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我上頭的人都上去了
當然現場不止他們五個，還有太常、大鴻臚都在此，他們則是負責具體安排。
何強到來的時候，他們還在安排宮女。
三百女侍史官素衣，在此照顧太皇太后軀體。
長信宮內外，來來往往。
何強最後一個到來，自然向許昌方向走去。
許昌和莊青翟看他到來，不免皺了皺眉頭。
之前許昌或許給他鎮住了，那是因為太皇太后還在。
現在太皇太后都走了，許昌自然覺得這小子，確實有些礙眼。
現在你告狀，你還能找誰告狀？
太皇太后難道還能爬起來咬我？
等到何強過來之後，何強向眾人抱拳行禮。
許昌蹙眉揮袖，不悅而應：「噫！此君乃丞相史何強，太皇太后已降明詔，特許其參與喪紀。老夫既承命照拂，諸公但各安職守，毋復多問。」
言畢，側身向何強微頷其首，神色間頗有不耐。
莊青翟也沒有說話，甚至連看都沒有多看何強一眼。
四百石的丞相史，算什麼東西。
這兩位的態度，直接影響了長樂太僕程瑜、少府竇彭祖、大長秋周賀三人。
少府竇彭祖顯然對何強的出現表示不滿，斜睨何強：「汝既為丞相史，名在喪紀，然位次卑末，豈宜與吾輩同列？且退立階下遠地，毋得入殿，以紊禮制。」
言罷，拂袖轉身，不復顧視。
許昌的介紹很敷衍，說的是太皇太后降了詔，讓何強參加，可是他卻沒有過多解釋。
莊青翟則是多看一眼都欠奉。
這就讓這三位竇系官員，看何強就戴著有色眼鏡了。
竇彭祖毫不客氣，竟然讓何強站遠點，點明了他身份卑微，不配跟眾人站在一起。
就連入殿的資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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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這五個人在一起，很排斥何強參與這件事。
甚至在他們眼裡，何強只配去做一點小事。
何強自然不能退後，這場喪禮的主導權，他必須要握在手裡。
給他們這麼嚇退了，後面自己怎麼掌握主動權？
不掌握主動權，怎麼將他們全部踢到坑裡面。
何強拱手正色，朗聲對答：「臣奉太皇太后手詔，專司喪紀之務，位雖卑，責實重。今若退立階下，則詔令何所施？職守何所盡？《禮》雲『君命無貳』，臣不敢以位卑廢命，亦不敢以人言易節。」
何強毫不猶豫，自然不肯後退。
你們上頭有人，我上頭就沒有人了麼？
我上頭可是太皇太后，你們上頭的不過也就是太皇太后。
現在我上頭的人上去了，你們上頭的人不也一起上去了。
你拿什麼來壓我？
何強就一個信念，要不然不參與這渾水，要不然參與進來，自己就要主導。
然而他這番話，激怒了竇彭祖。
竇彭祖哂笑道：「汝不過四百石小吏，草莽微末，幸得一紙詔令，便欲躋身公卿之列？此間乃太皇太后靈前，列侯九卿、宗室貴戚咸在，汝有何功，敢踞此位？豈不知《禮》有貴賤之等，位有尊卑之序？速退階下，免貽笑於朝堂！」
對竇彭祖來說，你什麼檔次，也配跟我站在一起。
許昌管不了你，那是因為許昌是廢物，竇系的傳話筒而已。
可是竇彭祖可不一樣，他是竇太皇太后哥哥竇長君的兒子，受封南皮侯。
朝廷在南皮縣一帶建立南皮侯國，食邑六千四百六十戶。
竇彭祖本為奉常（太常改名前官職），後改任少府，是竇太皇太后的侄子，更是心腹。
所以對於何強，竇彭祖根本看不上。
甚至許昌在竇彭祖眼裡，不過就是竇系的「家臣」而已。
何強聞言，沒有絲毫的難看。
他正色道：「臣雖秩卑，然奉太皇太后手詔，專司喪紀。詔命在身，何敢退避？且竇君乃太皇太后之族親，當知慈旨不可違，豈可因位次之卑，而輕君命之重？
昔《書》雲『天命有德，五服五章』，今太皇太后親授臣任，臣不敢以私誼廢公義。若竇君以勢相迫，臣惟有持詔詣闕，請陛下與太皇太后明裁。竇氏累世忠孝，當不使太皇太后寒心於泉下也。」
竇彭祖以勢壓人，可是何強也不害怕。
你說白不就是竇系之人麼，你真想要鬧得難堪，那咱們就在這裡鬧鬧看。
何強可不在乎，但是你作為竇氏外戚，在太皇太后的喪禮上跟自己這樣的小人物，搞成一團亂麻。
就不知道，別人怎麼看你了。
何強此舉，也是深得西漢「以卑制尊」的精髓。
