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沆瀣一氣
「我這個人從來不喜歡孤注一擲……」
何強笑著說道。
張安鬆了一口氣，他噗通跪在地上：「何兄，你是聰明人，聰明人不會幹傻事的。我代表張家，願意跟你合作。
實話跟你說，盜鑄錢這個事情雖然是張家在做，其實孫家也有參與，所以跟我們張家合作，有很多好處。你不就是想要重新立戶，有張家幫助，你不僅能自立門戶，甚至能洗刷贅婿恥辱。」
何強聽到張安說到孫家有參與，他心中的懷疑徹底坐實了。
在壽宴上，孫福最後跟何強提過，如果有問題就去找孫家。
當時何強覺得孫家還是自己的護身符。
所以從醃魚基地逃跑的時候，他本能想要往孫家跑。
可是跑到半路他醒悟過來，孫福也不是好東西。
自己之前引用《二年律令·錢律》，上面就曾說過，盜鑄錢及佐者，棄市……知人盜鑄錢，為買銅、炭，及為行其新錢，若為通之，與同罪。
而且自己也說了張安有參與，起碼銅、炭，這傢伙都參與購買了。
按說孫福應該是將張平和張安都抓起來。
偏偏孫福一頓操作猛如虎，又是抓張平又是派人去盜鑄錢作坊，就是沒有抓張安。
通過阿茹所說，張安是張家盜鑄錢事發後處理各種問題的後手，那麼孫福不抓張安就說得過去了。
孫福有意漏了張安，就是為了讓張安執行後手。
如此一想，孫家跟張家表面不和只是假象，說不得已經沆瀣一氣。
何強正在想事情的時候，跪在地上的張安悄悄抓了一把土。
正當張安要有所行動的時候，何強的聲音傳來：「張兄說的有理。」
張安身形一頓，臉上擠出笑容：「那是自然……」
張安的話還沒有說完，何強冷冷說道：「我說得是你之前的話有理，今天要不然是你死，要不然就是我死。」
張安聞言心中警鈴大作，正要抬手撒土，可是何強的速度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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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強猛然按下懸刀。
這把弩製作好之後，何強又在山中練習多日。
早已達到了運用自如的境界。
破空聲響起，弩箭在空中畫出一條筆直的軌跡，正中張安心口。
一聲悶哼，張安抓著那把土倒在了地上。
他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死在了何強這個贅婿手中？
他有太多不甘，他可是張平的親生兒子，未來也是西郊鄉當鄉豪的大人物。
然而今天，他就死在了玉符河邊。
他不甘，卻也無可奈何。
將張安幹掉之後，何強喃喃自語：「看來西郊鄉不宜久留，好在我也有後手。」
正如何強對張安說的那樣，從一開始他就有兩套計劃。
第一套計劃就是在西郊鄉幹掉張家，通過拿到賞賜，開啟新生活。
至於張家那些被轉移走的財富，何強會用各種手段洗一遍，成為自己的財富。
如此一來，何強不僅能夠重新立戶，而且有了在這個世界立足的資本。
可是何強也想到，張家作為鄉豪，張平為人又謹慎，自己未必能扳倒。
如果無法扳倒，他就要離開西郊鄉，去另一個地方。
那個地方，三年前何強就在布置了，只是去之前，何強要先毀掉自己目前身份才行。
想到這裡，何強立刻在河邊布置了起來，並且拆掉了自己設置的各種陷阱。
忙好之後，何強先將張安扔進水裡，自己也跳入水中，奮力游著。
宛若魚龍入水，向自由而去。
……
夜，一寸寸地深了。
白日的喧囂早已散盡，遠處，隱約傳來幾聲犬吠，更襯出夜的靜謐。
西郊鄉的鄉部設在交通要道旁，共有正房、廂房、耳房、馬廝、倉儲等。
此時正房內，點著油燈，案上還攤著未處理完的竹簡。
案邊坐著兩人正是孫福和張平。
張平完全沒有被抓的窘迫，反而捧著熱茶感慨：「正好借著這個機會將這要命的買賣給甩了，以後嗇夫也能夠放心了。」
孫福聞言皺起眉頭：「這事與我無關，休要再提。」
