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留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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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這袁應湍話中意思,他方才似乎不是自己的意識,是被身中倀鬼所驅使。

  「修士會被倀鬼代身行走···竟然有如此大的後遺症,這袁家傳承也是奇特,實在不像是一道正常的功法。」

  有如此大的隱患,莫非這《倀鬼攢煞經》和《與虎割席經》本來便不是什麼單獨的功法,而是由一道古法拆分而來,本身就有缺陷······

  袁應湍要取自家的那道功法,也是想要結合一番,填補裡面的缺陷?

  韓介流望了望袁應湍,只見其身上已經是鍊氣九層的修為,且無傷無損,法力很是完好。

  自覺自己如今氣海一竭,難以再驅動【北淮府掌印】,與家主二人應當也很難再與其一斗。

  聽聞他此話中的要求,於是向著一旁的韓謹為暗暗傳音道。

  「依家主來看,如今這袁應湍可要如何來對待?其聲勢愈強,難以相抗,可是要將那《與虎割席經》交予他。」

  韓謹為看著那一襲灰袍下的身影,也是有些沉默,輕聲道。

  「不可···此袁應湍素來性子淡漠,專於道途,以修煉為諸事之要,雖然方才是被倀鬼所驅使,才殺盡親族,煉化成丹。」

  「但若是如此手段真能讓其突破築基,這袁應湍想來也是會願意做的。」

  「其如今已經鍊氣九層,甚至滿足了築基法的意象,若是讓他得了這一《與虎割席經》,補全功法就此離開,只怕不日就能築基。」

  「到時候再歸緩南,生殺予奪還不是他說了算,只怕會重新生出翻覆來。」

  韓謹為沒有說盡,但韓介流已經明白。

  袁應湍雖然說袁家舊事,與其再無關聯。

  但人心不可測,何況還是這等陰狠的人物。

  韓介流的諸水合府旗和北淮府掌印,在剛剛都已經暴露而出,顯在人前。

  這兩道氣勢不俗,堪比築基法器的寶物,竟然在一位鍊氣修士的手中,叫人怎麼不心動。

  袁家殘破,袁應湍必不能回,就算突破築基,也是沒有什麼身家的散修。

  難說不會憑著這個當年的由頭,對韓家下手,奪去此寶。

  「就算有正青峰的人情在,可那薛尹白如何時時看護我家······莫說袁應湍修成築基,來去都是容易,阻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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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被這樣一位築基修士惦記上,當真麻煩,只怕要靠那隻寒蛇來解決。」

  「兩道北府君的法器還是次要,我身懷大秘密在,小黑瓶絕不可暴露,此袁應湍不可放他走脫,用盡手段也要留他下來。」

  韓介流想定,只聽韓謹為問道。

  「此袁應湍是必須除去的,不可讓其成就仙基,方才我等對初次動手,已經將手段盡數暴露而出,想來很難再一次。」

  「流兒你可能再催動一番那築基法印,扼住這袁應湍片刻,方有一絲機會······」

  韓介流輕輕內視一番,算了算法力,答道。

  「這北淮府掌印畢竟是築基法器,對我消耗頗大,需調息片刻才能恢復,家主且去穩他一穩,拖延片刻才能施展。」

  韓謹為聞言點點頭,沒說話,只是輕輕撫了撫腰間之劍。

  於是飛身上前,與那袁應湍遙遙相峙起來,故作冷笑道。

  「袁應湍,你我是同輩之人,於緩南嶺這麼多年來也算是相識。」

  「今你忽然領著族兵而來,近我族境,銜枚山上,毀破了我家的護族大陣,分明是要動輒覆滅我家的架勢。」

  「如今推到一個倀鬼代你行事上,就想這麼輕易揭過,倒是說得出口,有一張好臉皮掛在面上······」

  袁應湍雖說已經突破鍊氣九層,但因為摸不出韓家底細,只覺神秘異常,也沒敢直接動手。

  只是默默觀察著韓介流,聽聞韓謹為此話,緩聲答道。

  「韓家主,我修煉出了差錯,連袁家親族也被我所戮,心中悲恨連連,可見此行本非我願。」

  「我如今並不求什麼,只要貴族願意將那本庄家功法予我,我便應下永不再入緩南諸地,餘下的袁家靈山靈地也任憑貴族予求。」

  話雖如此,但這袁應湍面色依舊淡淡,卻並沒見有一絲悲意。

  韓謹為搖搖頭,於是就著此話題與袁應湍扯了起來,左右不肯允諾。

  那袁應湍久久得不到結果,引得一陣心亂,輕輕想道。

  「這韓謹為與我閉關前大不同,如何變得如此話多,難不成修成劍氣還有這種弊端。」

  他向著底下望去,只見韓持庭這位鍊氣修士入了袁家兵馬中,如同虎入羊群一般。

  原本那兩位袁家的鍊氣修士,還在受命率兵追趕著向孟譚山而進的韓家兵馬。

  可見了頂上那可怖的局勢,可還敢停留半分,早已心神大喪地駕風跑了。

  而胎息修士目力難見如此遠,倒是沒發現什麼異樣,還在依令而前,沒有注意到什麼變化。

  直到韓持庭至了跟前,方才發覺上面的那兩位自家長老已經消失,有些慌亂。

  韓持庭持著一柄青芒竹劍,在密布的山林間,面前人影攢動,樹梢細密,只一式便斬落下了諸多斷肢碎木來。

  人群頓時大駭,鍊氣之力遠勝於胎息,不是數量能當的。

  韓持庭如今鍊氣三層,離那鍊氣中期也是接近。

  就算領軍的兩位位雜氣修士也不過能抵上韓持庭幾招,很快死於術下。

  於是只見得兵芒斷折,修卒多隕,血灑林山成了數片濃紅。


  原本還向著東邊而進的韓家兵馬,停駐下了腳步。

  韓射貂回首看到如此局勢,於是當機立斷,立刻下令調轉兵馬,向著身後而追去。

  「袁家失勢,諸軍隨我追擊,一首便一計功。」

  袁應湍看著此下局勢,只覺心中更沉更怪,竟然沒來由冒出一個想法來。

  「可惜了,這些都是上好的血煞之氣,就這麼浪費了。」

  這個想法剛剛冒出,袁應湍便猛然驚覺過來,面色難看。

  自己如何會想這種東西,那隻倀鬼對自己神智的影響,似乎比想像中的還要深,已經潛移默化地改變了一些內在的心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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