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完全都對上了
至聖說的就是孔子，如今大漢重視五經。
這五經的傳承往上數，都是要追溯到孔聖人的。
不過大多也不敢說是嫡傳。
要說孔聖人血脈嫡系，那就是魯地曲阜的孔氏家族，這是毋庸置疑的。
可是學術上要說嫡傳，當世治五經的大儒，也沒有誰敢自稱至聖嫡傳。
只能說，自己是哪一支的傳承。
劉徹認為轅固生在開玩笑，可是看到轅固生一本正經，似乎也不像是耍自己的。
「朕從未聽說過至聖有什麼關鍵嫡傳，太傅認為何強的師承是至聖哪一支關鍵嫡傳？」
劉徹感覺對方說的雖然玄乎，不過何強這個人本來就玄乎。
而且轅固生應當不會拿這個事情開玩笑的。
所以不管有沒有道理，劉徹還想要先問問看。
轅固生認真道：「何強師承這一脈，很有可能是孔門十哲之一，子夏的嫡傳。」
劉徹皺眉：「朕只聽聞，孔子卒後，弟子星散，子夏居西河教授，田子方、吳起等一眾英才皆受業於他，並成為王者之師。可從未聽過，子夏有何關鍵的嫡傳？」
西漢對於孔子之後，徒弟走向都是比較清楚的。
自孔子卒後，七十子之徒散游諸侯……故子路居衛，子張居陳，澹臺子羽居楚，子夏居西河，子貢終於齊……
關於子夏在西河講學，學生都成為帝王之師，很多人也是有所了解的。
至於子夏的傳承，也有記錄。
子夏傳《春秋》於公羊高和穀梁赤，發展出公羊派和榖梁派。
子夏傳《詩經》，如今只聽聞毛詩這一派，可追溯源頭到子夏。（這個時期，毛詩還不是官學）
但是從未有人聽說過，子夏有什麼其他傳承，或者什麼關鍵傳承。
轅固生解釋道：「臣也是根據何強所做的事情推測的，子夏學生中法家李悝、吳起，水利專家西門豹，墨家巨子禽滑厘……臣聽聞何強此人，精通律法又能製作各種巧妙機關，還通水利。
當今儒士大多專治一經，可是何強分明通百家之長，不僅通曉五經，特別是對律法、水利、機關都有研究。這才讓臣懷疑，他的師承怕是沒那麼簡單。跟這些相聯繫的，也就只有子夏這一支了。」
轅固生這些話，換做現代人看基本上就是穿鑿附會，不過要知道「焚書坑儒」之後，先秦典籍在民間幾乎不流通，都收在秦宮。
然而，項羽攻入咸陽後火燒秦宮，先秦大量典籍就此散佚。
很多傳承，都隱入地下。
在這種情況下，一些儒生冒著生命危險將典籍藏於牆壁夾層等隱秘之處。
還有一些都是家族內部口傳心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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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著名的例子是濟南伏生，他將《尚書》藏於壁中，漢初僅得二十九篇，後以九十多歲高齡口授給晁錯，使《尚書》得以傳承。
還有一些傳承，前期斷絕，然後又偶然復燃。
這些人通過各種隱秘的方式，傳承儒學。
為的就是延續文脈，薪盡火傳。
直到西漢廢除「挾書律」，才陸陸續續有些藏書出現。
只不過有的傳承沒啥影響力，很快就徹底消失了。
例如，早期儒家其實有軍事思想，但更多是將「武」視為個人素質的一部分，服務於政治倫理。
後來，這種缺乏具體戰略戰術的軍事思想，顯得不切實際，這才導致傳承斷絕。
還有儒俠精神，先秦時期，儒與俠關係密切，俠文化也是傳統文化的一部分。
