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心照不宣
林浩緊張的滿頭大汗，幾句話瞬間打破了考場的寂靜，所有考生齊刷刷轉頭。
監考老師也立刻快步走了過來，神色嚴厲：「誰作弊？證據呢？不要胡亂舉報！」
林浩伸手指著葉星眠，語氣篤定：「是她！葉星眠！我剛才親眼看見她手裡藏著作弊紙條！」
全場目光瞬間聚焦在葉星眠身上，議論聲細碎響起。
早在林浩起身的前一刻，葉星眠就已經看透了他們的招數。
她神色平靜，起身時動作自然無比，趁著起身交卷、側身經過趙磊身側的瞬間，指尖微屈，不動聲色地將掌心的紙條，精準塞進了趙磊搭在身旁的外套帽子裡。
整套動作流暢面色平靜，沒有任何人察覺。
「我沒有作弊。」葉星眠語氣淡然，眼神坦蕩，將答完的試卷放在桌面上，雙手攤開，「這位同學是誣陷。」
監考員意識到不簡單，立刻喊了幾個人圍向葉星眠的座位，檢查她的桌面，兩枝鋼筆，一瓶墨水，一張草稿紙，桌角放著身份證和學員證，乾乾淨淨。
葉星眠抬起頭，看著監考老師，目光平靜，沒有任何慌張。
幾個老師里里外外仔細搜查，卻連半張紙片都沒有找到。
林浩當場臉色慘白，慌了神，反覆叫嚷著「明明在她手裡」，卻拿不出任何證據，顯得格外滑稽。
「既然舉報，就要拿出證據，找不到證據，就是惡意誣告，擾亂考場紀律！」監考老師面色鐵青，當即下令徹查全場。
眾人亂作一團時，有人無意間碰掉了趙磊搭在臂彎的外套，那張摺疊的小紙條，赫然從帽子裡滑落，輕飄飄掉在了地上。
「在這！這裡有紙條！」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從葉星眠的空座位，轉移到了趙磊身上。
趙磊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如紙，渾身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根本來不及反應。
監考老師撿起紙條，展開一看，正是考試相關的考點內容，當場厲聲質問：「這位同學！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你的帽子裡會有作弊紙條？！上面的內容還都跟考試題目有關，請你解釋一下。」
女監考老師的聲音不高，但整個教室都聽得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趙磊身上。
事到如今，趙磊早已嚇得魂飛魄散，他意識到，葉星眠不知道什麼時候把紙條轉移到了他的身上。
為了自保，他幾乎是脫口而出，指著一旁面如死灰的林浩，厲聲推卸：「是他！是林浩！跟我沒關係！這紙條是他的，一定是他偷偷塞給我的，是他栽贓我！全是他一手策劃的！」
林浩徹底懵了，不敢置信地看著趙磊，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他拼盡全力為趙磊辦事，到頭來卻被當成棄子，直接推出去頂罪。
教室里炸開了鍋。竊竊私語像潮水一樣從四面八方涌過來，誰傳的？傳了什麼？誰作弊了？
林浩站起來，嘴唇哆嗦著，「我……我沒有……是你讓我，」話說了一半，他停住了。
他看懂了趙磊的目光，赤裸裸的威脅，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把後半句話咽了回去。
「老師，是我。」他的聲音小得像蚊子，「紙條是我的，我自己用的，跟別人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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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監考老師走到他面前，拿起他的試卷看了一眼。卷子只寫了不到一半，很多題都是空白的，如果有紙條，不應該這樣。
林浩說不出話，嘴唇哆嗦著，「是我......準備的......我......」
林浩小聲地說些什麼，男老師走出教室，拿出手機打電話。十幾分鐘後，培訓班的負責人，省委黨校的一位副處長，姓崔，趕到了。
他把林浩叫到走廊里，問了幾句話。
聲音不大，教室裡面聽不清，但所有人都能看見林浩的臉色越來越白，從白變灰，從灰變青。
談話持續了大約十分鐘。崔處長走回教室，站在講台上，目光掃過所有人。
