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古都的冬日絮語
清晨七點半，BJ的天空是清透的灰藍色。
王府井酒店大堂里，Sunny已經化好淡妝，穿著她那件亮黃色羽絨服，正在研究手機上的攻略。
「頤和園早上八點開門，我們應該是第一批遊客。」她抬頭看到林軒和泰妍走過來，「早啊！今天我要拍夠素材，回去剪個『Sunny游BJ』特別篇。」
泰妍看起來還沒完全醒，戴著毛線帽和口罩，只露出一雙惺忪的眼睛。
她輕輕點頭算是打招呼，接過林軒遞來的熱豆漿。
計程車穿行在清晨的BJ街道上。
冬日的陽光斜斜照進車窗，路邊的行道樹只剩下光禿禿的枝椏，但在藍天下自有一種北方冬天的凜冽美感。
到達頤和園北宮門時剛過八點十分。
檢票入園後，眼前的景象讓Sunny和泰妍同時停下了腳步。
昆明湖已經完全封凍，成了一片巨大的冰場。
冰面上已經有不少早來的遊客在嬉戲，有坐冰車的孩子，有手拉手溜冰的情侶，還有幾個大爺在冰面上抽陀螺，鞭子甩出清脆的響聲。
「哇……」Sunny睜大眼睛，「這比韓國那些室內冰場酷多了！」
泰妍也難得露出興奮的表情：「真的可以在湖上走嗎？」
「凍得很厚，安全的。」林軒指了指旁邊的租賃點，「要試試冰車嗎？」
十分鐘後，三人各自坐上了一輛小冰車，其實就是個帶座位的鐵架子，底部有兩根冰刀，靠兩根鐵釺子在冰面上划動前進。
Sunny上手最快，劃了幾下就掌握了技巧，開始在冰面上轉圈，開心地喊道：「這個簡單！泰妍你試試！」
泰妍小心翼翼地把鐵釺子扎進冰面，輕輕一推，冰車緩緩滑了出去。
她先是緊張地抓住扶手，但很快發現確實很穩，臉上露出放鬆的笑容。
林軒跟在她們旁邊，隨時準備伸手扶一把。
冬日的陽光照在冰面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遠處萬壽山上的佛香閣在晨霧中若隱若現，真像一幅水墨畫。
Sunny掏出手機開始自拍Vlog：「鹽總，看到了嗎？這是你爹媽在BJ的昆明湖上！這個冰面比你那貓抓板酷多了吧？回去給你看什麼叫真正的『貓步』！」
話音剛落，她一個用力過猛，冰車突然加速，方向失控朝旁邊滑去。
「呀！」
林軒眼疾手快，滑過去一把抓住她的冰車邊緣，兩輛車在冰面上旋轉了半圈才停下。
Sunny驚魂未定地拍拍胸口：「嚇我一跳……不過這還挺刺激！」
泰妍划過來，輕聲提醒：「小心點。」
玩了一個小時，三人才上岸。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超好用，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享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Sunny意猶未盡地看著冰面：「要不是時間不夠，我能玩一上午。」
離開冰場，沿著長廊往排雲殿方向走。
頤和園的長廊以彩繪聞名，梁枋上繪著上千幅不同的圖畫，山水、花鳥、人物故事。
林軒邊走邊講解：「這些都是華國傳統故事。這邊是《西遊記》，孫悟空三打白骨精；那邊是《三國演義》，諸葛亮空城計……」
Sunny在一幅「張飛戰馬超」的彩繪前停下，仔細看了很久：「這個畫得好生動，馬超的表情……像要跳出畫面一樣。」
泰妍則在一幅山水畫前駐足。
畫的是遠山近水，一葉扁舟，留白處題著兩句詩。
她輕聲問：「這首詩是什麼意思？」
林軒看了看：「『孤帆遠影碧空盡，唯見長江天際流』。大概意思是，帆船越走越遠，消失在藍天盡頭，只看見長江向天邊流去。」
泰妍沉默片刻：「華國的詩，幾句話就能畫出一整個世界。」
走到排雲殿前的平台時，視野豁然開朗。
整個昆明湖盡收眼底，冰面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遠處的十七孔橋如長虹臥波。
Sunny舉著手機拍全景：「這個角度絕了……鹽總，這是你爹媽打下的江山！」
正說著，旁邊傳來幾句韓語對話。
三人轉頭，看到一群韓國老年遊客正在導遊的帶領下往這邊走。
幾位阿姨顯然認出了Sunny和泰妍，驚訝地捂住嘴，但很快恢復禮貌，只是遠遠地揮手微笑。
其中一位頭髮花白的阿姨用韓語輕聲說：「孩子們，好好玩啊。BJ很美吧？」
Sunny和泰妍都摘下口罩，鞠躬回禮：「是的，很美。」
導遊是華國人，看到這一幕，笑著用中文說：「看來您二位在韓國很有名啊。」
「只是普通藝人。」Sunny用中文回答，然後對阿姨們說，「祝您們旅途愉快。」
沒有上前打擾，沒有要求合影，只是這樣禮貌而克制的互動。
幾位阿姨繼續跟著導遊往前走，不時回頭看看，臉上帶著慈祥的笑容。
等他們走遠，泰妍輕聲說：「那個阿姨……讓我想起我奶奶。」
……
中午在東華門附近簡單品嘗了滷煮火燒，Sunny勇敢嘗試了一口，表情複雜；泰妍堅決不肯嘗試。