只不過在「俠以武犯禁」的正統思想下，儒俠精神也被改造和消解了。
後世人已經很少有人聽聞了。
還有一些傳承，沒有進入官學，只存在於民間。
例如韓詩宗師韓嬰，他《易》學傳承源頭就能追溯到子夏，是獨立於官方易學之外的脈絡。
正是在這樣的歷史背景下，轅固生這才會大開腦洞，扯到了神秘傳承上。
而且轅固生又舉了一個例子，何強在盧縣的時候，曾經用過「以經解經」的辦法。
歷史上，子夏就有一個知名故事。
子夏途經衛國，聽到有人讀史書：「晉師三豕涉河」（晉國軍隊三隻豬渡河）。
他立刻指出錯誤，認為正確的記載應是「晉師己亥涉河」（晉國軍隊在己亥日渡河）。
因為古文字中，「己」與「三」、「亥」與「豕」的字形非常相似，容易混淆。
後來經人核實，子夏的訂正完全正確。
轅固生將這件事與何強「以經解經」聯繫到一起，這下子就連劉徹都有些懵了。
感覺轅固生說的似乎完全對上了。
而且，劉徹也知道子夏開創「章句」之學，這本身就是一種最基礎的「以經解經」實踐。
通過分析文本本身的結構和字句來闡釋經義。
轅固生將兩者結合，覺得何強是此神秘傳承的集大成者，也就說得過去了。
轅固生將這些信息堆到一起，最終鄭重給了一個結論：「綜合這些，臣方才說何強師承應當是子夏一支關鍵隱秘傳承，或是通過典籍傳承，或是口傳心授。
秦火之後，傳承有意隱去了源頭部分，再加上典籍失散，所以何強很有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傳承何人，只能假託齊詩。」
如果給何強坐在這裡，聽轅固生扯到孔門十哲，只怕他都要表示嘆服。
這就是聯想能力比較豐富了，竟然把一連串不相干的，都給扯到了一起。
可是仔細想想，儒家這麼多年傳承的確不易，再加上這個時代對儒家聖人的不斷神化。
像是轅固生這類大師，一生都希望推崇儒道振興，自然願意相信有這麼一支傳承的。
當前何強一系列事跡，結合起來分析，的確不像是沒有傳承的。
然而要說傳承齊詩，確實怎麼看都不像。
只可能是一支非常強大的傳承。
劉徹不免想到何強表現出來的各種奇異之處，也陷入了深思。
這傢伙來頭竟然這麼大？
劉徹自幼學習儒學，他早已感受到黃老之學與大漢實際情況脫節。
所以求賢若渴，一心想要在儒學中，找到讓大漢強大的治國方略。
若是何強真有如此強大傳承，對於儒家甚至是大漢來說，都是不可多得的至寶。
轅固生道：「陛下，臣有一言。若何強果真有此傳承，還請陛下善加護持，不可輕易問罪。此人若能將所學融會貫通，則儒道可興，天下可治。
臣嘗聞：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遠。儒者之學，不在空言，而在力行。何強此人，臣觀之，根基紮實，天賦異稟。假以時日，必能為朝廷開闢一番局面，於社稷有大功。」
轅固生說了這麼多，繞回來還是希望天子要好好想想，對何強要多加愛護。
至於先問罪再立功，實在有些不妥。
他與何強雖然只能說是萍水相逢，但是轅固生通過各個渠道了解了他的情況，覺得這是一個大才。
而且若是何強身上，真有非同一般的傳承，那就更要保證他的安全。
經歷過傳承險些斷絕的時代，儒家這些大師對傳承是非常看重的。
後世一些典籍橫空出世，立刻就有無數大家研究然後發揚光大。
儒家對傳承的重視，與其他家有著顯著不同。
轅固生就是如此，他是公認的立場堅定、極具風骨的儒家「衛道者」。
值此儒道當興未興之際，轅固生這樣的宗師級人物，此刻也沒有什麼門戶之見，更加希望挖掘、保護一些具有潛力的種子。
