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噩耗
「我跟你媽馬上過來。報警了嗎？，別慌，多注意靈靈的身體，她剛生完孩子，我和你媽馬上趕過去，孩子，別慌。」
嚴世昌的聲音不高不低，作為行長，他一直都是嚴肅的，跟他平時在銀行開會的語氣差不多，但嚴國斌聽出來，父親的聲音里有一種他從來沒聽的顫音。
掛了電話，他又打了110，接警員問他在哪個醫院、什麼科室、孩子多大、什麼時候發現丟的。
他一個一個問題地回答，聲音已經恢復了平穩，畢竟是嚴世昌的兒子，在銀行系統幹了這些年，什麼場面沒見過。
報警電話打完，又打給關靈的父母。
但他的腿還在抖，靠著走廊的牆才勉強站著。
回答完所有問題，掛斷電話，他靠在牆上，閉著眼睛。走廊里有陽光，照在他的臉上，紅彤彤的一片。
他聽見護士站那邊有人在說話，有人在跑，有電話在響，有推車的輪子碾過地板的聲音。
這些聲音混在一起，嗡嗡嗡的，像一台巨大的機器在運轉。他站在那台機器的齒輪之間，覺得自己隨時會被碾碎。
關靈的父母是第一批到的。
關靈的母親姓方，退休前是中學老師，頭髮花白，臉上有很深的法令紋，平時看著很和善的一個老太太。
但此刻她的臉上全是淚痕，她一頭衝進病房，看見女兒躺在床上，臉上扣著氧氣面罩，眼淚更是忍不住。
她捂著嘴，不讓自己哭出聲，肩膀一聳一聳的，抖得厲害。
關靈的父親跟在後面，頭髮比嚴世昌還白，不說話，只是站在床邊看著女兒，兩隻手攥著床尾的欄杆，指節發白。
嚴世昌和妻子劉桂蘭隨後趕到，劉桂蘭一進病房就紅了眼眶，她走到嬰兒床前，伸手摸了摸那張空蕩蕩的床單，手指在上面停了幾秒，像在摸孫子的臉。
然後她轉過頭，看著關靈的方向，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來。嚴世昌沒有進病房。他站在走廊里，看著兒子，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釘子：「報警了？」
「報了。」
「醫院怎麼說？」
「已經發動全部安保了，正在查。」
嚴世昌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他轉過身，面朝走廊盡頭的窗戶。
但嚴國斌注意到，父親的耳朵是紅的，血氣上涌、太陽穴突突跳的那種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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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出來父親在強撐，父親這輩子在銀行系統經歷了多少風浪，什麼樣的場面沒見過，但這件事不一樣，這是他孫子，他唯一的孫子，嚴家的第三代。
手機響了，嚴國斌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公安局老孟，在市局刑偵支隊當副支隊長，他接起來。
「國斌，我聽說了，你別急，我已經讓人去醫院了，調監控、走訪周邊、排查可疑人員，同步在搞，你那邊先穩住，有消息我第一時間打給你。」
「謝了，老孟。」
「別說謝，這是我該做的。你照顧好家裡人。」
掛了電話，嚴國斌靠在牆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但那一口氣吐出去之後，胸口的石頭不但沒輕，反而更重了。
他回到病房，看了一眼關靈，她還昏迷著，臉色還是慘白，嘴唇上連一點顏色都沒有了。
方老師坐在床邊，握著女兒的手，低著頭，小聲哭泣。
他又看了一眼嬰兒床，空空如也。
他把目光移開了，再也受不了了。
中午的時候，嚴家的人陸續來了。嚴國斌的姑姑、叔叔、堂兄弟、表姐妹，來了七八個，把病房門口堵得嚴嚴實實。
有人哭，有人罵，有人打電話，有人在走廊里來回走。護士過來勸，說家屬不要太多，病人需要休息，但沒人聽。大家都很激動，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大，像在吵架。
「到底是什麼人偷的孩子？光天化日的，醫院也有責任！」
「監控查了沒有？醫院不給個說法？」
「我聽說最近有拐賣團伙流竄到青州了，會不會是團伙作案？」
「國斌，你報警了沒有？警察怎麼說？」
七嘴八舌的，每個人都在說話，沒有人聽別人說什麼。聲音像浪一樣打過來，一波接一波，吵得嚴國斌的頭快要炸了。
他站在人群中間，被這些聲音包圍著，嗡嗡聲從四面八方涌過來，吵的人心煩。
他的嘴唇動了動，「夠了。」
嚴世昌的聲音不大，但乾淨利落地暫停了所有的嘈雜，走廊里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著嚴世昌，他站在人群中間，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不怒自威。
「該找的人已經在找了，大家在這裡，解決不了任何問題，還會打擾靈靈的休息，先都回去吧，有消息會通知你們。」
他的聲音平穩，沒有起伏，但是氣勢十足，像在主持銀行的年度工作會議。
他當了這麼多年行長，手下管著幾百號人，這種氣場是刻在骨頭裡的，在家族裡也是說一不二的地位。
人群開始散，有人想說什麼，對上那目光就咽回去了。一個接一個地走了，走廊里終於安靜下來。
嚴世昌走到病房門口，往裡看了一眼。方老師還坐在床邊，握著女兒的手，背影比剛才更彎了，關父走了過來。
「老嚴，情況怎麼樣了？」
「我拜託警察朋友找了，應該很快會有消息了。」
劉桂蘭站在窗邊，不停地捂著臉哭。
嚴世昌的電話鈴聲響起，所有人的心都被揪起來了......
