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我有話說
何強強勢選擇跟著三公九卿，吸引了不少官員的注意。
畢竟這年輕人看著面生，也不是竇氏外戚。
這麼重要的場合，憑什麼他能夠登堂入室？
也有人認出何強這個少年大儒的身份，然而朝廷雖然日益重視儒士，可是哪有這樣一步登天的？
各種目光交錯在這個年輕的背影上。
何強能夠感受到他們質疑、嫉妒、好奇的目光，他也能感覺到，有些不懷好意甚至是幸災樂禍的目光。
有些人認為，區區一個毛頭小子，參與這樣的大事，只怕會被那些老狐狸玩死。
太皇太后喪禮大事，一個小問題，就足夠掉腦袋了。
面對這些目光，何強絲毫不在意。
少年恃險若平地，獨倚長劍凌清秋。
現在自然很多人小看自己，甚至暗中詛咒自己。
可是，等到此間事了，所有人都會記住我的名字，何強！
事實勝於雄辯，何強只留給他們一個沒有絲毫猶豫的背影！
何強跟隨許昌等人進入長信宮的殿內，進行檢視儀容。
「檢視儀容」在漢代禮儀中被稱為「啟手足」。
「啟手足」出自《論語》，象徵生命得到善終。
三公上前，輕輕掀開覆蓋太皇太后的衣被，親自查看其手足和面色。
這一儀式確認太皇太后是「色膚如禮」，即安詳、合乎禮儀地離世。
它確保了皇權的平穩過渡，沒有任何不祥的疑點。
何強跟著許昌他們一起完成儀式，他也好奇，這場權力過渡是否真的平穩。
事實證明，確實平穩。
檢閱之後，許昌率眾人退至大殿作揖叩頭，完成最後的告別。
這時候，王太后帶領皇室子弟、後宮妃嬪也都來了。
她們在此，將要舉行哭臨。
許昌帶著何強等往外走，所以正好兩支隊伍迎面而過。
這裡面領頭的就是王太后，看起來四十多歲，徐娘半老。
看起來很溫和，目光沉靜。
哪怕她沒有表現，何強猜測她的內心應當是喜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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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皇太后一走，她這個太后就將掌握後宮權柄。
在西漢，皇帝居未央宮，太后居長樂宮。
太后不僅是皇帝之母，更是與皇帝並稱的「兩宮」「至尊」，擁有獨立的宮殿、官僚體系和財政來源。
太后在長樂宮通過自己的親信操控政局，形成了事實上的「東朝」決策中心。
甚至皇帝年幼時，太后有權臨朝稱制，代行皇權。
呂后便是典型，她不僅「號令一出太后」，其詔書甚至可稱「朕」，並握有廢立皇帝的大權。
只不過劉徹登基之後，王太后雖然有些動作，例如尊自己母親為「平原君」，並給自己哥哥弟弟封侯。
還利用自己弟弟田蚡，在朝堂打開影響。
可是她面對竇太皇太后的打壓，也只能暫避鋒芒。
現在太皇太后沒了，她就是最大的受益者。
在她的未來展望中，她將要成為這個帝國最有權勢的女人。
甚至要超越竇太皇太后！
然而，她還是小看了自己的兒子。
在何強看來，竇太皇太后能有這樣的權勢，完全是因為她的對手是相對溫和的漢文帝、漢景帝。
而王太后的對手是雄才大略、極其厭惡外戚干政的漢武帝，她兒子才是真正帝王心術集大成者，她還是差遠了。
何強注意到，另一個僅次於王太后的便是皇后陳阿嬌，她是劉徹的表姐，民間傳說「金屋藏嬌」成語的女主角。
何強還看過一本小說，主角就是陳阿嬌，說是陳阿嬌沒有選擇劉徹，最終劉徹沒有當上太子。
怎麼說呢，當言情小說看還是有點想像力的。
不過如果縱觀孝景皇帝的兒子，劉徹確實是佼佼者。
他要不當太子，而是去當諸侯王，只怕大漢也要散架了。
陳阿嬌雖說是劉徹的表姐，不過看起來比劉徹顯小。
