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你下個月的占卜考試成績不錯
失眠的不止有郭沐風一個。
於妄那拍賣會前瞻一樣的預熱公告發出，就註定今晚是一個不眠之夜。
消息剛在世界頻道彈出的時候，大多數人還沒反應過來，
看消息的長度，以為又是幾個小船隊合資買一張世界發言卡，然後一起打廣告。
但看到id後，瞬間精神了。
「臥槽臥槽臥槽！！什麼拍賣會！？我一直在長期副本里待著，一點消息都沒收到！有沒有人能給我補補課？這啟明島是什麼時候冒出來的？？」
「我是狂風船隊成員，知道一些內幕消息，據說是大運盤下來的小島，以後打算作為一個長期開放的交易點。」
「盤下一座島！？聽聽，這是人言否？」
「只是占島為王罷了，要不是我沒那個精力管理，一路上遇到的那些荒島都得插上我的旗幟。」
「哪有那麼簡單，聽說不止是簡單的占下荒島就完事了，是走本地正規程序拿到的。地契、產權、經營權，一樣不少。你以為跟你在圖書館占座似的，放本書就是你的了？想要了解相關手續的，私戳我。」
「有無沒收到門票的人跟我一起組隊繞路進城補辦？坐標在——，冰川海所有主城位置都距離古老航路很遠，距離古老航路越遠，怪物就越強，我有點怕怕的。」
「怎麼走的這麼慢？我兩周前就路過那裡了。」 「沒有洋流通行證就是這樣子滴，沒掉隊都是靠懲罰副本里的加速包，不然早就被咱們甩沒影了哈哈哈哈哈。」
「怎麼還在鞭屍？」
……
求生者們認真看完拍賣會前瞻後，
終於發現了消息最後面跟著的『啟明島』圖片。
那些原本對拍賣會沒什麼興趣的人，在看到「啟明島」地圖和實景照片那一刻，一改唱衰態度。
這整整齊齊的道路、分門別類的場館、錯落有致的商業街區，連花壇都做了造型。
這規劃，這布局，
怎麼看都不像是草台班子的樣子。
於是他們對這場拍賣會越發期待起來，期待值蹭蹭往上漲，壓都壓不住。
原本還殘存的顧慮也在看到實物圖後瞬間消失，成百上千條寄拍申請，涌到鴨a的面前。
當然，不是什麼道具都能拿去拍賣的， 如果品級不夠或者沒那麼稀有，只能自己在外面找個攤位自己吆喝。
這個時候，已經拿下了『啟明島』固定商鋪的求生者紛紛抓住機會，趁著熱度宣傳自家產品，
一時間，有些船隊盤下來的商鋪還沒有正式開張，就賣出去不少商品。
船隊只能連夜加急補貨，可謂痛並快樂著。
哪怕是半夜，各大分區聊天頻道里依舊火熱。
遊戲初期，聊天頻道半夜熱鬧是迫不得已，不敢睡覺。
而現在，是大家體質屬性足夠，不需要頻繁睡覺就可以保證充足的精力。
兩天三天深度休息一次的頻率就足夠了，熬個夜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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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解完公布的壓軸商品後，
各大船隊的船長只覺得隔靴搔癢，根本就不能盡興！
恨不得立馬拿到完整的名單好好品鑑一番。
我去！苦求不得的熔岩赤精居然還能靠買武器獲得？四捨五入，就算是送的！ 什麼！？還有超凡級的飛行道具！
……
這一夜，無數人從床上爬起來，打開地圖查找最近的主城中，鸛鳥驛站的位置。
這一夜，鸛鳥們的通訊水晶響個不停，值班的鳥兒被迫加班到天亮。
這一夜，各大公會的會長緊急召開線上會議，商討資金調配方案。
準備全員吃糠咽菜，變賣物資，拿出所有珍珠幣背水一戰。
六翼天使教船隊總部燈火通明，緊急挑選出五十名絕對忠心的臥底。
再由資深臥底『光明牛奶』潘慶東負責帶隊，出徵啟明島！
而這一切暗潮湧動的始作俑者，早已沉沉睡去。
風雨欲來的一夜匆匆過去，
第二天一早，於妄在黑貓的戰爭踐踏中醒來。
「喵！喵！喵——！」 起床！起床啦！
一睜眼，於妄就看到個黑色身影在身上蹦蹦跳跳，四隻貓爪輪流踐踏。
巫師帽的帽尖上下亂跳。
咪今天穿得格外隆重。
那頂巫師帽上掛滿了新添的裝飾，幾根亮閃閃的魚骨在帽檐上晃來晃去，貓爪形狀的小掛飾叮噹作響。