林軒滿臉不解，她們不是很喜歡吃牛小腸之類的嗎？
不過林軒也沒說什麼，又帶著她們去吃了老北京涮肉。
這次泰妍和Sunny嘗了一口，就喜歡上了，連著吃了四五盤羊肉片，就這要不是怕影響一會兒的拍照效果，恐怕還不算完呢。
隨後，三人來到一家古裝體驗店。
店面不大，但牆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漢服、明制、清裝，甚至還有戲服。
老闆娘是個四十多歲的大姐，一看林軒帶著兩個女孩進來，立刻熱情迎上來。
「三位想體驗古裝？我們這兒服裝齊全，化妝攝影一條龍。」大姐說著，看了看Sunny和泰妍，「二位姑娘氣質真好，穿古裝肯定好看。」
Sunny已經在衣架前轉悠了，眼睛發亮：「我要穿龍袍！當一日女皇！」
大姐笑了：「龍袍有是有，但那是皇帝穿的。姑娘可以試試蟒袍，王爺級別，也很霸氣。」
最後經過一番挑選，Sunny選了一套紅色蟒袍，金線繡著祥雲和蟒紋；泰妍挑了套淡紫色的襦裙，配淺粉色披帛，清新淡雅；林軒被兩人慫恿，選了套深藍色飛魚服，明代錦衣衛的制服。
化妝間裡，化妝師一邊給Sunny戴假髮髻，一邊讚嘆：「姑娘臉小，撐得起這種大髮型。」
Sunny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突發奇想：「這個髮型，好像我們打歌時做的髮型升級版。要是打歌服也這麼華麗就好了。」
泰妍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化妝師給她描眉時輕聲說：「您骨相真好，適合淡妝。我給您畫個遠山眉吧，古典。」
林軒忍不住偷笑，這化妝師真是會說話，泰妍不畫，哪有眉啊。
林軒的妝容簡單，只是把頭髮束起戴上網巾。
他看著鏡子裡穿著飛魚服的自己，感覺有點陌生，這還是他第一次穿古裝。
全部裝扮好後，三人站在店裡的落地鏡前。
Sunny轉了個圈，蟒袍下擺展開：「怎麼樣？朕的江山穩固否？」
泰妍提著裙擺，氣質溫婉：「這衣服……比想像中舒服。」
老闆娘拍手稱讚：「三位太適合了！簡直就是從古畫裡走出來的。」
出了店門，步行幾分鐘就是故宮角樓。
冬日的護城河結著薄冰，角樓的紅牆黃瓦倒映其中，美得不真實。
Sunny立刻進入角色，站在角樓前擺出「朕即是天下」的姿勢。
林軒舉起相機，店裡租的微單，調整角度按下快門。
泰妍則倚在漢白玉欄杆上，望向遠處的故宮神武門。
一陣風吹過，披帛輕輕飄起，她伸手捋了捋鬢邊的碎發。
那個瞬間，林軒抓拍下來，畫面里的泰妍眼神沉靜，仿佛真的穿越了時空。
不少遊客停下腳步看他們，有人小聲議論：「是拍戲的嗎？」、「好像是古裝寫真。」、「那兩個女的好漂亮……」
一個小女孩拉著媽媽的手，指著泰妍：「媽媽，那個漂亮姐姐是明星嗎？」
泰妍聽見了，雖然不明白小女孩說的什麼，但還是轉頭對小女孩微笑，輕輕揮了揮手。
小女孩害羞地躲到媽媽身後，又忍不住探頭看。
拍了半個多小時，手都快凍僵了。
Sunny看著相機里的照片，滿意點頭：「值了值了，這些素材夠我用半年。」
回店裡還衣服時，老闆娘特意送了三人每人一張列印出來的照片做紀念。
Sunny那張是她做鬼臉的表情，泰妍是倚欄遠眺，林軒則是無奈笑著看鏡頭的抓拍。
「歡迎下次再來！」老闆娘送到門口，「你們是我見過最適合古裝的客人了。」
……
從東華門打車到南鑼鼓巷時，已是下午四點。
冬日的黃昏來得早，天色開始暗下來，但胡同里的燈籠陸續亮起，反而別有一番韻味。
南鑼鼓巷主街遊客不少，Sunny卻對兩旁的胡同更感興趣。
她舉著手機拍下那些老BJ的生活細節，院門外晾曬的棉被、窗台上碼放的大白菜、門口下棋的大爺們、騎自行車穿行的大媽。
「這些畫面，」她邊拍邊說，「比那些旅遊紀念品真實多了。生活本來就是這樣子。」
泰妍在一家書店停下了腳步。
店面很小，書架擠得滿滿當當。
她原本只是隨意看看，卻在角落裡發現了幾本韓文書籍，其中竟然有韓文版的《紅樓夢》。
「這個……」她拿起書，驚訝地翻看，「在華國書店看到韓文書，感覺好奇妙。」
林軒湊過來看：「應該是給在華國生活的韓國人準備的。要買嗎？」
泰妍點頭，去櫃檯結了帳。
老闆是個戴眼鏡的年輕男子，看到泰妍選的《紅樓夢》，用不太流利的韓語說：「這本書，很好。我看過，電視劇。」
泰妍微笑：「謝謝。」
走出書店，Sunny嚷嚷著餓了。
三人開始嘗試各種小吃，文宇奶酪店的奶酪（Sunny喜歡原味，泰妍選了紅豆味），老BJ炸灌腸（泰妍覺得口感特別，像年糕但更韌）。
走到一家茶舍門口時，Sunny被裡面飄出的茶香吸引了。
茶舍不大，只有四張桌子，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叔，正在泡茶。
「三位請坐。」老闆熱情招呼，「嘗嘗我們家的正山小種？冬天喝點紅茶暖胃。」
等待泡茶的間隙，老闆聽到Sunny和泰妍說話，笑著問：「您幾位是韓國來的？」
