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洗清冤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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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日,都收到了大量的帖子,幾乎都是請託疏通的門生故舊,沈仲謙原全都回絕了。

  院試在即,其目的不言而喻,沈仲謙每天的政務量極大,需要將各地呈報的考生名冊逐一核查。

  疲憊之際,外面傳到了一道婉柔的聲音,是沈仲謙年幼的女兒在門外輕喚:「父親,您該用飯了。」

  沈仲謙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抬眼望向門外那道身影,語氣不覺放柔:「倩兒,進來吧。」

  沈倩端著食盒緩步走入,輕聲道:「父親,飯菜涼了傷胃,你趁熱用,吃完之後我把碗收走,您再繼續忙。」

  閨女這是怕他只顧政務,盯著他用飯呢。

  沈仲謙望著女兒關切的眼神,心中一暖,只好放下毛筆,來到了桌前。

  沈倩見他滿臉疲色,想到了近日看的話本,便輕聲講了個畫本里的趣事,想逗父親放鬆一下。

  這一講,就講了三個故事,都是關於探案的,故事雖短,卻環環相扣,引人入勝。

  沈仲謙嘆道:「沒想到市井話本竟有如此巧思,既在意料之中又在情理之外,倒比那些才子佳人耐人尋味。」

  沈倩見父親難得露出笑意,解釋道:「話本是街市上買來的,女兒說的還是遜色許多,茶樓里的說書先生講得才叫精彩,而且這些話本子都是出自同一人,叫寸心居士。」

  沈仲謙聞言若有所思,「此人有些才情,應不是公廨之人。」

  「父親何出此言?」

  「案子寫的不錯,律法也熟讀於心,但對公廨的運作細節卻有疏漏,顯然非衙門中人。」

  沈倩點了點頭,「原來如此,可謂是外行人看熱鬧,內行人看門道。」

  沈仲謙輕抿一口熱茶,忽而笑道:「這寸心居士若生在公門,倒是個斷案的好手。」

  他頓了頓,又道:「不過也好,正因不在其位,才能跳出規矩寫故事,若真做了官,反倒要被條條框框束縛,寫不出這般靈動文字。」

  「父親說得是,就是不知道這寸心居士到底是何人,不知是否有幸見其廬山真面目。」

  沈仲謙失笑,「你啊,眼看就要議親的人,還整日想著話本作者,那寸心居士若是個男子,這事要是傳出去,豈不惹人閒話。」

  沈倩臉頰微紅,低頭攪著衣角,囁嚅道:「父親哪裡的話,我行的正坐得端,況且女兒只是敬佩其文采,並未有其他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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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語氣漸低,卻仍帶著幾分倔強,「若真有幸相見,也只想當面道一聲佩服,聽他講講那些離奇案情背後的思量。」

  沈仲謙知道閨女一直都喜愛那些話本子,不會壞了分寸,也就是隨口說說而已,並沒有往心裡去。

  ·

  隨著院試漸近,陳冬生一行人準備啟程了。

  院試的地點還是在永順府,有了上次府試的經歷,這次他們可謂是熟門熟路。

  就是去永順府的路上,又找了一支商隊,一路上平安無事,只是相對於上次的府試,這次去院試的人更多。

  多少人寒窗苦讀,就卡在院試這一關,遲遲考不中,考了一年又一年,把家產都耗盡了。

  還有白髮蒼蒼的老者拄杖而行,在子孫的陪同下趕考。

  陳冬生看著形形色色的考生,感慨萬千,功名之路何其艱辛,有人皓首窮經仍難登一第,有人少年得志卻一生蹉跎。

  趕考的路上,他也知道了一些關於周盡的事,當然,是陳禮章告訴他的。

  「冬生,我告訴你一件天大的事,是關於周盡的。」陳禮章神秘兮兮。

  「他是被冤枉的?」

  「啊?你知道啦,我都沒看到你與別人交談,怎麼就知道這件事了?」

  「猜的。」

  陳禮章佩服不已,「冬生,你也太厲害了吧,這都能猜到。」

  「你要是提起周盡,我是猜不到的,但你一說天大的事,又神神秘秘的,那就只能是周盡被冤枉了。」


  陳冬生:「……」

  陳禮章道:「周盡回到林安縣就報官了,盤纏失竊一事,當時的聚賢書院那些人都被帶到衙門問話了,最後在一番審問之下,有人招供了,說是看到馬庸把韓歡的錢袋子放在了周盡的包袱里。」

  「馬庸剛開始拒不承認,後面又有商隊的人站出來指認,證據確鑿,馬庸狡辯不了,認罪畫押了。」

  「真是應了那句人不可貌相,我覺得他們之中,就屬馬庸最好相處,沒想到心思這麼陰毒。」

  陳禮章喋喋不休說了一籮筐,見陳冬生沉默不語,問道:「冬生,你咋不說話?」

  「不知道說什麼,馬庸或許是真的陷害周盡之人,又或許韓歡自導自演,又或許偷竊一事背後另有奇人。」

  「啊?有這麼複雜嗎?肯定是馬庸,他都認罪畫押了,若不是他,又何必認罪斷了前途。」

  「說的有道理。」陳冬生點了點頭,道:「經過上次山匪一事,去永順府的路格外平安,也算是因禍得福。」

  「別說了,想想都後怕,我可不想再經歷一次。」陳禮章心有餘悸。

  突然,陳禮章想到了什麼,小聲道:「冬生,偷竊一事會不會張家在背後出了大力?」

  「為什麼這麼問?」

  「你想啊,周盡與張顏安交好,張顏安肯定不會看著他被冤枉,然後在背後出力,不然周盡被冤枉之事怎麼這麼容易查清,難怪啊,都要找靠山,有了靠山確實好。」

  「禮章,你想找靠山?」

  陳禮章有些不好意思,對陳冬生他沒有隱瞞,「我能結交到最厲害的人也只有張顏安了,就是不知道要怎麼跟他套近乎才不會顯得阿諛諂媚,冬生,你覺得我應該咋做?」

  陳冬生神情嚴肅,認真道:「禮章,就算要找靠山,那也得做一個有用的棋子,你覺得自己有用嗎?」

  陳禮章認真想了想,搖了搖頭。

  「那就不要想靠山之事,否則,你就成了能被隨意丟棄的棋子,與其想那些,不如把心思放在讀書上,考取功名,這才是我們的立身之本,記住了嗎?」

  陳禮章有些被他嚴肅的語氣嚇到,愣愣點頭。

  陳冬生這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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