不要打草驚蛇。】
【Sorry SIR】
【耀仔，我會通知水警，在他們出公海前攔截。你只要繼續臥底……】
【Sorry SIR!】
【你……誒。你自己注意安全，手尾我來跟！報告我會幫你寫的。】
【Thank You SIR！】
維護法紀，撲滅罪行。這是香港皇家警察的口號。
關楚耀也很慶幸，自己那位聯絡人，在破案立功和救人一命之間，做了與自己同樣的選擇。
「我回到碼頭後，找機會搞定了三個馬仔。又打電話給了山根叔，跟他說碼頭出了意外，老同的人過來搶女仔。讓山根叔趕緊過來主持大局。」
「搞定之後，我又把剛才那兩個越南女仔抱回車尾箱。等蛇頭過來，在跟他說還有兩件貨沒有到，讓他再等多一會。」
「很好彩，被我拖到了警方的支援到場。那幫走私人蛇的大天九，全部被當場抓獲。不過好可惜，山根這個老狐狸，沒有出現！」
「所以到現在，這單案子還沒有完全結案。根據我之前提供的證據，律政處只能以從事三合會活動和非法交易檢控山根。」
「至於最緊要的綁架，運毒，販賣人口。全部被山根花重金請來的金牌大狀打掉了。」
見關楚耀情緒明顯有些波動，朱女直接握住前者的手：「沒關係，你已經很棒了。」
「難怪今日在龍津道，肥仔坤會給你這個面子。」智叔也抽起菸斗，「山根一倒，整個孝字堆就都由他話事了！」
「這份恩情，可比組長你幫字頭打下龍津道，還要厚上幾分！」
「不對！」吳真似乎找到了關楚耀話語中的漏洞，「如果按照組長你所說。」
「那麼這單案件，絕對是香港開埠以來，最大的人口走私案。可是為什麼媒體完全沒有報導。」
「就連我們警察內部，都沒有聽說。」
「為什麼？」關楚耀冷笑，「在最開始的案情推理中，CIB認為。今次的人口走私案。」
「是由越南幫，條四孝字堆還有同新合三方合作。」
「由越南幫提供貨源，在越南本地哄騙那些想要出國賺錢的窮苦少女。同新合則利用皮包公司派發工作簽證，引渡這些越南女仔來港中轉。再利用孝字堆提供的毒品，進行控制和調教。」
「最後再由孝字堆，利用碼頭送出公海，賣到東歐或者荷蘭等國家。」
「難道不是嗎？」洋蔥問道。
「這些越南女仔，根本就不是越南幫從越南本土騙來的！他們全都是，越南幫從白石難民營裡邊選的！」
白石難民營，是港英政府為了安置到港的越南難民，所設立的官方機構。巔峰時期，裡面足足有28000多個越南難民在生活。
從難民營這種官方機構大量走私少女，就算是陀地位就在難民營內的越南幫，如果沒有官方人員的協助下，也很難辦到。
這單案子，背後牽扯太深。所以至今都沒有在民眾面前曝光。
雖然西方政府，最喜歡強調新聞自由。但是新聞，是可以過濾的。
關楚耀語氣平靜得可怕，但在智叔幾人心中，無異于晴天霹靂。當然，他們也不是剛剛當差的新仔，這種內幕，就算知道了也必須三誡其口。
可讓他們撓破腦袋也不會想到的是，關楚耀還隱瞞了一部分。
那個貨櫃裡，還有少數本地少女。而當CIB展開時候調查時，發現這兩年，警方一共收到大大話話都有四五十個關於失蹤少女的報警立案。
但是這些檔案，居然一個都沒有，過到失蹤人口調查組的手中。大部分案件，都是以事主主動銷案了解。
這說明什麼？那就是有黑警，在暗中協助。
這也是這麼單大案子，在警察同僚中，也少有被提及的原因。
見組內這幾人都沉默下來，關楚耀急忙拍了拍手掌，故作輕鬆道：「好了好了，酒也喝完了，時候也不早了。」
「明天都還要上班，散了散了！」
蘭桂坊是個不夜城，越晚越熱鬧。當關楚耀一行五人行出酒吧，已經是凌晨一點，但外邊的街道還是熱鬧非常。鶯鶯燕燕，痴男怨女絡繹不絕。
初秋的凌晨，就算是常年三十多度開外的香港，此時也有了絲絲涼意。
涼風吹過，幾人也稍微醒了醒酒。
「那就先這樣吧，路上注意安全。」喝得最多的關楚耀，倒是一點醉態都沒。
他剛要離開，就被朱女一把拉住手臂：「組長，我有點昏，可能是喝醉了。不如你送我回家？」
「觀塘……這麼晚沒有小巴了呢。我一個女仔……」朱女搖晃著關楚耀手臂，施展撒嬌大法。
「觀塘啊？那不順路！我住在跑馬地！」關楚耀不著聲色地撥開朱女的手臂。「讓洋蔥送你回去吧，我想他應該很樂意。」
不顧在原地跺腳的朱女，關楚耀雙手插兜，頭也不回地往反方向走去。
