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遺憾
收斂心神，繼續採購。從一家布料店出來，迎面遇上餘杭波。
餘杭波說：「越哥，我正找你呢！」
「什麼事？」程越邊走，邊問。儘量不耽誤採購。
「你昨天在我們家提到的那個問題，我也一直在想呢！」餘杭波說。
「什麼問題？」程越問。
「『不跑街了，你該做什麼？』這個問題。」餘杭波說。
程越一聽，來了興致，問：「你有什麼想法？」
「我站在你的角度想了想，我覺得你純做代購，盈利模式太單一了些。」餘杭波說，「你要不要考慮，每次出門送貨，都帶些貨品過去，順便推銷一下。」
「我有帶。」程越說，「扣子，拉鏈，針線，我都有帶。新客戶我也會跟人推銷，但裁縫鋪一般都有自己的貨源渠道，我的東西走量不大。」
「我覺得，你代購和你爸現在在賣的東西，是可以聯動的。」餘杭波說，「你代購了解了很多進貨渠道，了解了暢銷款。那些暢銷款，都可以進一點，放到你爸的攤位上賣。」
「這個我早想過。」程越說，「我幫人代購，最多的是布料。我家那個攤位太小了，布料擺不開。就算能擺開，布料囤貨的成本太高，更新換代太快，我家囤不起，也虧不起。」
程越說：「想來想去，現在的產品結構，對我家來說是最優解。」
餘杭波沉吟半天，說：「你覺得我家的雜貨怎麼樣？要不要考慮在你爸的攤位上擺一些賣？你出去送貨，也可以帶一些。」
「漢街靠雜貨起家的不少。」程越說，「鄭遠叔最初就是賣雜貨的。我也考慮過，要不要把攤位變成雜貨攤。我覺得是可行的。和檔口不同的是，地攤很難做批發，基本都是零售。本地人買得比較多，雜貨肯定比專做扣子強。只是，第一，進貨需要成本。我們家現在的情況，沒有本錢去改變產品結構；第二，賣雜貨需要穩定的貨源渠道，我們現在還沒摸索出好的貨源渠道。」
「貨源渠道好說。」餘杭波說，「你可以先從我家檔口裡拿些貨去賣。」
程越不吱聲了，過半天才問：「你今天跟我說這些話，是你的意思，還是你爸的意思？」
「我的。我以前只知道你爸在做扁擔，沒想到他癱瘓了，沒想到你們家那麼苦。」餘杭波說，「我琢磨了一晚上，想著怎麼才能幫到你。想來想去，我覺得賣雜貨應該比賣扣子好，剛好我家有賣雜貨的貨源，我跟我爸商量了一下，我爸同意讓你從我們店裡拿貨。」
程越心想：只要給錢，給一些利潤，老余怎麼可能不同意自己賣他的貨？只是不知道，老余會在進貨價的基礎上，加多少錢利潤。以及，自己零售的話，該如何定價才能既好賣，又不會影響到老余那邊的銷量。
程越說：「你家檔口鋪貨量很大，我們一個小地攤，不需要那麼多品類。只是不知道，在漢街，哪些種類銷量比較高。」
「我可能給不了你建議。」餘杭波說，「我家做批發，臉盆、毛巾、牙刷、肥皂之類的走貨量比較大。」
「本地人買這些東西家用，不會專門到漢街買。家附近的小店，就可以買了。」程越說，「在漢街，哪怕擺攤零售，也得做跟服裝有關的東西。」
而這些零零碎碎，程越家的地攤上，多少都有些涉及。
還是那句話，現在的產品結構，對程家來說是最優解。但程越依然感念餘杭波的建議。最起碼，在程越說出自己的困惑後，他替自己思考，並主動來找自己，是真心的想幫助自己。
聊天期間，餘杭波一直跟著程越的腳步走。而程越，差不多也把該代買的東西買完了。分別後，程越的心情好了很多：不管能不能幫上忙，餘杭波主動幫忙，讓程越很開心。