張平見狀，心裡冷笑。
孫福說是和他無關，可是每年賺來的錢，還不是進了孫家？
現在看出問題就想要撇清，能撇的清麼？
孫福不放心，再度提醒：「事情是否處理乾淨了？明天一旦到了縣廷，就沒有回頭路了。」
張平淡淡一笑：「這麼多年，我做事何曾出過紕漏？」
提到何強，張平眼中也閃過一絲戾氣。
今天，何強確實讓他也大開眼界。
自己多年布局，險些被他一朝破壞。
若非自己技高一籌，早有謀劃，將孫家也拖了進來。
那麼，真要陰溝裡翻船了。
他實在想不通，一個貧戶家的贅婿，哪來這個本事？
不過為了讓孫福放心，張平表現得很平靜：「一切盡在掌握。」
只要過了今晚，何強就會自食其果，死無葬身之地。
正在此時，突然吵鬧聲從門外傳來。
孫福眉頭一皺。
門外有他安排的鄉吏，鄉吏都是自己人，才能保證不出差錯。
卻沒想到，竟然有人敢過來鬧。
孫福喊鄉吏過來一問，沒想到在門外求見的是阿茹。
這令孫福有些不滿，這個敏感時刻，張平的女兒怎麼跑過來了？
張平卻臉色一變：「孫兄，快讓阿茹進來，肯定是出事了。」
張平早就把事情教給張安，這個自己內定的繼承人，才是掌握大局之人。
可是現在過來求見的是阿茹，那就說明張安那邊出問題了。
孫福固然有不滿，也知道盜鑄錢之事，事關重大。
所以孫福一番運作，還是讓阿茹進來了。
阿茹渾身散發著腥臭，臉上還有一個鞋印。
她一進來就哭了出來。
張平眼神冰冷：「先說事！」
阿茹不敢怠慢，趕忙將事情都說了。
她過來的原因就是張安帶人去追何強，她只能在張家等著。
卻沒想到，她等來了一個噩耗。
兩名陪著張安去抓人的家奴跑回來了，告訴她，張安和何強一起失蹤了。
阿茹知道張安的重要性，那可是阿父內定的繼承人，未來的張家家主。
而且張家很多事情，明面的帳是何強在管理，暗地裡所有帳目明細都是張安在管。
何強就算是死了，都對張家沒有太大影響。
張安一旦失蹤，張家的損失就大了。
果然，張平一聽到張安失蹤，整個人臉色都變了。
今天經歷了這麼多事，這還是張平首次露出慌張的神情。
何強笑著說道。
張安鬆了一口氣，他噗通跪在地上：「何兄，你是聰明人，聰明人不會幹傻事的。我代表張家，願意跟你合作。
實話跟你說，盜鑄錢這個事情雖然是張家在做，其實孫家也有參與，所以跟我們張家合作，有很多好處。你不就是想要重新立戶，有張家幫助，你不僅能自立門戶，甚至能洗刷贅婿恥辱。」
何強聽到張安說到孫家有參與，他心中的懷疑徹底坐實了。
在壽宴上，孫福最後跟何強提過，如果有問題就去找孫家。
當時何強覺得孫家還是自己的護身符。
所以從醃魚基地逃跑的時候，他本能想要往孫家跑。
可是跑到半路他醒悟過來，孫福也不是好東西。
自己之前引用《二年律令·錢律》，上面就曾說過，盜鑄錢及佐者，棄市……知人盜鑄錢，為買銅、炭，及為行其新錢，若為通之，與同罪。
而且自己也說了張安有參與，起碼銅、炭，這傢伙都參與購買了。
按說孫福應該是將張平和張安都抓起來。
偏偏孫福一頓操作猛如虎，又是抓張平又是派人去盜鑄錢作坊，就是沒有抓張安。
通過阿茹所說，張安是張家盜鑄錢事發後處理各種問題的後手，那麼孫福不抓張安就說得過去了。
孫福有意漏了張安，就是為了讓張安執行後手。
如此一想，孫家跟張家表面不和只是假象，說不得已經沆瀣一氣。
何強正在想事情的時候，跪在地上的張安悄悄抓了一把土。
正當張安要有所行動的時候，何強的聲音傳來：「張兄說的有理。」
張安身形一頓，臉上擠出笑容：「那是自然……」
張安的話還沒有說完，何強冷冷說道：「我說得是你之前的話有理，今天要不然是你死，要不然就是我死。」
張安聞言心中警鈴大作，正要抬手撒土，可是何強的速度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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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強猛然按下懸刀。