「嗯，來旅遊。」Sunny用中文回答。
「我就說嘛！」老闆一拍大腿，「我可愛看韓劇了！《大長今》看過沒？還有那個《冬季戀歌》……」
他如數家珍地說了好幾部老韓劇。
Sunny和泰妍都笑了。泰妍輕聲說：「謝謝您喜歡韓國的電視劇。」
「藝術不分國界嘛。」老闆熟練地分茶，「就像這茶，華國產的，但全世界都有人喝。來，嘗嘗。」
紅茶香氣醇厚，入口溫潤。
三人坐在小小的茶舍里，窗外是胡同的夜色，窗內是暖黃的燈光和茶香。
這一刻，沒有明星和粉絲，沒有韓國和華國，只是幾個在旅途中偶然相遇的人，分享一杯茶的時間。
離開茶舍繼續往前走時，路過一家livehouse。
門外貼著今晚演出的海報，是個民謠歌手的專場。
泰妍駐足看了看曲目單，忽然輕聲說：「這首歌……是韓國民謠改編的。」
她無意識地哼了兩句旋律，聲音很輕，但剛好被從裡面出來的樂手聽到。
那是個三十歲左右的男生，背著吉他，驚訝地看向泰妍。
「您……您會唱這首歌？」他上前，用不太標準的韓語問。
泰妍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頭：「小時候聽過。」
「太巧了！」樂手興奮地說，「今晚我們有一首改編的韓國民謠，就是這首。您有興趣進來坐坐嗎？演出還有半小時開始。」
Sunny看看泰妍，又看看林軒，搖搖頭：「謝謝邀請，但我們時間有點緊。」
樂手有些遺憾，但還是熱情地說：「那至少聽我唱一段吧？就站在門口。」
他取下吉他，就在livehouse門口彈唱起來。
旋律是那首韓國民謠，但填了中文詞，改編成了城市民謠的風格。
泰妍安靜地聽著，聽到某些段落時，眼中閃過柔和的光。
一曲終了，三人鼓掌。
樂手鞠躬：「謝謝。希望你們在BJ玩得開心。」
離開livehouse，泰妍輕聲說：「音樂真的是共通的語言。」
……
柏林時間下午三點，泰格爾機場VIP候機室里，Krystal看著窗外起降的飛機，手裡握著已經涼了的咖啡。
手機震動，是林軒發來的信息：「Sunny和泰妍在頤和園玩冰車，Sunny差點滑倒，幸好我扶住了。現在她們在試古裝，Sunny非要穿龍袍。」
附帶幾張照片，Sunny穿著紅色蟒袍做鬼臉，泰妍淡雅如畫，還有林軒自己穿著飛魚服無奈笑著的樣子。
Krystal看著照片，嘴角不自覺揚起。她回覆：「Sunny歐尼穿龍袍？她真以為自己能當女皇啊。」
很快回復來了：「老闆娘說可以穿蟒袍，王爺級別。她現在已經開始自稱『本王』了。」
Krystal笑了，打字：「泰妍歐尼那套好看，很適合她。」
她想了想，又發了一條：「你們玩得開心嗎？」
林軒：「嗯。就是太趕了，很多地方只能走馬觀花。」
Krystal看著這句話，想起自己過去幾天的行程，米蘭、柏林、連續的工作、採訪、拍照。
像陀螺一樣轉，停下來時才發現累得骨頭都在疼。
經紀人走過來：「秀晶，該登機了。飛首爾的航班。」
Krystal點點頭，收起手機。
跟著經紀人走向登機口時，她忽然停下腳步。
「歐巴，」她轉頭看向經紀人，「我……可以晚幾天回去嗎？」
經紀人愣住了：「什麼？」
「我想在歐洲玩幾天。」Krystal說，語氣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期待，「反正工作都結束了，回去也沒有緊急行程。我還沒在歐洲好好玩過。」
經紀人皺眉：「但是公司那邊……」
「就說我想調整狀態。」Krystal堅持，「這幾天太累了，需要放鬆一下才能以好的狀態回去。而且……」她頓了頓，「來都來了。」
經紀人看著她，這個她帶了很多年的女孩，此刻眼神里有種少見的、近乎任性的光。
他嘆了口氣：「最多五天。而且必須有工作人員陪同，每天報備行程。」
「謝謝歐巴！」Krystal的眼睛亮起來。
飛機起飛後，Krystal靠在舷窗邊，打開手機備忘錄。她寫下：
「2月17日，柏林飛往巴黎的航班上。臨時決定多留幾天。經紀人歐巴同意了，條件是必須有人陪同。林軒說我應該放鬆一下，他說得對。總是工作工作，都忘了旅行的意義。」
「想起剛才他發來的照片。Sunny歐尼和泰妍歐尼在BJ玩得很開心。有點羨慕，但更多的是……期待。等我回去，也許我們也可以這樣，普通地逛街，普通地吃飯，像普通人一樣。」
她停下打字，望向窗外的雲海。
陽光透過舷窗照進來，溫暖地灑在手背上。
空姐走過來，認出她，貼心地多給了條毛毯：「Krystal xi，請好好休息。需要喝點什麼嗎？」
Krystal搖搖頭：「不用了，謝謝。」
空姐離開後，她在備忘錄里繼續寫：
「在後台看到模特崩潰大哭時，我在想：我們這一行，到底在追求什麼？閃光燈下的幾秒鐘，值得用這麼多疲憊換嗎？」
「但看到粉絲收到簽名時的笑容，聽到有人說『你的歌讓我熬過了艱難的時候』，又覺得，也許值得。」
「林軒說他在學習怎麼在我身邊。其實我也在學習，學習怎麼讓一個人真正走進我的生活。不是作為粉絲，不是作為工作人員，就是作為……林軒。」
