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劉徹直呼好傢夥
密詔事情一出，事情就發生了不可預測的變化了。
而且何強說得對，密詔說了是密詔，那麼他有權不拿出來。
現在誰也不知道太皇太后給他留了什麼話，只有他自己知道。
什麼，丞相史？
現在就是丞相，也要讓他三分！
更何況，何強所說的事情，確實都有那麼一點道理。
太皇太后確實見了他，而且相處的似乎很不錯。
在場有些人見太皇太后最後一面，恐怕也沒進過屏風。
人家不僅進去了，而且還湊在旁邊，太皇太后又是摸臉又是摸脖子的，似乎是對信任的小輩才有的動作。
關鍵是，太皇太后還留了密詔。
若非必要，為什麼會留密詔呢？
何強看向竇彭祖：「請問少府，還有什麼話可說？」
竇彭祖不知道怎麼回答，只能看向許昌：「丞相，諡號一事要慎重，遵照舊例，才更加穩妥。」
他也不追求標新立異了，反而加入了守舊派。
竇彭祖這麼一說，莊青翟等守舊派也紛紛附和：「丞相，我等與少府想法一致，諡號要尊舊制。」
一幫人聯合起來，都不敢給太皇太后上「文思」的諡號。
覺得還是遵循舊制最為安全。
還有一些人則是閉口不言，明顯感受到了風險。
許昌聞言，這才看向何強，準備想要勸一勸這小子。
何強卻語氣很硬：「丞相不必復言，臣意已決。太皇太后諡號，臣以『文思』為建議，非為私見，實本其遺志。今諸公各執一詞，徘徊不決，豈非坐失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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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位雖卑，然不敢畏縮。若眾議不能從，臣當自具奏疏，直陳陛下，聽聖裁而決之。丞相但有異議，亦可上疏，臣願與丞相各持所見，同聽陛下處分。是非曲直，自有公論。」
何強做了這麼多，目的就是這個！
將自己的意見，傳達到劉徹那裡。
這位少年天子想做什麼，自己心裡門清。
而自己的意思傳達到位，天子必然也知道自己想做什麼。
只要信號對上了，後面就是怎麼坑死這群傢伙了。
反正我管殺，你管埋。
換過來，也可以。
所以，何強絲毫不讓，拿出了自己的想法。
許昌本就不是一個果斷之人，聽到何強說要上奏，就更加不行了。
不過何強後半句，倒是提醒了他。
何必要上兩份奏疏，自己上一份不就行了？
許昌沉吟片刻：「何生此論，亦合情理。今眾議紛紜，各持一端，若久懸不決，恐違喪禮之期。
老夫以為，不若吾具本上奏，請陛下聖裁。天子必有宸斷，既可息諸公之議，亦足慰太皇太后在天之靈。諸君以為何如？」
許昌是典型的老油子、不粘鍋，有這種辦法，自然不會沾染一點責任。
他反正做好上傳下達，有責任也不是自己的責任。
許昌這麼一說，莊青翟這個鐵桿支持者，自然立刻表示贊成。
竇彭祖臉色難看，最終還是同意了。
他憤恨地看了何強一眼，想到自己堂堂九卿，竟然被這個丞相史給壓了一頭。
真是比吃屎都要難受。
吃屎也就閉著眼睛張張嘴。
可是給這個傢伙氣得，竇彭祖是有殺人的心，卻無任何辦法。
也就是在長樂宮，換一個地方，竇彭祖一定將這個傢伙牙都給打下來。
看著許昌準備向陛下上奏，他走出了大殿，立刻找來了自己的親信。
「立刻去找竇太主，現在這個局勢，只有她才能降得住此狂生。」
竇彭祖吩咐完，看著親信遠去，心裡的憋屈才有些消散。