身上披了一件藍色斗篷，斗篷的面料看起來像是某種高級的綢緞，邊緣繡著銀色的貓眼紋路。
斗篷做了適貓化設計，後面開了個口子，方便它的尾巴伸出來，
此刻那條尾巴像旗杆一樣高高翹起，尾尖顫動。
「喵喵喵嗚！（我奶奶來了！還有十分鐘就到！你趕緊起來收拾收拾！）」
『奶奶？女巫聯盟！孤品藥劑！！』
嘶——！
大腦瞬間完成了聯想，於妄掀開被子驚坐起，黑貓被掀飛，空中完美轉體，平穩落地。 他看了眼時間。
已經是早上七點了，也就是說，他睡了不到四個小時。
不過這些不重要。
再看船隊信息，林薇一個小時前就已經給自己發過了消息，眼看著時間越來越近，她又不好強闖船長室，只好派了貓貓出擊。
一針m還手：「女巫聯盟的人要來了，船長您起沒起？」
「好吧，肯定是沒起，我讓咪去叫你。」
……
於妄快速洗漱一番，冷水拍在臉上的時候，腦子裡已經開始飛速運轉。
本來今天應該是去黑市的，鴨a升級後，黑市可以隨時進行召喚，再沒有了冷卻限制。
因此，今天於妄原計劃是努力說動白蘭拿出一部分武器參加拍賣，
或者他自掏腰包低價批發一些帶有『熔岩赤精』的武器。
一些木頭類材質的船升級到6級時，需要加入『熔岩赤精』這一材料。 這樣一來的好處是，木質船怕火屬性傷害的弱點便會消失。
算算時間，也該有船隊主力船隻的等級追上來了，開始四處打探升6級的材料底細。
不知道有多少船隊，對『熔岩赤精』無從下手，不知從何處找起。
結果扭臉發現，原來要找的材料就在馬上開始的拍賣會上。
在昨晚放出壓軸拍賣品前瞻後，不知道有多少船隊盯上了『熔岩赤精』，甚至會將其優先級，放在超凡血肉之前。
但女巫聯盟的突然到訪也沒有打亂他的節奏。
反而讓這個清晨多了幾分意外的期待。
「今天多半是來採樣的，時間上肯定來不及批量生產了，不過已經有超凡生物血肉這一吞金利器，再火急火燎的把藥劑也搬上來，有點喧賓奪主。
每次大型拍賣會，總要有一個側重。這次就是超凡血肉，下次就是藥劑、道具之類的。
一口吃不成胖子，一次把牌全打出去，可不是長久之計。」
於妄對著鏡子整了整衣領，深吸一口氣，推開了房門。
晨光灑在甲板上，海面上波光粼粼。 遠處的海平線上，隱約有一艘船隻正在靠近。
林薇早早地就緊張等待著，身上穿著初級女巫的藍色長袍校服，袍子在海風中輕輕擺動。
她手邊放著一隻藤編箱子，裡面整整齊齊地碼著她最近的作業。
幾瓶顏色各異的藥劑、一沓寫滿公式的羊皮紙、還有一塊刻著符文的試作護符。
對於妄來說，這是一次合作洽談。
對林薇來說，這不亞於一次突擊性家訪。
要嚇哭遼。
……
那艘船越來越近了。
船體修長，通體烏黑，像是用一整塊黑色的礁石雕刻而成，表面沒有任何接縫，渾然一體。
它漂浮在空中，距離下方的海面足有十多米高。
桅杆上掛著一面深紫色的旗幟，旗幟上繡著體態輕盈的小黑貓玩球的動態圖案。 於妄站在船舷邊，看著女巫聯盟的船隻緩緩靠近，腦海中翻出相關信息。
「女巫聯盟」，屬於秩序中立的「科研人員」陣營，追求知識和真理。
與世界主流的信仰神明、換取力量與知識的模式不同，
女巫聯盟的成員更傾向於靠自己的學習與研究獲取知識。
她們牴觸信仰神明，是一群徹頭徹尾的無信仰者。
相傳，女巫聯盟最初的一批成員，就是由一群被各個部落驅逐的無信仰者組成的。
從發現保持身體潔淨可以避免生病開始，到發現可以治病的草藥，
再到研究出無需神明賜予力量就能擁有種種威能的符文道具和藥劑……
最後發展成如今的模樣。
第一次聽說女巫聯盟的歷史時，於妄經常將她們幻視成中世紀的科學家。
不過這座世界可沒有什麼紅線。
為了追逐知識，女巫聯盟有時候手法會極端一些，經常與「人體研究」、「活體鍊金」、「禁忌知識」、「挑戰倫理底線」等危險詞彙聯繫在一起。 但正因為如此，『女巫聯盟』才能在這片被神明陰影籠罩的大陸上，用無信仰者的身份，光明正大地在各大主城開設自己的分部。
最直觀的對比，就是舊都古城中那群智商退化到連鎖頭都不會用的遺民。
可見知識改變命運。
女巫聯盟的船隻飛行速度很快。
片刻功夫，那艘黑色的巨船便來到了「幽靈鴨號」身邊。
林薇對女巫聯盟底蘊十分了解：「咦？居然專門挑選了一艘小船過來。」
