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張魯死了
「那就試試。」關羽手腕一沉。
刀鋒入肉半寸，血順著脖子流。張魯不躲，眼睛死死盯著關羽。
就在這時，城頭忽然響起鳴金聲。
關羽刀一頓。張魯也愣住。
漢軍陣中令旗揮動，前線士卒開始後撤。教眾們莫名其妙，但也停住腳步。
張魯轉頭看城頭，城門樓上，一個人正在揮旗。那人穿著郡兵皮甲，但臉熟，是梓潼縣尉楊任。
「楊任。。。」張魯喃喃。
楊任放下旗，對著城下喊：「張魯已敗！開城降者免死！」
城門緩緩開啟。
一個時辰前，梓潼城裡。
楊任站在北門城樓上，看著城外戰場。他是梓潼本地人，縣尉當了七年，張魯占城時他沒跑，也沒降，只是稱病躲在家裡。張魯需要人維持秩序，沒動他。
現在，他看著教眾像割草一樣死，手心全是汗。
「楊縣尉。」一個聲音在身後響起。
楊任回頭，是個穿短褐的漢子，臉生，但眼神銳利。
「你是。。。」
「牽招將軍麾下。」漢子壓低聲音，「使君有令：若楊縣尉願獻城，既往不咎，仍為梓潼縣尉。若不願。。。城破之日，按從逆論處。」
楊任腿軟。他扶著垛口，看著城外那片血地。
「我。。。我怎麼信你？」
漢子從懷裡掏出半塊玉佩。楊任接過，另半塊在他女兒身上。三日前，他女兒去城外探親，失蹤了。
「你女兒安全。」漢子說，「在涪縣。獻城，你們父女團聚。不獻，明日懸首城門。」
楊任攥緊玉佩，指節發白。
他想起張魯占城這一個月，殺了三個勸他投降計程車紳，抄了五戶心不誠的教眾家，把屍首掛在城門示眾。想起那些符水，那些刀槍不入的鬼話。
也想起劉備入益州後做的事：殺豪強，平鹽價，分田地。雖然狠，但守規矩。說殺誰，明正典刑；說免誰，真就免。
「怎麼獻？」他啞聲問。
「鳴金，開城門。」漢子說，「剩下的事，我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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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任深吸口氣，點頭。
城門開了。
漢軍像潮水一樣湧進城。教眾們還在發愣，就被繳了械，按在地上。有人反抗，被一刀砍翻。
張魯在亂軍中看見城門洞開，漢軍旗號湧進來，腦子嗡的一聲。
「回城！回城！」他嘶吼。
可來不及了。漢軍已經控制城門，箭樓上升起漢字旗。張魯率殘兵往東門沖，東門也開了，湧進來的是張武的黑甲兵。
「張魯！哪裡跑！」張武一刀捅穿一個護法，直撲過來。
張衛咬牙挺槍迎上。兩馬交錯，張飛蛇矛一絞，張衛槍脫手，被張武抓住腰帶，拎起來摔在地上。
幾個兵上前捆粽子。張魯眼睜睜看著弟弟被擒，眼睛紅了。
「劉備！」他嘶喊。
「別喊了。」關羽策馬過來，刀尖指著他，「下馬。」
張魯不動。關羽刀背一拍馬腿，馬嘶鳴跪倒，張魯滾落在地。幾個漢兵上前按住，捆了。
「押走。」關羽調轉馬頭，「清剿殘敵，降者不殺。」
正月初十，綿竹城南校場。
雪停了，天還陰著，青灰的雲壓得很低。校場中央搭了木台，一丈高，台上設案，插著漢字大旗和節鉞。台下黑壓壓站滿了人，有綿竹本地百姓，有各郡派來的代表，還有從梓潼押來的降兵，約兩千人，被圈在一塊空地里，由州兵看著。
辰時正，鼓響三通。
劉備從台後走出，沒穿官服，一身深褐布衣，腰懸劍。身後跟著關羽、荀彧、簡雍、牽招。台下靜下來，幾千雙眼睛盯著台上。
「帶人犯。」劉備坐下。
張魯、張衛被押上台。兩人都被反綁著，披頭散髮，張衛臉上有傷，張魯倒還乾淨，只是眼神空蕩蕩的，像兩口枯井。
荀彧上前，展開一份帛書。
「張魯，」他念，「罪有四。一，假託神道，投毒致疫，禍害百姓。熹平六年至今，於綿竹、梓潼等地投巴豆、苦參於水源，致三千餘人染病，亡十七人。二，聚眾造反，殺官占城。占梓潼，殺縣令周平、縣丞李茂。三，勾結豪強，圖謀益州。與王咸、沈稚、李權密信往來，約定分州。四，斂財惑眾。借五斗米教名，收教眾供奉錢糧，計錢千萬，糧五萬石。」
