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梁虎的選擇
「汝是瘋了？」
梁虎沒好氣道。
這是什麼提議，這是讓自己跳進火坑？
梁虎恨不得直接將主父偃趕走，感覺這個人簡直就是在忽悠自己送死。
諸侯王的分量，自然不用多說。
舉報一位諸侯王謀反，無異於一場豪賭，其風險巨大且複雜。
如果舉報內容最終被查證為不實，必然要遭遇反噬，身死族滅就在眼前。
梁虎作為濟北國中尉，他有著大好的前途，怎麼可能讓自己與這件事發生瓜葛？
哪怕真有這樣的事情，那也是想辦法敬而遠之。
諸侯王造反，可是涉及到皇室宗親內部的矛盾了，牽扯進去，誰能獨善其身？
想想孝景皇帝時期的晁錯，他還是孝景皇帝的老師，與孝景皇帝感情深厚。
晁錯官至御史大夫，已經是位列三公。
結果他就牽扯到削藩事情中，引發七國之亂，最終被腰斬，甚至家人都不能倖免。
這都是前車之鑑，梁虎怎麼可能牽扯進去？
主父偃卻淡淡道：「梁中尉認為，七國之亂還會再次發生麼？更何況，小小濟北國能夠鬧出那麼大的動靜？」
梁虎板著臉：「無論會不會發生這種事情，吾也不會牽扯到這件事裡面。」
主父偃沒有理會梁虎的話，而是分析起了當前形勢：「孝景皇帝一朝，七國之亂後，朝廷一直都在削弱其他各脈諸侯。同時，朝廷派國相、中尉、太傅，目的就在於監督諸侯王。若是濟北王真的有罪，中尉知情不報，就是把自己的腦袋送到了皇帝的刀下。
梁中尉你們就是朝廷的眼睛，如果眼睛沒有發揮作用，朝廷不會放過你的。更何況，一旦何先生真的變告，濟北王會坐以待斃麼？他不僅要自證清白，同時也會想辦法拖中尉以及國相、太傅下水。甚至，濟北王也會因為忌憚，而選擇率先對你們出手……」
主父偃分析得井井有條，先是站在梁虎的立場上，告訴他這件事一旦掀起風波，他是逃不出去的。
朝廷若是懷疑濟北王，那麼也會懷疑國相、中尉、太傅等濟北國三公。
反過來濟北王碰到這個事情，不僅會自證清白，也會反過來對國相、中尉搶先下手。
主父偃反覆強調，濟北王不是一個安分的諸侯王。
在這種情況下，諸侯王真要謀反，梁虎便身處謀反集團的核心。
一旦事敗，無論你是否參與，作為中央委派的軍事長官，都難逃「知情不報」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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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命運將與謀反者綁在一起，被株連處死。
隨著主父偃層層深入，梁虎這才發現自己早就已經身在局中了，根本沒有置身事外的資格。
「何先生送梁中尉祥瑞，或許還有一層意思，不是給他自己求一線生機，而是給中尉一線生機。」
主父偃一番話下來，頓時讓梁虎覺得頭皮發麻。
搞了半天，自己現在才是處於最危險的位置。
梁虎已經被主父偃打動了，甚至覺得對方所說的，簡直就是幫助自己的至理名言。
要知道，主父偃看起來是往儒家靠，實際上他本質還是縱橫家。
主父偃又遊歷各個諸侯國，見識也遠超常人。
換一個人，未必能夠分析得這麼清楚。
當然這麼一番分析，有多少水分在裡面，除了主父偃無人得知。
梁虎被主父偃這麼一番分析之後，心裡也動搖了起來。
「可是讓我參與告濟北王，這風險不是更大？」
梁虎反問道。
主父偃卻說道：「何先生很有可能會變告，但是吾等不知何先生什麼時候變告。梁中尉自然大可不必直接參與，卻可以向朝廷匯報濟北國一些可疑舉動。不需點明濟北王肯定造反，哪怕舉報一些可疑線索即可。
如果濟北王沒有什麼問題，梁中尉作為朝廷派到濟北國的三公之一，履行義務沒人能說什麼？如果有問題，這些可疑線索就是一道護身符。」
主父偃循循善誘，最終給出了這樣的方法。
梁虎從剛聽到這件事的震驚，一步步到了現在，竟然覺得主父偃說得很有道理。