對於需要經常前往危險海域，薅海獸身上材料的女巫來說，
這種船隻，的確算是小型的了。
於妄目測了一下，這艘船長度約八十米，對絕大多數求生者來說，這是一尊龐然大物，極具壓迫感。
不過對談合作來說，這個大小就很有誠意了。
若是選擇數百米長的巨物，與其說是洽談，不如說是先給個下馬威，隨後順勢威逼利誘。
幾次通過黑貓之口帶話， 於妄本來就對女巫聯盟那位和藹的『奶奶』頗有好感，如今更上一層樓。
黑船的船頭，站著四道人影。
為首的是一位佝僂的老者。
那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婦人，滿頭銀髮在晨風中微微飄動，臉上布滿了歲月的溝壑，但那雙眼睛卻出奇地明亮，像歷經風霜之後沉澱下來的溫和而又不失鋒銳的目光。
她穿著一件與船帆同色的紫色長袍，頭上戴著樸素的巫師帽，
整體極簡風格的裝束，與恨不得把所有掛飾帶在身上的黑貓是兩種極端的風格。
船隻停穩，老婦人抬起頭，目光掃過甲板，準確地落在於妄身上。
她微微頷首，嘴角浮起一個慈祥的笑容，像極了鄰家和藹的老奶奶。
「這批新晉的女巫中有很多人類姑娘，從她們口中，我了解過你，如今親眼見到，果然跟我想像的一樣。」
老者身後一位高挑女子聞言撇撇嘴，
若無其事的抱著懷裡的水晶球。
就在半小時前，他們幾個還圍著水晶球中占卜出來的畫面做功課。 於妄側身請人上船。
老婦人腳下仿佛有看不見的樓梯，帶著身後的三人平穩走到『幽靈鴨號』的甲板上。
這三名女巫里，
一位是林薇的同屆同學，穿著亮藍色的長袍，臉上帶著朝聖成功的激動，
若不是場合不對，可能馬上要找於妄握手加好友一條龍了。
另兩位年齡稍長，身上的長袍也不是初級女巫的藍色，而是更高級的明黃。
根據林薇的介紹，這兩位是藥劑課導師『尼雅』，以及占卜課的導師『菲奧娜』。
黑貓黛西從船艙里躥出來，一溜煙跑到老婦人腳邊，仰著腦袋「喵喵」叫了兩聲，然後蹭了蹭她的腿。
那姿態，哪還有半點剛才踩於妄胸口時的囂張氣焰，活脫脫一隻撒嬌的家貓。
老婦人低頭看了咪一眼，彎下腰將黛西抱起，輕輕撓了撓咪的下巴。
咪立刻眯起眼睛，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一副舒服得不行的樣子。
「這小傢伙難得請假出來玩，它沒給你添麻煩吧？」老婦人直起身，看向於妄。 「沒有，黛西很乖，平日裡也沒有懈怠，一直在努力地學習。」於妄誠實地說。
目前已經炸過一次船，放跑兩次獨眼實驗鼠……
燒了三次鴨子，成功幫助m鴨解鎖了新體驗。
不過對於黛西發揮的作用來說，闖出來的這點禍都是小問題。
小貓咪立刻給了於妄一個『上道』的眼神。
真不愧是它努力經營的鴨鴨教教主。
老婦人輕輕放下黛西，和於妄進入會議室。
接下來他們要談的內容不能傳開，哪怕是導師也不行。
而林薇先是向兩名導師規規矩矩地行了個女巫之間的師生禮，又與同為初級女巫的求生者方蕊打了下招呼。
最後將她們帶到了『三把掃帚號』上。
趁著這個絕佳的機會，她要將最近積攢的問題全部請教一遍。
菲奧娜點了點頭，對這位有名的天才學生十分和藹：「你下個月的占卜與藥劑基礎考的不錯，不要懈怠，要繼續多練習。」 林薇頓時鬆了口氣，
她最近忙著熬『泥沼藥劑』的大鍋藥，看來對其餘魔藥熟練度增加也有所幫助。
有菲奧娜老師拍板，她一直懸著的心放下了不少。
「是，老師！」林薇挺直了腰背。
而有讓老師欣慰的好學生，
就有心腹大患……
菲奧娜的目光從林薇身上移開，開始在甲板上來回巡視。
最後精準地落在了一個正躡手躡腳、悄咪咪想要溜走的黑色身影上。
「黛西，你最近是不是又貪玩了，下個月的考試你居然掛了三科！」
黛西的身體猛地一頓，耳朵「啪」地一下貼到了腦袋上。
三科！！？
它猛地轉過頭，那雙綠色的眼睛裡滿是震驚和不敢置信，就差把「怎麼可能」四個大字明晃晃寫出來了。 三科？它明明……明明……好吧，它確實沒怎麼複習。
黛西的眼瞳里閃過一絲心虛，隨即又強裝鎮定，試圖用一張無辜的臉矇混過關：「喵？」
菲奧娜面無表情地看著它，絲毫不為所動。