自己雖然秩級低，可是我光腳不怕穿鞋的。
真要是鬧出了笑話，別人可不會笑話我，而是要笑話你。
自己這叫什麼，這叫不畏強權。
我玩得起，就希望你也能玩得起。
竇彭祖給何強這番話堵住，竟然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了。
而且何強似乎有所依仗，說話一點不相讓。
這也讓竇彭祖不敢再跟他辯論下去。
還是許昌見狀，急聲道：「諸公且止！太皇太后新崩，靈前當以哀敬為本，何堪競口舌之利？若紛爭不止，驚擾慈魂，則我輩何以自安於禮儀？
今大事方始，宜各守其位，共襄喪紀。何生既有詔命，竇君亦為宗親，皆當以國事為重，毋使太皇太后在天之靈有所憾也。」
許昌也沒有想到，這兩人竟然能夠搞出這麼大的動靜。
他又有些害怕，趕忙叫停兩人的爭吵。
否則搞出了事情，他這個丞相也沒有什麼好下場。
竇彭祖本就被何強說住了，有台階下自然不說什麼。
何強沒有乘勝追擊，確實現在喪禮還沒有開始，不是自己發揮的時候。
不過許昌這樣的眼力勁，也讓何強有些沒想到。
此人看起來，也不像是魯莽之人。
更何況，他本就是太常出身，頗懂禮儀。
就不知道，他怎麼會在喪禮上犯下大錯，導致劉徹對他痛下殺手呢。
何強想著這個問題，不免覺得自己之前想到要將這幫竇系一網打盡，看起來沒有那麼容易。
許昌將他們叫停之後，這才整衣肅容：「今太皇太后大行在即，吾等當共入靈帷，奉瞻慈容，以盡哀慕之誠。
然《禮》有嚴敬之節，喪有哀戚之儀，入則屏息，行則循階，言不敢嘩，目不敢側。若有失儀犯禁者，非惟獲譴於朝，亦且見罪於太皇太后在天之靈，法所不宥，慎之慎之！」
許昌專門跟他們說清楚，等會去檢閱儀容的準備。
眾人紛紛稱唯。
等到一切安排就緒，許昌在最前面，向長信宮走去。
眾人按照官階排序，向裡面而去。
何強自然排在最後一個，不過別看他是最後一個，可是也是跟著三公九卿之後。
現場已經來了不少官員，見狀都不免有些吃驚。
這一身素衣的年輕人，又是什麼人物，竟然跟三公九卿同列？
憑什麼啊！
何強到來的時候，他們還在安排宮女。
三百女侍史官素衣，在此照顧太皇太后軀體。
長信宮內外，來來往往。
何強最後一個到來，自然向許昌方向走去。
許昌和莊青翟看他到來，不免皺了皺眉頭。
之前許昌或許給他鎮住了，那是因為太皇太后還在。
現在太皇太后都走了，許昌自然覺得這小子，確實有些礙眼。
現在你告狀，你還能找誰告狀？
太皇太后難道還能爬起來咬我？
等到何強過來之後，何強向眾人抱拳行禮。
許昌蹙眉揮袖，不悅而應：「噫！此君乃丞相史何強，太皇太后已降明詔，特許其參與喪紀。老夫既承命照拂，諸公但各安職守，毋復多問。」
言畢，側身向何強微頷其首，神色間頗有不耐。
莊青翟也沒有說話，甚至連看都沒有多看何強一眼。
四百石的丞相史，算什麼東西。
這兩位的態度，直接影響了長樂太僕程瑜、少府竇彭祖、大長秋周賀三人。
少府竇彭祖顯然對何強的出現表示不滿，斜睨何強：「汝既為丞相史，名在喪紀，然位次卑末，豈宜與吾輩同列？且退立階下遠地，毋得入殿，以紊禮制。」
言罷，拂袖轉身，不復顧視。
許昌的介紹很敷衍，說的是太皇太后降了詔，讓何強參加，可是他卻沒有過多解釋。
莊青翟則是多看一眼都欠奉。
這就讓這三位竇系官員，看何強就戴著有色眼鏡了。
竇彭祖毫不客氣，竟然讓何強站遠點，點明了他身份卑微，不配跟眾人站在一起。
就連入殿的資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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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這五個人在一起，很排斥何強參與這件事。
甚至在他們眼裡，何強只配去做一點小事。
何強自然不能退後，這場喪禮的主導權，他必須要握在手裡。
給他們這麼嚇退了，後面自己怎麼掌握主動權？
不掌握主動權，怎麼將他們全部踢到坑裡面。
何強拱手正色，朗聲對答：「臣奉太皇太后手詔，專司喪紀之務，位雖卑，責實重。今若退立階下，則詔令何所施？職守何所盡？《禮》雲『君命無貳』，臣不敢以位卑廢命，亦不敢以人言易節。」