臉上雖有哀容，身上穿著素服，卻在舉止投足間難掩貴氣。
二十多歲，正是後世現代人踏入社會的時候。
現代人哪怕進了公司上班，才是個新手，就連骨幹都算不上。
可是人家已經在太子妃崗位上待了九年，現在又在皇后崗位上「作」了六年。
資深後宮選手了。
何強目光掃過一個抱著小孩的少婦，心裡猜測這位應該就是歷史上鼎鼎有名的衛子夫了。
稱衛子夫為少婦，還有點不準確。
用現代來看，衛子夫稱之為少女也差不多。
二十不到，不過懷中的女孩三四歲了。
這個女孩，應當就是衛子夫的第一個孩子，衛長公主。
也就是這個女孩的出生，打破了劉徹不能生育的傳言。
史書上，漢武帝劉徹對衛長公主的寵愛，幾乎到了有求必應的地步。
按漢朝制度，皇帝的女兒一般稱「公主」，只有皇帝的姐妹才能被封為「長公主」。
然而，漢武帝卻打破常規，將還是女兒身的衛長公主封為「長公主」，使她的地位和權勢與諸侯王相當，待遇遠超其他姐妹。
衛長公主的封地湯沐邑也是當時天下最富庶的鹽邑。
在她第二次出嫁時，漢武帝還將她的封地改名為「當利」，因為「當利」在當地語言中就是「產鹽」的意思。
衛長公主也因此被稱為「當利公主」。
她也是東西兩漢唯一一位獲封鹽邑的公主。
有說法稱，劉徹有什麼好吃好玩的，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這個長女。
就連太子劉據，都沒有這樣的待遇。
至於巫蠱之禍的時候，衛長公主應該已經香消玉殞了。
否則的話，有這位長公主在，劉徹就是發瘋，也會有所顧忌。
何強在打量衛長公主的時候，衛子夫似有所感，抬頭看了一眼何強。
覺得這個人有些奇怪，盯著自己女兒看什麼？
不過她也沒有多想。
畢竟只是兩群人錯身而過，很短的時間。
只是何強抬頭，與衛子夫目光對視了瞬間。
衛子夫浮現一種與劉徹同樣的感覺，怎麼感覺這年輕人像是認識自己一樣。
那個眼神，就像是看熟人一樣。
真是一個怪人。
走到殿門外，百官已經開始哭臨。
不過這個哭不能亂哭，是要按照節奏來的。
讓你哭你才能哭，哭多少聲都有講究。
這也是一種折磨。
所以看到何強等人走過，百官都是充滿羨慕嫉妒恨的。
就跟正在軍訓的大學生，看著大二學長穿著拖鞋去上網一樣的心理。
這麼哭，實在太受罪了。
而且不是哭一天就完了，還要哭好幾天呢。
許昌則是帶著眾人到長樂宮前殿，他們要做的就是商討諡號。
這是喪禮開始前，最大的一件事。
來到前殿按照級別坐下，何強則是被安排在最邊緣的位置。
許昌正了正衣冠，拱手道：「諸公，太皇太后崩逝，國之大喪，當依禮制議定諡號，以彰德音，垂範後世。今謹遵舊典，先宣諡策，然後共議，敢請諸公肅聽。」
眾人紛紛回禮。
「諡策」是要葬禮上宣讀的官方文書，所以要提前拿出來，三公九卿共同商議。
商議結果，也要上報給陛下。
這裡面包含兩部分內容，一部分是一生功過，這是諡策的主體，會總結逝者生平，列舉其功績與德行。
最終目的是「掩惡揚善」，為其提煉出一個概括性的諡號。
第二部分是禱祝之辭，文末通常以禱祝之辭結尾，象徵逝者已接受天命冊諡，升格為受後人祭拜的祖先神。
許昌莊嚴念道：「維元六年，歲次丙午，五月丁亥朔，越七日癸巳。嗣皇帝臣徹（對上天時，皇帝稱臣），謹再拜稽首，敢昭告於皇天上帝、后土皇祇曰：
緬維坤元，配天作合。惟我皇祖妣太皇太后竇氏，承天厚德，應地含章。始自清河之濱，入侍椒庭；遂膺天命，作配太宗。當代王之潛邸，夙夜儆戒；洎（jì）乘輿之正位，內助彌勤。克成文德之化，用啟景明之運。
於戲（wū hū）！昔者呂氏專權，漢祚幾墜；賴皇祖妣秉黃老之要道，持清淨之玄風。輔翼三朝，垂拱四紀；外寧邊圉（yǔ），內和黎元。使海內仰孝治之風，百姓蒙文景之澤。功施社稷，德被寰區。