「別跟我來這套。占卜學、召喚基礎、符文入門，三門課，全部不及格，尤其是符文入門，你考了全班倒數第二。」
站在一旁的藥劑導師尼雅看不過去了，清了清嗓子，開口道：「菲奧娜，黛西她畢竟——」
「尼雅老師，」菲奧娜轉過頭，目光平靜地看著她，「您先小心小心自己吧。」
尼雅一愣：「什麼意思？」
「監考黛西的魔藥學時候，多帶一件衣服。」
「！！？」
尼雅：「咳，黛西啊，你雖然請了假，但功課也不能巴拉巴拉……」
……
…… 彼時，幽靈鴨號的餐廳兼會客區。
一進門，老婦人的目光就落在了那張巨大的雷霆長桌上，她笑了笑，沒有多言。
桌上擺了一套茶具，熱水冒著白氣，茶香在空氣中緩緩彌散。
一隻匆匆換上了白襯衫的小鴨子，主動拉開椅子，讓老婦人坐下。
隨後端起茶壺開始倒茶。
於妄自己都起晚了，自然沒時間準備這些，顯然是鴨仔們自行準備的。
他在心裡默默給鴨仔們點了個贊。
「請問怎麼稱呼？」
「叫我艾格尼絲奶奶就行。聯盟里的孩子們都這麼叫。至於我的全名，太長啦，我自己都記不全。」說著，老婦人接過一隻鴨仔遞過來的茶杯，雙手捧著，低頭嗅了嗅茶香。
在此之前，雙方的合作意願早就通過黑貓黛西和林薇傳遞得差不多了。
只不過艾格尼絲奶奶一直被瑣事纏身，無法及時前來。出於信息的保密以及對於妄的尊重，她也不希望讓其他人代為跑腿，於是便拖到了現在。
親自跑這一趟，本身就是一種態度。 艾格尼絲沒有急著談正事，先是問了幾句黛西的日常，又隨口聊了聊船上的伙食，像是個來做客的普通老太太。
於妄也不急，陪著扯了些閒篇。
茶過三巡，廚師鴨做的點心也吃了幾盤。
有了前面的鋪墊，接下來有關那112瓶藥劑的商討很是愉快。
不過清醒之光』被於妄喝了，只剩下點殘留物，所以應該是111瓶。
目前那些殘留物以林薇的名義提交給女巫聯盟，在慢慢研究。
畢竟這是神戰時期的藥劑，很多原始材料可能已經滅絕，或是身價暴漲，普通求生者根本用不起，也無法實現量產。
因此聯盟需要找到不影響藥效、但價格更為經濟實惠的替代品。
作為交換，研究出來的成果專利由女巫聯盟自己掌握，並且可以在各個分部進行銷售。
於妄擁有配方知情權，以及同樣的自行製作和售賣的權利，但不能將配方透露給任何第三方。
也就是說，未來這111種藥劑，於妄和女巫聯盟是唯二的供貨方。 一個專注於求生者市場，一個專注於本地部族。
二者面向的客群不同，也不會構成競爭關係。
於妄幾乎沒有猶豫：「成交。」
若是沒有接到『輝光穹頂』的任務，
他可能只要一點的分成，賺的不多勝在細水長流。
不過如今有了現成的場地與技術，自然要做出相應改變。
艾格尼絲奶奶似乎對他的反應有些意外：「倒是爽快，不怕我坑你？」
「若是想要坑我，今天您也不會親自過來了。再說這麼優惠的條件，坑我也認了。」
艾格尼斯笑了笑，眼裡閃過一絲認可，她話鋒一轉忽然問道:「你知道『齒輪高塔』嗎？」
於妄點頭：「有些了解，好像也是一個學術組織，聽說他們都是【鋼鐵與齒輪之神】的信徒。」
遊戲初期，他還收到過這位神明的小廣告。
血肉苦弱，機械飛升，入教送大鋼炮什麼的。 「沒錯。嚴格來說，是我們在學術領域最大的競爭對手。」
「最近幾年，齒輪高塔在各個領域接連出了幾項突破性成果，把我們壓得有點喘不過氣。聯盟里的年輕人們士氣不太高。」
於妄立刻明白了：「所以您這麼重視這批藥劑，也是因為要跟齒輪高塔競爭？」
「沒錯。所以你這112枚孤品原液，來得正是時候。如果能復刻出一批新配方，我們就有籌碼把齒輪高塔壓下去了。」
於妄對上她的目光，心裡瞭然。
老奶奶慈祥歸慈祥，做起生意來，可是一點都不含糊。
「那就預祝我們合作愉快了。」於妄舉起茶杯。
「我知道，這是你們人類的禮儀，我早就想要嘗試了。」
艾格尼絲也舉起茶杯，與他的茶杯輕輕一碰。
叮——
於妄那拍賣會前瞻一樣的預熱公告發出，就註定今晚是一個不眠之夜。
消息剛在世界頻道彈出的時候，大多數人還沒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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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看到id後，瞬間精神了。