「經過初步了解，在這次結業考試中，有個別學員違反考場紀律，攜帶與考試內容相關的材料進入考場。這一行為嚴重違反了培訓班的學員管理規定。根據培訓班紀律要求，取消該學員本次結業考試成績，培訓不合格，並將有關情況通報其所在單位。」
林浩站在走廊里，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他的嘴唇在動，但發不出聲音。
考場裡一片死寂。
葉星眠站在教室門口，看著這一切，她的表情沒有變化，但她的心裡感慨萬分。
這個林浩不是主謀，他就是一顆被人利用完就扔掉的棋子。趙磊讓他幹什麼他就幹什麼，趙磊讓他頂罪他就頂罪。
他沒有自己的判斷，沒有自己的立場，甚至連保護自己的本能都沒有。
他以後還會被人當槍使，還會有下一次，下一次，直到他被徹底打碎。
她不會同情他，在這種事情上，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
後續的處理雖沒有當場宣布結果，但消息早已在黨校培訓班和縣政府大院裡悄悄傳開。
林浩惡意舉報、策劃考場作弊，證據確鑿，政治生涯直接徹底終結，這輩子都再無翻身可能。
趙磊雖然靠著甩鍋跟班，勉強躲過了直接處分，沒有被徹底踢出體制，可他栽贓同學、事發甩鍋的嘴臉，全都人盡皆知。
看似平安脫身，實則早已徹底斷了晉升前路，淪為圈子裡的笑柄和禁忌。
這場精心策劃的毒計，最終不過是搬起石頭，狠狠砸了自己的腳。
葉星眠參加完考試，心情不錯的回到宿舍收拾東西，這兩個心思不正的小人，正好狗咬狗一嘴毛。
結業考結束，各學員就能收拾東西回家休息。
「想什麼呢，這麼開心。」方晴回到宿舍笑著問她。
「結課了，回家睡個大懶覺。」葉星眠收拾好箱子準備離開。
就在葉星眠拿著東西要出門時，側身路過方晴，耳邊傳來一句，「幹得不錯。」
還帶著幾分讚許又狡黠的意味，「星眠，下次回來青州，記得找我吃飯逛街。」
葉星眠腳步驀地一頓，下意識回過頭。方晴倚在書桌邊，眉眼彎彎，對著她輕輕挑了下眉梢，唇角勾著一抹心照不宣的笑。
四目相對，兩人心裡都清清楚楚明白對方指的是什麼，卻誰都沒有點破，然後相視一笑。
葉星眠看著她，也緩緩揚起嘴角，「好啊，我可是很能吃的。」
不必多言，心照不宣。
監考老師也立刻快步走了過來，神色嚴厲：「誰作弊？證據呢？不要胡亂舉報！」
林浩伸手指著葉星眠，語氣篤定：「是她！葉星眠！我剛才親眼看見她手裡藏著作弊紙條！」
全場目光瞬間聚焦在葉星眠身上，議論聲細碎響起。
早在林浩起身的前一刻，葉星眠就已經看透了他們的招數。
她神色平靜，起身時動作自然無比，趁著起身交卷、側身經過趙磊身側的瞬間，指尖微屈，不動聲色地將掌心的紙條，精準塞進了趙磊搭在身旁的外套帽子裡。
整套動作流暢面色平靜，沒有任何人察覺。
「我沒有作弊。」葉星眠語氣淡然，眼神坦蕩，將答完的試卷放在桌面上，雙手攤開，「這位同學是誣陷。」
監考員意識到不簡單，立刻喊了幾個人圍向葉星眠的座位，檢查她的桌面，兩枝鋼筆，一瓶墨水，一張草稿紙，桌角放著身份證和學員證，乾乾淨淨。
葉星眠抬起頭，看著監考老師，目光平靜，沒有任何慌張。
幾個老師里里外外仔細搜查，卻連半張紙片都沒有找到。
林浩當場臉色慘白，慌了神，反覆叫嚷著「明明在她手裡」，卻拿不出任何證據，顯得格外滑稽。
「既然舉報，就要拿出證據，找不到證據，就是惡意誣告，擾亂考場紀律！」監考老師面色鐵青，當即下令徹查全場。
眾人亂作一團時，有人無意間碰掉了趙磊搭在臂彎的外套，那張摺疊的小紙條，赫然從帽子裡滑落，輕飄飄掉在了地上。
「在這！這裡有紙條！」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從葉星眠的空座位，轉移到了趙磊身上。
趙磊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如紙，渾身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根本來不及反應。
監考老師撿起紙條，展開一看，正是考試相關的考點內容，當場厲聲質問：「這位同學！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你的帽子裡會有作弊紙條？！上面的內容還都跟考試題目有關，請你解釋一下。」