劉徹沒想到，他找轅固生來解決問題，結果轅固生把他問題擴大了。
按照轅固生的說法，這個何強何止不能動，還要把他重用起來。
可是，真要這麼做，那些諸侯王豈不是要瘋了？
濟北王可是剛剛死了兒子。
「太傅所言，朕深以為然。此人若得善用，確為朝廷之幸。然，何強殺濟北國王太子一事未了，朕雖有意擢用，奈何法度在上，諸侯王在側。
若朕偏袒此人，則天下諸侯將以朕為何如？法若不立，則國將不國。朕即位以來，夙夜不敢忘者，正是『法度』二字。」
聽到轅固生一番吹噓，說著何強有著怎樣神秘強大的傳承，再加上之前何強表現的各種神異，劉徹也對此人很感興趣，希望接觸接觸。
別的不說，就憑此人能夠預測天意之事，劉徹也不會讓這個人脫離自己掌控的。
可是現在不行，諸侯王們還在虎視眈眈，自己還是要想著怎麼解決這個麻煩。
轅固生拱手道：「陛下所憂，無非諸侯王心有不平。然臣以為，此事或有轉圜之機。臣願召集長安城內各派儒者，共商此事。我等儒生，雖手無寸鐵，但口有仁言。臣願親自領隊，分赴各諸侯國，以詩書之理曉之，以君臣之義喻之。
臣觀之，諸侯王所以連橫通氣，無非各有所圖、各懷私心。其勢雖眾，其心實散。若得一一遊說，析其利害、破其疑忌，則彼自瓦解，何勞朝廷大動干戈？臣雖年邁，不敢言必成，但願竭盡愚誠，為陛下分憂。」
聽到轅固生這麼一說，原本皺著眉頭的劉徹吃了一驚。
轅固生竟然要帶著儒生，一起前往諸侯國說服那些諸侯王。
這不愧是當年敢硬頂太皇太后的狠人，出的招都是硬招啊。
這招就是有點太硬了，劉徹都有點不敢接招。
「太傅此言，朕聞之心驚。此事非同小可啊。」
劉徹覺得轅固生這個辦法雖然硬，但是太險了。
也就是這小老頭敢這麼幹，其他人估計想都不敢這麼想。
轅固生正色道：「此舉乃臣衛道之決心。」
這五經的傳承往上數，都是要追溯到孔聖人的。
不過大多也不敢說是嫡傳。
要說孔聖人血脈嫡系，那就是魯地曲阜的孔氏家族，這是毋庸置疑的。
可是學術上要說嫡傳，當世治五經的大儒，也沒有誰敢自稱至聖嫡傳。
只能說，自己是哪一支的傳承。
劉徹認為轅固生在開玩笑，可是看到轅固生一本正經，似乎也不像是耍自己的。
「朕從未聽說過至聖有什麼關鍵嫡傳，太傅認為何強的師承是至聖哪一支關鍵嫡傳？」
劉徹感覺對方說的雖然玄乎，不過何強這個人本來就玄乎。
而且轅固生應當不會拿這個事情開玩笑的。
所以不管有沒有道理，劉徹還想要先問問看。
轅固生認真道：「何強師承這一脈，很有可能是孔門十哲之一，子夏的嫡傳。」
劉徹皺眉：「朕只聽聞，孔子卒後，弟子星散，子夏居西河教授，田子方、吳起等一眾英才皆受業於他，並成為王者之師。可從未聽過，子夏有何關鍵的嫡傳？」
西漢對於孔子之後，徒弟走向都是比較清楚的。
自孔子卒後，七十子之徒散游諸侯……故子路居衛，子張居陳，澹臺子羽居楚，子夏居西河，子貢終於齊……
關於子夏在西河講學，學生都成為帝王之師，很多人也是有所了解的。
至於子夏的傳承，也有記錄。
子夏傳《春秋》於公羊高和穀梁赤，發展出公羊派和榖梁派。
子夏傳《詩經》，如今只聽聞毛詩這一派，可追溯源頭到子夏。（這個時期，毛詩還不是官學）
但是從未有人聽說過，子夏有什麼其他傳承，或者什麼關鍵傳承。
轅固生解釋道：「臣也是根據何強所做的事情推測的，子夏學生中法家李悝、吳起，水利專家西門豹，墨家巨子禽滑厘……臣聽聞何強此人，精通律法又能製作各種巧妙機關，還通水利。