飛機開始輕微顛簸，系好安全帶的指示燈亮起。
Krystal收起手機，閉上眼睛。
備忘錄的最後一行字停留在：「首爾，等我回去。然後，要去見那個讓我想好好生活的人。」
……
初六中午十二點，首都機場T3航站樓出發層。
Sunny和泰妍已經辦好了值機手續，託運了行李。
離登機還有一個多小時，三人在機場的京味館子吃最後一頓午餐。
炸醬麵、炒肝、豌豆黃、芥末墩。
Sunny每樣都點了一份：「要走了，得把BJ味道記在胃裡。」
泰妍小口吃著豌豆黃，輕聲說：「這個甜度剛好，不膩。」
林軒給兩人倒上大麥茶：「回去後好好休息，這幾天走太多路了。」
「累但是開心。」Sunny吃了一大口炸醬麵，「而且拍了好多素材，夠我做好幾期Vlog了。標題都想好了，《韓國女團成員的華國春節之旅》。」
泰妍微笑：「順圭啊，你真是工作狂。」
林軒笑著說：「不如叫短身組合的華國之旅，更簡明。」
「呀！」
Sunny和泰妍不滿地拍了林軒一巴掌。
吃完飯，慢慢走到安檢口。時間差不多了。
Sunny轉身，給了林軒一個擁抱：「謝啦，地陪先生。這幾天辛苦了。」
「應該的。」林軒拍拍她的背。
泰妍微微鞠躬：「謝謝你這些天的照顧。等回首爾，我請你吃飯。」
「好，我記著了。」林軒點頭，隨後有點不確定地說，「不會是你買食材讓我做吧？」
泰妍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說：「怎麼可能，我又不是Sunny！」
Sunny突然上前一步，拍了拍林軒的肩膀，看著林軒，忽然認真地說：「回去好好想想我說的話。關於職業。你有才華，別浪費。」
她頓了頓，眨眨眼：「對了，替我們跟秀晶說，我們都支持她。讓她勇敢點。」
林軒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我會轉達的。」
「那就這樣。」Sunny揮手，「走了！回去還得面對鹽總那張臭臉，它肯定怨我們出去玩不帶它。」
泰妍也揮手：「一路平安。」
看著兩人走進安檢通道，背影消失在人群里，林軒站了一會兒，才轉身離開。
手機震動，是Sunny的消息：「登機口了。這次旅行很開心，謝謝你。ps.鹽總說它批准你當它乾爹了。」
林軒笑了，回覆：「一路平安。替我向鹽總問好，過兩天回首爾我給它做好吃的。」
……
從機場回市區的火車上，林軒靠窗坐著。
窗外是冬日的華北平原，田野裸露著土地的褐色，偶爾能看到未化的積雪。
他打開手機，翻看這幾天的照片。
故宮的紅牆，頤和園的冰面，南鑼鼓巷的燈籠，還有兩人穿著古裝的樣子。
每一張都記錄著一段時光。
想了想，他給Krystal發信息：「Sunny和泰妍的飛機起飛了。她們讓我告訴你，她們支持你。」
幾分鐘後，回復來了：「我剛到巴黎。她們真是……」
又一條：「你呢？你支持我嗎？」
發送。
幾乎是立刻，Krystal回復了一個簡單的表情：️
然後又是一條：「我在巴黎看到一家很可愛的甜品店，拍給你看。」
照片裡是家法式甜品店，櫥窗里擺著精緻的馬卡龍和慕斯蛋糕。
陽光透過玻璃照進去，溫暖明亮。
林軒回覆：「多吃點。既然玩了，就玩得盡興。」
Krystal：「知道啦。你回津沽了嗎？」
「在路上。明天在家陪爸媽一天，後天回首爾。」
「嗯。那……首爾見。」
「首爾見。」
放下手機，林軒望向窗外。
天空開始暗下來，遠方的城市亮起星星點點的燈火。
津沽的家裡，父母已經準備好了晚飯。
林媽媽做了他愛吃的紅燒帶魚，林爸爸開了瓶酒：「朋友都送走啦？」
「嗯，都上飛機了。」林軒洗手坐下。
「那兩個姑娘真不錯。」林媽媽給他夾菜，「又有禮貌又懂事。你回去後要好好謝謝人家，在那邊多照顧你。」
林軒點頭：「知道。」
首爾時間晚上十點，Krystal入住了巴黎左岸的一家小酒店。
房間不大，但窗外的夜景很美，塞納河在夜色中流淌，遠處的艾菲爾鐵塔亮著金色的光。
她洗了澡，躺在床上翻看手機。
相冊里有今天在巴黎拍的照片，羅浮宮的金字塔，莎士比亞書店的老書架，路邊咖啡館的紅棚子。
還有和林軒的聊天記錄。
她點開最後那條「首爾見」，看了很久，然後打開備忘錄，寫下：
「2月18日，巴黎。第一天自由行。去了羅浮宮，看了蒙娜麗莎。人很多，但站在那幅畫前時，忽然覺得很平靜。藝術能穿越時間，真好啊。」
「林軒說，他站在我這邊。這句話比『我喜歡你』更讓我安心。」
「在莎士比亞書店買了一本舊書，法文版的《小王子》。看不懂，但喜歡那個封面。想帶回去給他，雖然他可能也看不懂。」
「巴黎的夜晚很美。但有點想家了。是有他在的那個『家』。」
寫到這裡，她停下，然後刪掉了最後一句，改為：
「巴黎的夜晚很美。期待回首爾的那天。」
而此刻，津沽的家中，林軒整理完行李，躺在床上。
手機里是Krystal發來的艾菲爾鐵塔夜景照，配文：「巴黎的晚安。」
他回覆：「津沽的晚安。好好玩，別急著往回跑。」
關掉燈，房間裡一片黑暗。