之後的兩個多月，日子波瀾不驚地度過。程睿上高中之後的第一次期中考試成績出來了，年級前十名。吳其芳和程剛很滿意，程睿不是很滿意。沒拿到年級第一，他都不會滿意。程剛熟練使用輪椅和夾子之後再去擺攤，不再坐到地上的墊子上，而是坐在輪椅上，用自製的夾子取貨，直接遞給對方，或裝在網兜、牛皮紙袋裡遞給對方。利潤總的算下來，和吳其芳擺攤時差不多。
程越依然在跑街：既然不知道做什麼好，不如還做做熟了的。本來他建議，他和吳其芳都跑街，一個跑南邊，一個跑北邊，但吳其芳覺得沒必要，且，吳其芳不敢走遠，怕程剛萬一有個什麼事，她不在附近不能照應。吳其芳提起程越賣扣子時用的那個籃子，走街串巷賣扣子去了。跑了兩個星期，之前相熟的管理員跟她說有個攤位，別人不做了，問她要不要做。那個攤位位置比程剛現在守的那個還要好一點，但因為很多人都想要，需要交一百五十塊錢，才能得到那個攤位。早交早得到。
吳其芳哪有那麼多錢？本想回絕，但她提著籃子賣扣子，銷售額就是比守著攤位低，她很想要那個攤位。她去找程剛商量，程剛跟她算帳：「守攤平均一個月淨賺八十，跑攤一個月賺六十五，差十五塊。假如那個攤位賺的和現在這個攤位差不多。要十個月，你才能賺回這一百五十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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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要了？」吳其芳問。
吳其芳挺想要那個攤位的。但想到要借錢，她就有點怵。這些年，借過太多次錢了。尤其是這幾個月，為了一個渺茫的希望，帶著程剛幾乎跑遍了江城大大小小的醫院、診所，到現在，還欠兩百多塊錢呢！兩百多，雖然不是多大的數目，但張口借錢的時候，除了程華，其他人臉色都不太好看，就像篤定他們還不起似的。
吳其芳其實很怕張口借錢。這麼多年，除了周芬，她只跟程剛的兄弟，和她的兄弟姐妹開過口。明明是親人，但張口的時候，她總是格外不好意思，而兄弟姐妹之間的情分，似乎也在她一次次張口中淡了。
聽到程剛提起借錢，吳其芳就不做聲了。程剛要面子，這幾年，大事小事，需要借錢的時候，都是她出去借，程剛躲在後面……算了吧，以後還會有好位置出來，以後再說吧！
吳其芳心裏面差不多已經放棄了，但多少還是有些不甘心。傍晚，程越回來了，吳其芳跟程越提起這事，程越問：「要借多少錢啊？」
吳其芳算算這半個月，他們夫妻和程越賺的錢，說：「加上你和你爸交給我的錢，我手裡現在有九十塊左右，再借六十就夠了。」
「那去借啊！」程越說，「提著籃子東奔西跑，比守攤累多了。有好攤位，賺得多，還沒那麼累，為什麼要心疼這點錢？」
吳其芳本來心裡是有點想拿下那個攤位的，程剛說沒必要，她又不想去借錢，就想要放棄了。程越這麼一說，她又想要了，但想到程剛不贊成，借錢也得她自己去借，就又不想去了，只說：「算了吧，還要借錢。」
「借就借唄，這些年我們張口跟別人借錢的時候還少嗎？」程越說。
吳其芳不吱聲了，心想：沒讓你張口跟人借錢，你不知道低聲下氣的滋味。
程越還在說：「我搞不明白，你到底在猶豫啥，明明是很好的機會……」
吳其芳為了讓他閉嘴，只煩躁地說：「你讓我再想想。」
程越受不了吳其芳的優柔寡斷，也就不再說了。
晚上程睿回來，程越跟他說了攤位的事情。程睿去找吳其芳，問她：「你猶豫的點在哪裡？」
吳其芳說：「你爸不同意，而且還要去借錢。」