他一頓，抬頭看張魯：「你可認？」
張魯抬眼，掃了一圈台下。那些百姓的臉，有憤怒，有好奇，有麻木。他看見人群里有張熟悉的臉，狗剩。那小子換了身乾淨衣裳，胳膊上纏著布，正瞪著他。
張魯笑了：「劉備，你擺這陣仗，不就是要我死嗎？何必假惺惺。」
「劉備，」他低聲，「成王敗寇，我認栽。但你真以為，殺了我，益州就太平了？那些豪強，那些羌人，那些散在各地的教眾。。。他們會服你？」
「服不服，是我的事。」劉備走回案後，「你只需知道，你今天死，是因為你該死。」
他提起筆，在判決書上寫下兩個字：斬立決。
令箭扔下。
劊子手上台。張魯被架到台中央，按跪在地。他抬頭看天，天陰，雲厚，像要壓下來。
「張魯，」劉備最後問，「你還有何話說？」
張魯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劉備，我咒你！二十年後，必有人為我報仇！你的基業，你的子孫，終有一日，會像我今日一般，跪在台上，任人宰割！」
聲音悽厲，像夜梟。
劉備面不改色：「押下去。」
刑場設在校場東北角。張魯被按在木墩上，劊子手舉刀。刀光一閃，人頭落地。
血噴出三尺，濺在雪地上，紅得刺眼。
台下靜了一瞬，然後爆發出吼聲。有人喊「使君英明」，有人哭，有人吐。
張衛癱在地上，褲襠濕了一片。
劉備起身，對台下：「張魯已伏法。五斗米教，自此解散。凡教眾，願還俗者，發給路糧，歸家務農。願留醫館者，需經考試，合格者留用，不合格者遣返。教產全部沒收，錢糧用於撫恤此戰死傷百姓。」
他頓了頓：「另外，州府設道正司，專管民間宗教。凡聚眾傳教、私設武裝、斂財惑眾者，一律按謀逆論處。」
荀彧在一旁補充：「道正司首任主事，由李恢擔任。各郡縣需設分司，登記在冊宗教，定期核查。」
台下各郡代表低聲議論。有人點頭，有人皺眉，但沒人敢反對。
劉備看向降兵區：「所有降卒，編入苦役營，修橋搭路，戴罪立功。」
降兵們愣了愣，然後跪倒一片：「謝使君！謝使君！」
狗剩也在裡頭，磕了三個頭。
刀鋒入肉半寸，血順著脖子流。張魯不躲，眼睛死死盯著關羽。
就在這時，城頭忽然響起鳴金聲。
關羽刀一頓。張魯也愣住。
漢軍陣中令旗揮動，前線士卒開始後撤。教眾們莫名其妙，但也停住腳步。
張魯轉頭看城頭，城門樓上，一個人正在揮旗。那人穿著郡兵皮甲，但臉熟，是梓潼縣尉楊任。
「楊任。。。」張魯喃喃。
楊任放下旗，對著城下喊：「張魯已敗！開城降者免死！」
城門緩緩開啟。
一個時辰前，梓潼城裡。
楊任站在北門城樓上，看著城外戰場。他是梓潼本地人，縣尉當了七年，張魯占城時他沒跑，也沒降，只是稱病躲在家裡。張魯需要人維持秩序，沒動他。
現在，他看著教眾像割草一樣死，手心全是汗。
「楊縣尉。」一個聲音在身後響起。
楊任回頭，是個穿短褐的漢子，臉生，但眼神銳利。
「你是。。。」
「牽招將軍麾下。」漢子壓低聲音，「使君有令：若楊縣尉願獻城，既往不咎，仍為梓潼縣尉。若不願。。。城破之日，按從逆論處。」
楊任腿軟。他扶著垛口，看著城外那片血地。
「我。。。我怎麼信你？」
漢子從懷裡掏出半塊玉佩。楊任接過，另半塊在他女兒身上。三日前，他女兒去城外探親，失蹤了。
「你女兒安全。」漢子說，「在涪縣。獻城，你們父女團聚。不獻，明日懸首城門。」
楊任攥緊玉佩，指節發白。
他想起張魯占城這一個月，殺了三個勸他投降計程車紳，抄了五戶心不誠的教眾家，把屍首掛在城門示眾。想起那些符水，那些刀槍不入的鬼話。
也想起劉備入益州後做的事：殺豪強，平鹽價，分田地。雖然狠，但守規矩。說殺誰，明正典刑；說免誰，真就免。
「怎麼獻？」他啞聲問。
「鳴金，開城門。」漢子說，「剩下的事，我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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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任深吸口氣，點頭。
