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名震長安
他們剛開始聽何強說預言天災，只有滿心的嘲諷。
甚至想到了很多江湖騙子的手段。
例如哪裡有些乾旱，哪裡下雨多了，都會被對方作為依據。
這些都是江湖術士的常規手段。
有些時候，這些術士被啟用，都是作為一種工具使用。
哪怕是預測到了一些天象之災，他們都不會有這個反應。
而如今高廟火災，給人的壓力可不小。
確實太過詭異了。
就連劉徹都有些恍惚。
難道此人，真能與天地溝通？
明明上天，照臨下土。
竟然會為了一個凡人，降下天災？
這對他們過去的很多固定思維，是一次顛覆。
天意竟然第一次被如此直觀的預測出來了。
莊助卻在此時道：「其實仔細想想何強所說的話，他也並沒有說他能與天意溝通。他自己是說，觀天之道，在於陰陽。陽主德，陰主刑。今刑德並馳而失其序，陽氣閉伏，陰氣橫行，此天地之痼疾也。積之既久，必發為天災，非天之降罰，乃氣之自應。
至於明示皇家，也不一定就是指此次的事情。臣以為，派專人去試探，看他到底知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或許，真的只是巧合而已。」
聽到莊助這麼說，劉徹的神色才好了一點。
只是想到這事影響，劉徹皺眉道：「經此一事，聽聞長安城內，妄談天意的狂生越來越多了。」
劉徹說起這個事情，就氣不打一處來。
莊助目光也冷了下去：「之前給他們提過醒，如果他們還不聽，該抓就要抓起來。不能放任他們如此隨意，包括何強的任何信息，全部密封起來，也不給他們隨便利用。」
莊助自然明白，這些人心懷鬼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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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以來，許多地位不高的儒生或方士，正是靠精準「解釋」某次日食、地震的天意，引起皇帝或者權貴的注意，藉此從底層一躍成為朝堂新貴。
而這些人往往會被長安那些權貴看重，不乏一些人是真的相信。
但是，還有一些人則是希望利用這種手段，製造符合自己利益的輿論，為自己政治博弈加分。
至於身處權力旋渦的高官，最需要的是通過這些人，給自己打造一塊立於不敗之地的「免死金牌」。
可以說這些人各懷心思，何強此次成功預測，很快就會成為他們的工具。
劉徹目光看向長信宮的方向：「朕現在就怕太皇太后那邊會推波助瀾，看來還是要去一趟。你們儘快安排試探，看他是不是故弄玄虛。」
劉徹擔心，太皇太后會利用此事，藉此繼續打壓自己。
畢竟這要是用好了，就是一張王牌。
「唯！」
莊助起身應道，司馬相如則是堅定的點了點頭。
正如劉徹所預料的，高廟失火一事出現後，長安立刻掀起了異樣的熱潮。
很多人借著吹噓此事，試圖從中獲利。
就連一些儒士，也自稱通曉陰陽，從儒學之士向方士演變。
這些人中，大多採用的方法都很粗陋。
正是莊助所說的江湖小術，然後通過一些權貴者背書，立刻獲取名望。
誰也沒想到，一夜之間，長安談論玄學者數不勝數。
剛開始還有一些正義的儒士、黃老之學學者撥亂反正，覺得此事還有蹊蹺。
然而一些權貴公然招攬這些人，給老實讀書的人，不少的刺激。
於是，轉為玄學之人，不可計數。
一些別有用心的人，藉此掀起了不少波折。
大約鬧了好幾日，直到莊助帶人一一抓捕，並且當眾拆穿了他們的騙局，這才讓這場風波得到了控制。
……
廷尉獄中，何強的牢房被打開，有獄吏進來打掃。
自那一次冷水洗浴後，本以為孫無為等人會持續以各種方式羞辱自己，直到自己的話靈驗為止。
卻沒想到，因為太皇太后改變了主意，孫無為沒有再為難何強。
不僅如此，還給何強提高了待遇。
何強知道自己暫時鎮住了他們，但是自己能不能活，就要看此次高廟失火，是不是按照史書記載的來了。
然而，何強暗暗記錄時間，已經到了三月，卻一直沒有發生任何事情。
他也不敢主動去詢問，自己選擇走得這條路，就必須要顯得高深莫測一點。
因為自己一旦心虛，那麼別說「成聖」了，肯定會被當成偷答案的學生。
到時候，對自己來說就是滅頂之災。
自己被抓起來研究，都有可能。
別以為古人不懂科學，就不會把你切片研究。
真要是給人家發現你有神異的地方，特別是帝王發現了，把你活活煉丹也是有可能的。
何強只能繼續裝，裝到所有人都相信他學究天人，通曉陰陽為止。
「何強，跟吾等走。」
何強正在推演事情的發展，另一批獄吏出現，將他帶到了審訊之地。
在這裡等了一會，孫無為和汲黯同時出現。
「汲都尉、孫廷尉。」