程剛立刻說：「我沒有不同意，我是說看你自己，你特別想要，的話就去借錢。」
「但你也說，沒啥必要。」吳其芳說。
「最終做事的人是你，肯定是以你的為主嘍！」程剛說。
吳其芳真的很煩程剛這種態度，但她沒說話。自從他出獄回來，家裡大事小事，他都讓渡了決策權，她都習慣了。心累，卻習慣了。
「你不想去借錢對嗎？」程睿問，「你為什麼不用我的錢？」
程睿說：「包括你爸爸看醫生，你為什麼寧可借錢，都不肯用我錢？我的錢放在存摺上，你就是不用，但你又很害怕出去借錢，為什麼？」
吳其芳說：「你的錢是你掙的，給你將來讀書用的，我跟你爸爸再苦都不該用你的錢。而且你給小景做家教的錢，我們不是用了嗎？那三百塊是真的不能再用了。」
「我們不是一家人嗎？」程睿去屋裡里拿出存摺，塞到吳其芳的手裡，說，「如果你心裡過意不去，等你掙錢了給我補上就行了。」
吳其芳還在猶豫：「存的是定期，這時候取會損失利息。」
「才存沒兩個月，損失不了多少利息。」程睿說。
「你也贊成我拿下那個攤位？」吳其芳問。
「是。」程睿說，「先不說掙多少錢的問題，單就比你提著籃子滿街跑來說，能輕鬆很多，就值得拿下那個攤位了。」
吳其芳終於下定了決心，說：「好，我明天一早就去取錢，拿下那個攤位。」。
「先去找管理員，交點定金，把攤位鎖住，再去取錢。」程越說。
吳其芳應下了。
第二日一早，七點左右，吳其芳就找到了管理員，說明來意。管理員卻告訴她，她來晚了，攤位頭天晚上就被人定下了。吳其芳問是誰，管理員說了一個名字，吳其芳不認識。吳其芳問能不能看在老熟人的份上，通融一下？管理員說，人家錢都交了，收據也開了，除非他自己過來說不要了，不然那攤位是他的了……滿懷希望來，帶著遺憾去，吳其芳只好認命。
餘杭波說：「越哥，我正找你呢！」
「什麼事？」程越邊走，邊問。儘量不耽誤採購。
「你昨天在我們家提到的那個問題，我也一直在想呢！」餘杭波說。
「什麼問題？」程越問。
「『不跑街了，你該做什麼？』這個問題。」餘杭波說。
程越一聽，來了興致，問：「你有什麼想法？」
「我站在你的角度想了想，我覺得你純做代購，盈利模式太單一了些。」餘杭波說，「你要不要考慮，每次出門送貨，都帶些貨品過去，順便推銷一下。」
「我有帶。」程越說，「扣子，拉鏈，針線，我都有帶。新客戶我也會跟人推銷，但裁縫鋪一般都有自己的貨源渠道，我的東西走量不大。」
「我覺得，你代購和你爸現在在賣的東西，是可以聯動的。」餘杭波說，「你代購了解了很多進貨渠道，了解了暢銷款。那些暢銷款，都可以進一點，放到你爸的攤位上賣。」
「這個我早想過。」程越說，「我幫人代購，最多的是布料。我家那個攤位太小了，布料擺不開。就算能擺開，布料囤貨的成本太高，更新換代太快，我家囤不起，也虧不起。」
程越說：「想來想去，現在的產品結構，對我家來說是最優解。」
餘杭波沉吟半天，說：「你覺得我家的雜貨怎麼樣？要不要考慮在你爸的攤位上擺一些賣？你出去送貨，也可以帶一些。」
「漢街靠雜貨起家的不少。」程越說，「鄭遠叔最初就是賣雜貨的。我也考慮過，要不要把攤位變成雜貨攤。我覺得是可行的。和檔口不同的是，地攤很難做批發，基本都是零售。本地人買得比較多，雜貨肯定比專做扣子強。只是，第一，進貨需要成本。我們家現在的情況，沒有本錢去改變產品結構；第二，賣雜貨需要穩定的貨源渠道，我們現在還沒摸索出好的貨源渠道。」
「貨源渠道好說。」餘杭波說，「你可以先從我家檔口裡拿些貨去賣。」
