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臥底前輩
眾所周知，凡是新店開業，第一天總會是最火爆的。
在所有人討論六點傳送開放後，啟明島的傳送點會擠成什麼樣的時候，
於妄卻沒有這個擔心。
借他島嶼所有者的光，他和麾下船員不僅可以提前五天隨意使用「啟明島門票」傳送，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不受任何時間限制。
還不用付50珍珠幣/人的傳送費，可以光明正大地使用『每日鴨蛋』這類空間道具，大批量『偷渡』鴨鴨登島。
傳送費？那是什麼東西？
跟我的大地契說去吧！
收攏了第一批店鋪租金後，如今小黃鴨船隊內所擁有的『財富』至少堪比二十座超大型船隊。
這還是不算上那些堆積如山的超凡材料、稀有道具、以及即將上拍的壓軸拍品。
單單只算珍珠幣現金，就已經達到了這個量級。
於妄自然不會錯過這略盡綿薄之力的機會，拍賣會進行的這七天裡，他會帶著『財富』長期駐紮在啟明島上。 ……
林澈今天起得很早。
十六七歲，正是恨不得一天睡二十個小時的年紀。
可今天不一樣，他和船長約好了一起去啟明島，布置分給自己賣甲蟲的店鋪。
他心裡裝著事，凌晨三點就從床上飄了下來，像一具遊魂一樣晃晃悠悠地用資源箱裡開出來的牙刷牙膏洗漱。
在冰川海，淡水變得不再珍貴。
而簡單的清潔，有助於提升自身士氣，用淡水換一天的精神煥發，是一筆非常划算的買賣。
但林澈過過苦日子，洗漱向來不浪費，一杯水從頭用到尾。
收拾妥當後，他穿上恆溫衣和防護背心。
前者保證在船外正常行動，後者提防隨時會突然到來的海獸襲擊。
檢查妥當，林澈出門去廚房吃早飯。
廚房的恆溫櫃裡擺著廚師鴨給他量身定製的成長早餐。 今天的早餐是一份鴨蛋西紅柿三明治，配一升溫過的盤角羊羊奶，外加腦袋大一塊肥瘦相間的『巨岩龍蜥』醬肉。
TW 看書網藏書全，𝘀𝗵𝘂.𝘁𝘄隨時讀
早餐要吃的簡單些。
要是平時，林澈會坐在餐桌前慢慢享用這頓早餐，一口三明治一口奶，偶爾抬頭看看窗外的海景，悠然自得。
但今天時間緊張，他沒有時間坐下來慢慢吃。
快速掃蕩過後，抱著羊奶一邊喝一邊朝蟲房走去。
蟲房在『菸斗號』船體的中後部。
推開門，一股混合了木屑和昆蟲成長果凍的氣息撲面而來，
因為衛生打理的好，房間內沒有臭味，林澈端著奶面不改色地走了進去。
兩隻霸主鴨中的其中一隻，就在這裡工作。
它蹲在蟲房中央，身上伸出的觸手像章魚的腕足一樣靈活地舒展著，一心四用。
林澈推開門，就看到它用身上的觸手熟練地做著更換墊材、清洗水碗、餵食、撿蟲卵拿去孵化室孵化這些雜活。
一隻霸主鴨的勞動量，就能抵得上八隻普通鴨、五隻旱鴨子。 瑣事由這群鴨仔解決，林澈只需要研究怎麼篩選出優良基因、以及日常分蛋。
沒錯，是蛋。
因為父系基因太過強大，使得新一代『蟲卵』已經脫離了『卵』的範疇，外殼堅硬，鎖水能力強，完全可以稱之為『蛋』。
但又保留了卵的韌性，扔到地上還能彈起來。
他走到昏暗的孵化室，把托盤裡的蛋挨個碼好，拿起手電筒開始照蛋。
「這批卵質量真好，居然全都受精了，長得也快。」
林澈低聲感嘆了一句。
手電筒的強光穿透蛋殼，裡面的景象一目了然。
每一顆蛋里都有紅血絲，個別發育快的，胎心都能看到了。
哪怕『孵化室』是5級的擴建模塊，有著100%的孵化速度加成，
出生剛到24小時的蟲卵能發育到這個階段，也是極為恐怖的了。
正常的蟲卵，24小時能看出來有沒有受精就不錯了，而這一批，已經開始長心跳了。 林澈手裡的動作不停，熟練地挑選著種蛋。
把那些發育最好的、個頭最大的、色澤最均勻的挑出來，單獨放在一個鋪了軟墊的小盒子裡。
剩下的按品質分成三六九等，一一編上編號，
最後把昨日出殼的甲蟲根據品質，在系統里掛上連結，標好價格。
等做完這些，他看了一眼牆上的鐘。
凌晨四點。
時間剛剛好。
林澈放下手中的工具，去水池邊洗了手，推門走出蟲房。
門外的走廊里一片寂靜，只有三隻精英鴨剛好巡邏到這裡。
他沿著走廊朝船頭方向走去，剛拐過一個彎，腳步忽然頓住了。