【叮，任務已完成。】
【恭喜宿主成功拉進組內成員關係。】
【任務獎勵已發放。】
伴隨著系統的提示聲，走在路上的關楚耀往兜里摸去，掏出來一支全新的Parker 75鋼筆。
這就是獎勵？什麼玩意？
「四五十個女人，好似沙丁魚罐頭一樣，被塞到貨櫃裡。裡邊接近七成是東南亞面孔。還有三成，是我們唐人！」
關楚耀從煙盒中抖出一隻煙仔。今晚因為身邊坐著珠女，他就沒有抽菸。
但是現在，隨著往事被扒起，關楚耀急需尼古丁，還緩和自己的情緒。
「就在我愣神的時候，兩個馬仔已經從車尾箱裡抬出來個封死的木箱。他們把木箱撬開，裡邊又是兩個越南女仔。」
「這兩個女仔都被綁手綁腳，人也迷迷糊糊。箱子剛剛打開，其中一個女仔似乎回復了些許意識，掙扎著想要逃走。」
「你們猜，山根叔手底下的撲街馬仔，是怎麼做的？」關楚耀將抽不到一半的煙仔掐滅，沒等其他人回答，就直接揭曉答案。
「這幫畜生，居然給這兩個女仔打上毒針！」
關楚耀抹了一把臉：「我套了他們的話！原來這幫女仔，在上貨櫃之前，全部都被打上毒針！貨，就是山根這個老不死提供的！」
關楚耀的講述，讓A組這幾個也算是見過大場面的警察都感覺不寒而慄。尤其是朱女，這個丫頭都已經感覺自己的心臟在絞痛翻湧。
同為女孩，她是在想像不出，如果貨櫃裡的是自己，那該怎麼面對。
「那幾個馬仔把兩個女仔都搬上貨櫃後。山根樹也打了手提電話過來。同我講，過多二十分鐘，就有蛇頭過來提走貨櫃箱。」
「原來他之所以讓我到場。是因為和同新合的老麥，因為分錢的比例上出現爭執。擔心老同的人過來搗亂。」
「時間就剩下15分鐘，我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call支援一定是來不及的。最穩妥的做法，就是等事後，跟我的聯絡人匯報完整個事件。再由上面定奪如何組織抓捕行動。」
「而且山根叔也好，同新合的老麥也罷。都沒有在現場，單憑我的口供。好難將這兩個人定罪。」
「到時候他們隨便找個小弟，就可以幫忙頂罪。」
「除非……」
「除非可以收集到更加完整的證據。例如趁他們下次再交易，設計讓山根或者老麥到現場。或者找到他們交收錢銀的憑證。」當了幾十年差的智叔，有些不屑地接過話語。
這就是草蛋的港英法律。
「就算以後真的能破案，拉到這兩個人渣。但是我眼前這四十八個活生生的女仔，只要一出公海，就跟死了沒有區別。」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順暢
「四十八條人命啊！所以組長你……」
「沒錯！」在智叔的反問下，關楚耀說出了朱女最為期待的答案。
「我借著去揸水的藉口，跑到一旁的小路。打電話通知我的聯絡人。」
說道這裡，關楚耀腦海中浮現起，他與那位CIB劉SIR的那通電話：
【耀仔，不要衝動。我這邊會即可安排部署。你不要打草驚蛇。】
【Sorry SIR】
【耀仔，我會通知水警，在他們出公海前攔截。你只要繼續臥底……】
【Sorry SIR!】
【你……誒。你自己注意安全，手尾我來跟！報告我會幫你寫的。】
【Thank You SIR！】
維護法紀，撲滅罪行。這是香港皇家警察的口號。
關楚耀也很慶幸，自己那位聯絡人，在破案立功和救人一命之間，做了與自己同樣的選擇。
「我回到碼頭後，找機會搞定了三個馬仔。又打電話給了山根叔，跟他說碼頭出了意外，老同的人過來搶女仔。讓山根叔趕緊過來主持大局。」
「搞定之後，我又把剛才那兩個越南女仔抱回車尾箱。等蛇頭過來，在跟他說還有兩件貨沒有到，讓他再等多一會。」
「很好彩，被我拖到了警方的支援到場。那幫走私人蛇的大天九，全部被當場抓獲。不過好可惜，山根這個老狐狸，沒有出現！」
「所以到現在，這單案子還沒有完全結案。根據我之前提供的證據，律政處只能以從事三合會活動和非法交易檢控山根。」
「至於最緊要的綁架，運毒，販賣人口。全部被山根花重金請來的金牌大狀打掉了。」
見關楚耀情緒明顯有些波動，朱女直接握住前者的手：「沒關係，你已經很棒了。」
