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強硬退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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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柴里斯沒有接話。

  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霍克也不尷尬,自顧自地說道:「這任務給的報酬是按成果算的,誰先完成誰拿大頭。

  「你看你都這樣了,傷得不輕啊!那島上的東西……恐怕也沒剩多少了吧?」

  他頓了頓,笑道:「不如這樣……」

  「我呢!也不多要!你好歹分我一枚血棘果,我這趟就不算白跑了,我全城護送你回去,交個朋友,你看怎麼樣?」

  霍克身後三名水手不約而同地將手中的槍端平了幾分。

  空氣驟然凝固。

  朗姆洛等人下意識握緊了武器。

  柴里斯沉默了兩秒。

  然後勾了勾嘴角,笑容在滿是血痂的臉上顯得格外猙獰。

  「霍克船長,你來晚了。」

  柴里斯的聲音不大,但斬釘截鐵。

  「血棘樹,我全燒了。血棘果,我也摘了。但這都是我應得的,沒道理你一張嘴就要分走我拼命得來的戰利品。」

  霍克的笑容僵住。

  他神情幾度變化,最後還是耐著性子勸說道:「年輕人,話別說太滿。」

  「我這人……還是講道理的,換作其他船長,看見你這副模樣,恐怕早就上手搶……」

  「我知道。」

  柴里斯打斷他。

  「正因為你沒有直接搶,所以我才與你好好說話。不然……」

  他緩緩從腰後摸出了一樣東西。

  一個鐵皮罐頭。

  霍克的目光落在那罐頭,臉色微變。

  他認得這東西。

  燃素噴射罐。

  在賽門島的軍火圈子裡,這玩意兒的價格和威力都不是秘密。

  「我還剩最後一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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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柴里斯將罐頭在手中掂了掂,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天氣。

  「你猜……我把它扔向你會怎樣?扔到你那艘船的甲板上,又會怎樣?「

  霍克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他盯著柴里斯手中的罐頭,又看了看柴里斯手裡緊握的左輪。

  每一件都不是善茬。

  更關鍵的是……

  他看到了柴里斯眼中那種東西。

  不是那些年輕崽子的虛張聲勢。

  這是真正殺過人、見過血,在生死間徘徊過的狠人才能具備的眼神。

  沒有狠毒或凶戾,只有看淡一切後無懼一切的漠然。

  這種人……

  不把自己的命當命,自然也不把其他人的命當命……

  霍克快速盤算著風險與利弊。

  這黑頭髮的年輕人狀態的確很差,想必是經過了一番苦戰,甚至還有沒有力氣將那罐燃素丟過來都難說。

  可他不敢賭。

  雖說接取這調查任務就是為了高風險所帶來的高回報,但霍克也不想為了一個任務與一位危險的傢伙拼命。

  賭贏了確實回報很大。

  不過沒大到賭上自己。

  沉默在礁石灘上蔓延了足足十幾秒。

  海風呼嘯。

  最終。

  霍克乾笑了一聲,往後退了半步。

  「兄弟……脾氣挺沖啊。」

  他抬手示意身後水手放下槍,「今天算我倒霉,來晚一步。這次任務,我就不爭了。」

  他轉身上了小艇,臨走前回頭看了柴里斯一眼。

  「不過我提醒你一句,年輕人。海上的朋友和敵人,有時候就一線之隔。你今天用罐頭嚇我,下次可未必有這運氣。」

  小艇劃向青銅船。

  柴里斯站在礁石上一動不動,直到那艘船升起帆、調轉船頭駛離淺灘,消失在海平線上。

  他將手中的燃素罐頭默默收起。

  這是他最後的一枚罐頭。

  而且以對方身為非凡者的能力,自己這渾身傷痛的疲憊之軀,恐怕還真不一定能命中對方。

  即便用左輪凌空射爆,也沒法保證能解決一位非凡者。

  索性自己賭贏了。

  因為霍克不敢賭。

  不僅是他。

  任誰看到一個渾身浴血、手持奇物與爆炸物、眼神漠然得幾近冰冷的愣頭青。

  只要腦子沒病,肯定不敢招惹。

  畢竟橫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不要命的怕傻的。

  柴里斯只是「愣」,就足夠嚇退身為正常人,只是有點豪橫的霍克了。

  「呼……」

  強撐著應付了危機。

  柴里斯長出口氣。

  這一口氣呼出,渾身的劇痛便如潮水般反撲而來。

  後背的刺痛感重新變得清晰,每一處被荊棘刺穿的傷口都在宣告它們的存在。

  風衣下擺被海風掀起,露出下麵糊滿血痂與焦灰的衣物。

  柴里斯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緊握左輪的右手,虎口因為接連射擊而震裂,血混著汗水黏膩地沾在槍柄上。

  「船長……」

  朗姆洛小心翼翼地靠近,聲音壓得很低,「還好嗎?」

  柴里斯沒有立刻回答。

  他緩緩將左輪插回槍套,動作因疼痛而顯得滯澀。

  然後他轉過身,看向自己的船員們。

  五個人。

  除了有幾道被荊棘劃破的血痕外,大都只是衣衫破損、滿身灰塵。

  比起柴里斯這副模樣,他們簡直稱得上完好無損。

  這很好。

  至少不用掏撫恤金……

  「我沒事。」

  柴里斯的聲音比剛才面對霍克時虛弱了許多,但依然平穩,「先回船。」

  一行人沿著海岸線向歸鄉號停泊的背風海灣走去。

  夕陽已經沉到了海平面以下,天空被染成深沉的靛藍色,幾顆早出的星星在東方閃爍。

  海風變得冷冽強勁,吹在柴里斯裸露的傷口上,帶來針扎般的刺痛。

  劃著名小艇回到了歸鄉號。

  甲板絞盤旁站著焦急等待的幾人。

  「船長!」

  其中一人是麥克斯,這個平日裡沉默寡言的輪機長此刻臉上寫滿了擔憂。

  柴里斯握住那隻手,借力登上甲板。

  腳踩在熟悉的木板上時,一種近乎虛脫的疲憊感席捲而來。

  他晃了一下。

  埃迪立刻扶住了他的肩膀。

  「去駕駛艙吧!那裡好歹亮堂些!」

  維爾茨朝埃迪喊道,「去燒熱水,越多越好!麥克斯,準備啟航,我們離開這裡。」

  「是,大副!」

  水手們迅速行動起來。

  歸鄉號上響起了熟悉的忙碌聲響。

  絞盤轉動、船錨出水、引擎低鳴……

  這些聲音對柴里斯而言,比任何安慰的話語都更讓人安心。

  維爾茨攙扶著柴里斯走向駕駛艙。

  醫療箱擺在桌上,朗姆洛正端來一盆清水和幾卷乾淨的紗布。

  「船長,快坐下。」

  他的語氣不容置疑。

  柴里斯脫下破爛的風衣,動作因為牽動傷口而齜牙咧嘴。

  風衣已經和後背的血痂粘在一起,撕裂時發出「皮開肉綻」的細微聲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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