於妄就站在走廊盡頭的舷窗邊，背靠著窗框，似乎在用面板與誰說話。
「船長？」林澈叫了一聲。 於妄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示意他稍等。
在面板上，則是他與『方舟號』船長的對話。
方舟號船長是風暴海團體副本里，主動上交錨點的船長之一，也是在那時候兩人加上的好友。
當時於妄猜測他的船隻技能，與船上養的動物種類相關。
事實也的確是如此。
船上養的動物種類越多，畜牧產品生產的速度也越快。船隻自身也更強。
……
你要撞大運咯：「這批盤角羊的羊奶快沒了，下一批儘快。」
諾基亞：「運哥，我船上的盤角羊都過了哺乳期，下一批最快也要一個月，我船員最近在冰原上抓了群血角氂牛，有一頭母牛正好下完小牛能產奶，
您看氂牛奶怎麼樣？營養價值也很高，適合孩子喝。」
【『諾基亞』向你轉帳『血角氂牛奶』x5】
諾基亞：「您先試試看，覺得不錯再回購。」 ……
等於妄關掉面板，
林澈又重新打了聲招呼：「船長早安。」
乖小孩最是招人稀罕的。
「早。」於妄隨手把一罐氂牛奶扔給他，「嘗嘗看，這是氂牛奶。」
林澈接住陶罐，揭開蓋子，低頭抿了一口。
奶液入口醇厚，比羊奶濃郁得多，但又不膩。帶著一股淡淡的鹹味和……蘿蔔香？
「好喝誒，但怎麼會有蘿蔔香？不應該是青草香嗎？」
雖然有疑惑，但嘗過一口後，林澈眼睛微微一亮，又喝了一口。
這次喝得大了些，奶液順著嘴角流下來，他趕緊用手背擦掉。
「這是冰原上的氂牛奶，至於蘿蔔……可能吃多了冰晶蘿蔔吧。」
「啊！就是上次船長您從啟明島帶回來的那一筐蘿蔔吧？」 「沒錯，最近早餐的羊奶都會先換成氂牛奶。」於妄把手裡的幾罐也收好，準備回去分給其他人嘗嘗。
「嗯。」
林澈自然沒什麼異議。羊奶換牛奶，對他來說就是換個口味的事，沒什麼值得糾結的。
兩人並肩往船頭走。
林澈抱著奶罐，一邊小口小口地抿著，一邊偷偷看了於妄一眼。
最近的生活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夢一樣。
可以盡情地發展自己的愛好，養蟲子、搞繁育，每天泡在蟲房裡也不覺得膩。
沒有人因為他喜歡蟲子就用異樣的眼光看他，沒有人罵他不務正業，更沒有人在背後指指點點說他噁心。
相反，很多人都喜歡他培育出來的甲蟲。
這種被人肯定的感覺真好。
林澈把最後一口氂牛奶灌下去，拍拍肚子，感覺從八分飽到了十分飽。
他把空罐子收進背包里，跟上於妄的腳步，準備去空曠些的地方啟動門票上的傳送陣。 ……
於妄幫林澈在島上盤了個鋪子，專門賣巡迴甲蟲。
不求能賺多大錢，只是利用拍賣會的巨大人流量宣傳，順便多加好友，拓展客戶。
其他船員也都有一塊自己的地皮隨意安排。
林薇在島上搞了一個「女巫同好會」，只接待女巫聯盟的求生者同學。
與其說是鋪子，不如說是一個穩定的線下研究場所，相當於學習小組。
在不去上課的日子裡，大家也能有個地方碰頭討論。
更重要的是，可以順便掌握其他船隊培養的女巫都擁有哪些藥劑。
老王軟磨硬泡，給自己搞了個酒吧，
說是要留著當『猴子酒館』同好的聚會場所，以及新俱樂部成員的考核地。
賣酒什麼的都是其次。
於妄有心讓『啟明島』走向世界，『猴子酒館』或許就是個不錯的突破口。 可以借『猴子酒館』成員的口，宣傳啟明島拍賣會出現的雲海材料。
從本地老牌勢力口中傳出來的消息，總要比一群外鄉人口中傳出來可信一些。
於妄給他選了個位於山坡背陰面的地方，方便挖酒窖。
不過老王昨天凌晨才從副本中出來，疲憊得很，這會都去休息了，估計要等下午養好精神再去。
「現在是四點，兩個小時後，門票的傳送功能開啟，我們得提前走，免得還要擠高峰期。」
路上，於妄對林澈解釋一下，他們為什麼走的這麼早。
林澈乖巧點頭。
帶上船艙格子裡的高價值物品，於妄將海盔蟲收進鴨蛋里，與林澈一起傳送至「啟明島」。
傳送光芒散去，腳下的石板傳來踏實的觸感。
林澈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地面。
凌晨四點，天還沒有亮，但島嶼早已燈火通明，哪怕是一名沒有任何夜視屬性加成的求生者前來，也可以正常視物。