只有手機屏幕還亮著微弱的光，顯示著那句「首爾見」。
王府井酒店大堂里，Sunny已經化好淡妝，穿著她那件亮黃色羽絨服，正在研究手機上的攻略。
「頤和園早上八點開門，我們應該是第一批遊客。」她抬頭看到林軒和泰妍走過來，「早啊！今天我要拍夠素材，回去剪個『Sunny游BJ』特別篇。」
泰妍看起來還沒完全醒，戴著毛線帽和口罩，只露出一雙惺忪的眼睛。
她輕輕點頭算是打招呼，接過林軒遞來的熱豆漿。
計程車穿行在清晨的BJ街道上。
冬日的陽光斜斜照進車窗，路邊的行道樹只剩下光禿禿的枝椏，但在藍天下自有一種北方冬天的凜冽美感。
到達頤和園北宮門時剛過八點十分。
檢票入園後，眼前的景象讓Sunny和泰妍同時停下了腳步。
昆明湖已經完全封凍，成了一片巨大的冰場。
冰面上已經有不少早來的遊客在嬉戲，有坐冰車的孩子，有手拉手溜冰的情侶，還有幾個大爺在冰面上抽陀螺，鞭子甩出清脆的響聲。
「哇……」Sunny睜大眼睛，「這比韓國那些室內冰場酷多了！」
泰妍也難得露出興奮的表情：「真的可以在湖上走嗎？」
「凍得很厚，安全的。」林軒指了指旁邊的租賃點，「要試試冰車嗎？」
十分鐘後，三人各自坐上了一輛小冰車，其實就是個帶座位的鐵架子，底部有兩根冰刀，靠兩根鐵釺子在冰面上划動前進。
Sunny上手最快，劃了幾下就掌握了技巧，開始在冰面上轉圈，開心地喊道：「這個簡單！泰妍你試試！」
泰妍小心翼翼地把鐵釺子扎進冰面，輕輕一推，冰車緩緩滑了出去。
她先是緊張地抓住扶手，但很快發現確實很穩，臉上露出放鬆的笑容。
林軒跟在她們旁邊，隨時準備伸手扶一把。
冬日的陽光照在冰面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遠處萬壽山上的佛香閣在晨霧中若隱若現，真像一幅水墨畫。
Sunny掏出手機開始自拍Vlog：「鹽總，看到了嗎？這是你爹媽在BJ的昆明湖上！這個冰面比你那貓抓板酷多了吧？回去給你看什麼叫真正的『貓步』！」
話音剛落，她一個用力過猛，冰車突然加速，方向失控朝旁邊滑去。
「呀！」
林軒眼疾手快，滑過去一把抓住她的冰車邊緣，兩輛車在冰面上旋轉了半圈才停下。
Sunny驚魂未定地拍拍胸口：「嚇我一跳……不過這還挺刺激！」
泰妍划過來，輕聲提醒：「小心點。」
玩了一個小時，三人才上岸。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超好用，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享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Sunny意猶未盡地看著冰面：「要不是時間不夠，我能玩一上午。」
離開冰場，沿著長廊往排雲殿方向走。
頤和園的長廊以彩繪聞名，梁枋上繪著上千幅不同的圖畫，山水、花鳥、人物故事。
林軒邊走邊講解：「這些都是華國傳統故事。這邊是《西遊記》，孫悟空三打白骨精；那邊是《三國演義》，諸葛亮空城計……」
Sunny在一幅「張飛戰馬超」的彩繪前停下，仔細看了很久：「這個畫得好生動，馬超的表情……像要跳出畫面一樣。」
泰妍則在一幅山水畫前駐足。
畫的是遠山近水，一葉扁舟，留白處題著兩句詩。
她輕聲問：「這首詩是什麼意思？」
林軒看了看：「『孤帆遠影碧空盡，唯見長江天際流』。大概意思是，帆船越走越遠，消失在藍天盡頭，只看見長江向天邊流去。」
泰妍沉默片刻：「華國的詩，幾句話就能畫出一整個世界。」
走到排雲殿前的平台時，視野豁然開朗。
整個昆明湖盡收眼底，冰面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遠處的十七孔橋如長虹臥波。
Sunny舉著手機拍全景：「這個角度絕了……鹽總，這是你爹媽打下的江山！」
正說著，旁邊傳來幾句韓語對話。
三人轉頭，看到一群韓國老年遊客正在導遊的帶領下往這邊走。
幾位阿姨顯然認出了Sunny和泰妍，驚訝地捂住嘴，但很快恢復禮貌，只是遠遠地揮手微笑。
其中一位頭髮花白的阿姨用韓語輕聲說：「孩子們，好好玩啊。BJ很美吧？」
Sunny和泰妍都摘下口罩，鞠躬回禮：「是的，很美。」
導遊是華國人，看到這一幕，笑著用中文說：「看來您二位在韓國很有名啊。」
「只是普通藝人。」Sunny用中文回答，然後對阿姨們說，「祝您們旅途愉快。」
沒有上前打擾，沒有要求合影，只是這樣禮貌而克制的互動。
幾位阿姨繼續跟著導遊往前走，不時回頭看看，臉上帶著慈祥的笑容。
等他們走遠，泰妍輕聲說：「那個阿姨……讓我想起我奶奶。」
……
中午在東華門附近簡單品嘗了滷煮火燒，Sunny勇敢嘗試了一口，表情複雜；泰妍堅決不肯嘗試。
林軒滿臉不解，她們不是很喜歡吃牛小腸之類的嗎？
不過林軒也沒說什麼，又帶著她們去吃了老北京涮肉。
