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回家買房
周五傍晚，葉星眠回到青州的時候，天已經黑了。長途車在車站停穩，她拎著包跳下車，站在站台上深吸了一口氣。
青州的空氣跟華陽不一樣，華陽是煤煙味和河水腥氣，青州是烤紅薯味和汽車尾氣，青州的味道讓她覺得安全，腳步就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她到家的時候，周淑英正在廚房裡炒菜。油煙機轟轟地響，混著蔥花爆鍋的香氣，從廚房的門縫裡鑽出來。
葉建設坐在沙發上看電視，音量開得不大，是新聞聯播的前奏曲，那個全國人民都熟悉的調子。
茶几上擺著一盤切好的蘋果，葉建設不會切蘋果，切出來的塊有的大有的小，有的帶皮有的不帶皮。
「爸，我回來了。」葉星眠把包放下。
葉建設從電視上移開目光，看了她一眼，「寶貝閨女回來啦，你媽給你做好吃的。」
他又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瘦了，你在那邊肯定沒有好好吃飯。」
葉星眠笑了笑，「沒有，您每次都說我瘦了。」
「是真的瘦了。」葉建設站起來，去廚房門口探了一下頭，「老周，星星回來了，多炒個菜。」
周淑英的聲音從廚房裡傳出來，帶著油煙機的噪音：「知道了知道了！你把桌子收拾收拾！」
葉星眠換了鞋，去衛生間洗了手，出來的時候葉星辭正好從外面推門進來。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夾克，領子豎著，頭髮被風吹得亂七八糟，臉上帶著值完班之後的疲憊。
「星星！」看見她，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回來了？正好正好，餓死了，吃飯吃飯。」
他三步並作兩步走到餐桌前，拉開椅子坐下，筷子已經拿在手上了。
周淑英端著一盤紅燒肉從廚房出來，看見他那副餓死鬼投胎的樣子，忍不住說。
「你慢點，沒人跟你搶。」
「媽，我一天沒吃飯了。」
葉星辭夾了一塊紅燒肉塞進嘴裡，嚼了兩下，眼睛眯起來，「嗯，好吃，媽你手藝越來越好了。」
周淑英被誇得嘴角上揚，但嘴上還是說：「少拍馬屁，去盛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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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星眠去廚房盛了四碗米飯，端出來的時候，桌上已經擺滿了菜。紅燒肉、西紅柿炒蛋、酸辣湯，還有一碟涼拌黃瓜。
她坐下來，在外面奔波了一周，回到家看到熱飯熱菜，心裡繃著的那根弦忽然鬆了，酸意就從鼻腔蔓延到眼眶。
「吃啊，愣著幹嘛。」葉星辭給她夾了一塊紅燒肉，放在她碗裡。
葉星眠看著那塊紅燒肉，肥瘦相間，醬色油亮，在燈光下泛著光。
她咽了咽口水，夾起來咬了一口。肉燉得軟爛，肥而不膩，瘦而不柴，醬汁的鹹甜在舌尖上化開，香得她差點叫出來。
她嚼著，咽下去，又咬了一口。心裡默念：「下次一定減半少吃，我發誓！」
「好吃嗎？」葉星辭眼巴巴地看著她。
「好吃。」
「那多吃點。」他又給她夾了一塊。
葉星眠看著碗裡堆起來的菜，忍不住笑了。「哥，你自己吃，別光給我夾。」
「我吃我吃。」葉星辭扒了一口飯，嚼著嚼著，忽然說，「星星，你這周回來有事吧？」
葉星眠頓了一下。「什麼事？」
「看房子啊，你不是說要買房子嗎？看了好幾套了，定下來沒有？」
葉星眠放下筷子。「還沒定，選的幾套都不錯，看爸媽怎麼選。」
葉建設端著酒杯，慢慢喝了一口。「上次你留下的我們都看了，正好這周末都在，咱們去看看，有合適的就買了它。」