「臥槽臥槽臥槽！！什麼拍賣會！？我一直在長期副本里待著，一點消息都沒收到！有沒有人能給我補補課？這啟明島是什麼時候冒出來的？？」
「我是狂風船隊成員，知道一些內幕消息，據說是大運盤下來的小島，以後打算作為一個長期開放的交易點。」
「盤下一座島！？聽聽，這是人言否？」
「只是占島為王罷了，要不是我沒那個精力管理，一路上遇到的那些荒島都得插上我的旗幟。」
「哪有那麼簡單，聽說不止是簡單的占下荒島就完事了，是走本地正規程序拿到的。地契、產權、經營權，一樣不少。你以為跟你在圖書館占座似的，放本書就是你的了？想要了解相關手續的，私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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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走的這麼慢？我兩周前就路過那裡了。」 「沒有洋流通行證就是這樣子滴，沒掉隊都是靠懲罰副本里的加速包，不然早就被咱們甩沒影了哈哈哈哈哈。」
「怎麼還在鞭屍？」
……
求生者們認真看完拍賣會前瞻後，
終於發現了消息最後面跟著的『啟明島』圖片。
那些原本對拍賣會沒什麼興趣的人，在看到「啟明島」地圖和實景照片那一刻，一改唱衰態度。
這整整齊齊的道路、分門別類的場館、錯落有致的商業街區，連花壇都做了造型。
這規劃，這布局，
怎麼看都不像是草台班子的樣子。
於是他們對這場拍賣會越發期待起來，期待值蹭蹭往上漲，壓都壓不住。
原本還殘存的顧慮也在看到實物圖後瞬間消失，成百上千條寄拍申請，涌到鴨a的面前。
當然，不是什麼道具都能拿去拍賣的， 如果品級不夠或者沒那麼稀有，只能自己在外面找個攤位自己吆喝。
這個時候，已經拿下了『啟明島』固定商鋪的求生者紛紛抓住機會，趁著熱度宣傳自家產品，
一時間，有些船隊盤下來的商鋪還沒有正式開張，就賣出去不少商品。
船隊只能連夜加急補貨，可謂痛並快樂著。
哪怕是半夜，各大分區聊天頻道里依舊火熱。
遊戲初期，聊天頻道半夜熱鬧是迫不得已，不敢睡覺。
而現在，是大家體質屬性足夠，不需要頻繁睡覺就可以保證充足的精力。
兩天三天深度休息一次的頻率就足夠了，熬個夜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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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大船隊的船長只覺得隔靴搔癢，根本就不能盡興！
恨不得立馬拿到完整的名單好好品鑑一番。
我去！苦求不得的熔岩赤精居然還能靠買武器獲得？四捨五入，就算是送的！ 什麼！？還有超凡級的飛行道具！
……
這一夜，無數人從床上爬起來，打開地圖查找最近的主城中，鸛鳥驛站的位置。
這一夜，鸛鳥們的通訊水晶響個不停，值班的鳥兒被迫加班到天亮。
這一夜，各大公會的會長緊急召開線上會議，商討資金調配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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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翼天使教船隊總部燈火通明，緊急挑選出五十名絕對忠心的臥底。
再由資深臥底『光明牛奶』潘慶東負責帶隊，出徵啟明島！
而這一切暗潮湧動的始作俑者，早已沉沉睡去。
風雨欲來的一夜匆匆過去，
第二天一早，於妄在黑貓的戰爭踐踏中醒來。
「喵！喵！喵——！」 起床！起床啦！