這次泰妍和Sunny嘗了一口，就喜歡上了，連著吃了四五盤羊肉片，就這要不是怕影響一會兒的拍照效果，恐怕還不算完呢。
隨後，三人來到一家古裝體驗店。
店面不大，但牆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漢服、明制、清裝，甚至還有戲服。
老闆娘是個四十多歲的大姐，一看林軒帶著兩個女孩進來，立刻熱情迎上來。
「三位想體驗古裝？我們這兒服裝齊全，化妝攝影一條龍。」大姐說著，看了看Sunny和泰妍，「二位姑娘氣質真好，穿古裝肯定好看。」
Sunny已經在衣架前轉悠了，眼睛發亮：「我要穿龍袍！當一日女皇！」
大姐笑了：「龍袍有是有，但那是皇帝穿的。姑娘可以試試蟒袍，王爺級別，也很霸氣。」
最後經過一番挑選，Sunny選了一套紅色蟒袍，金線繡著祥雲和蟒紋；泰妍挑了套淡紫色的襦裙，配淺粉色披帛，清新淡雅；林軒被兩人慫恿，選了套深藍色飛魚服，明代錦衣衛的制服。
化妝間裡，化妝師一邊給Sunny戴假髮髻，一邊讚嘆：「姑娘臉小，撐得起這種大髮型。」
Sunny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突發奇想：「這個髮型，好像我們打歌時做的髮型升級版。要是打歌服也這麼華麗就好了。」
泰妍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化妝師給她描眉時輕聲說：「您骨相真好，適合淡妝。我給您畫個遠山眉吧，古典。」
林軒忍不住偷笑，這化妝師真是會說話，泰妍不畫，哪有眉啊。
林軒的妝容簡單，只是把頭髮束起戴上網巾。
他看著鏡子裡穿著飛魚服的自己，感覺有點陌生，這還是他第一次穿古裝。
全部裝扮好後，三人站在店裡的落地鏡前。
Sunny轉了個圈，蟒袍下擺展開：「怎麼樣？朕的江山穩固否？」
泰妍提著裙擺，氣質溫婉：「這衣服……比想像中舒服。」
老闆娘拍手稱讚：「三位太適合了！簡直就是從古畫裡走出來的。」
出了店門，步行幾分鐘就是故宮角樓。
冬日的護城河結著薄冰，角樓的紅牆黃瓦倒映其中，美得不真實。
Sunny立刻進入角色，站在角樓前擺出「朕即是天下」的姿勢。
林軒舉起相機，店裡租的微單，調整角度按下快門。
泰妍則倚在漢白玉欄杆上，望向遠處的故宮神武門。
一陣風吹過，披帛輕輕飄起，她伸手捋了捋鬢邊的碎發。
那個瞬間，林軒抓拍下來，畫面里的泰妍眼神沉靜，仿佛真的穿越了時空。
不少遊客停下腳步看他們，有人小聲議論：「是拍戲的嗎？」、「好像是古裝寫真。」、「那兩個女的好漂亮……」
一個小女孩拉著媽媽的手，指著泰妍：「媽媽，那個漂亮姐姐是明星嗎？」
泰妍聽見了，雖然不明白小女孩說的什麼，但還是轉頭對小女孩微笑，輕輕揮了揮手。
小女孩害羞地躲到媽媽身後，又忍不住探頭看。
拍了半個多小時，手都快凍僵了。
Sunny看著相機里的照片，滿意點頭：「值了值了，這些素材夠我用半年。」
回店裡還衣服時，老闆娘特意送了三人每人一張列印出來的照片做紀念。
Sunny那張是她做鬼臉的表情，泰妍是倚欄遠眺，林軒則是無奈笑著看鏡頭的抓拍。
「歡迎下次再來！」老闆娘送到門口，「你們是我見過最適合古裝的客人了。」
……
從東華門打車到南鑼鼓巷時，已是下午四點。
冬日的黃昏來得早，天色開始暗下來，但胡同里的燈籠陸續亮起，反而別有一番韻味。
南鑼鼓巷主街遊客不少，Sunny卻對兩旁的胡同更感興趣。
她舉著手機拍下那些老BJ的生活細節，院門外晾曬的棉被、窗台上碼放的大白菜、門口下棋的大爺們、騎自行車穿行的大媽。
「這些畫面，」她邊拍邊說，「比那些旅遊紀念品真實多了。生活本來就是這樣子。」
泰妍在一家書店停下了腳步。
店面很小，書架擠得滿滿當當。
她原本只是隨意看看，卻在角落裡發現了幾本韓文書籍，其中竟然有韓文版的《紅樓夢》。
「這個……」她拿起書，驚訝地翻看，「在華國書店看到韓文書，感覺好奇妙。」
林軒湊過來看：「應該是給在華國生活的韓國人準備的。要買嗎？」
泰妍點頭，去櫃檯結了帳。
老闆是個戴眼鏡的年輕男子，看到泰妍選的《紅樓夢》，用不太流利的韓語說：「這本書，很好。我看過，電視劇。」
泰妍微笑：「謝謝。」
走出書店，Sunny嚷嚷著餓了。
三人開始嘗試各種小吃，文宇奶酪店的奶酪（Sunny喜歡原味，泰妍選了紅豆味），老BJ炸灌腸（泰妍覺得口感特別，像年糕但更韌）。
走到一家茶舍門口時，Sunny被裡面飄出的茶香吸引了。
茶舍不大，只有四張桌子，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叔，正在泡茶。
「三位請坐。」老闆熱情招呼，「嘗嘗我們家的正山小種？冬天喝點紅茶暖胃。」
等待泡茶的間隙，老闆聽到Sunny和泰妍說話，笑著問：「您幾位是韓國來的？」
「嗯，來旅遊。」Sunny用中文回答。
「我就說嘛！」老闆一拍大腿，「我可愛看韓劇了！《大長今》看過沒？還有那個《冬季戀歌》……」