方當享眉壽於無極，承天休於萬年。夫何昊天不弔，遽奪慈顏。日月逾邁，山陵既成。
謹按諡法：經緯天地曰文，慈惠愛親曰孝。皇祖妣功在宗廟，德配乾坤。今奉諡號曰『孝文皇后』，以章明德，以詔萬世。伏惟聰聽，歆茲典冊。
嗚呼哀哉！尚饗。」
（這一段不是歷史原文，是葡萄在網上借鑑東漢《續漢書·禮儀志》還有其他相關材料，拼湊而來的，大體應該是這樣。
之前看大家挺喜歡了解這些古文的，所以葡萄儘量查閱資料，極大程度還原。
不過還是那句話，畢竟是小說，有些地方不到位的，大家見諒。）
許昌不愧是曾經擔任過太常，他整理出來的諡策，幾乎可以說一字不改。
至於諡號「孝文皇后」不僅是因為竇太皇太后一生功過的總結，而且西漢皇后的諡號按照周朝舊制，即「從帝諡」。
所以太后也好，太皇太后也罷，其實「從帝諡」「從夫諡」才是最主要的，至於是否符合「諡號」只要不做太過分的事情，都是可以遵從這條規矩的。
不過不能直接說「從帝諡」就完事，肯定要說她德行也達到了，才能上這樣的諡號。
所以諡策之中，不可能出現從帝諡、從夫諡的話，大家約定俗成，心中有數即可。
例如西漢第一任皇后呂后，她做了那麼多事情，仍然諡號取高皇帝的高字，定為「高皇后」。
而漢文帝的母親薄太后，因為她只是漢高祖劉邦的姬妾，並非正妻，所以並沒有諡號。
直到東漢光武皇帝劉秀在重建漢室後，於建武中元元年（公元56年）下詔，將呂后的「高皇后」稱號廢除，轉而追尊自己祖先漢文帝的母親薄太后為「高皇后」，讓她配食高祖。
所以無論從哪方面來說，「孝文皇后」諡號並無問題。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
然而，何強突然舉起手來：「丞相，我有話說。」
其他人沒問題何強不管，但是他有問題。
畢竟這年輕人看著面生，也不是竇氏外戚。
這麼重要的場合，憑什麼他能夠登堂入室？
也有人認出何強這個少年大儒的身份，然而朝廷雖然日益重視儒士，可是哪有這樣一步登天的？
各種目光交錯在這個年輕的背影上。
何強能夠感受到他們質疑、嫉妒、好奇的目光，他也能感覺到，有些不懷好意甚至是幸災樂禍的目光。
有些人認為，區區一個毛頭小子，參與這樣的大事，只怕會被那些老狐狸玩死。
太皇太后喪禮大事，一個小問題，就足夠掉腦袋了。
面對這些目光，何強絲毫不在意。
少年恃險若平地，獨倚長劍凌清秋。
現在自然很多人小看自己，甚至暗中詛咒自己。
可是，等到此間事了，所有人都會記住我的名字，何強！
事實勝於雄辯，何強只留給他們一個沒有絲毫猶豫的背影！
何強跟隨許昌等人進入長信宮的殿內，進行檢視儀容。
「檢視儀容」在漢代禮儀中被稱為「啟手足」。
「啟手足」出自《論語》，象徵生命得到善終。
三公上前，輕輕掀開覆蓋太皇太后的衣被，親自查看其手足和面色。
這一儀式確認太皇太后是「色膚如禮」，即安詳、合乎禮儀地離世。
它確保了皇權的平穩過渡，沒有任何不祥的疑點。
何強跟著許昌他們一起完成儀式，他也好奇，這場權力過渡是否真的平穩。
事實證明，確實平穩。
檢閱之後，許昌率眾人退至大殿作揖叩頭，完成最後的告別。
這時候，王太后帶領皇室子弟、後宮妃嬪也都來了。
她們在此，將要舉行哭臨。
許昌帶著何強等往外走，所以正好兩支隊伍迎面而過。
這裡面領頭的就是王太后，看起來四十多歲，徐娘半老。
看起來很溫和，目光沉靜。
哪怕她沒有表現，何強猜測她的內心應當是喜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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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皇太后一走，她這個太后就將掌握後宮權柄。