一睜眼，於妄就看到個黑色身影在身上蹦蹦跳跳，四隻貓爪輪流踐踏。
巫師帽的帽尖上下亂跳。
咪今天穿得格外隆重。
那頂巫師帽上掛滿了新添的裝飾，幾根亮閃閃的魚骨在帽檐上晃來晃去，貓爪形狀的小掛飾叮噹作響。
身上披了一件藍色斗篷，斗篷的面料看起來像是某種高級的綢緞，邊緣繡著銀色的貓眼紋路。
斗篷做了適貓化設計，後面開了個口子，方便它的尾巴伸出來，
此刻那條尾巴像旗杆一樣高高翹起，尾尖顫動。
「喵喵喵嗚！（我奶奶來了！還有十分鐘就到！你趕緊起來收拾收拾！）」
『奶奶？女巫聯盟！孤品藥劑！！』
嘶——！
大腦瞬間完成了聯想，於妄掀開被子驚坐起，黑貓被掀飛，空中完美轉體，平穩落地。 他看了眼時間。
已經是早上七點了，也就是說，他睡了不到四個小時。
不過這些不重要。
再看船隊信息，林薇一個小時前就已經給自己發過了消息，眼看著時間越來越近，她又不好強闖船長室，只好派了貓貓出擊。
一針m還手：「女巫聯盟的人要來了，船長您起沒起？」
「好吧，肯定是沒起，我讓咪去叫你。」
……
於妄快速洗漱一番，冷水拍在臉上的時候，腦子裡已經開始飛速運轉。
本來今天應該是去黑市的，鴨a升級後，黑市可以隨時進行召喚，再沒有了冷卻限制。
因此，今天於妄原計劃是努力說動白蘭拿出一部分武器參加拍賣，
或者他自掏腰包低價批發一些帶有『熔岩赤精』的武器。
一些木頭類材質的船升級到6級時，需要加入『熔岩赤精』這一材料。 這樣一來的好處是，木質船怕火屬性傷害的弱點便會消失。
算算時間，也該有船隊主力船隻的等級追上來了，開始四處打探升6級的材料底細。
不知道有多少船隊，對『熔岩赤精』無從下手，不知從何處找起。
結果扭臉發現，原來要找的材料就在馬上開始的拍賣會上。
在昨晚放出壓軸拍賣品前瞻後，不知道有多少船隊盯上了『熔岩赤精』，甚至會將其優先級，放在超凡血肉之前。
但女巫聯盟的突然到訪也沒有打亂他的節奏。
反而讓這個清晨多了幾分意外的期待。
「今天多半是來採樣的，時間上肯定來不及批量生產了，不過已經有超凡生物血肉這一吞金利器，再火急火燎的把藥劑也搬上來，有點喧賓奪主。
每次大型拍賣會，總要有一個側重。這次就是超凡血肉，下次就是藥劑、道具之類的。
一口吃不成胖子，一次把牌全打出去，可不是長久之計。」
於妄對著鏡子整了整衣領，深吸一口氣，推開了房門。
晨光灑在甲板上，海面上波光粼粼。 遠處的海平線上，隱約有一艘船隻正在靠近。
林薇早早地就緊張等待著，身上穿著初級女巫的藍色長袍校服，袍子在海風中輕輕擺動。
她手邊放著一隻藤編箱子，裡面整整齊齊地碼著她最近的作業。
幾瓶顏色各異的藥劑、一沓寫滿公式的羊皮紙、還有一塊刻著符文的試作護符。
對於妄來說，這是一次合作洽談。
對林薇來說，這不亞於一次突擊性家訪。
要嚇哭遼。
……
那艘船越來越近了。
船體修長，通體烏黑，像是用一整塊黑色的礁石雕刻而成，表面沒有任何接縫，渾然一體。
它漂浮在空中，距離下方的海面足有十多米高。
桅杆上掛著一面深紫色的旗幟，旗幟上繡著體態輕盈的小黑貓玩球的動態圖案。 於妄站在船舷邊，看著女巫聯盟的船隻緩緩靠近，腦海中翻出相關信息。
「女巫聯盟」，屬於秩序中立的「科研人員」陣營，追求知識和真理。
與世界主流的信仰神明、換取力量與知識的模式不同，
女巫聯盟的成員更傾向於靠自己的學習與研究獲取知識。
她們牴觸信仰神明，是一群徹頭徹尾的無信仰者。
相傳，女巫聯盟最初的一批成員，就是由一群被各個部落驅逐的無信仰者組成的。
從發現保持身體潔淨可以避免生病開始，到發現可以治病的草藥，
再到研究出無需神明賜予力量就能擁有種種威能的符文道具和藥劑……
最後發展成如今的模樣。
第一次聽說女巫聯盟的歷史時，於妄經常將她們幻視成中世紀的科學家。
不過這座世界可沒有什麼紅線。
為了追逐知識，女巫聯盟有時候手法會極端一些，經常與「人體研究」、「活體鍊金」、「禁忌知識」、「挑戰倫理底線」等危險詞彙聯繫在一起。 但正因為如此，『女巫聯盟』才能在這片被神明陰影籠罩的大陸上，用無信仰者的身份，光明正大地在各大主城開設自己的分部。