當今儒士大多專治一經，可是何強分明通百家之長，不僅通曉五經，特別是對律法、水利、機關都有研究。這才讓臣懷疑，他的師承怕是沒那麼簡單。跟這些相聯繫的，也就只有子夏這一支了。」
轅固生這些話，換做現代人看基本上就是穿鑿附會，不過要知道「焚書坑儒」之後，先秦典籍在民間幾乎不流通，都收在秦宮。
然而，項羽攻入咸陽後火燒秦宮，先秦大量典籍就此散佚。
很多傳承，都隱入地下。
在這種情況下，一些儒生冒著生命危險將典籍藏於牆壁夾層等隱秘之處。
還有一些都是家族內部口傳心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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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些傳承，前期斷絕，然後又偶然復燃。
這些人通過各種隱秘的方式，傳承儒學。
為的就是延續文脈，薪盡火傳。
直到西漢廢除「挾書律」，才陸陸續續有些藏書出現。
只不過有的傳承沒啥影響力，很快就徹底消失了。
例如，早期儒家其實有軍事思想，但更多是將「武」視為個人素質的一部分，服務於政治倫理。
後來，這種缺乏具體戰略戰術的軍事思想，顯得不切實際，這才導致傳承斷絕。
還有儒俠精神，先秦時期，儒與俠關係密切，俠文化也是傳統文化的一部分。
只不過在「俠以武犯禁」的正統思想下，儒俠精神也被改造和消解了。
後世人已經很少有人聽聞了。
還有一些傳承，沒有進入官學，只存在於民間。
例如韓詩宗師韓嬰，他《易》學傳承源頭就能追溯到子夏，是獨立於官方易學之外的脈絡。
正是在這樣的歷史背景下，轅固生這才會大開腦洞，扯到了神秘傳承上。
而且轅固生又舉了一個例子，何強在盧縣的時候，曾經用過「以經解經」的辦法。
歷史上，子夏就有一個知名故事。
子夏途經衛國，聽到有人讀史書：「晉師三豕涉河」（晉國軍隊三隻豬渡河）。
他立刻指出錯誤，認為正確的記載應是「晉師己亥涉河」（晉國軍隊在己亥日渡河）。
因為古文字中，「己」與「三」、「亥」與「豕」的字形非常相似，容易混淆。
後來經人核實，子夏的訂正完全正確。
轅固生將這件事與何強「以經解經」聯繫到一起，這下子就連劉徹都有些懵了。
感覺轅固生說的似乎完全對上了。
而且，劉徹也知道子夏開創「章句」之學，這本身就是一種最基礎的「以經解經」實踐。
通過分析文本本身的結構和字句來闡釋經義。
轅固生將兩者結合，覺得何強是此神秘傳承的集大成者，也就說得過去了。
轅固生將這些信息堆到一起，最終鄭重給了一個結論：「綜合這些，臣方才說何強師承應當是子夏一支關鍵隱秘傳承，或是通過典籍傳承，或是口傳心授。
秦火之後，傳承有意隱去了源頭部分，再加上典籍失散，所以何強很有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傳承何人，只能假託齊詩。」
如果給何強坐在這裡，聽轅固生扯到孔門十哲，只怕他都要表示嘆服。
這就是聯想能力比較豐富了，竟然把一連串不相干的，都給扯到了一起。
可是仔細想想，儒家這麼多年傳承的確不易，再加上這個時代對儒家聖人的不斷神化。
像是轅固生這類大師，一生都希望推崇儒道振興，自然願意相信有這麼一支傳承的。
當前何強一系列事跡，結合起來分析，的確不像是沒有傳承的。