「哇……」林澈抬起頭，嘴巴微微張開。 啟明島在他眼前鋪展開來，
於妄也在打量四周，島上的景象比他上次視察時又變了一個模樣。
五天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對於一支由企鵝、河狸、海豹組成的基建大軍來說，足夠讓這座島嶼從工地框架變成最終成品了。
傳送廣場的地磚已經全部鋪設完畢，拼接出的箭頭圖案在燈光下格外清晰。
每一個箭頭都指向不同的方向，就算是一個不認識人類文字的本地部族，順著這些箭頭走下去，也不會迷路。
廣場四周的玄冰欄杆已經全部激活，半人高的冰欄通體晶瑩，於妄伸手在欄杆上方試了試，指尖觸到一層無形的屏障，像是摸到了一面看不見的牆，確保不能被翻越。
「與空氣牆的感覺很像……難道鸛鳥的神明下場，把這裡當副本設計了？」於妄若有所思地收回手。
他感覺自己的猜測八九不離十，但也沒有深究的必要。
他邁步朝廣場外走去，林澈小跑著跟上來。
廣場外圍，每隔二十步便立著一根石柱，
柱頂燃著幽藍色的火焰，火光微小，卻能發出耀眼的光芒，成為了照明的主力軍。
藍光灑在白色的石磚上，整座島嶼都籠罩在一層清冷的色調里，像是從海底浮上來的亞特蘭蒂斯。 並且這些火焰的作用不僅是照明，所有石柱都與島嶼中央的主殿陣法相連，構成一張覆蓋全島的監控網絡。
哪裡有騷亂，哪裡需要維持秩序，全部一目了然。
雖然還沒到正式開啟的時間，但島嶼上少說也已經有萬八千人在活動了。
遠遠近近都是人影，三三兩兩地在街道上穿行。
商家也有提前傳送的權利，不過需要付50珍珠幣/人的門票錢。
總之只要是活物，就要付錢。
擁有固定攤位者，可提前五天入場布置，流動攤位的攤主，只能提前兩天入場。
想要用空間道具偷渡人的勢力不是沒有，
但在玩空間的高手面前，什麼空間道具都像是在過家家。
抓到幾次狠狠罰款之後，也都老實了，乖乖上交人頭費。
林澈正好目睹一位求生者，用行李箱模樣的空間道具偷渡同伴，結果被鸛鳥抓包罰款5000珍珠幣的場面。
眼看著馬上要查到自己， 他想到了自己隨身鴨蛋中裝著的那群甲蟲。
林澈猶豫了一下，湊到於妄身邊，壓低了聲音問道：「船長你說，要是把蟲子裝在鴨蛋裡帶進來，算偷渡嗎？」
「算。」於妄面不改色，「但我們有特權。」
林澈想了想，點點頭，覺得很有道理。
兩人路過這被罰款的求生者，照常往前走。
巡邏的鸛鳥果然沒有理會他們。
……
……
二十分鐘後，兩人到達林澈的店。
店鋪在島嶼邊緣，地勢還挺高。站在門口往外眺望，能夠看到大半島嶼的景色。
往下走個三百米，就能到老王的酒吧。 再往下走，山腳的位置就是林薇的交流室。
這幾天擺攤過程中，如果遇到什麼問題，老王等人可以用最快的時間趕到。
等高峰期過了，讓幾隻機靈些的鴨子看店就可以了。
林澈一進門就像換了個人似的，在店裡店外來回穿梭。
他摸摸牆壁，敲敲櫃檯，又蹲下來檢查地板縫裡有沒有藏著外表獨特的蟲子……好吧，最後這個純粹是職業習慣。
「這裡可以放培育箱，這裡放展示櫃，後面這一排掛工具……」他嘴裡念念有詞，心中已經有了規劃。
對應的家具早就已經造好，只要從背包里拿出來就行。
五隻旱鴨子站在門口，頭上頂著「甲蟲基地」的招牌，歪著腦袋等林澈發號施令。
它們等了好一會兒，見林澈還在裡面轉悠，終於有一隻忍不住「嘎」了一聲。
「哦哦，來了來了！」林澈回過神來，小跑著出去，指揮鴨子們掛招牌。
「高點高點……往左……不對，右邊一點……好好好，就這裡！」
「咔嗒」一聲，招牌穩穩噹噹地掛了上去。 林澈退後兩步，仰頭看著那塊在晨光中微微搖晃的木牌，笑得很開心。
在林澈和鴨子們忙碌的時候，
於妄則遠遠地望了一眼島嶼整體。
那二十一座拍賣場已經從圖紙上站了起來，在晨光中高低錯落地分布著。
主殿「啟明殿」巍然矗立在島嶼最高處，七根石柱撐起白色巨石牆體，深藍色的琉璃瓦頂如同深海之王冠，遠遠看去便有一種不容置疑的氣場。
兩側螺旋形建築護衛著主殿，
周圍的二十座副場如眾星拱月般環繞著它們。
副場規模雖不及主殿，但每一座都獨具特色，有的圓頂如蘑菇，有的尖塔如利劍，有的方方正正像一隻巨大的盒子，有的層層疊疊如打開的扇面。