可是事關重大，梁虎不敢隨意做決定。
主父偃聞言，又補充了一句：「梁中尉，先發制人，後發制於人。依晚生猜測，國相想必已經出手了。以國相所處位置還有性格，只怕早已通過其他渠道，向朝廷說了濟北國的問題。」
梁虎心中一驚，他看向主父偃：「你確定？」
主父偃道：「此事很好求證，中尉只要查查，在押送何先生來長安期間，國相有沒有派人來長安，便可推測國相的意思。」
梁虎當即明白過來，按說自己押送何強入長安，如果期間濟北國有什麼事情，按照正常來說，國相應當會派人和他們一起。
如果國相另外派人繞過自己來到長安，那麼就說明，國相很有可能獨自聯繫朝廷。
在這個關鍵時期，國相聯繫朝廷，肯定是與何強殺王太子事情有關。
梁虎當即起身，前去尋找「國邸」的負責人。
主父偃跪坐在房間裡面，等著梁虎去證實。
他沒有絲毫的忐忑，反而胸有成竹。
在他看來，國相姜涵所處的位置，讓他不可能置身事外。
正如主父偃剛剛分析的，現在分明主動匯報情況，才能掌握後面的主動。
姜涵會錯失這個機會？
更何況，何先生會選擇變告，難道國相就沒有猜測？
何先生連王太子都敢殺，難道不敢變告？
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國相肯定早做安排，不會讓自己陷入被動。
主父偃堅信自己的推測，所以才穩坐如此。
果然，過了一盞茶的工夫，梁虎沉著臉回來了。
主父偃沒有說話，靜靜地坐在那裡。
梁虎長嘆了一口氣：「原來吾早已身陷風波了。」
顯然，梁虎去找人問過了。
在梁虎護送何強期間，國相早就派人來了長安，而且還不止一撥人。
甚至讓梁虎沒有想到的是，楊毅竟然也派人過來了，這些人都去了丞相府。
這讓梁虎氣得夠嗆，姜涵這個人心眼多自己是知道的，這傢伙干出這樣的事情，自己並不稀奇。
楊毅這個傢伙，看起來濃眉大眼的，這王八蛋竟然也來告密？
搞了半天，就自己一個老實人。
人心不古啊。
梁虎沒好氣道。
這是什麼提議，這是讓自己跳進火坑？
梁虎恨不得直接將主父偃趕走，感覺這個人簡直就是在忽悠自己送死。
諸侯王的分量，自然不用多說。
舉報一位諸侯王謀反，無異於一場豪賭，其風險巨大且複雜。
如果舉報內容最終被查證為不實，必然要遭遇反噬，身死族滅就在眼前。
梁虎作為濟北國中尉，他有著大好的前途，怎麼可能讓自己與這件事發生瓜葛？
哪怕真有這樣的事情，那也是想辦法敬而遠之。
諸侯王造反，可是涉及到皇室宗親內部的矛盾了，牽扯進去，誰能獨善其身？
想想孝景皇帝時期的晁錯，他還是孝景皇帝的老師，與孝景皇帝感情深厚。
晁錯官至御史大夫，已經是位列三公。
結果他就牽扯到削藩事情中，引發七國之亂，最終被腰斬，甚至家人都不能倖免。
這都是前車之鑑，梁虎怎麼可能牽扯進去？
主父偃卻淡淡道：「梁中尉認為，七國之亂還會再次發生麼？更何況，小小濟北國能夠鬧出那麼大的動靜？」
梁虎板著臉：「無論會不會發生這種事情，吾也不會牽扯到這件事裡面。」
主父偃沒有理會梁虎的話，而是分析起了當前形勢：「孝景皇帝一朝，七國之亂後，朝廷一直都在削弱其他各脈諸侯。同時，朝廷派國相、中尉、太傅，目的就在於監督諸侯王。若是濟北王真的有罪，中尉知情不報，就是把自己的腦袋送到了皇帝的刀下。
梁中尉你們就是朝廷的眼睛，如果眼睛沒有發揮作用，朝廷不會放過你的。更何況，一旦何先生真的變告，濟北王會坐以待斃麼？他不僅要自證清白，同時也會想辦法拖中尉以及國相、太傅下水。甚至，濟北王也會因為忌憚，而選擇率先對你們出手……」
主父偃分析得井井有條，先是站在梁虎的立場上，告訴他這件事一旦掀起風波，他是逃不出去的。
朝廷若是懷疑濟北王，那麼也會懷疑國相、中尉、太傅等濟北國三公。
反過來濟北王碰到這個事情，不僅會自證清白，也會反過來對國相、中尉搶先下手。
主父偃反覆強調，濟北王不是一個安分的諸侯王。
在這種情況下，諸侯王真要謀反，梁虎便身處謀反集團的核心。