然而要說傳承齊詩，確實怎麼看都不像。
只可能是一支非常強大的傳承。
劉徹不免想到何強表現出來的各種奇異之處，也陷入了深思。
這傢伙來頭竟然這麼大？
劉徹自幼學習儒學，他早已感受到黃老之學與大漢實際情況脫節。
所以求賢若渴，一心想要在儒學中，找到讓大漢強大的治國方略。
若是何強真有如此強大傳承，對於儒家甚至是大漢來說，都是不可多得的至寶。
轅固生道：「陛下，臣有一言。若何強果真有此傳承，還請陛下善加護持，不可輕易問罪。此人若能將所學融會貫通，則儒道可興，天下可治。
臣嘗聞：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遠。儒者之學，不在空言，而在力行。何強此人，臣觀之，根基紮實，天賦異稟。假以時日，必能為朝廷開闢一番局面，於社稷有大功。」
轅固生說了這麼多，繞回來還是希望天子要好好想想，對何強要多加愛護。
至於先問罪再立功，實在有些不妥。
他與何強雖然只能說是萍水相逢，但是轅固生通過各個渠道了解了他的情況，覺得這是一個大才。
而且若是何強身上，真有非同一般的傳承，那就更要保證他的安全。
經歷過傳承險些斷絕的時代，儒家這些大師對傳承是非常看重的。
後世一些典籍橫空出世，立刻就有無數大家研究然後發揚光大。
儒家對傳承的重視，與其他家有著顯著不同。
轅固生就是如此，他是公認的立場堅定、極具風骨的儒家「衛道者」。
值此儒道當興未興之際，轅固生這樣的宗師級人物，此刻也沒有什麼門戶之見，更加希望挖掘、保護一些具有潛力的種子。
劉徹沒想到，他找轅固生來解決問題，結果轅固生把他問題擴大了。
按照轅固生的說法，這個何強何止不能動，還要把他重用起來。
可是，真要這麼做，那些諸侯王豈不是要瘋了？
濟北王可是剛剛死了兒子。
「太傅所言，朕深以為然。此人若得善用，確為朝廷之幸。然，何強殺濟北國王太子一事未了，朕雖有意擢用，奈何法度在上，諸侯王在側。
若朕偏袒此人，則天下諸侯將以朕為何如？法若不立，則國將不國。朕即位以來，夙夜不敢忘者，正是『法度』二字。」
聽到轅固生一番吹噓，說著何強有著怎樣神秘強大的傳承，再加上之前何強表現的各種神異，劉徹也對此人很感興趣，希望接觸接觸。
別的不說，就憑此人能夠預測天意之事，劉徹也不會讓這個人脫離自己掌控的。
可是現在不行，諸侯王們還在虎視眈眈，自己還是要想著怎麼解決這個麻煩。
轅固生拱手道：「陛下所憂，無非諸侯王心有不平。然臣以為，此事或有轉圜之機。臣願召集長安城內各派儒者，共商此事。我等儒生，雖手無寸鐵，但口有仁言。臣願親自領隊，分赴各諸侯國，以詩書之理曉之，以君臣之義喻之。
臣觀之，諸侯王所以連橫通氣，無非各有所圖、各懷私心。其勢雖眾，其心實散。若得一一遊說，析其利害、破其疑忌，則彼自瓦解，何勞朝廷大動干戈？臣雖年邁，不敢言必成，但願竭盡愚誠，為陛下分憂。」
聽到轅固生這麼一說，原本皺著眉頭的劉徹吃了一驚。
轅固生竟然要帶著儒生，一起前往諸侯國說服那些諸侯王。
這不愧是當年敢硬頂太皇太后的狠人，出的招都是硬招啊。
這招就是有點太硬了，劉徹都有點不敢接招。
「太傅此言，朕聞之心驚。此事非同小可啊。」
劉徹覺得轅固生這個辦法雖然硬，但是太險了。
也就是這小老頭敢這麼幹，其他人估計想都不敢這麼想。
轅固生正色道：「此舉乃臣衛道之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