這把弩製作好之後，何強又在山中練習多日。
早已達到了運用自如的境界。
破空聲響起，弩箭在空中畫出一條筆直的軌跡，正中張安心口。
一聲悶哼，張安抓著那把土倒在了地上。
他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死在了何強這個贅婿手中？
他有太多不甘，他可是張平的親生兒子，未來也是西郊鄉當鄉豪的大人物。
然而今天，他就死在了玉符河邊。
他不甘，卻也無可奈何。
將張安幹掉之後，何強喃喃自語：「看來西郊鄉不宜久留，好在我也有後手。」
正如何強對張安說的那樣，從一開始他就有兩套計劃。
第一套計劃就是在西郊鄉幹掉張家，通過拿到賞賜，開啟新生活。
至於張家那些被轉移走的財富，何強會用各種手段洗一遍，成為自己的財富。
如此一來，何強不僅能夠重新立戶，而且有了在這個世界立足的資本。
可是何強也想到，張家作為鄉豪，張平為人又謹慎，自己未必能扳倒。
如果無法扳倒，他就要離開西郊鄉，去另一個地方。
那個地方，三年前何強就在布置了，只是去之前，何強要先毀掉自己目前身份才行。
想到這裡，何強立刻在河邊布置了起來，並且拆掉了自己設置的各種陷阱。
忙好之後，何強先將張安扔進水裡，自己也跳入水中，奮力游著。
宛若魚龍入水，向自由而去。
……
夜，一寸寸地深了。
白日的喧囂早已散盡，遠處，隱約傳來幾聲犬吠，更襯出夜的靜謐。
西郊鄉的鄉部設在交通要道旁，共有正房、廂房、耳房、馬廝、倉儲等。
此時正房內，點著油燈，案上還攤著未處理完的竹簡。
案邊坐著兩人正是孫福和張平。
張平完全沒有被抓的窘迫，反而捧著熱茶感慨：「正好借著這個機會將這要命的買賣給甩了，以後嗇夫也能夠放心了。」
孫福聞言皺起眉頭：「這事與我無關，休要再提。」
張平見狀，心裡冷笑。
孫福說是和他無關，可是每年賺來的錢，還不是進了孫家？
現在看出問題就想要撇清，能撇的清麼？
孫福不放心，再度提醒：「事情是否處理乾淨了？明天一旦到了縣廷，就沒有回頭路了。」
張平淡淡一笑：「這麼多年，我做事何曾出過紕漏？」
提到何強，張平眼中也閃過一絲戾氣。
今天，何強確實讓他也大開眼界。
自己多年布局，險些被他一朝破壞。
若非自己技高一籌，早有謀劃，將孫家也拖了進來。
那麼，真要陰溝裡翻船了。
他實在想不通，一個貧戶家的贅婿，哪來這個本事？
不過為了讓孫福放心，張平表現得很平靜：「一切盡在掌握。」
只要過了今晚，何強就會自食其果，死無葬身之地。
正在此時，突然吵鬧聲從門外傳來。
孫福眉頭一皺。
門外有他安排的鄉吏，鄉吏都是自己人，才能保證不出差錯。
卻沒想到，竟然有人敢過來鬧。
孫福喊鄉吏過來一問，沒想到在門外求見的是阿茹。
這令孫福有些不滿，這個敏感時刻，張平的女兒怎麼跑過來了？
張平卻臉色一變：「孫兄，快讓阿茹進來，肯定是出事了。」
張平早就把事情教給張安，這個自己內定的繼承人，才是掌握大局之人。
可是現在過來求見的是阿茹，那就說明張安那邊出問題了。
孫福固然有不滿，也知道盜鑄錢之事，事關重大。
所以孫福一番運作，還是讓阿茹進來了。
阿茹渾身散發著腥臭，臉上還有一個鞋印。
她一進來就哭了出來。
張平眼神冰冷：「先說事！」
阿茹不敢怠慢，趕忙將事情都說了。
她過來的原因就是張安帶人去追何強，她只能在張家等著。
卻沒想到，她等來了一個噩耗。
兩名陪著張安去抓人的家奴跑回來了，告訴她，張安和何強一起失蹤了。
阿茹知道張安的重要性，那可是阿父內定的繼承人，未來的張家家主。
而且張家很多事情，明面的帳是何強在管理，暗地裡所有帳目明細都是張安在管。
何強就算是死了，都對張家沒有太大影響。
張安一旦失蹤，張家的損失就大了。
果然，張平一聽到張安失蹤，整個人臉色都變了。
今天經歷了這麼多事，這還是張平首次露出慌張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