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投名狀
這個時代的奴隸，一般是沒有私產的。
畢竟他們都屬於主家的私產。
有可能一年下來，通過賞賜或者做別的事情，也積攢不了幾百錢。
一年幾百錢，玩什麼命？
就連能不能吃飽，也要看主家的心情。
所以奴隸，是最低等的人。
如果真有奴隸積攢了一筆可觀的私錢，大概也只能藏著，一旦被主家發現，就有可能被沒收。
所以，地上這幾塊金餅，是車奴一輩子都不可能擁有的。
如果有這幾塊金餅，車奴甚至能夠委託別人贖回自己。
文景之治，繼承並推動了漢高祖劉邦提出的「釋奴為民」。
所以社會上，一些奴隸重回自由身是可能的。
只是在西郊鄉這個地方，車奴等人不僅自己沒可能贖回自己，就連他的孩子也是奴生子。
也就是子子孫孫，都是人家的奴隸。
這就是他的命。
更何況，何強不僅給錢，而且還給自由。
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兩者皆可拋。
車奴是真的心動了。
不過他還有些猶豫。
何強見狀，再度下了一個猛料：「如果同意，我給你金餅也給你自由。但是如果你不同意，那你就把我抓起來吧。不過張家如果問我有沒有同夥，我就說我的同夥是你！我死，你也要死。
當然你可以殺了我，我臨死之前也能高喊兩聲，殺我者同夥車奴！更何況，我現在是盜鑄錢案的重要證人，殺了我，你能對誰交代？」
車奴臉色慘白，明明他手裡握著刀，卻反而顯得無助。
恐懼與極大的期望仿佛形成兩塊磨盤，將他的理智一點點磨碎。
車奴死死盯著何強，他將柴刀放下：「你說你能放我自由，我附籍在張家戶籍上，張家也有我的奴婢券。張家不同意，我怎麼重獲自由？」
何強笑著說道：「這可是我最大的秘密，其實我已經成功過三次了。」
車奴先是露出了茫然，然後仿佛想起了什麼：「三年前，阿福、阿華、倉奴……失蹤，就是你的手筆？」
何強笑而不語。
這三個人，正是何強三年前準備的另一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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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讓三名奴隸失蹤，就是替他準備一個新的地方，方便自己改頭換面。
而這三人一起失蹤，確實讓張家大為光火，甚至找縣廷通緝，最終仍然一無所獲。
三年前恰好平原郡水患，到了人相食的地步。
西郊鄉也來了不少流民，張家不缺奴隸，最後這事也就過去了。
如今何強再提起，車奴一下子就想通了。
憑藉著三個奴隸，怎麼可能悄無聲息地消失，原來是何強做的。
車奴整個人激動了起來：「他們現在在哪？」
何強突然看向山洞外面，面色凝重下來：「又有人來了？」
車奴趕忙向外看去，果然又有腳步聲近了。
這下子，車奴都緊張了起來。
何強道：「想要知道的話，先交一個投名狀，把外面的人殺了。」
「什麼？」
車奴臉色一變。
他知道自己一旦動手，那就是走上絕路了。
何強道：「這是你唯一的機會，是想要跟我一起，堂堂正正做個人，還是子子孫孫永遠給張家當狗，你自己去想吧。」
何強說著，竟然背過身盤腿坐下：「當然，如果你沒有這個膽子，那就讓人把我抓走吧。我也想清楚了，因為我向縣廷告了張家，張家也不敢見面就殺了我，我身後的人會幫我的。只是可惜，你的下場會很慘。」
何強不再去看車奴，甚至是把眼睛閉上了。
他能夠感覺到，車奴在徘徊。
何強知道，車奴的心態徹底被廢了。
現在自己就要將他逼上絕路，徹底成為自己的助力。
如此一來，自己就有把握逃出這個地方。
這是一場心理賭博。
但是何強經過前期鋪墊，煽動了車奴對張家的仇恨，再加上自由與財富的誘惑。
這場賭博的贏面很大。
當然也有可能輸，那何強只能自認倒霉。