何強謙謙有禮的起身相迎。
汲黯對他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麼。
孫無為則是看著他冷笑一聲。
何強心裡咯噔一聲，如果自己預測成功，對方不應該是這個態度。
正如之前所說，原本對於高廟失火之事，何強了解到的記錄就是兩個時間。
一個是二月一個是六月。
何強之所以相信是二月，是因為二月出自《漢書·武帝紀》，《武帝紀》作為記錄皇帝事跡的正經，其時間順序應該更加嚴謹。
但是高廟失火畢竟不像後來竇太皇太后去世，或者像是漠南之戰這種大事，有各種紀錄印證。
漢書兩次紀錄時間不一致，所以何強猜錯時間的可能是存在的。
若是如此，何強只能試圖拖延時間了。
其實，何強並不知道，孫無為那一聲冷笑是故意的，來之前他也與汲黯說好，要做一場戲。
因為汲黯也明白，如今長安一些方士作亂，所以他也不好偏袒何強。
他這種人就是正直，所以既然決定不偏袒，自然不會透露任何信息給何強。
孫無為就是要從一開始，讓何強變得不自信。
然而，孫無為發現，自己故意冷笑之後，何強臉上閃過了一絲異色。
只是這種異色不是害怕，反而是疑惑。
這令孫無為感覺有些不妙。
如果對方真的是弄虛作假，怎麼會覺得疑惑，不應該恐懼然後狡辯麼？
孫無為心中發虛，但是表面功夫做得很好，跪坐之後，冷冷道：「何強，你可知罪？」
何強見狀，抱拳道：「請問廷尉，某何罪之有？」
孫無為眯著眼睛：「上次你說一月之內，天降災厄。幾日前，河南郡發生水患，波及很廣。聽聞你通曉水利，是否早有預判，卻故意假託災厄之名？」
何強再一次愣住了，河南郡發生水患？而且波及很廣？
這怎麼可能，不是高廟失火麼？
他並不知道，這是一個歹毒至極的陷阱。
甚至想到了很多江湖騙子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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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都是江湖術士的常規手段。
有些時候，這些術士被啟用，都是作為一種工具使用。
哪怕是預測到了一些天象之災，他們都不會有這個反應。
而如今高廟火災，給人的壓力可不小。
確實太過詭異了。
就連劉徹都有些恍惚。
難道此人，真能與天地溝通？
明明上天，照臨下土。
竟然會為了一個凡人，降下天災？
這對他們過去的很多固定思維，是一次顛覆。
天意竟然第一次被如此直觀的預測出來了。
莊助卻在此時道：「其實仔細想想何強所說的話，他也並沒有說他能與天意溝通。他自己是說，觀天之道，在於陰陽。陽主德，陰主刑。今刑德並馳而失其序，陽氣閉伏，陰氣橫行，此天地之痼疾也。積之既久，必發為天災，非天之降罰，乃氣之自應。
至於明示皇家，也不一定就是指此次的事情。臣以為，派專人去試探，看他到底知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或許，真的只是巧合而已。」
聽到莊助這麼說，劉徹的神色才好了一點。
只是想到這事影響，劉徹皺眉道：「經此一事，聽聞長安城內，妄談天意的狂生越來越多了。」
劉徹說起這個事情，就氣不打一處來。
莊助目光也冷了下去：「之前給他們提過醒，如果他們還不聽，該抓就要抓起來。不能放任他們如此隨意，包括何強的任何信息，全部密封起來，也不給他們隨便利用。」
莊助自然明白，這些人心懷鬼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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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以來，許多地位不高的儒生或方士，正是靠精準「解釋」某次日食、地震的天意，引起皇帝或者權貴的注意，藉此從底層一躍成為朝堂新貴。
而這些人往往會被長安那些權貴看重，不乏一些人是真的相信。