最直觀的對比，就是舊都古城中那群智商退化到連鎖頭都不會用的遺民。
可見知識改變命運。
女巫聯盟的船隻飛行速度很快。
片刻功夫，那艘黑色的巨船便來到了「幽靈鴨號」身邊。
林薇對女巫聯盟底蘊十分了解：「咦？居然專門挑選了一艘小船過來。」
對於需要經常前往危險海域，薅海獸身上材料的女巫來說，
這種船隻，的確算是小型的了。
於妄目測了一下，這艘船長度約八十米，對絕大多數求生者來說，這是一尊龐然大物，極具壓迫感。
不過對談合作來說，這個大小就很有誠意了。
若是選擇數百米長的巨物，與其說是洽談，不如說是先給個下馬威，隨後順勢威逼利誘。
幾次通過黑貓之口帶話， 於妄本來就對女巫聯盟那位和藹的『奶奶』頗有好感，如今更上一層樓。
黑船的船頭，站著四道人影。
為首的是一位佝僂的老者。
那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婦人，滿頭銀髮在晨風中微微飄動，臉上布滿了歲月的溝壑，但那雙眼睛卻出奇地明亮，像歷經風霜之後沉澱下來的溫和而又不失鋒銳的目光。
她穿著一件與船帆同色的紫色長袍，頭上戴著樸素的巫師帽，
整體極簡風格的裝束，與恨不得把所有掛飾帶在身上的黑貓是兩種極端的風格。
船隻停穩，老婦人抬起頭，目光掃過甲板，準確地落在於妄身上。
她微微頷首，嘴角浮起一個慈祥的笑容，像極了鄰家和藹的老奶奶。
「這批新晉的女巫中有很多人類姑娘，從她們口中，我了解過你，如今親眼見到，果然跟我想像的一樣。」
老者身後一位高挑女子聞言撇撇嘴，
若無其事的抱著懷裡的水晶球。
就在半小時前，他們幾個還圍著水晶球中占卜出來的畫面做功課。 於妄側身請人上船。
老婦人腳下仿佛有看不見的樓梯，帶著身後的三人平穩走到『幽靈鴨號』的甲板上。
這三名女巫里，
一位是林薇的同屆同學，穿著亮藍色的長袍，臉上帶著朝聖成功的激動，
若不是場合不對，可能馬上要找於妄握手加好友一條龍了。
另兩位年齡稍長，身上的長袍也不是初級女巫的藍色，而是更高級的明黃。
根據林薇的介紹，這兩位是藥劑課導師『尼雅』，以及占卜課的導師『菲奧娜』。
黑貓黛西從船艙里躥出來，一溜煙跑到老婦人腳邊，仰著腦袋「喵喵」叫了兩聲，然後蹭了蹭她的腿。
那姿態，哪還有半點剛才踩於妄胸口時的囂張氣焰，活脫脫一隻撒嬌的家貓。
老婦人低頭看了咪一眼，彎下腰將黛西抱起，輕輕撓了撓咪的下巴。
咪立刻眯起眼睛，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一副舒服得不行的樣子。
「這小傢伙難得請假出來玩，它沒給你添麻煩吧？」老婦人直起身，看向於妄。 「沒有，黛西很乖，平日裡也沒有懈怠，一直在努力地學習。」於妄誠實地說。
目前已經炸過一次船，放跑兩次獨眼實驗鼠……
燒了三次鴨子，成功幫助m鴨解鎖了新體驗。
不過對於黛西發揮的作用來說，闖出來的這點禍都是小問題。
小貓咪立刻給了於妄一個『上道』的眼神。
真不愧是它努力經營的鴨鴨教教主。
老婦人輕輕放下黛西，和於妄進入會議室。
接下來他們要談的內容不能傳開，哪怕是導師也不行。
而林薇先是向兩名導師規規矩矩地行了個女巫之間的師生禮，又與同為初級女巫的求生者方蕊打了下招呼。
最後將她們帶到了『三把掃帚號』上。
趁著這個絕佳的機會，她要將最近積攢的問題全部請教一遍。
菲奧娜點了點頭，對這位有名的天才學生十分和藹：「你下個月的占卜與藥劑基礎考的不錯，不要懈怠，要繼續多練習。」 林薇頓時鬆了口氣，
她最近忙著熬『泥沼藥劑』的大鍋藥，看來對其餘魔藥熟練度增加也有所幫助。
有菲奧娜老師拍板，她一直懸著的心放下了不少。
「是，老師！」林薇挺直了腰背。
而有讓老師欣慰的好學生，
就有心腹大患……
菲奧娜的目光從林薇身上移開，開始在甲板上來回巡視。
最後精準地落在了一個正躡手躡腳、悄咪咪想要溜走的黑色身影上。
「黛西，你最近是不是又貪玩了，下個月的考試你居然掛了三科！」
黛西的身體猛地一頓，耳朵「啪」地一下貼到了腦袋上。
三科！！？
它猛地轉過頭，那雙綠色的眼睛裡滿是震驚和不敢置信，就差把「怎麼可能」四個大字明晃晃寫出來了。 三科？它明明……明明……好吧，它確實沒怎麼複習。