嚴世昌的聲音不高不低，作為行長，他一直都是嚴肅的，跟他平時在銀行開會的語氣差不多，但嚴國斌聽出來，父親的聲音里有一種他從來沒聽的顫音。
掛了電話，他又打了110，接警員問他在哪個醫院、什麼科室、孩子多大、什麼時候發現丟的。
他一個一個問題地回答，聲音已經恢復了平穩，畢竟是嚴世昌的兒子，在銀行系統幹了這些年，什麼場面沒見過。
報警電話打完，又打給關靈的父母。
但他的腿還在抖，靠著走廊的牆才勉強站著。
回答完所有問題，掛斷電話，他靠在牆上，閉著眼睛。走廊里有陽光，照在他的臉上，紅彤彤的一片。
他聽見護士站那邊有人在說話，有人在跑，有電話在響，有推車的輪子碾過地板的聲音。
這些聲音混在一起，嗡嗡嗡的，像一台巨大的機器在運轉。他站在那台機器的齒輪之間，覺得自己隨時會被碾碎。
關靈的父母是第一批到的。
關靈的母親姓方，退休前是中學老師，頭髮花白，臉上有很深的法令紋，平時看著很和善的一個老太太。
但此刻她的臉上全是淚痕，她一頭衝進病房，看見女兒躺在床上，臉上扣著氧氣面罩，眼淚更是忍不住。
她捂著嘴，不讓自己哭出聲，肩膀一聳一聳的，抖得厲害。
關靈的父親跟在後面，頭髮比嚴世昌還白，不說話，只是站在床邊看著女兒，兩隻手攥著床尾的欄杆，指節發白。
嚴世昌和妻子劉桂蘭隨後趕到，劉桂蘭一進病房就紅了眼眶，她走到嬰兒床前，伸手摸了摸那張空蕩蕩的床單，手指在上面停了幾秒，像在摸孫子的臉。
然後她轉過頭，看著關靈的方向，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來。嚴世昌沒有進病房。他站在走廊里，看著兒子，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釘子：「報警了？」
「報了。」
「醫院怎麼說？」
「已經發動全部安保了，正在查。」
嚴世昌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他轉過身，面朝走廊盡頭的窗戶。
但嚴國斌注意到，父親的耳朵是紅的，血氣上涌、太陽穴突突跳的那種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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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響了，嚴國斌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公安局老孟，在市局刑偵支隊當副支隊長，他接起來。
「國斌，我聽說了，你別急，我已經讓人去醫院了，調監控、走訪周邊、排查可疑人員，同步在搞，你那邊先穩住，有消息我第一時間打給你。」
「謝了，老孟。」
「別說謝，這是我該做的。你照顧好家裡人。」
掛了電話，嚴國斌靠在牆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但那一口氣吐出去之後，胸口的石頭不但沒輕，反而更重了。
他回到病房，看了一眼關靈，她還昏迷著，臉色還是慘白，嘴唇上連一點顏色都沒有了。
方老師坐在床邊，握著女兒的手，低著頭，小聲哭泣。
他又看了一眼嬰兒床，空空如也。
他把目光移開了，再也受不了了。
中午的時候，嚴家的人陸續來了。嚴國斌的姑姑、叔叔、堂兄弟、表姐妹，來了七八個，把病房門口堵得嚴嚴實實。
有人哭，有人罵，有人打電話，有人在走廊里來回走。護士過來勸，說家屬不要太多，病人需要休息，但沒人聽。大家都很激動，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大，像在吵架。
「到底是什麼人偷的孩子？光天化日的，醫院也有責任！」
「監控查了沒有？醫院不給個說法？」
「我聽說最近有拐賣團伙流竄到青州了，會不會是團伙作案？」
「國斌，你報警了沒有？警察怎麼說？」
七嘴八舌的，每個人都在說話，沒有人聽別人說什麼。聲音像浪一樣打過來，一波接一波，吵得嚴國斌的頭快要炸了。
他站在人群中間，被這些聲音包圍著，嗡嗡聲從四面八方涌過來，吵的人心煩。
他的嘴唇動了動，「夠了。」
嚴世昌的聲音不大，但乾淨利落地暫停了所有的嘈雜，走廊里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著嚴世昌，他站在人群中間，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不怒自威。
「該找的人已經在找了，大家在這裡，解決不了任何問題，還會打擾靈靈的休息，先都回去吧，有消息會通知你們。」
他的聲音平穩，沒有起伏，但是氣勢十足，像在主持銀行的年度工作會議。
他當了這麼多年行長，手下管著幾百號人，這種氣場是刻在骨頭裡的，在家族裡也是說一不二的地位。
人群開始散，有人想說什麼，對上那目光就咽回去了。一個接一個地走了，走廊里終於安靜下來。
嚴世昌走到病房門口，往裡看了一眼。方老師還坐在床邊，握著女兒的手，背影比剛才更彎了，關父走了過來。
「老嚴，情況怎麼樣了？」
「我拜託警察朋友找了，應該很快會有消息了。」
劉桂蘭站在窗邊，不停地捂著臉哭。
嚴世昌的電話鈴聲響起，所有人的心都被揪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