但是，還有一些人則是希望利用這種手段，製造符合自己利益的輿論，為自己政治博弈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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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說這些人各懷心思，何強此次成功預測，很快就會成為他們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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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徹擔心，太皇太后會利用此事，藉此繼續打壓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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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助起身應道，司馬相如則是堅定的點了點頭。
正如劉徹所預料的，高廟失火一事出現後，長安立刻掀起了異樣的熱潮。
很多人借著吹噓此事，試圖從中獲利。
就連一些儒士，也自稱通曉陰陽，從儒學之士向方士演變。
這些人中，大多採用的方法都很粗陋。
正是莊助所說的江湖小術，然後通過一些權貴者背書，立刻獲取名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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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一些權貴公然招攬這些人，給老實讀書的人，不少的刺激。
於是，轉為玄學之人，不可計數。
一些別有用心的人，藉此掀起了不少波折。
大約鬧了好幾日，直到莊助帶人一一抓捕，並且當眾拆穿了他們的騙局，這才讓這場風波得到了控制。
……
廷尉獄中，何強的牢房被打開，有獄吏進來打掃。
自那一次冷水洗浴後，本以為孫無為等人會持續以各種方式羞辱自己，直到自己的話靈驗為止。
卻沒想到，因為太皇太后改變了主意，孫無為沒有再為難何強。
不僅如此，還給何強提高了待遇。
何強知道自己暫時鎮住了他們，但是自己能不能活，就要看此次高廟失火，是不是按照史書記載的來了。
然而，何強暗暗記錄時間，已經到了三月，卻一直沒有發生任何事情。
他也不敢主動去詢問，自己選擇走得這條路，就必須要顯得高深莫測一點。
因為自己一旦心虛，那麼別說「成聖」了，肯定會被當成偷答案的學生。
到時候，對自己來說就是滅頂之災。
自己被抓起來研究，都有可能。
別以為古人不懂科學，就不會把你切片研究。
真要是給人家發現你有神異的地方，特別是帝王發現了，把你活活煉丹也是有可能的。
何強只能繼續裝，裝到所有人都相信他學究天人，通曉陰陽為止。
「何強，跟吾等走。」
何強正在推演事情的發展，另一批獄吏出現，將他帶到了審訊之地。
在這裡等了一會，孫無為和汲黯同時出現。
「汲都尉、孫廷尉。」
何強謙謙有禮的起身相迎。
汲黯對他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麼。
孫無為則是看著他冷笑一聲。
何強心裡咯噔一聲，如果自己預測成功，對方不應該是這個態度。
正如之前所說，原本對於高廟失火之事，何強了解到的記錄就是兩個時間。
一個是二月一個是六月。
何強之所以相信是二月，是因為二月出自《漢書·武帝紀》，《武帝紀》作為記錄皇帝事跡的正經，其時間順序應該更加嚴謹。
但是高廟失火畢竟不像後來竇太皇太后去世，或者像是漠南之戰這種大事，有各種紀錄印證。
漢書兩次紀錄時間不一致，所以何強猜錯時間的可能是存在的。
若是如此，何強只能試圖拖延時間了。
其實，何強並不知道，孫無為那一聲冷笑是故意的，來之前他也與汲黯說好，要做一場戲。
因為汲黯也明白，如今長安一些方士作亂，所以他也不好偏袒何強。
他這種人就是正直，所以既然決定不偏袒，自然不會透露任何信息給何強。
孫無為就是要從一開始，讓何強變得不自信。
然而，孫無為發現，自己故意冷笑之後，何強臉上閃過了一絲異色。
只是這種異色不是害怕，反而是疑惑。
這令孫無為感覺有些不妙。
如果對方真的是弄虛作假，怎麼會覺得疑惑，不應該恐懼然後狡辯麼？
孫無為心中發虛，但是表面功夫做得很好，跪坐之後，冷冷道：「何強，你可知罪？」
何強見狀，抱拳道：「請問廷尉，某何罪之有？」
孫無為眯著眼睛：「上次你說一月之內，天降災厄。幾日前，河南郡發生水患，波及很廣。聽聞你通曉水利，是否早有預判，卻故意假託災厄之名？」
何強再一次愣住了，河南郡發生水患？而且波及很廣？
這怎麼可能，不是高廟失火麼？
他並不知道，這是一個歹毒至極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