石板大道將這些建築串聯在一起，白色的路面在綠樹與花叢間蜿蜒，人類的身影摻雜其中。
在大部隊尚未進入島嶼的這段時間裡，提前到來的商家之間會先進行一次內部交易。
想要的東西都買齊了，接下來只需要專注於做生意，等著那批真正的金主從傳送門裡湧出來。
但在商家內部交易的這段期間，不少好東西會被提前售空。 於妄其實已經逛過兩遍了，但想了想，還是決定最後溜達一圈。
林澈正蹲在櫃檯後面整理抽屜，聞言抬起頭：「放心吧，這裡我能照看好。」
雖然第一次看店，但林澈已經通過面板上的交易區學了很多技巧，面對砍價也知道該如何應付，
什麼「我這已經是底價了」「要不您再看看別家」「這個價格我真的做不了」，話術背得滾瓜爛熟。
於妄有些不放心，又囑咐了幾句：「有人鬧事就發消息給我和老王，別自己硬扛。價格談不攏就別賣了，東西又不會壞。」
「知道啦知道啦，船長哥哥您就放心吧，我可以處理好的。」林澈笑著把他往外推。
於妄被推出門，回頭看了一眼那塊招牌，搖了搖頭，將面具扣好，理了理衣領，大步朝商業街區走去。
面具是他趁著各大船隊拋售時順手買來的，外形像是一坨白色史萊姆，捏在手裡滑溜溜軟塌塌，手感跟解壓玩具差不多。
貼在臉上後會自動攤開，像是敷了一層面膜，沒有異物感。
攤開之後，就可以像捏橡皮泥一樣，隨意改變面部輪廓，偽裝效果一流。
於妄調了調，把自己的下頜線拉得更硬朗些，顴骨微微抬高，眉形也做了一下改變。
他走到路邊一個還沒開始營業的店鋪櫥窗前，借著玻璃的反光看了一眼。 倒影里映出一張陌生的面孔，五官硬朗，線條鋒利，跟之前的他完全不像同一個人，至少要老成個十歲。
效果雖好，不過這裡又不是什麼黑暗修仙界、釣魚界，
與外人接觸的機會，也就是各大長期副本。
因此除了少數知名人物，沒人需要出門就把真實面目焊死在臉上，偽裝身份類的道具價格都不高。於妄算是撿了個便宜。
商業街，兩側的店鋪已經開了一半有餘，
有的門面燈火輝煌，櫥窗里擺著展品，讓人看著很有購買慾望。
有的還抓緊時間，在做最後的裝修，叮叮噹噹的敲打聲從裡面傳出來，偶爾還有老闆『歪了歪了，往左，對，就是這』的聲音。
走到十字路口的時候，於妄忽然聞到一股熟悉的香味。
煎餅果子。
一位胳膊粗壯，身體硬朗的大娘在路口做煎餅果子、手抓餅，
看大娘的攤餅、刷醬手法，至少是個有十年工作經驗的熟練工。
旁邊排了一長串等著吃煎餅果子的人，隊伍少說也得有五十米長，拐了個彎還看不到頭，並且隨著時間推移逐漸增加。 於妄看了一眼隊伍的長度，默默打消了來一套的念頭。
這時，排在隊伍最前列的人已經拿到了他的戰利品，
足足五十份多加鳥蛋多加脆皮的煎餅果子。
那人雙手捧著高高摞起的紙袋，臉上寫滿了「人生圓滿」四個大字。
異界他鄉，居然能吃到老家的那一口，簡直是撞了大運。
於妄聽到熟悉的聲音從那人嘴裡傳出來。
「哈哈，不枉我今天零點就過來排隊，終於趕在大部隊進來前拿到了。」
話音落下，周圍立刻響起一陣起鬨聲。
「東哥，太牛了！」
「謝謝東哥！」
潘慶東一邊給同伴分著煎餅果子，一邊嘴不停歇：「快吃吧，一個煎餅果子居然要七十，多加個鳥蛋都要補五珍珠幣。等我退休了，我要去擺攤賣煎餅果子，爭取一年買車，三年買房！」
同伴們鬨笑起來。 潘慶東又道：「好了，你們幾個趕緊吃，吃完就去幹活。清單上都列好了今天要拍的東西和最高預算，機靈著點。拍賣會是七點開始，你們兵分二十路，可別遲到。」
「放心吧東哥，我們記著呢。你去看看店吧，等會就有的忙了。」
「是啊，距離六點只剩下不到一個小時了。」
……
一群人說說笑笑地轉身離開，每人手裡都捧著一個煎餅果子，邊走邊吃。
飄出來的味道引得路人頻頻回頭。
路過於妄身邊時，
於妄已經看到了那群人領頭者的臉。
「誒？『光明牛奶』？六翼天使教也來了？」
在天災副本里時，於妄已經與這位『鴨子窩』里的活躍id見過面了，名字好像叫『潘慶東』來的。
於妄心中微動。
不過有『史萊姆面具』在，潘慶東顯然沒有認出於妄來，還在低聲囑咐同伴，在對頭的地盤上要低調行事，將自己的臥底經驗全部傳授。 一群人紛紛點頭。