城門開了。
漢軍像潮水一樣湧進城。教眾們還在發愣，就被繳了械，按在地上。有人反抗，被一刀砍翻。
張魯在亂軍中看見城門洞開，漢軍旗號湧進來，腦子嗡的一聲。
「回城！回城！」他嘶吼。
可來不及了。漢軍已經控制城門，箭樓上升起漢字旗。張魯率殘兵往東門沖，東門也開了，湧進來的是張武的黑甲兵。
「張魯！哪裡跑！」張武一刀捅穿一個護法，直撲過來。
張衛咬牙挺槍迎上。兩馬交錯，張飛蛇矛一絞，張衛槍脫手，被張武抓住腰帶，拎起來摔在地上。
幾個兵上前捆粽子。張魯眼睜睜看著弟弟被擒，眼睛紅了。
「劉備！」他嘶喊。
「別喊了。」關羽策馬過來，刀尖指著他，「下馬。」
張魯不動。關羽刀背一拍馬腿，馬嘶鳴跪倒，張魯滾落在地。幾個漢兵上前按住，捆了。
「押走。」關羽調轉馬頭，「清剿殘敵，降者不殺。」
正月初十，綿竹城南校場。
雪停了，天還陰著，青灰的雲壓得很低。校場中央搭了木台，一丈高，台上設案，插著漢字大旗和節鉞。台下黑壓壓站滿了人，有綿竹本地百姓，有各郡派來的代表，還有從梓潼押來的降兵，約兩千人，被圈在一塊空地里，由州兵看著。
辰時正，鼓響三通。
劉備從台後走出，沒穿官服，一身深褐布衣，腰懸劍。身後跟著關羽、荀彧、簡雍、牽招。台下靜下來，幾千雙眼睛盯著台上。
「帶人犯。」劉備坐下。
張魯、張衛被押上台。兩人都被反綁著，披頭散髮，張衛臉上有傷，張魯倒還乾淨，只是眼神空蕩蕩的，像兩口枯井。
荀彧上前，展開一份帛書。
「張魯，」他念，「罪有四。一，假託神道，投毒致疫，禍害百姓。熹平六年至今，於綿竹、梓潼等地投巴豆、苦參於水源，致三千餘人染病，亡十七人。二，聚眾造反，殺官占城。占梓潼，殺縣令周平、縣丞李茂。三，勾結豪強，圖謀益州。與王咸、沈稚、李權密信往來，約定分州。四，斂財惑眾。借五斗米教名，收教眾供奉錢糧，計錢千萬，糧五萬石。」
他一頓，抬頭看張魯：「你可認？」
張魯抬眼，掃了一圈台下。那些百姓的臉，有憤怒，有好奇，有麻木。他看見人群里有張熟悉的臉，狗剩。那小子換了身乾淨衣裳，胳膊上纏著布，正瞪著他。
張魯笑了：「劉備，你擺這陣仗，不就是要我死嗎？何必假惺惺。」
「劉備，」他低聲，「成王敗寇，我認栽。但你真以為，殺了我，益州就太平了？那些豪強，那些羌人，那些散在各地的教眾。。。他們會服你？」
「服不服，是我的事。」劉備走回案後，「你只需知道，你今天死，是因為你該死。」
他提起筆，在判決書上寫下兩個字：斬立決。
令箭扔下。
劊子手上台。張魯被架到台中央，按跪在地。他抬頭看天，天陰，雲厚，像要壓下來。
「張魯，」劉備最後問，「你還有何話說？」
張魯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劉備，我咒你！二十年後，必有人為我報仇！你的基業，你的子孫，終有一日，會像我今日一般，跪在台上，任人宰割！」
聲音悽厲，像夜梟。
劉備面不改色：「押下去。」
刑場設在校場東北角。張魯被按在木墩上，劊子手舉刀。刀光一閃，人頭落地。
血噴出三尺，濺在雪地上，紅得刺眼。
台下靜了一瞬，然後爆發出吼聲。有人喊「使君英明」，有人哭，有人吐。
張衛癱在地上，褲襠濕了一片。
劉備起身，對台下：「張魯已伏法。五斗米教，自此解散。凡教眾，願還俗者，發給路糧，歸家務農。願留醫館者，需經考試，合格者留用，不合格者遣返。教產全部沒收，錢糧用於撫恤此戰死傷百姓。」
他頓了頓：「另外，州府設道正司，專管民間宗教。凡聚眾傳教、私設武裝、斂財惑眾者，一律按謀逆論處。」
荀彧在一旁補充：「道正司首任主事，由李恢擔任。各郡縣需設分司，登記在冊宗教，定期核查。」
台下各郡代表低聲議論。有人點頭，有人皺眉，但沒人敢反對。
劉備看向降兵區：「所有降卒，編入苦役營，修橋搭路，戴罪立功。」
降兵們愣了愣，然後跪倒一片：「謝使君！謝使君！」
狗剩也在裡頭，磕了三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