在西漢，皇帝居未央宮，太后居長樂宮。
太后不僅是皇帝之母，更是與皇帝並稱的「兩宮」「至尊」，擁有獨立的宮殿、官僚體系和財政來源。
太后在長樂宮通過自己的親信操控政局，形成了事實上的「東朝」決策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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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劉徹登基之後，王太后雖然有些動作，例如尊自己母親為「平原君」，並給自己哥哥弟弟封侯。
還利用自己弟弟田蚡，在朝堂打開影響。
可是她面對竇太皇太后的打壓，也只能暫避鋒芒。
現在太皇太后沒了，她就是最大的受益者。
在她的未來展望中，她將要成為這個帝國最有權勢的女人。
甚至要超越竇太皇太后！
然而，她還是小看了自己的兒子。
在何強看來，竇太皇太后能有這樣的權勢，完全是因為她的對手是相對溫和的漢文帝、漢景帝。
而王太后的對手是雄才大略、極其厭惡外戚干政的漢武帝，她兒子才是真正帝王心術集大成者，她還是差遠了。
何強注意到，另一個僅次於王太后的便是皇后陳阿嬌，她是劉徹的表姐，民間傳說「金屋藏嬌」成語的女主角。
何強還看過一本小說，主角就是陳阿嬌，說是陳阿嬌沒有選擇劉徹，最終劉徹沒有當上太子。
怎麼說呢，當言情小說看還是有點想像力的。
不過如果縱觀孝景皇帝的兒子，劉徹確實是佼佼者。
他要不當太子，而是去當諸侯王，只怕大漢也要散架了。
陳阿嬌雖說是劉徹的表姐，不過看起來比劉徹顯小。
臉上雖有哀容，身上穿著素服，卻在舉止投足間難掩貴氣。
二十多歲，正是後世現代人踏入社會的時候。
現代人哪怕進了公司上班，才是個新手，就連骨幹都算不上。
可是人家已經在太子妃崗位上待了九年，現在又在皇后崗位上「作」了六年。
資深後宮選手了。
何強目光掃過一個抱著小孩的少婦，心裡猜測這位應該就是歷史上鼎鼎有名的衛子夫了。
稱衛子夫為少婦，還有點不準確。
用現代來看，衛子夫稱之為少女也差不多。
二十不到，不過懷中的女孩三四歲了。
這個女孩，應當就是衛子夫的第一個孩子，衛長公主。
也就是這個女孩的出生，打破了劉徹不能生育的傳言。
史書上，漢武帝劉徹對衛長公主的寵愛，幾乎到了有求必應的地步。
按漢朝制度，皇帝的女兒一般稱「公主」，只有皇帝的姐妹才能被封為「長公主」。
然而，漢武帝卻打破常規，將還是女兒身的衛長公主封為「長公主」，使她的地位和權勢與諸侯王相當，待遇遠超其他姐妹。
衛長公主的封地湯沐邑也是當時天下最富庶的鹽邑。
在她第二次出嫁時，漢武帝還將她的封地改名為「當利」，因為「當利」在當地語言中就是「產鹽」的意思。
衛長公主也因此被稱為「當利公主」。
她也是東西兩漢唯一一位獲封鹽邑的公主。
有說法稱，劉徹有什麼好吃好玩的，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這個長女。
就連太子劉據，都沒有這樣的待遇。
至於巫蠱之禍的時候，衛長公主應該已經香消玉殞了。
否則的話，有這位長公主在，劉徹就是發瘋，也會有所顧忌。
何強在打量衛長公主的時候，衛子夫似有所感，抬頭看了一眼何強。
覺得這個人有些奇怪，盯著自己女兒看什麼？
不過她也沒有多想。
畢竟只是兩群人錯身而過，很短的時間。
只是何強抬頭，與衛子夫目光對視了瞬間。
衛子夫浮現一種與劉徹同樣的感覺，怎麼感覺這年輕人像是認識自己一樣。
那個眼神，就像是看熟人一樣。