「難怪今日在龍津道，肥仔坤會給你這個面子。」智叔也抽起菸斗，「山根一倒，整個孝字堆就都由他話事了！」
「這份恩情，可比組長你幫字頭打下龍津道，還要厚上幾分！」
「不對！」吳真似乎找到了關楚耀話語中的漏洞，「如果按照組長你所說。」
「那麼這單案件，絕對是香港開埠以來，最大的人口走私案。可是為什麼媒體完全沒有報導。」
「就連我們警察內部，都沒有聽說。」
「為什麼？」關楚耀冷笑，「在最開始的案情推理中，CIB認為。今次的人口走私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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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越南幫提供貨源，在越南本地哄騙那些想要出國賺錢的窮苦少女。同新合則利用皮包公司派發工作簽證，引渡這些越南女仔來港中轉。再利用孝字堆提供的毒品，進行控制和調教。」
「最後再由孝字堆，利用碼頭送出公海，賣到東歐或者荷蘭等國家。」
「難道不是嗎？」洋蔥問道。
「這些越南女仔，根本就不是越南幫從越南本土騙來的！他們全都是，越南幫從白石難民營裡邊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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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難民營這種官方機構大量走私少女，就算是陀地位就在難民營內的越南幫，如果沒有官方人員的協助下，也很難辦到。
這單案子，背後牽扯太深。所以至今都沒有在民眾面前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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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楚耀語氣平靜得可怕，但在智叔幾人心中，無異于晴天霹靂。當然，他們也不是剛剛當差的新仔，這種內幕，就算知道了也必須三誡其口。
可讓他們撓破腦袋也不會想到的是，關楚耀還隱瞞了一部分。
那個貨櫃裡，還有少數本地少女。而當CIB展開時候調查時，發現這兩年，警方一共收到大大話話都有四五十個關於失蹤少女的報警立案。
但是這些檔案，居然一個都沒有，過到失蹤人口調查組的手中。大部分案件，都是以事主主動銷案了解。
這說明什麼？那就是有黑警，在暗中協助。
這也是這麼單大案子，在警察同僚中，也少有被提及的原因。
見組內這幾人都沉默下來，關楚耀急忙拍了拍手掌，故作輕鬆道：「好了好了，酒也喝完了，時候也不早了。」
「明天都還要上班，散了散了！」
蘭桂坊是個不夜城，越晚越熱鬧。當關楚耀一行五人行出酒吧，已經是凌晨一點，但外邊的街道還是熱鬧非常。鶯鶯燕燕，痴男怨女絡繹不絕。
初秋的凌晨，就算是常年三十多度開外的香港，此時也有了絲絲涼意。
涼風吹過，幾人也稍微醒了醒酒。
「那就先這樣吧，路上注意安全。」喝得最多的關楚耀，倒是一點醉態都沒。
他剛要離開，就被朱女一把拉住手臂：「組長，我有點昏，可能是喝醉了。不如你送我回家？」
「觀塘……這麼晚沒有小巴了呢。我一個女仔……」朱女搖晃著關楚耀手臂，施展撒嬌大法。
「觀塘啊？那不順路！我住在跑馬地！」關楚耀不著聲色地撥開朱女的手臂。「讓洋蔥送你回去吧，我想他應該很樂意。」
不顧在原地跺腳的朱女，關楚耀雙手插兜，頭也不回地往反方向走去。
【叮，任務已完成。】
【恭喜宿主成功拉進組內成員關係。】
【任務獎勵已發放。】
伴隨著系統的提示聲，走在路上的關楚耀往兜里摸去，掏出來一支全新的Parker 75鋼筆。
這就是獎勵？什麼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