他不由看向長信宮的方向，心裡還在埋怨，姑母啊姑母，你真好糊塗啊，怎麼會這麼信任一個儒生？
事到如今，就連竇彭祖都有些相信，太皇太后真的跟何強說了什麼。
他只能解釋為，太皇太后病重之後老糊塗了。
……
未央宮，劉徹的案頭擺上了許昌的奏疏。
而劉徹已經換上了素服，端坐在案幾之後。
許昌將發生的所有事情，事無巨細全部稟報了一遍。
其實劉徹如果不是看到這份奏疏，是不可能見許昌的。
因為在他心裡，早就已經設計好了一套計劃。
卻沒有想到，何強再一次讓他意外了。
好傢夥，給太皇太后上平諡。
就是劉徹也沒想到，這麼刁鑽的角度。
這小子的膽子，實在是太大了。
別看何強那一套說辭，能夠唬住許昌、竇彭祖之流。
可是劉徹看來，那套說辭一眼假。
自己祖母是什麼人，劉徹太清楚了。
劉徹登基之後，便與太皇太后一直處於交手狀態。
別看老人家天天將劉氏江山掛在嘴上，可卻是一個將家事看做比國事還要重的人。
一方面老人家對竇氏外戚家族無原則的提拔與縱容，另一方面對自己幼子梁王劉武近乎狂熱的溺愛。
當初老人家要讓梁王作為儲君的時候，可沒把江山穩固放在心裡。
梁王做儲君不成，刺殺朝廷大臣，這種大事，她不照樣壓下來了？
引發朝廷動盪，她也不管。
至於對竇氏外戚更是如此，先是打破「無功不侯」的祖制，後來更是連封弟弟和侄子。
就連不是很喜歡的侄子竇嬰，因為有功，她也讓孝景皇帝封侯。
這才有了竇氏「一門三侯」。
這些事情發生，都是在孝景皇帝時期。
為什麼在這個時期？
因為在這個時期她才是太后。
文帝時期，她作為皇后，根本沒有資格和權力做這些事情。
劉徹都聽說過，哪怕是封了自己侄子，這位老人家還曾對自己父親孝景皇帝直言：「自竇長君在時，竟不得侯，死後乃（封）其子彭祖顧得侯。吾甚恨之。」
意思大致是，我對文帝在世未封我哥哥竇長君為侯這件事是非常不滿意的。
可見其對家族利益的極度重視。
因為孝文皇帝遵守祖制，沒有封她哥哥，她甚至能夠因此怨自己的丈夫。
這樣一個人死前追悔？
若是死前追悔，就不會搞一系列舉動。
老人家油盡燈枯之前，劉徹曾見過一次太皇太后，她在話語之中，仍然挑撥自己與母后的關係。
這番心思，自然是希望自己防備自己母后，以及防備王氏外戚。
這樣一來，劉徹就只能繼續依靠竇氏。
也就是病重了，她才會這麼天真的認為，自己這個孫子，還是個沒長大的孩子。
並且，劉徹還通過衛青知道，竇太皇太后曾寫過密信給竇嬰，讓他準備出山，並且要整頓竇家。
不過這條密信，註定竇嬰是收不到的。
一個追悔之人，斷然不會做這麼多事情，一心想要保住竇氏的影響力。
結合這些別人不知道的情況，劉徹自然能夠看穿，何強此次上平諡之事，絕對是他自己自導自演的一出大戲。
這傢伙當著三公九卿之面，敢於瞞天過海，做出如此大事。
說一句不怕死，都不足以形容他膽大。
不過，劉徹也非常明白，何強已經看穿了自己的布局。
並且他還在配合自己，要通過上平諡之事，徹底壓下竇氏的名望。
打擊竇氏的影響力。
更關鍵的是，此舉將會為劉徹後面包括獨尊儒術在內的政策，鋪平道路。
畢竟太皇太后都後悔了，難道還有人追隨太皇太后錯誤的決定，阻攔朕的決議？
這樣一來，劉徹下手的時候，就更加順理成章了。
劉徹覺得新奇，他是第一次跟一個只見過一面的人，產生了一種心有靈犀之感。
這個何強，是個妙人啊。
有趣，著實有趣！
劉徹面沉如水，心裡卻樂開了花。
許昌看著劉徹面沉如水，反而心裡咯噔一下。
他不由在心裡罵道，何強你這個喪門星，出得什麼鬼主意。
大漢向來以孝治天下，看來陛下看到上平諡之事，心裡生氣了。
許昌已經想著，怎麼撇清自己關係了。