真是一個怪人。
走到殿門外，百官已經開始哭臨。
不過這個哭不能亂哭，是要按照節奏來的。
讓你哭你才能哭，哭多少聲都有講究。
這也是一種折磨。
所以看到何強等人走過，百官都是充滿羨慕嫉妒恨的。
就跟正在軍訓的大學生，看著大二學長穿著拖鞋去上網一樣的心理。
這麼哭，實在太受罪了。
而且不是哭一天就完了，還要哭好幾天呢。
許昌則是帶著眾人到長樂宮前殿，他們要做的就是商討諡號。
這是喪禮開始前，最大的一件事。
來到前殿按照級別坐下，何強則是被安排在最邊緣的位置。
許昌正了正衣冠，拱手道：「諸公，太皇太后崩逝，國之大喪，當依禮制議定諡號，以彰德音，垂範後世。今謹遵舊典，先宣諡策，然後共議，敢請諸公肅聽。」
眾人紛紛回禮。
「諡策」是要葬禮上宣讀的官方文書，所以要提前拿出來，三公九卿共同商議。
商議結果，也要上報給陛下。
這裡面包含兩部分內容，一部分是一生功過，這是諡策的主體，會總結逝者生平，列舉其功績與德行。
最終目的是「掩惡揚善」，為其提煉出一個概括性的諡號。
第二部分是禱祝之辭，文末通常以禱祝之辭結尾，象徵逝者已接受天命冊諡，升格為受後人祭拜的祖先神。
許昌莊嚴念道：「維元六年，歲次丙午，五月丁亥朔，越七日癸巳。嗣皇帝臣徹（對上天時，皇帝稱臣），謹再拜稽首，敢昭告於皇天上帝、后土皇祇曰：
緬維坤元，配天作合。惟我皇祖妣太皇太后竇氏，承天厚德，應地含章。始自清河之濱，入侍椒庭；遂膺天命，作配太宗。當代王之潛邸，夙夜儆戒；洎（jì）乘輿之正位，內助彌勤。克成文德之化，用啟景明之運。
於戲（wū hū）！昔者呂氏專權，漢祚幾墜；賴皇祖妣秉黃老之要道，持清淨之玄風。輔翼三朝，垂拱四紀；外寧邊圉（yǔ），內和黎元。使海內仰孝治之風，百姓蒙文景之澤。功施社稷，德被寰區。
方當享眉壽於無極，承天休於萬年。夫何昊天不弔，遽奪慈顏。日月逾邁，山陵既成。
謹按諡法：經緯天地曰文，慈惠愛親曰孝。皇祖妣功在宗廟，德配乾坤。今奉諡號曰『孝文皇后』，以章明德，以詔萬世。伏惟聰聽，歆茲典冊。
嗚呼哀哉！尚饗。」
（這一段不是歷史原文，是葡萄在網上借鑑東漢《續漢書·禮儀志》還有其他相關材料，拼湊而來的，大體應該是這樣。
之前看大家挺喜歡了解這些古文的，所以葡萄儘量查閱資料，極大程度還原。
不過還是那句話，畢竟是小說，有些地方不到位的，大家見諒。）
許昌不愧是曾經擔任過太常，他整理出來的諡策，幾乎可以說一字不改。
至於諡號「孝文皇后」不僅是因為竇太皇太后一生功過的總結，而且西漢皇后的諡號按照周朝舊制，即「從帝諡」。
所以太后也好，太皇太后也罷，其實「從帝諡」「從夫諡」才是最主要的，至於是否符合「諡號」只要不做太過分的事情，都是可以遵從這條規矩的。
不過不能直接說「從帝諡」就完事，肯定要說她德行也達到了，才能上這樣的諡號。
所以諡策之中，不可能出現從帝諡、從夫諡的話，大家約定俗成，心中有數即可。
例如西漢第一任皇后呂后，她做了那麼多事情，仍然諡號取高皇帝的高字，定為「高皇后」。
而漢文帝的母親薄太后，因為她只是漢高祖劉邦的姬妾，並非正妻，所以並沒有諡號。
直到東漢光武皇帝劉秀在重建漢室後，於建武中元元年（公元56年）下詔，將呂后的「高皇后」稱號廢除，轉而追尊自己祖先漢文帝的母親薄太后為「高皇后」，讓她配食高祖。
所以無論從哪方面來說，「孝文皇后」諡號並無問題。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
然而，何強突然舉起手來：「丞相，我有話說。」
其他人沒問題何強不管，但是他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