一旦事敗，無論你是否參與，作為中央委派的軍事長官，都難逃「知情不報」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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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命運將與謀反者綁在一起，被株連處死。
隨著主父偃層層深入，梁虎這才發現自己早就已經身在局中了，根本沒有置身事外的資格。
「何先生送梁中尉祥瑞，或許還有一層意思，不是給他自己求一線生機，而是給中尉一線生機。」
主父偃一番話下來，頓時讓梁虎覺得頭皮發麻。
搞了半天，自己現在才是處於最危險的位置。
梁虎已經被主父偃打動了，甚至覺得對方所說的，簡直就是幫助自己的至理名言。
要知道，主父偃看起來是往儒家靠，實際上他本質還是縱橫家。
主父偃又遊歷各個諸侯國，見識也遠超常人。
換一個人，未必能夠分析得這麼清楚。
當然這麼一番分析，有多少水分在裡面，除了主父偃無人得知。
梁虎被主父偃這麼一番分析之後，心裡也動搖了起來。
「可是讓我參與告濟北王，這風險不是更大？」
梁虎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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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濟北王沒有什麼問題，梁中尉作為朝廷派到濟北國的三公之一，履行義務沒人能說什麼？如果有問題，這些可疑線索就是一道護身符。」
主父偃循循善誘，最終給出了這樣的方法。
梁虎從剛聽到這件事的震驚，一步步到了現在，竟然覺得主父偃說得很有道理。
可是事關重大，梁虎不敢隨意做決定。
主父偃聞言，又補充了一句：「梁中尉，先發制人，後發制於人。依晚生猜測，國相想必已經出手了。以國相所處位置還有性格，只怕早已通過其他渠道，向朝廷說了濟北國的問題。」
梁虎心中一驚，他看向主父偃：「你確定？」
主父偃道：「此事很好求證，中尉只要查查，在押送何先生來長安期間，國相有沒有派人來長安，便可推測國相的意思。」
梁虎當即明白過來，按說自己押送何強入長安，如果期間濟北國有什麼事情，按照正常來說，國相應當會派人和他們一起。
如果國相另外派人繞過自己來到長安，那麼就說明，國相很有可能獨自聯繫朝廷。
在這個關鍵時期，國相聯繫朝廷，肯定是與何強殺王太子事情有關。
梁虎當即起身，前去尋找「國邸」的負責人。
主父偃跪坐在房間裡面，等著梁虎去證實。
他沒有絲毫的忐忑，反而胸有成竹。
在他看來，國相姜涵所處的位置，讓他不可能置身事外。
正如主父偃剛剛分析的，現在分明主動匯報情況，才能掌握後面的主動。
姜涵會錯失這個機會？
更何況，何先生會選擇變告，難道國相就沒有猜測？
何先生連王太子都敢殺，難道不敢變告？
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國相肯定早做安排，不會讓自己陷入被動。
主父偃堅信自己的推測，所以才穩坐如此。
果然，過了一盞茶的工夫，梁虎沉著臉回來了。
主父偃沒有說話，靜靜地坐在那裡。
梁虎長嘆了一口氣：「原來吾早已身陷風波了。」
顯然，梁虎去找人問過了。
在梁虎護送何強期間，國相早就派人來了長安，而且還不止一撥人。
甚至讓梁虎沒有想到的是，楊毅竟然也派人過來了，這些人都去了丞相府。
這讓梁虎氣得夠嗆，姜涵這個人心眼多自己是知道的，這傢伙干出這樣的事情，自己並不稀奇。
楊毅這個傢伙，看起來濃眉大眼的，這王八蛋竟然也來告密？
搞了半天，就自己一個老實人。
人心不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