此刻，他覺得自己機智一比。
而且何強說得對，密詔說了是密詔，那麼他有權不拿出來。
現在誰也不知道太皇太后給他留了什麼話，只有他自己知道。
什麼，丞相史？
現在就是丞相，也要讓他三分！
更何況，何強所說的事情，確實都有那麼一點道理。
太皇太后確實見了他，而且相處的似乎很不錯。
在場有些人見太皇太后最後一面，恐怕也沒進過屏風。
人家不僅進去了，而且還湊在旁邊，太皇太后又是摸臉又是摸脖子的，似乎是對信任的小輩才有的動作。
關鍵是，太皇太后還留了密詔。
若非必要，為什麼會留密詔呢？
何強看向竇彭祖：「請問少府，還有什麼話可說？」
竇彭祖不知道怎麼回答，只能看向許昌：「丞相，諡號一事要慎重，遵照舊例，才更加穩妥。」
他也不追求標新立異了，反而加入了守舊派。
竇彭祖這麼一說，莊青翟等守舊派也紛紛附和：「丞相，我等與少府想法一致，諡號要尊舊制。」
一幫人聯合起來，都不敢給太皇太后上「文思」的諡號。
覺得還是遵循舊制最為安全。
還有一些人則是閉口不言，明顯感受到了風險。
許昌聞言，這才看向何強，準備想要勸一勸這小子。
何強卻語氣很硬：「丞相不必復言，臣意已決。太皇太后諡號，臣以『文思』為建議，非為私見，實本其遺志。今諸公各執一詞，徘徊不決，豈非坐失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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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位雖卑，然不敢畏縮。若眾議不能從，臣當自具奏疏，直陳陛下，聽聖裁而決之。丞相但有異議，亦可上疏，臣願與丞相各持所見，同聽陛下處分。是非曲直，自有公論。」
何強做了這麼多，目的就是這個！
將自己的意見，傳達到劉徹那裡。
這位少年天子想做什麼，自己心裡門清。
而自己的意思傳達到位，天子必然也知道自己想做什麼。
只要信號對上了，後面就是怎麼坑死這群傢伙了。
反正我管殺，你管埋。
換過來，也可以。
所以，何強絲毫不讓，拿出了自己的想法。
許昌本就不是一個果斷之人，聽到何強說要上奏，就更加不行了。
不過何強後半句，倒是提醒了他。
何必要上兩份奏疏，自己上一份不就行了？
許昌沉吟片刻：「何生此論，亦合情理。今眾議紛紜，各持一端，若久懸不決，恐違喪禮之期。
老夫以為，不若吾具本上奏，請陛下聖裁。天子必有宸斷，既可息諸公之議，亦足慰太皇太后在天之靈。諸君以為何如？」
許昌是典型的老油子、不粘鍋，有這種辦法，自然不會沾染一點責任。
他反正做好上傳下達，有責任也不是自己的責任。
許昌這麼一說，莊青翟這個鐵桿支持者，自然立刻表示贊成。
竇彭祖臉色難看，最終還是同意了。
他憤恨地看了何強一眼，想到自己堂堂九卿，竟然被這個丞相史給壓了一頭。
真是比吃屎都要難受。
吃屎也就閉著眼睛張張嘴。
可是給這個傢伙氣得，竇彭祖是有殺人的心，卻無任何辦法。
也就是在長樂宮，換一個地方，竇彭祖一定將這個傢伙牙都給打下來。
看著許昌準備向陛下上奏，他走出了大殿，立刻找來了自己的親信。
「立刻去找竇太主，現在這個局勢，只有她才能降得住此狂生。」
竇彭祖吩咐完，看著親信遠去，心裡的憋屈才有些消散。
他不由看向長信宮的方向，心裡還在埋怨，姑母啊姑母，你真好糊塗啊，怎麼會這麼信任一個儒生？
事到如今，就連竇彭祖都有些相信，太皇太后真的跟何強說了什麼。