顯然對於這位臥底在大運眼皮子底下的前輩極為信服。
在所有人討論六點傳送開放後，啟明島的傳送點會擠成什麼樣的時候，
於妄卻沒有這個擔心。
借他島嶼所有者的光，他和麾下船員不僅可以提前五天隨意使用「啟明島門票」傳送，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不受任何時間限制。
還不用付50珍珠幣/人的傳送費，可以光明正大地使用『每日鴨蛋』這類空間道具，大批量『偷渡』鴨鴨登島。
傳送費？那是什麼東西？
跟我的大地契說去吧！
收攏了第一批店鋪租金後，如今小黃鴨船隊內所擁有的『財富』至少堪比二十座超大型船隊。
這還是不算上那些堆積如山的超凡材料、稀有道具、以及即將上拍的壓軸拍品。
單單只算珍珠幣現金，就已經達到了這個量級。
於妄自然不會錯過這略盡綿薄之力的機會，拍賣會進行的這七天裡，他會帶著『財富』長期駐紮在啟明島上。 ……
林澈今天起得很早。
十六七歲，正是恨不得一天睡二十個小時的年紀。
可今天不一樣，他和船長約好了一起去啟明島，布置分給自己賣甲蟲的店鋪。
他心裡裝著事，凌晨三點就從床上飄了下來，像一具遊魂一樣晃晃悠悠地用資源箱裡開出來的牙刷牙膏洗漱。
在冰川海，淡水變得不再珍貴。
而簡單的清潔，有助於提升自身士氣，用淡水換一天的精神煥發，是一筆非常划算的買賣。
但林澈過過苦日子，洗漱向來不浪費，一杯水從頭用到尾。
收拾妥當後，他穿上恆溫衣和防護背心。
前者保證在船外正常行動，後者提防隨時會突然到來的海獸襲擊。
檢查妥當，林澈出門去廚房吃早飯。
廚房的恆溫櫃裡擺著廚師鴨給他量身定製的成長早餐。 今天的早餐是一份鴨蛋西紅柿三明治，配一升溫過的盤角羊羊奶，外加腦袋大一塊肥瘦相間的『巨岩龍蜥』醬肉。
TW 看書網藏書全，𝘀𝗵𝘂.𝘁𝘄隨時讀
早餐要吃的簡單些。
要是平時，林澈會坐在餐桌前慢慢享用這頓早餐，一口三明治一口奶，偶爾抬頭看看窗外的海景，悠然自得。
但今天時間緊張，他沒有時間坐下來慢慢吃。
快速掃蕩過後，抱著羊奶一邊喝一邊朝蟲房走去。
蟲房在『菸斗號』船體的中後部。
推開門，一股混合了木屑和昆蟲成長果凍的氣息撲面而來，
因為衛生打理的好，房間內沒有臭味，林澈端著奶面不改色地走了進去。
兩隻霸主鴨中的其中一隻，就在這裡工作。
它蹲在蟲房中央，身上伸出的觸手像章魚的腕足一樣靈活地舒展著，一心四用。
林澈推開門，就看到它用身上的觸手熟練地做著更換墊材、清洗水碗、餵食、撿蟲卵拿去孵化室孵化這些雜活。
一隻霸主鴨的勞動量，就能抵得上八隻普通鴨、五隻旱鴨子。 瑣事由這群鴨仔解決，林澈只需要研究怎麼篩選出優良基因、以及日常分蛋。
沒錯，是蛋。
因為父系基因太過強大，使得新一代『蟲卵』已經脫離了『卵』的範疇，外殼堅硬，鎖水能力強，完全可以稱之為『蛋』。
但又保留了卵的韌性，扔到地上還能彈起來。
他走到昏暗的孵化室，把托盤裡的蛋挨個碼好，拿起手電筒開始照蛋。
「這批卵質量真好，居然全都受精了，長得也快。」
林澈低聲感嘆了一句。
手電筒的強光穿透蛋殼，裡面的景象一目了然。
每一顆蛋里都有紅血絲，個別發育快的，胎心都能看到了。
哪怕『孵化室』是5級的擴建模塊，有著100%的孵化速度加成，
出生剛到24小時的蟲卵能發育到這個階段，也是極為恐怖的了。
正常的蟲卵，24小時能看出來有沒有受精就不錯了，而這一批，已經開始長心跳了。 林澈手裡的動作不停，熟練地挑選著種蛋。
把那些發育最好的、個頭最大的、色澤最均勻的挑出來，單獨放在一個鋪了軟墊的小盒子裡。
剩下的按品質分成三六九等，一一編上編號，
最後把昨日出殼的甲蟲根據品質，在系統里掛上連結，標好價格。
等做完這些，他看了一眼牆上的鐘。
凌晨四點。
時間剛剛好。
林澈放下手中的工具，去水池邊洗了手，推門走出蟲房。
門外的走廊里一片寂靜，只有三隻精英鴨剛好巡邏到這裡。
他沿著走廊朝船頭方向走去，剛拐過一個彎，腳步忽然頓住了。
於妄就站在走廊盡頭的舷窗邊，背靠著窗框，似乎在用面板與誰說話。
「船長？」林澈叫了一聲。 於妄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示意他稍等。