周淑英從廚房出來，擦了擦手，湊過來看。「我和你爸都看了，幾套都不錯啊，各有各的好。第一套乾淨，三百平那個破是破了點，院子大咱們自己種點東西方便，咱們收拾收拾將來你倆結了婚人多地方也大，第三套房間多住得舒服。」
她看了一遍，抬起頭看著葉星眠，「星星，你覺得哪套好？」
葉星眠想了想。「我覺得都好。」她頓了頓，「我其實都想買。」
葉建設放下老花鏡，看了她一眼，「都想買？你哪來那麼多錢？」
「錢可以湊。」葉星眠說，「我跟哥湊一湊，爸媽再幫忙湊一點，三套的首付應該夠。」
葉建設搖了搖頭。「買一套就行了，穩妥點，你一個女孩子，買那麼多房子幹什麼？」
周淑英在旁邊聽著，忽然插了一句嘴：「老葉，你這話不對。星星說將來這邊要發展，那就趁現在便宜多買幾套，放著也是放著。」
她拿起那幾張紙又看了一遍，「乾脆三套都買了。星辭一套，星眠一套，再來一套小的，咱倆養老住。」
葉星辭正在喝湯，差點嗆著，「媽，您說什麼？給我一套？」
「怎麼，你不要？」周淑英瞪了他一眼。
「要要要。」葉星辭趕緊說，「媽給的，什麼都行。」
周淑英滿意地點了點頭，轉過頭看著葉星眠。
「三套一共多少錢？你算算。」
葉星眠拿起筆在紙背面算了算，三萬加一萬五加一萬五，六萬。
周淑英抬起頭，看看葉建設，又看看葉星眠，「六萬。咱家現在有多少？」
葉建設沉默了一會兒。「存款加上星辭之前留的工資，大概四萬多。」
「四萬多，不夠六萬。」周淑英咬了咬嘴唇，「差一萬多。」
葉星辭放下湯碗。「我手頭還有五千，先給給家裡買房用，我上班也用不上什麼錢。」
葉星眠看著他。「哥，那是你攢著娶媳婦的，」
「娶媳婦不急，還不知道猴年馬月的事情。」葉星辭擺擺手，「咱家買房子，這是大事。」
葉建設端著酒杯，沉默了很久。
他把酒杯放在桌上，摘下老花鏡，看著那三張紙。「先看看房子怎麼樣，好的話就都買了。錢的事，再想辦法。」
葉星眠心裡一熱，「爸，謝謝您。」
周淑英在一旁假裝生氣，「怎麼，就謝你爸，我呢？」
葉星眠過去抱住周淑英，「特別感謝我親愛的媽媽，最愛你了。」
葉星辭在一旁抖雞皮疙瘩，「你們真肉麻、」
「去你的。」一家人說說笑笑。
青州的空氣跟華陽不一樣，華陽是煤煙味和河水腥氣，青州是烤紅薯味和汽車尾氣，青州的味道讓她覺得安全，腳步就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她到家的時候，周淑英正在廚房裡炒菜。油煙機轟轟地響，混著蔥花爆鍋的香氣，從廚房的門縫裡鑽出來。
葉建設坐在沙發上看電視，音量開得不大，是新聞聯播的前奏曲，那個全國人民都熟悉的調子。
茶几上擺著一盤切好的蘋果，葉建設不會切蘋果，切出來的塊有的大有的小，有的帶皮有的不帶皮。
「爸，我回來了。」葉星眠把包放下。
葉建設從電視上移開目光，看了她一眼，「寶貝閨女回來啦，你媽給你做好吃的。」
他又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瘦了，你在那邊肯定沒有好好吃飯。」
葉星眠笑了笑，「沒有，您每次都說我瘦了。」
「是真的瘦了。」葉建設站起來，去廚房門口探了一下頭，「老周，星星回來了，多炒個菜。」
周淑英的聲音從廚房裡傳出來，帶著油煙機的噪音：「知道了知道了！你把桌子收拾收拾！」
葉星眠換了鞋，去衛生間洗了手，出來的時候葉星辭正好從外面推門進來。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夾克，領子豎著，頭髮被風吹得亂七八糟，臉上帶著值完班之後的疲憊。
「星星！」看見她，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回來了？正好正好，餓死了，吃飯吃飯。」
他三步並作兩步走到餐桌前，拉開椅子坐下，筷子已經拿在手上了。
周淑英端著一盤紅燒肉從廚房出來，看見他那副餓死鬼投胎的樣子，忍不住說。
「你慢點，沒人跟你搶。」
「媽，我一天沒吃飯了。」