畢竟他通過心理戰贏的機率，遠遠高於肉搏。
而且就算打贏了，他單槍匹馬也逃不出去。
結合這些原因，讓何強只能在心理博弈上梭哈了。
梭哈是一種智慧，梭哈是一種態度。
梭哈，梭哈，梭哈！
就在何強腦海裡面都是梭哈的魔幻聲音時。
忽然聞到一股血腥味。
何強緩緩轉身，車奴竟然已經出去回來了，此刻的他兩眼充血，通紅一片。
車奴很早就殺過人。
他原本是張平的貼身家奴，張平交給他不少事。
懲罰不聽話的奴隸，還有外出保護貨物與匪徒搏鬥。
後來也是因為他的親弟弟被棒殺，張平對他不放心，這才讓他負責馬車出行。
可是戰鬥力沒的說。
車奴回來之後，滿身都是血跡。
他向何強單膝下跪：「主人。」
車奴現在無路可走，他只能向何強效忠。
何強露出了微笑，然後將車奴扶起來：「從現在開始，你就是你自己的主人，我賜你姓何，咱們就是兄弟。」
說罷，何強將地上的金餅都塞到了車奴的懷裡。
何強把短刀拿起來，自製弓弩上弦：「走吧，殺出去！」
何強帶頭往外走，車奴此刻再沒有猶豫，緊隨其後。
……
當屍體再一次擺在李嬰面前的時候，所有人臉色都凝重了。
「這手法不像是一個人的，何強還有同夥。」
李嬰看向張茹，「他平時與誰走得近？」
張茹一臉懵：「他平時就釣魚，至於跟誰走得近，似乎沒有。」
看著地上的屍體，張茹露出了恐懼的神情。
之前她認為何強躲起來，就如同老鼠一樣。
誰能想到，他還有如此強橫的實力。
昨天，她甚至想要親自帶隊入山。
好在她忌憚山中蚊蟲兇猛，這才最終沒有進入山里。
現在想想，如果她進山了，會不會也躺在這裡了？
想到何強那雙冰冷的眸子，張茹不由打個寒顫。
真要在山裡給那傢伙碰到了，那傢伙一定會把自己給砍死，讓張家徹底斷了血脈。
「此人心狠手辣，非常危險。張女，還是藉助官府吧。」
李嬰勸道。
張茹臉色難看：「他算什麼東西，讓我避他鋒芒？」
李嬰看著色厲內荏的張茹，不禁搖了搖頭。
這虎娘們還真是輸人不輸陣。
不過李嬰讓張茹前往官府，自然還存著別的心思。
畢竟他們都屬於主家的私產。
有可能一年下來，通過賞賜或者做別的事情，也積攢不了幾百錢。
一年幾百錢，玩什麼命？
就連能不能吃飽，也要看主家的心情。
所以奴隸，是最低等的人。
如果真有奴隸積攢了一筆可觀的私錢，大概也只能藏著，一旦被主家發現，就有可能被沒收。
所以，地上這幾塊金餅，是車奴一輩子都不可能擁有的。
如果有這幾塊金餅，車奴甚至能夠委託別人贖回自己。
文景之治，繼承並推動了漢高祖劉邦提出的「釋奴為民」。
所以社會上，一些奴隸重回自由身是可能的。
只是在西郊鄉這個地方，車奴等人不僅自己沒可能贖回自己，就連他的孩子也是奴生子。
也就是子子孫孫，都是人家的奴隸。
這就是他的命。
更何況，何強不僅給錢，而且還給自由。
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兩者皆可拋。
車奴是真的心動了。
不過他還有些猶豫。
何強見狀，再度下了一個猛料：「如果同意，我給你金餅也給你自由。但是如果你不同意，那你就把我抓起來吧。不過張家如果問我有沒有同夥，我就說我的同夥是你！我死，你也要死。
當然你可以殺了我，我臨死之前也能高喊兩聲，殺我者同夥車奴！更何況，我現在是盜鑄錢案的重要證人，殺了我，你能對誰交代？」
車奴臉色慘白，明明他手裡握著刀，卻反而顯得無助。
恐懼與極大的期望仿佛形成兩塊磨盤，將他的理智一點點磨碎。
車奴死死盯著何強，他將柴刀放下：「你說你能放我自由，我附籍在張家戶籍上，張家也有我的奴婢券。張家不同意，我怎麼重獲自由？」
何強笑著說道：「這可是我最大的秘密，其實我已經成功過三次了。」
車奴先是露出了茫然，然後仿佛想起了什麼：「三年前，阿福、阿華、倉奴……失蹤，就是你的手筆？」
何強笑而不語。