女監考老師的聲音不高，但整個教室都聽得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趙磊身上。
事到如今，趙磊早已嚇得魂飛魄散，他意識到，葉星眠不知道什麼時候把紙條轉移到了他的身上。
為了自保，他幾乎是脫口而出，指著一旁面如死灰的林浩，厲聲推卸：「是他！是林浩！跟我沒關係！這紙條是他的，一定是他偷偷塞給我的，是他栽贓我！全是他一手策劃的！」
林浩徹底懵了，不敢置信地看著趙磊，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他拼盡全力為趙磊辦事，到頭來卻被當成棄子，直接推出去頂罪。
教室里炸開了鍋。竊竊私語像潮水一樣從四面八方涌過來，誰傳的？傳了什麼？誰作弊了？
林浩站起來，嘴唇哆嗦著，「我……我沒有……是你讓我，」話說了一半，他停住了。
他看懂了趙磊的目光，赤裸裸的威脅，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把後半句話咽了回去。
「老師，是我。」他的聲音小得像蚊子，「紙條是我的，我自己用的，跟別人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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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監考老師走到他面前，拿起他的試卷看了一眼。卷子只寫了不到一半，很多題都是空白的，如果有紙條，不應該這樣。
林浩說不出話，嘴唇哆嗦著，「是我......準備的......我......」
林浩小聲地說些什麼，男老師走出教室，拿出手機打電話。十幾分鐘後，培訓班的負責人，省委黨校的一位副處長，姓崔，趕到了。
他把林浩叫到走廊里，問了幾句話。
聲音不大，教室裡面聽不清，但所有人都能看見林浩的臉色越來越白，從白變灰，從灰變青。
談話持續了大約十分鐘。崔處長走回教室，站在講台上，目光掃過所有人。
「經過初步了解，在這次結業考試中，有個別學員違反考場紀律，攜帶與考試內容相關的材料進入考場。這一行為嚴重違反了培訓班的學員管理規定。根據培訓班紀律要求，取消該學員本次結業考試成績，培訓不合格，並將有關情況通報其所在單位。」
林浩站在走廊里，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他的嘴唇在動，但發不出聲音。
考場裡一片死寂。
葉星眠站在教室門口，看著這一切，她的表情沒有變化，但她的心裡感慨萬分。
這個林浩不是主謀，他就是一顆被人利用完就扔掉的棋子。趙磊讓他幹什麼他就幹什麼，趙磊讓他頂罪他就頂罪。
他沒有自己的判斷，沒有自己的立場，甚至連保護自己的本能都沒有。
他以後還會被人當槍使，還會有下一次，下一次，直到他被徹底打碎。
她不會同情他，在這種事情上，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
後續的處理雖沒有當場宣布結果，但消息早已在黨校培訓班和縣政府大院裡悄悄傳開。
林浩惡意舉報、策劃考場作弊，證據確鑿，政治生涯直接徹底終結，這輩子都再無翻身可能。
趙磊雖然靠著甩鍋跟班，勉強躲過了直接處分，沒有被徹底踢出體制，可他栽贓同學、事發甩鍋的嘴臉，全都人盡皆知。
看似平安脫身，實則早已徹底斷了晉升前路，淪為圈子裡的笑柄和禁忌。
這場精心策劃的毒計，最終不過是搬起石頭，狠狠砸了自己的腳。
葉星眠參加完考試，心情不錯的回到宿舍收拾東西，這兩個心思不正的小人，正好狗咬狗一嘴毛。
結業考結束，各學員就能收拾東西回家休息。
「想什麼呢，這麼開心。」方晴回到宿舍笑著問她。
「結課了，回家睡個大懶覺。」葉星眠收拾好箱子準備離開。
就在葉星眠拿著東西要出門時，側身路過方晴，耳邊傳來一句，「幹得不錯。」
還帶著幾分讚許又狡黠的意味，「星眠，下次回來青州，記得找我吃飯逛街。」
葉星眠腳步驀地一頓，下意識回過頭。方晴倚在書桌邊，眉眼彎彎，對著她輕輕挑了下眉梢，唇角勾著一抹心照不宣的笑。
四目相對，兩人心裡都清清楚楚明白對方指的是什麼，卻誰都沒有點破，然後相視一笑。
葉星眠看著她，也緩緩揚起嘴角，「好啊，我可是很能吃的。」
不必多言，心照不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