在面板上，則是他與『方舟號』船長的對話。
方舟號船長是風暴海團體副本里，主動上交錨點的船長之一，也是在那時候兩人加上的好友。
當時於妄猜測他的船隻技能，與船上養的動物種類相關。
事實也的確是如此。
船上養的動物種類越多，畜牧產品生產的速度也越快。船隻自身也更強。
……
你要撞大運咯：「這批盤角羊的羊奶快沒了，下一批儘快。」
諾基亞：「運哥，我船上的盤角羊都過了哺乳期，下一批最快也要一個月，我船員最近在冰原上抓了群血角氂牛，有一頭母牛正好下完小牛能產奶，
您看氂牛奶怎麼樣？營養價值也很高，適合孩子喝。」
【『諾基亞』向你轉帳『血角氂牛奶』x5】
諾基亞：「您先試試看，覺得不錯再回購。」 ……
等於妄關掉面板，
林澈又重新打了聲招呼：「船長早安。」
乖小孩最是招人稀罕的。
「早。」於妄隨手把一罐氂牛奶扔給他，「嘗嘗看，這是氂牛奶。」
林澈接住陶罐，揭開蓋子，低頭抿了一口。
奶液入口醇厚，比羊奶濃郁得多，但又不膩。帶著一股淡淡的鹹味和……蘿蔔香？
「好喝誒，但怎麼會有蘿蔔香？不應該是青草香嗎？」
雖然有疑惑，但嘗過一口後，林澈眼睛微微一亮，又喝了一口。
這次喝得大了些，奶液順著嘴角流下來，他趕緊用手背擦掉。
「這是冰原上的氂牛奶，至於蘿蔔……可能吃多了冰晶蘿蔔吧。」
「啊！就是上次船長您從啟明島帶回來的那一筐蘿蔔吧？」 「沒錯，最近早餐的羊奶都會先換成氂牛奶。」於妄把手裡的幾罐也收好，準備回去分給其他人嘗嘗。
「嗯。」
林澈自然沒什麼異議。羊奶換牛奶，對他來說就是換個口味的事，沒什麼值得糾結的。
兩人並肩往船頭走。
林澈抱著奶罐，一邊小口小口地抿著，一邊偷偷看了於妄一眼。
最近的生活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夢一樣。
可以盡情地發展自己的愛好，養蟲子、搞繁育，每天泡在蟲房裡也不覺得膩。
沒有人因為他喜歡蟲子就用異樣的眼光看他，沒有人罵他不務正業，更沒有人在背後指指點點說他噁心。
相反，很多人都喜歡他培育出來的甲蟲。
這種被人肯定的感覺真好。
林澈把最後一口氂牛奶灌下去，拍拍肚子，感覺從八分飽到了十分飽。
他把空罐子收進背包里，跟上於妄的腳步，準備去空曠些的地方啟動門票上的傳送陣。 ……
於妄幫林澈在島上盤了個鋪子，專門賣巡迴甲蟲。
不求能賺多大錢，只是利用拍賣會的巨大人流量宣傳，順便多加好友，拓展客戶。
其他船員也都有一塊自己的地皮隨意安排。
林薇在島上搞了一個「女巫同好會」，只接待女巫聯盟的求生者同學。
與其說是鋪子，不如說是一個穩定的線下研究場所，相當於學習小組。
在不去上課的日子裡，大家也能有個地方碰頭討論。
更重要的是，可以順便掌握其他船隊培養的女巫都擁有哪些藥劑。
老王軟磨硬泡，給自己搞了個酒吧，
說是要留著當『猴子酒館』同好的聚會場所，以及新俱樂部成員的考核地。
賣酒什麼的都是其次。
於妄有心讓『啟明島』走向世界，『猴子酒館』或許就是個不錯的突破口。 可以借『猴子酒館』成員的口，宣傳啟明島拍賣會出現的雲海材料。
從本地老牌勢力口中傳出來的消息，總要比一群外鄉人口中傳出來可信一些。
於妄給他選了個位於山坡背陰面的地方，方便挖酒窖。
不過老王昨天凌晨才從副本中出來，疲憊得很，這會都去休息了，估計要等下午養好精神再去。
「現在是四點，兩個小時後，門票的傳送功能開啟，我們得提前走，免得還要擠高峰期。」
路上，於妄對林澈解釋一下，他們為什麼走的這麼早。
林澈乖巧點頭。
帶上船艙格子裡的高價值物品，於妄將海盔蟲收進鴨蛋里，與林澈一起傳送至「啟明島」。
傳送光芒散去，腳下的石板傳來踏實的觸感。
林澈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地面。
凌晨四點，天還沒有亮，但島嶼早已燈火通明，哪怕是一名沒有任何夜視屬性加成的求生者前來，也可以正常視物。
「哇……」林澈抬起頭，嘴巴微微張開。 啟明島在他眼前鋪展開來，
於妄也在打量四周，島上的景象比他上次視察時又變了一個模樣。