他如數家珍地說了好幾部老韓劇。
Sunny和泰妍都笑了。泰妍輕聲說：「謝謝您喜歡韓國的電視劇。」
「藝術不分國界嘛。」老闆熟練地分茶，「就像這茶，華國產的，但全世界都有人喝。來，嘗嘗。」
紅茶香氣醇厚，入口溫潤。
三人坐在小小的茶舍里，窗外是胡同的夜色，窗內是暖黃的燈光和茶香。
這一刻，沒有明星和粉絲，沒有韓國和華國，只是幾個在旅途中偶然相遇的人，分享一杯茶的時間。
離開茶舍繼續往前走時，路過一家livehouse。
門外貼著今晚演出的海報，是個民謠歌手的專場。
泰妍駐足看了看曲目單，忽然輕聲說：「這首歌……是韓國民謠改編的。」
她無意識地哼了兩句旋律，聲音很輕，但剛好被從裡面出來的樂手聽到。
那是個三十歲左右的男生，背著吉他，驚訝地看向泰妍。
「您……您會唱這首歌？」他上前，用不太標準的韓語問。
泰妍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頭：「小時候聽過。」
「太巧了！」樂手興奮地說，「今晚我們有一首改編的韓國民謠，就是這首。您有興趣進來坐坐嗎？演出還有半小時開始。」
Sunny看看泰妍，又看看林軒，搖搖頭：「謝謝邀請，但我們時間有點緊。」
樂手有些遺憾，但還是熱情地說：「那至少聽我唱一段吧？就站在門口。」
他取下吉他，就在livehouse門口彈唱起來。
旋律是那首韓國民謠，但填了中文詞，改編成了城市民謠的風格。
泰妍安靜地聽著，聽到某些段落時，眼中閃過柔和的光。
一曲終了，三人鼓掌。
樂手鞠躬：「謝謝。希望你們在BJ玩得開心。」
離開livehouse，泰妍輕聲說：「音樂真的是共通的語言。」
……
柏林時間下午三點，泰格爾機場VIP候機室里，Krystal看著窗外起降的飛機，手裡握著已經涼了的咖啡。
手機震動，是林軒發來的信息：「Sunny和泰妍在頤和園玩冰車，Sunny差點滑倒，幸好我扶住了。現在她們在試古裝，Sunny非要穿龍袍。」
附帶幾張照片，Sunny穿著紅色蟒袍做鬼臉，泰妍淡雅如畫，還有林軒自己穿著飛魚服無奈笑著的樣子。
Krystal看著照片，嘴角不自覺揚起。她回覆：「Sunny歐尼穿龍袍？她真以為自己能當女皇啊。」
很快回復來了：「老闆娘說可以穿蟒袍，王爺級別。她現在已經開始自稱『本王』了。」
Krystal笑了，打字：「泰妍歐尼那套好看，很適合她。」
她想了想，又發了一條：「你們玩得開心嗎？」
林軒：「嗯。就是太趕了，很多地方只能走馬觀花。」
Krystal看著這句話，想起自己過去幾天的行程，米蘭、柏林、連續的工作、採訪、拍照。
像陀螺一樣轉，停下來時才發現累得骨頭都在疼。
經紀人走過來：「秀晶，該登機了。飛首爾的航班。」
Krystal點點頭，收起手機。
跟著經紀人走向登機口時，她忽然停下腳步。
「歐巴，」她轉頭看向經紀人，「我……可以晚幾天回去嗎？」
經紀人愣住了：「什麼？」
「我想在歐洲玩幾天。」Krystal說，語氣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期待，「反正工作都結束了，回去也沒有緊急行程。我還沒在歐洲好好玩過。」
經紀人皺眉：「但是公司那邊……」
「就說我想調整狀態。」Krystal堅持，「這幾天太累了，需要放鬆一下才能以好的狀態回去。而且……」她頓了頓，「來都來了。」
經紀人看著她，這個她帶了很多年的女孩，此刻眼神里有種少見的、近乎任性的光。
他嘆了口氣：「最多五天。而且必須有工作人員陪同，每天報備行程。」
「謝謝歐巴！」Krystal的眼睛亮起來。
飛機起飛後，Krystal靠在舷窗邊，打開手機備忘錄。她寫下：
「2月17日，柏林飛往巴黎的航班上。臨時決定多留幾天。經紀人歐巴同意了，條件是必須有人陪同。林軒說我應該放鬆一下，他說得對。總是工作工作，都忘了旅行的意義。」
「想起剛才他發來的照片。Sunny歐尼和泰妍歐尼在BJ玩得很開心。有點羨慕，但更多的是……期待。等我回去，也許我們也可以這樣，普通地逛街，普通地吃飯，像普通人一樣。」
她停下打字，望向窗外的雲海。
陽光透過舷窗照進來，溫暖地灑在手背上。
空姐走過來，認出她，貼心地多給了條毛毯：「Krystal xi，請好好休息。需要喝點什麼嗎？」
Krystal搖搖頭：「不用了，謝謝。」
空姐離開後，她在備忘錄里繼續寫：
「在後台看到模特崩潰大哭時，我在想：我們這一行，到底在追求什麼？閃光燈下的幾秒鐘，值得用這麼多疲憊換嗎？」
「但看到粉絲收到簽名時的笑容，聽到有人說『你的歌讓我熬過了艱難的時候』，又覺得，也許值得。」
「林軒說他在學習怎麼在我身邊。其實我也在學習，學習怎麼讓一個人真正走進我的生活。不是作為粉絲，不是作為工作人員，就是作為……林軒。」
飛機開始輕微顛簸，系好安全帶的指示燈亮起。
Krystal收起手機，閉上眼睛。