黛西的眼瞳里閃過一絲心虛，隨即又強裝鎮定，試圖用一張無辜的臉矇混過關：「喵？」
菲奧娜面無表情地看著它，絲毫不為所動。
「別跟我來這套。占卜學、召喚基礎、符文入門，三門課，全部不及格，尤其是符文入門，你考了全班倒數第二。」
站在一旁的藥劑導師尼雅看不過去了，清了清嗓子，開口道：「菲奧娜，黛西她畢竟——」
「尼雅老師，」菲奧娜轉過頭，目光平靜地看著她，「您先小心小心自己吧。」
尼雅一愣：「什麼意思？」
「監考黛西的魔藥學時候，多帶一件衣服。」
「！！？」
尼雅：「咳，黛西啊，你雖然請了假，但功課也不能巴拉巴拉……」
……
…… 彼時，幽靈鴨號的餐廳兼會客區。
一進門，老婦人的目光就落在了那張巨大的雷霆長桌上，她笑了笑，沒有多言。
桌上擺了一套茶具，熱水冒著白氣，茶香在空氣中緩緩彌散。
一隻匆匆換上了白襯衫的小鴨子，主動拉開椅子，讓老婦人坐下。
隨後端起茶壺開始倒茶。
於妄自己都起晚了，自然沒時間準備這些，顯然是鴨仔們自行準備的。
他在心裡默默給鴨仔們點了個贊。
「請問怎麼稱呼？」
「叫我艾格尼絲奶奶就行。聯盟里的孩子們都這麼叫。至於我的全名，太長啦，我自己都記不全。」說著，老婦人接過一隻鴨仔遞過來的茶杯，雙手捧著，低頭嗅了嗅茶香。
在此之前，雙方的合作意願早就通過黑貓黛西和林薇傳遞得差不多了。
只不過艾格尼絲奶奶一直被瑣事纏身，無法及時前來。出於信息的保密以及對於妄的尊重，她也不希望讓其他人代為跑腿，於是便拖到了現在。
親自跑這一趟，本身就是一種態度。 艾格尼絲沒有急著談正事，先是問了幾句黛西的日常，又隨口聊了聊船上的伙食，像是個來做客的普通老太太。
於妄也不急，陪著扯了些閒篇。
茶過三巡，廚師鴨做的點心也吃了幾盤。
有了前面的鋪墊，接下來有關那112瓶藥劑的商討很是愉快。
不過清醒之光』被於妄喝了，只剩下點殘留物，所以應該是111瓶。
目前那些殘留物以林薇的名義提交給女巫聯盟，在慢慢研究。
畢竟這是神戰時期的藥劑，很多原始材料可能已經滅絕，或是身價暴漲，普通求生者根本用不起，也無法實現量產。
因此聯盟需要找到不影響藥效、但價格更為經濟實惠的替代品。
作為交換，研究出來的成果專利由女巫聯盟自己掌握，並且可以在各個分部進行銷售。
於妄擁有配方知情權，以及同樣的自行製作和售賣的權利，但不能將配方透露給任何第三方。
也就是說，未來這111種藥劑，於妄和女巫聯盟是唯二的供貨方。 一個專注於求生者市場，一個專注於本地部族。
二者面向的客群不同，也不會構成競爭關係。
於妄幾乎沒有猶豫：「成交。」
若是沒有接到『輝光穹頂』的任務，
他可能只要一點的分成，賺的不多勝在細水長流。
不過如今有了現成的場地與技術，自然要做出相應改變。
艾格尼絲奶奶似乎對他的反應有些意外：「倒是爽快，不怕我坑你？」
「若是想要坑我，今天您也不會親自過來了。再說這麼優惠的條件，坑我也認了。」
艾格尼斯笑了笑，眼裡閃過一絲認可，她話鋒一轉忽然問道:「你知道『齒輪高塔』嗎？」
於妄點頭：「有些了解，好像也是一個學術組織，聽說他們都是【鋼鐵與齒輪之神】的信徒。」
遊戲初期，他還收到過這位神明的小廣告。
血肉苦弱，機械飛升，入教送大鋼炮什麼的。 「沒錯。嚴格來說，是我們在學術領域最大的競爭對手。」
「最近幾年，齒輪高塔在各個領域接連出了幾項突破性成果，把我們壓得有點喘不過氣。聯盟里的年輕人們士氣不太高。」
於妄立刻明白了：「所以您這麼重視這批藥劑，也是因為要跟齒輪高塔競爭？」
「沒錯。所以你這112枚孤品原液，來得正是時候。如果能復刻出一批新配方，我們就有籌碼把齒輪高塔壓下去了。」
於妄對上她的目光，心裡瞭然。
老奶奶慈祥歸慈祥，做起生意來，可是一點都不含糊。
「那就預祝我們合作愉快了。」於妄舉起茶杯。
「我知道，這是你們人類的禮儀，我早就想要嘗試了。」
艾格尼絲也舉起茶杯，與他的茶杯輕輕一碰。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