程越不吱聲了，過半天才問：「你今天跟我說這些話，是你的意思，還是你爸的意思？」
「我的。我以前只知道你爸在做扁擔，沒想到他癱瘓了，沒想到你們家那麼苦。」餘杭波說，「我琢磨了一晚上，想著怎麼才能幫到你。想來想去，我覺得賣雜貨應該比賣扣子好，剛好我家有賣雜貨的貨源，我跟我爸商量了一下，我爸同意讓你從我們店裡拿貨。」
程越心想：只要給錢，給一些利潤，老余怎麼可能不同意自己賣他的貨？只是不知道，老余會在進貨價的基礎上，加多少錢利潤。以及，自己零售的話，該如何定價才能既好賣，又不會影響到老余那邊的銷量。
程越說：「你家檔口鋪貨量很大，我們一個小地攤，不需要那麼多品類。只是不知道，在漢街，哪些種類銷量比較高。」
「我可能給不了你建議。」餘杭波說，「我家做批發，臉盆、毛巾、牙刷、肥皂之類的走貨量比較大。」
「本地人買這些東西家用，不會專門到漢街買。家附近的小店，就可以買了。」程越說，「在漢街，哪怕擺攤零售，也得做跟服裝有關的東西。」
而這些零零碎碎，程越家的地攤上，多少都有些涉及。
還是那句話，現在的產品結構，對程家來說是最優解。但程越依然感念餘杭波的建議。最起碼，在程越說出自己的困惑後，他替自己思考，並主動來找自己，是真心的想幫助自己。
聊天期間，餘杭波一直跟著程越的腳步走。而程越，差不多也把該代買的東西買完了。分別後，程越的心情好了很多：不管能不能幫上忙，餘杭波主動幫忙，讓程越很開心。
之後的兩個多月，日子波瀾不驚地度過。程睿上高中之後的第一次期中考試成績出來了，年級前十名。吳其芳和程剛很滿意，程睿不是很滿意。沒拿到年級第一，他都不會滿意。程剛熟練使用輪椅和夾子之後再去擺攤，不再坐到地上的墊子上，而是坐在輪椅上，用自製的夾子取貨，直接遞給對方，或裝在網兜、牛皮紙袋裡遞給對方。利潤總的算下來，和吳其芳擺攤時差不多。
程越依然在跑街：既然不知道做什麼好，不如還做做熟了的。本來他建議，他和吳其芳都跑街，一個跑南邊，一個跑北邊，但吳其芳覺得沒必要，且，吳其芳不敢走遠，怕程剛萬一有個什麼事，她不在附近不能照應。吳其芳提起程越賣扣子時用的那個籃子，走街串巷賣扣子去了。跑了兩個星期，之前相熟的管理員跟她說有個攤位，別人不做了，問她要不要做。那個攤位位置比程剛現在守的那個還要好一點，但因為很多人都想要，需要交一百五十塊錢，才能得到那個攤位。早交早得到。
吳其芳哪有那麼多錢？本想回絕，但她提著籃子賣扣子，銷售額就是比守著攤位低，她很想要那個攤位。她去找程剛商量，程剛跟她算帳：「守攤平均一個月淨賺八十，跑攤一個月賺六十五，差十五塊。假如那個攤位賺的和現在這個攤位差不多。要十個月，你才能賺回這一百五十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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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要了？」吳其芳問。
吳其芳挺想要那個攤位的。但想到要借錢，她就有點怵。這些年，借過太多次錢了。尤其是這幾個月，為了一個渺茫的希望，帶著程剛幾乎跑遍了江城大大小小的醫院、診所，到現在，還欠兩百多塊錢呢！兩百多，雖然不是多大的數目，但張口借錢的時候，除了程華，其他人臉色都不太好看，就像篤定他們還不起似的。