五天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對於一支由企鵝、河狸、海豹組成的基建大軍來說，足夠讓這座島嶼從工地框架變成最終成品了。
傳送廣場的地磚已經全部鋪設完畢，拼接出的箭頭圖案在燈光下格外清晰。
每一個箭頭都指向不同的方向，就算是一個不認識人類文字的本地部族，順著這些箭頭走下去，也不會迷路。
廣場四周的玄冰欄杆已經全部激活，半人高的冰欄通體晶瑩，於妄伸手在欄杆上方試了試，指尖觸到一層無形的屏障，像是摸到了一面看不見的牆，確保不能被翻越。
「與空氣牆的感覺很像……難道鸛鳥的神明下場，把這裡當副本設計了？」於妄若有所思地收回手。
他感覺自己的猜測八九不離十，但也沒有深究的必要。
他邁步朝廣場外走去，林澈小跑著跟上來。
廣場外圍，每隔二十步便立著一根石柱，
柱頂燃著幽藍色的火焰，火光微小，卻能發出耀眼的光芒，成為了照明的主力軍。
藍光灑在白色的石磚上，整座島嶼都籠罩在一層清冷的色調里，像是從海底浮上來的亞特蘭蒂斯。 並且這些火焰的作用不僅是照明，所有石柱都與島嶼中央的主殿陣法相連，構成一張覆蓋全島的監控網絡。
哪裡有騷亂，哪裡需要維持秩序，全部一目了然。
雖然還沒到正式開啟的時間，但島嶼上少說也已經有萬八千人在活動了。
遠遠近近都是人影，三三兩兩地在街道上穿行。
商家也有提前傳送的權利，不過需要付50珍珠幣/人的門票錢。
總之只要是活物，就要付錢。
擁有固定攤位者，可提前五天入場布置，流動攤位的攤主，只能提前兩天入場。
想要用空間道具偷渡人的勢力不是沒有，
但在玩空間的高手面前，什麼空間道具都像是在過家家。
抓到幾次狠狠罰款之後，也都老實了，乖乖上交人頭費。
林澈正好目睹一位求生者，用行李箱模樣的空間道具偷渡同伴，結果被鸛鳥抓包罰款5000珍珠幣的場面。
眼看著馬上要查到自己， 他想到了自己隨身鴨蛋中裝著的那群甲蟲。
林澈猶豫了一下，湊到於妄身邊，壓低了聲音問道：「船長你說，要是把蟲子裝在鴨蛋裡帶進來，算偷渡嗎？」
「算。」於妄面不改色，「但我們有特權。」
林澈想了想，點點頭，覺得很有道理。
兩人路過這被罰款的求生者，照常往前走。
巡邏的鸛鳥果然沒有理會他們。
……
……
二十分鐘後，兩人到達林澈的店。
店鋪在島嶼邊緣，地勢還挺高。站在門口往外眺望，能夠看到大半島嶼的景色。
往下走個三百米，就能到老王的酒吧。 再往下走，山腳的位置就是林薇的交流室。
這幾天擺攤過程中，如果遇到什麼問題，老王等人可以用最快的時間趕到。
等高峰期過了，讓幾隻機靈些的鴨子看店就可以了。
林澈一進門就像換了個人似的，在店裡店外來回穿梭。
他摸摸牆壁，敲敲櫃檯，又蹲下來檢查地板縫裡有沒有藏著外表獨特的蟲子……好吧，最後這個純粹是職業習慣。
「這裡可以放培育箱，這裡放展示櫃，後面這一排掛工具……」他嘴裡念念有詞，心中已經有了規劃。
對應的家具早就已經造好，只要從背包里拿出來就行。
五隻旱鴨子站在門口，頭上頂著「甲蟲基地」的招牌，歪著腦袋等林澈發號施令。
它們等了好一會兒，見林澈還在裡面轉悠，終於有一隻忍不住「嘎」了一聲。
「哦哦，來了來了！」林澈回過神來，小跑著出去，指揮鴨子們掛招牌。
「高點高點……往左……不對，右邊一點……好好好，就這裡！」
「咔嗒」一聲，招牌穩穩噹噹地掛了上去。 林澈退後兩步，仰頭看著那塊在晨光中微微搖晃的木牌，笑得很開心。
在林澈和鴨子們忙碌的時候，
於妄則遠遠地望了一眼島嶼整體。
那二十一座拍賣場已經從圖紙上站了起來，在晨光中高低錯落地分布著。
主殿「啟明殿」巍然矗立在島嶼最高處，七根石柱撐起白色巨石牆體，深藍色的琉璃瓦頂如同深海之王冠，遠遠看去便有一種不容置疑的氣場。
兩側螺旋形建築護衛著主殿，
周圍的二十座副場如眾星拱月般環繞著它們。
副場規模雖不及主殿，但每一座都獨具特色，有的圓頂如蘑菇，有的尖塔如利劍，有的方方正正像一隻巨大的盒子，有的層層疊疊如打開的扇面。
石板大道將這些建築串聯在一起，白色的路面在綠樹與花叢間蜿蜒，人類的身影摻雜其中。