他只能解釋為，太皇太后病重之後老糊塗了。
……
未央宮，劉徹的案頭擺上了許昌的奏疏。
而劉徹已經換上了素服，端坐在案幾之後。
許昌將發生的所有事情，事無巨細全部稟報了一遍。
其實劉徹如果不是看到這份奏疏，是不可能見許昌的。
因為在他心裡，早就已經設計好了一套計劃。
卻沒有想到，何強再一次讓他意外了。
好傢夥，給太皇太后上平諡。
就是劉徹也沒想到，這麼刁鑽的角度。
這小子的膽子，實在是太大了。
別看何強那一套說辭，能夠唬住許昌、竇彭祖之流。
可是劉徹看來，那套說辭一眼假。
自己祖母是什麼人，劉徹太清楚了。
劉徹登基之後，便與太皇太后一直處於交手狀態。
別看老人家天天將劉氏江山掛在嘴上，可卻是一個將家事看做比國事還要重的人。
一方面老人家對竇氏外戚家族無原則的提拔與縱容，另一方面對自己幼子梁王劉武近乎狂熱的溺愛。
當初老人家要讓梁王作為儲君的時候，可沒把江山穩固放在心裡。
梁王做儲君不成，刺殺朝廷大臣，這種大事，她不照樣壓下來了？
引發朝廷動盪，她也不管。
至於對竇氏外戚更是如此，先是打破「無功不侯」的祖制，後來更是連封弟弟和侄子。
就連不是很喜歡的侄子竇嬰，因為有功，她也讓孝景皇帝封侯。
這才有了竇氏「一門三侯」。
這些事情發生，都是在孝景皇帝時期。
為什麼在這個時期？
因為在這個時期她才是太后。
文帝時期，她作為皇后，根本沒有資格和權力做這些事情。
劉徹都聽說過，哪怕是封了自己侄子，這位老人家還曾對自己父親孝景皇帝直言：「自竇長君在時，竟不得侯，死後乃（封）其子彭祖顧得侯。吾甚恨之。」
意思大致是，我對文帝在世未封我哥哥竇長君為侯這件事是非常不滿意的。
可見其對家族利益的極度重視。
因為孝文皇帝遵守祖制，沒有封她哥哥，她甚至能夠因此怨自己的丈夫。
這樣一個人死前追悔？
若是死前追悔，就不會搞一系列舉動。
老人家油盡燈枯之前，劉徹曾見過一次太皇太后，她在話語之中，仍然挑撥自己與母后的關係。
這番心思，自然是希望自己防備自己母后，以及防備王氏外戚。
這樣一來，劉徹就只能繼續依靠竇氏。
也就是病重了，她才會這麼天真的認為，自己這個孫子，還是個沒長大的孩子。
並且，劉徹還通過衛青知道，竇太皇太后曾寫過密信給竇嬰，讓他準備出山，並且要整頓竇家。
不過這條密信，註定竇嬰是收不到的。
一個追悔之人，斷然不會做這麼多事情，一心想要保住竇氏的影響力。
結合這些別人不知道的情況，劉徹自然能夠看穿，何強此次上平諡之事，絕對是他自己自導自演的一出大戲。
這傢伙當著三公九卿之面，敢於瞞天過海，做出如此大事。
說一句不怕死，都不足以形容他膽大。
不過，劉徹也非常明白，何強已經看穿了自己的布局。
並且他還在配合自己，要通過上平諡之事，徹底壓下竇氏的名望。
打擊竇氏的影響力。
更關鍵的是，此舉將會為劉徹後面包括獨尊儒術在內的政策，鋪平道路。
畢竟太皇太后都後悔了，難道還有人追隨太皇太后錯誤的決定，阻攔朕的決議？
這樣一來，劉徹下手的時候，就更加順理成章了。
劉徹覺得新奇，他是第一次跟一個只見過一面的人，產生了一種心有靈犀之感。
這個何強，是個妙人啊。
有趣，著實有趣！
劉徹面沉如水，心裡卻樂開了花。
許昌看著劉徹面沉如水，反而心裡咯噔一下。
他不由在心裡罵道，何強你這個喪門星，出得什麼鬼主意。
大漢向來以孝治天下，看來陛下看到上平諡之事，心裡生氣了。
許昌已經想著，怎麼撇清自己關係了。
此刻，他覺得自己機智一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