吳其芳其實很怕張口借錢。這麼多年，除了周芬，她只跟程剛的兄弟，和她的兄弟姐妹開過口。明明是親人，但張口的時候，她總是格外不好意思，而兄弟姐妹之間的情分，似乎也在她一次次張口中淡了。
聽到程剛提起借錢，吳其芳就不做聲了。程剛要面子，這幾年，大事小事，需要借錢的時候，都是她出去借，程剛躲在後面……算了吧，以後還會有好位置出來，以後再說吧！
吳其芳心裏面差不多已經放棄了，但多少還是有些不甘心。傍晚，程越回來了，吳其芳跟程越提起這事，程越問：「要借多少錢啊？」
吳其芳算算這半個月，他們夫妻和程越賺的錢，說：「加上你和你爸交給我的錢，我手裡現在有九十塊左右，再借六十就夠了。」
「那去借啊！」程越說，「提著籃子東奔西跑，比守攤累多了。有好攤位，賺得多，還沒那麼累，為什麼要心疼這點錢？」
吳其芳本來心裡是有點想拿下那個攤位的，程剛說沒必要，她又不想去借錢，就想要放棄了。程越這麼一說，她又想要了，但想到程剛不贊成，借錢也得她自己去借，就又不想去了，只說：「算了吧，還要借錢。」
「借就借唄，這些年我們張口跟別人借錢的時候還少嗎？」程越說。
吳其芳不吱聲了，心想：沒讓你張口跟人借錢，你不知道低聲下氣的滋味。
程越還在說：「我搞不明白，你到底在猶豫啥，明明是很好的機會……」
吳其芳為了讓他閉嘴，只煩躁地說：「你讓我再想想。」
程越受不了吳其芳的優柔寡斷，也就不再說了。
晚上程睿回來，程越跟他說了攤位的事情。程睿去找吳其芳，問她：「你猶豫的點在哪裡？」
吳其芳說：「你爸不同意，而且還要去借錢。」
程剛立刻說：「我沒有不同意，我是說看你自己，你特別想要，的話就去借錢。」
「但你也說，沒啥必要。」吳其芳說。
「最終做事的人是你，肯定是以你的為主嘍！」程剛說。
吳其芳真的很煩程剛這種態度，但她沒說話。自從他出獄回來，家裡大事小事，他都讓渡了決策權，她都習慣了。心累，卻習慣了。
「你不想去借錢對嗎？」程睿問，「你為什麼不用我的錢？」
程睿說：「包括你爸爸看醫生，你為什麼寧可借錢，都不肯用我錢？我的錢放在存摺上，你就是不用，但你又很害怕出去借錢，為什麼？」
吳其芳說：「你的錢是你掙的，給你將來讀書用的，我跟你爸爸再苦都不該用你的錢。而且你給小景做家教的錢，我們不是用了嗎？那三百塊是真的不能再用了。」
「我們不是一家人嗎？」程睿去屋裡里拿出存摺，塞到吳其芳的手裡，說，「如果你心裡過意不去，等你掙錢了給我補上就行了。」
吳其芳還在猶豫：「存的是定期，這時候取會損失利息。」
「才存沒兩個月，損失不了多少利息。」程睿說。
「你也贊成我拿下那個攤位？」吳其芳問。
「是。」程睿說，「先不說掙多少錢的問題，單就比你提著籃子滿街跑來說，能輕鬆很多，就值得拿下那個攤位了。」
吳其芳終於下定了決心，說：「好，我明天一早就去取錢，拿下那個攤位。」。
「先去找管理員，交點定金，把攤位鎖住，再去取錢。」程越說。
吳其芳應下了。
第二日一早，七點左右，吳其芳就找到了管理員，說明來意。管理員卻告訴她，她來晚了，攤位頭天晚上就被人定下了。吳其芳問是誰，管理員說了一個名字，吳其芳不認識。吳其芳問能不能看在老熟人的份上，通融一下？管理員說，人家錢都交了，收據也開了，除非他自己過來說不要了，不然那攤位是他的了……滿懷希望來，帶著遺憾去，吳其芳只好認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