在大部隊尚未進入島嶼的這段時間裡，提前到來的商家之間會先進行一次內部交易。
想要的東西都買齊了，接下來只需要專注於做生意，等著那批真正的金主從傳送門裡湧出來。
但在商家內部交易的這段期間，不少好東西會被提前售空。 於妄其實已經逛過兩遍了，但想了想，還是決定最後溜達一圈。
林澈正蹲在櫃檯後面整理抽屜，聞言抬起頭：「放心吧，這裡我能照看好。」
雖然第一次看店，但林澈已經通過面板上的交易區學了很多技巧，面對砍價也知道該如何應付，
什麼「我這已經是底價了」「要不您再看看別家」「這個價格我真的做不了」，話術背得滾瓜爛熟。
於妄有些不放心，又囑咐了幾句：「有人鬧事就發消息給我和老王，別自己硬扛。價格談不攏就別賣了，東西又不會壞。」
「知道啦知道啦，船長哥哥您就放心吧，我可以處理好的。」林澈笑著把他往外推。
於妄被推出門，回頭看了一眼那塊招牌，搖了搖頭，將面具扣好，理了理衣領，大步朝商業街區走去。
面具是他趁著各大船隊拋售時順手買來的，外形像是一坨白色史萊姆，捏在手裡滑溜溜軟塌塌，手感跟解壓玩具差不多。
貼在臉上後會自動攤開，像是敷了一層面膜，沒有異物感。
攤開之後，就可以像捏橡皮泥一樣，隨意改變面部輪廓，偽裝效果一流。
於妄調了調，把自己的下頜線拉得更硬朗些，顴骨微微抬高，眉形也做了一下改變。
他走到路邊一個還沒開始營業的店鋪櫥窗前，借著玻璃的反光看了一眼。 倒影里映出一張陌生的面孔，五官硬朗，線條鋒利，跟之前的他完全不像同一個人，至少要老成個十歲。
效果雖好，不過這裡又不是什麼黑暗修仙界、釣魚界，
與外人接觸的機會，也就是各大長期副本。
因此除了少數知名人物，沒人需要出門就把真實面目焊死在臉上，偽裝身份類的道具價格都不高。於妄算是撿了個便宜。
商業街，兩側的店鋪已經開了一半有餘，
有的門面燈火輝煌，櫥窗里擺著展品，讓人看著很有購買慾望。
有的還抓緊時間，在做最後的裝修，叮叮噹噹的敲打聲從裡面傳出來，偶爾還有老闆『歪了歪了，往左，對，就是這』的聲音。
走到十字路口的時候，於妄忽然聞到一股熟悉的香味。
煎餅果子。
一位胳膊粗壯，身體硬朗的大娘在路口做煎餅果子、手抓餅，
看大娘的攤餅、刷醬手法，至少是個有十年工作經驗的熟練工。
旁邊排了一長串等著吃煎餅果子的人，隊伍少說也得有五十米長，拐了個彎還看不到頭，並且隨著時間推移逐漸增加。 於妄看了一眼隊伍的長度，默默打消了來一套的念頭。
這時，排在隊伍最前列的人已經拿到了他的戰利品，
足足五十份多加鳥蛋多加脆皮的煎餅果子。
那人雙手捧著高高摞起的紙袋，臉上寫滿了「人生圓滿」四個大字。
異界他鄉，居然能吃到老家的那一口，簡直是撞了大運。
於妄聽到熟悉的聲音從那人嘴裡傳出來。
「哈哈，不枉我今天零點就過來排隊，終於趕在大部隊進來前拿到了。」
話音落下，周圍立刻響起一陣起鬨聲。
「東哥，太牛了！」
「謝謝東哥！」
潘慶東一邊給同伴分著煎餅果子，一邊嘴不停歇：「快吃吧，一個煎餅果子居然要七十，多加個鳥蛋都要補五珍珠幣。等我退休了，我要去擺攤賣煎餅果子，爭取一年買車，三年買房！」
同伴們鬨笑起來。 潘慶東又道：「好了，你們幾個趕緊吃，吃完就去幹活。清單上都列好了今天要拍的東西和最高預算，機靈著點。拍賣會是七點開始，你們兵分二十路，可別遲到。」
「放心吧東哥，我們記著呢。你去看看店吧，等會就有的忙了。」
「是啊，距離六點只剩下不到一個小時了。」
……
一群人說說笑笑地轉身離開，每人手裡都捧著一個煎餅果子，邊走邊吃。
飄出來的味道引得路人頻頻回頭。
路過於妄身邊時，
於妄已經看到了那群人領頭者的臉。
「誒？『光明牛奶』？六翼天使教也來了？」
在天災副本里時，於妄已經與這位『鴨子窩』里的活躍id見過面了，名字好像叫『潘慶東』來的。
於妄心中微動。
不過有『史萊姆面具』在，潘慶東顯然沒有認出於妄來，還在低聲囑咐同伴，在對頭的地盤上要低調行事，將自己的臥底經驗全部傳授。 一群人紛紛點頭。
顯然對於這位臥底在大運眼皮子底下的前輩極為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