這三個人，正是何強三年前準備的另一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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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讓三名奴隸失蹤，就是替他準備一個新的地方，方便自己改頭換面。
而這三人一起失蹤，確實讓張家大為光火，甚至找縣廷通緝，最終仍然一無所獲。
三年前恰好平原郡水患，到了人相食的地步。
西郊鄉也來了不少流民，張家不缺奴隸，最後這事也就過去了。
如今何強再提起，車奴一下子就想通了。
憑藉著三個奴隸，怎麼可能悄無聲息地消失，原來是何強做的。
車奴整個人激動了起來：「他們現在在哪？」
何強突然看向山洞外面，面色凝重下來：「又有人來了？」
車奴趕忙向外看去，果然又有腳步聲近了。
這下子，車奴都緊張了起來。
何強道：「想要知道的話，先交一個投名狀，把外面的人殺了。」
「什麼？」
車奴臉色一變。
他知道自己一旦動手，那就是走上絕路了。
何強道：「這是你唯一的機會，是想要跟我一起，堂堂正正做個人，還是子子孫孫永遠給張家當狗，你自己去想吧。」
何強說著，竟然背過身盤腿坐下：「當然，如果你沒有這個膽子，那就讓人把我抓走吧。我也想清楚了，因為我向縣廷告了張家，張家也不敢見面就殺了我，我身後的人會幫我的。只是可惜，你的下場會很慘。」
何強不再去看車奴，甚至是把眼睛閉上了。
他能夠感覺到，車奴在徘徊。
何強知道，車奴的心態徹底被廢了。
現在自己就要將他逼上絕路，徹底成為自己的助力。
如此一來，自己就有把握逃出這個地方。
這是一場心理賭博。
但是何強經過前期鋪墊，煽動了車奴對張家的仇恨，再加上自由與財富的誘惑。
這場賭博的贏面很大。
當然也有可能輸，那何強只能自認倒霉。
畢竟他通過心理戰贏的機率，遠遠高於肉搏。
而且就算打贏了，他單槍匹馬也逃不出去。
結合這些原因，讓何強只能在心理博弈上梭哈了。
梭哈是一種智慧，梭哈是一種態度。
梭哈，梭哈，梭哈！
就在何強腦海裡面都是梭哈的魔幻聲音時。
忽然聞到一股血腥味。
何強緩緩轉身，車奴竟然已經出去回來了，此刻的他兩眼充血，通紅一片。
車奴很早就殺過人。
他原本是張平的貼身家奴，張平交給他不少事。
懲罰不聽話的奴隸，還有外出保護貨物與匪徒搏鬥。
後來也是因為他的親弟弟被棒殺，張平對他不放心，這才讓他負責馬車出行。
可是戰鬥力沒的說。
車奴回來之後，滿身都是血跡。
他向何強單膝下跪：「主人。」
車奴現在無路可走，他只能向何強效忠。
何強露出了微笑，然後將車奴扶起來：「從現在開始，你就是你自己的主人，我賜你姓何，咱們就是兄弟。」
說罷，何強將地上的金餅都塞到了車奴的懷裡。
何強把短刀拿起來，自製弓弩上弦：「走吧，殺出去！」
何強帶頭往外走，車奴此刻再沒有猶豫，緊隨其後。
……
當屍體再一次擺在李嬰面前的時候，所有人臉色都凝重了。
「這手法不像是一個人的，何強還有同夥。」
李嬰看向張茹，「他平時與誰走得近？」
張茹一臉懵：「他平時就釣魚，至於跟誰走得近，似乎沒有。」
看著地上的屍體，張茹露出了恐懼的神情。
之前她認為何強躲起來，就如同老鼠一樣。
誰能想到，他還有如此強橫的實力。
昨天，她甚至想要親自帶隊入山。
好在她忌憚山中蚊蟲兇猛，這才最終沒有進入山里。
現在想想，如果她進山了，會不會也躺在這裡了？
想到何強那雙冰冷的眸子，張茹不由打個寒顫。
真要在山裡給那傢伙碰到了，那傢伙一定會把自己給砍死，讓張家徹底斷了血脈。
「此人心狠手辣，非常危險。張女，還是藉助官府吧。」
李嬰勸道。
張茹臉色難看：「他算什麼東西，讓我避他鋒芒？」
李嬰看著色厲內荏的張茹，不禁搖了搖頭。
這虎娘們還真是輸人不輸陣。
不過李嬰讓張茹前往官府，自然還存著別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