備忘錄的最後一行字停留在：「首爾，等我回去。然後，要去見那個讓我想好好生活的人。」
……
初六中午十二點，首都機場T3航站樓出發層。
Sunny和泰妍已經辦好了值機手續，託運了行李。
離登機還有一個多小時，三人在機場的京味館子吃最後一頓午餐。
炸醬麵、炒肝、豌豆黃、芥末墩。
Sunny每樣都點了一份：「要走了，得把BJ味道記在胃裡。」
泰妍小口吃著豌豆黃，輕聲說：「這個甜度剛好，不膩。」
林軒給兩人倒上大麥茶：「回去後好好休息，這幾天走太多路了。」
「累但是開心。」Sunny吃了一大口炸醬麵，「而且拍了好多素材，夠我做好幾期Vlog了。標題都想好了，《韓國女團成員的華國春節之旅》。」
泰妍微笑：「順圭啊，你真是工作狂。」
林軒笑著說：「不如叫短身組合的華國之旅，更簡明。」
「呀！」
Sunny和泰妍不滿地拍了林軒一巴掌。
吃完飯，慢慢走到安檢口。時間差不多了。
Sunny轉身，給了林軒一個擁抱：「謝啦，地陪先生。這幾天辛苦了。」
「應該的。」林軒拍拍她的背。
泰妍微微鞠躬：「謝謝你這些天的照顧。等回首爾，我請你吃飯。」
「好，我記著了。」林軒點頭，隨後有點不確定地說，「不會是你買食材讓我做吧？」
泰妍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說：「怎麼可能，我又不是Sunny！」
Sunny突然上前一步，拍了拍林軒的肩膀，看著林軒，忽然認真地說：「回去好好想想我說的話。關於職業。你有才華，別浪費。」
她頓了頓，眨眨眼：「對了，替我們跟秀晶說，我們都支持她。讓她勇敢點。」
林軒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我會轉達的。」
「那就這樣。」Sunny揮手，「走了！回去還得面對鹽總那張臭臉，它肯定怨我們出去玩不帶它。」
泰妍也揮手：「一路平安。」
看著兩人走進安檢通道，背影消失在人群里，林軒站了一會兒，才轉身離開。
手機震動，是Sunny的消息：「登機口了。這次旅行很開心，謝謝你。ps.鹽總說它批准你當它乾爹了。」
林軒笑了，回覆：「一路平安。替我向鹽總問好，過兩天回首爾我給它做好吃的。」
……
從機場回市區的火車上，林軒靠窗坐著。
窗外是冬日的華北平原，田野裸露著土地的褐色，偶爾能看到未化的積雪。
他打開手機，翻看這幾天的照片。
故宮的紅牆，頤和園的冰面，南鑼鼓巷的燈籠，還有兩人穿著古裝的樣子。
每一張都記錄著一段時光。
想了想，他給Krystal發信息：「Sunny和泰妍的飛機起飛了。她們讓我告訴你，她們支持你。」
幾分鐘後，回復來了：「我剛到巴黎。她們真是……」
又一條：「你呢？你支持我嗎？」
發送。
幾乎是立刻，Krystal回復了一個簡單的表情：️
然後又是一條：「我在巴黎看到一家很可愛的甜品店，拍給你看。」
照片裡是家法式甜品店，櫥窗里擺著精緻的馬卡龍和慕斯蛋糕。
陽光透過玻璃照進去，溫暖明亮。
林軒回覆：「多吃點。既然玩了，就玩得盡興。」
Krystal：「知道啦。你回津沽了嗎？」
「在路上。明天在家陪爸媽一天，後天回首爾。」
「嗯。那……首爾見。」
「首爾見。」
放下手機，林軒望向窗外。
天空開始暗下來，遠方的城市亮起星星點點的燈火。
津沽的家裡，父母已經準備好了晚飯。
林媽媽做了他愛吃的紅燒帶魚，林爸爸開了瓶酒：「朋友都送走啦？」
「嗯，都上飛機了。」林軒洗手坐下。
「那兩個姑娘真不錯。」林媽媽給他夾菜，「又有禮貌又懂事。你回去後要好好謝謝人家，在那邊多照顧你。」
林軒點頭：「知道。」
首爾時間晚上十點，Krystal入住了巴黎左岸的一家小酒店。
房間不大，但窗外的夜景很美，塞納河在夜色中流淌，遠處的艾菲爾鐵塔亮著金色的光。
她洗了澡，躺在床上翻看手機。
相冊里有今天在巴黎拍的照片，羅浮宮的金字塔，莎士比亞書店的老書架，路邊咖啡館的紅棚子。
還有和林軒的聊天記錄。
她點開最後那條「首爾見」，看了很久，然後打開備忘錄，寫下：
「2月18日，巴黎。第一天自由行。去了羅浮宮，看了蒙娜麗莎。人很多，但站在那幅畫前時，忽然覺得很平靜。藝術能穿越時間，真好啊。」
「林軒說，他站在我這邊。這句話比『我喜歡你』更讓我安心。」
「在莎士比亞書店買了一本舊書，法文版的《小王子》。看不懂，但喜歡那個封面。想帶回去給他，雖然他可能也看不懂。」
「巴黎的夜晚很美。但有點想家了。是有他在的那個『家』。」
寫到這裡，她停下，然後刪掉了最後一句，改為：
「巴黎的夜晚很美。期待回首爾的那天。」
而此刻，津沽的家中，林軒整理完行李，躺在床上。
手機里是Krystal發來的艾菲爾鐵塔夜景照，配文：「巴黎的晚安。」
他回覆：「津沽的晚安。好好玩，別急著往回跑。」
關掉燈，房間裡一片黑暗。
只有手機屏幕還亮著微弱的光，顯示著那句「首爾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