何強毫不猶豫，自然不肯後退。
你們上頭有人，我上頭就沒有人了麼？
我上頭可是太皇太后，你們上頭的不過也就是太皇太后。
現在我上頭的人上去了，你們上頭的人不也一起上去了。
你拿什麼來壓我？
何強就一個信念，要不然不參與這渾水，要不然參與進來，自己就要主導。
然而他這番話，激怒了竇彭祖。
竇彭祖哂笑道：「汝不過四百石小吏，草莽微末，幸得一紙詔令，便欲躋身公卿之列？此間乃太皇太后靈前，列侯九卿、宗室貴戚咸在，汝有何功，敢踞此位？豈不知《禮》有貴賤之等，位有尊卑之序？速退階下，免貽笑於朝堂！」
對竇彭祖來說，你什麼檔次，也配跟我站在一起。
許昌管不了你，那是因為許昌是廢物，竇系的傳話筒而已。
可是竇彭祖可不一樣，他是竇太皇太后哥哥竇長君的兒子，受封南皮侯。
朝廷在南皮縣一帶建立南皮侯國，食邑六千四百六十戶。
竇彭祖本為奉常（太常改名前官職），後改任少府，是竇太皇太后的侄子，更是心腹。
所以對於何強，竇彭祖根本看不上。
甚至許昌在竇彭祖眼裡，不過就是竇系的「家臣」而已。
何強聞言，沒有絲毫的難看。
他正色道：「臣雖秩卑，然奉太皇太后手詔，專司喪紀。詔命在身，何敢退避？且竇君乃太皇太后之族親，當知慈旨不可違，豈可因位次之卑，而輕君命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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竇彭祖以勢壓人，可是何強也不害怕。
你說白不就是竇系之人麼，你真想要鬧得難堪，那咱們就在這裡鬧鬧看。
何強可不在乎，但是你作為竇氏外戚，在太皇太后的喪禮上跟自己這樣的小人物，搞成一團亂麻。
就不知道，別人怎麼看你了。
何強此舉，也是深得西漢「以卑制尊」的精髓。
自己雖然秩級低，可是我光腳不怕穿鞋的。
真要是鬧出了笑話，別人可不會笑話我，而是要笑話你。
自己這叫什麼，這叫不畏強權。
我玩得起，就希望你也能玩得起。
竇彭祖給何強這番話堵住，竟然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了。
而且何強似乎有所依仗，說話一點不相讓。
這也讓竇彭祖不敢再跟他辯論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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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大事方始，宜各守其位，共襄喪紀。何生既有詔命，竇君亦為宗親，皆當以國事為重，毋使太皇太后在天之靈有所憾也。」
許昌也沒有想到，這兩人竟然能夠搞出這麼大的動靜。
他又有些害怕，趕忙叫停兩人的爭吵。
否則搞出了事情，他這個丞相也沒有什麼好下場。
竇彭祖本就被何強說住了，有台階下自然不說什麼。
何強沒有乘勝追擊，確實現在喪禮還沒有開始，不是自己發揮的時候。
不過許昌這樣的眼力勁，也讓何強有些沒想到。
此人看起來，也不像是魯莽之人。
更何況，他本就是太常出身，頗懂禮儀。
就不知道，他怎麼會在喪禮上犯下大錯，導致劉徹對他痛下殺手呢。
何強想著這個問題，不免覺得自己之前想到要將這幫竇系一網打盡，看起來沒有那麼容易。
許昌將他們叫停之後，這才整衣肅容：「今太皇太后大行在即，吾等當共入靈帷，奉瞻慈容，以盡哀慕之誠。
然《禮》有嚴敬之節，喪有哀戚之儀，入則屏息，行則循階，言不敢嘩，目不敢側。若有失儀犯禁者，非惟獲譴於朝，亦且見罪於太皇太后在天之靈，法所不宥，慎之慎之！」
許昌專門跟他們說清楚，等會去檢閱儀容的準備。
眾人紛紛稱唯。
等到一切安排就緒，許昌在最前面，向長信宮走去。
眾人按照官階排序，向裡面而去。
何強自然排在最後一個，不過別看他是最後一個，可是也是跟著三公九卿之後。
現場已經來了不少官員，見狀都不免有些吃驚。
這一身素衣的年輕人，又是什麼人物，竟然跟三公九卿同列？
憑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