葉星辭夾了一塊紅燒肉塞進嘴裡，嚼了兩下，眼睛眯起來，「嗯，好吃，媽你手藝越來越好了。」
周淑英被誇得嘴角上揚，但嘴上還是說：「少拍馬屁，去盛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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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星眠去廚房盛了四碗米飯，端出來的時候，桌上已經擺滿了菜。紅燒肉、西紅柿炒蛋、酸辣湯，還有一碟涼拌黃瓜。
她坐下來，在外面奔波了一周，回到家看到熱飯熱菜，心裡繃著的那根弦忽然鬆了，酸意就從鼻腔蔓延到眼眶。
「吃啊，愣著幹嘛。」葉星辭給她夾了一塊紅燒肉，放在她碗裡。
葉星眠看著那塊紅燒肉，肥瘦相間，醬色油亮，在燈光下泛著光。
她咽了咽口水，夾起來咬了一口。肉燉得軟爛，肥而不膩，瘦而不柴，醬汁的鹹甜在舌尖上化開，香得她差點叫出來。
她嚼著，咽下去，又咬了一口。心裡默念：「下次一定減半少吃，我發誓！」
「好吃嗎？」葉星辭眼巴巴地看著她。
「好吃。」
「那多吃點。」他又給她夾了一塊。
葉星眠看著碗裡堆起來的菜，忍不住笑了。「哥，你自己吃，別光給我夾。」
「我吃我吃。」葉星辭扒了一口飯，嚼著嚼著，忽然說，「星星，你這周回來有事吧？」
葉星眠頓了一下。「什麼事？」
「看房子啊，你不是說要買房子嗎？看了好幾套了，定下來沒有？」
葉星眠放下筷子。「還沒定，選的幾套都不錯，看爸媽怎麼選。」
葉建設端著酒杯，慢慢喝了一口。「上次你留下的我們都看了，正好這周末都在，咱們去看看，有合適的就買了它。」
周淑英從廚房出來，擦了擦手，湊過來看。「我和你爸都看了，幾套都不錯啊，各有各的好。第一套乾淨，三百平那個破是破了點，院子大咱們自己種點東西方便，咱們收拾收拾將來你倆結了婚人多地方也大，第三套房間多住得舒服。」
她看了一遍，抬起頭看著葉星眠，「星星，你覺得哪套好？」
葉星眠想了想。「我覺得都好。」她頓了頓，「我其實都想買。」
葉建設放下老花鏡，看了她一眼，「都想買？你哪來那麼多錢？」
「錢可以湊。」葉星眠說，「我跟哥湊一湊，爸媽再幫忙湊一點，三套的首付應該夠。」
葉建設搖了搖頭。「買一套就行了，穩妥點，你一個女孩子，買那麼多房子幹什麼？」
周淑英在旁邊聽著，忽然插了一句嘴：「老葉，你這話不對。星星說將來這邊要發展，那就趁現在便宜多買幾套，放著也是放著。」
她拿起那幾張紙又看了一遍，「乾脆三套都買了。星辭一套，星眠一套，再來一套小的，咱倆養老住。」
葉星辭正在喝湯，差點嗆著，「媽，您說什麼？給我一套？」
「怎麼，你不要？」周淑英瞪了他一眼。
「要要要。」葉星辭趕緊說，「媽給的，什麼都行。」
周淑英滿意地點了點頭，轉過頭看著葉星眠。
「三套一共多少錢？你算算。」
葉星眠拿起筆在紙背面算了算，三萬加一萬五加一萬五，六萬。
周淑英抬起頭，看看葉建設，又看看葉星眠，「六萬。咱家現在有多少？」
葉建設沉默了一會兒。「存款加上星辭之前留的工資，大概四萬多。」
「四萬多，不夠六萬。」周淑英咬了咬嘴唇，「差一萬多。」
葉星辭放下湯碗。「我手頭還有五千，先給給家裡買房用，我上班也用不上什麼錢。」
葉星眠看著他。「哥，那是你攢著娶媳婦的，」
「娶媳婦不急，還不知道猴年馬月的事情。」葉星辭擺擺手，「咱家買房子，這是大事。」
葉建設端著酒杯，沉默了很久。
他把酒杯放在桌上，摘下老花鏡，看著那三張紙。「先看看房子怎麼樣，好的話就都買了。錢的事，再想辦法。」
葉星眠心裡一熱，「爸，謝謝您。」
周淑英在一旁假裝生氣，「怎麼，就謝你爸，我呢？」
葉星眠過去抱住周淑英，「特別感謝我親愛的媽媽，最愛你了。」
葉星辭在一旁抖雞皮疙瘩，「你們真肉麻、」
「去你的。」一家人說說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