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我便甘願為你再做一次世人眼中的負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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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琪步履踉蹌,一路晃悠至陳府門前,抬手叩響了大門。

  管家開門見是他,又瞧他滿面酒色、步態虛浮,連忙上前攙扶:「公子,您怎喝得這般酩酊大醉?」

  永琪擺了擺手,嗓音帶著濃重的醉意:「我來看看你們四小姐,她的傷勢可好些了?」

  「四小姐今日氣色已然好轉許多。」管家不敢耽擱,小心扶著他,徑直往知畫的院落走去。

  踏入房中,永琪抬眼便看見倚靠在床頭靜養的知畫。

  他掙脫管家的攙扶,緩步走到床邊坐下,輕聲詢問:「知畫,你的傷怎麼樣了?」

  知畫見他滿身酒氣,眼底掠過一絲訝異,柔聲問:「永琪,你怎么喝了這麼多酒?」

  永琪淡淡擺手:「我無妨。」

  知畫心思剔透,早已猜到緣由。

  她清楚這一世小燕子並未與永琪牽扯,便故作試探:「你是不是心情不好?是和小燕子吵架了嗎?」

  一聽見小燕子的名字,永琪胸中積壓的火氣瞬間翻湧上來,語氣不耐:「別跟我提她。」

  知畫立刻放軟語氣,小聲致歉:「對不起,是我多言了。」

  永琪望著她柔弱溫婉、楚楚可憐的模樣,心頭戾氣盡數散去,只剩滿心愧疚,低聲道:「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是我連累你受傷。」

  知畫輕輕搖頭,眉眼溫順:「我是心甘情願的,永琪,你不必自責。你放心,往後我不會再糾纏於你,只願這一世沒有我的牽絆,你和小燕子能夠安穩幸福。」

  永琪聞言勾起一抹涼薄的冷笑:「幸福?她日日伴在那隻老狐狸身側,哪裡還會記得我分毫。」

  知畫茫然開口:「老、老狐狸?」

  「你尚且不知,」永琪帶著醉意,語氣憤憤:「那個冷溯,根本是活了千年的狐妖,最擅長蠱惑人心。」

  此前知畫雖暗中打探過冷溯身份特殊,絕非尋常之人,可聽聞狐妖之說,依舊面露詫異:「狐妖?這世間竟真的有妖物存在?」

  永琪重重點頭,酒意上頭,言語愈發偏執:「他本就是妖!仗著一身妖法肆意妄為、蠱惑旁人,就連皇阿瑪,他也未曾放在眼裡。」

  知畫順著他的話繼續試探:「可他是妖,皇上為何不派人收服他?」

  永琪語氣愈發鬱結:「小燕子處處護著他,再加上他妖法高強,尋常人等根本奈何不了。」

  「那欽天監的高人、世間得道大師,也束手無策嗎?」

  「你說得沒錯,凡人制不住他。」永琪眼中閃過一絲執拗:「等回京之後,我定會尋訪高人,想法子取了他的妖丹,看他還如何得意。」

  知畫見目的已然達成,不再繼續深究冷溯的事情,轉而柔聲問:「那你和小燕子呢?你們……還會好好在一起嗎?」

  永琪茫然搖頭,語氣滿是落寞:「我不知道。如今她的心裡、眼裡,早已沒有我了。」

  「永琪,你定是喝醉了。」

  知畫輕輕勸慰:「你與她情深義重,她怎麼會心裡沒有你呢?」

  永琪滿心苦澀:「從她重活一世、恢復記憶開始,心裡便再也沒有我了。」

  他抬眸看向身側溫柔安靜的知畫,忽然輕聲發問:「那你呢?你的心裡,可還有我?」

  知畫瞬間面色微怔,故作侷促支吾:「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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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琪見狀心頭愈發失落,悵然開口:「你心裡也沒有我了,是嗎?原來你們女子,都是這般善變。」

  知畫立刻抬眸,眼底泛起水光,急急辯解:「我沒有。」

  她說著,輕輕拉起永琪的手,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淚眼婆娑,聲聲懇切:

  「我若是心裡沒有你,那日便不會捨身為你擋刀。我只是害怕,我的存在,還會像前世那樣,給你和小燕子平添無數糾葛與麻煩。」

  永琪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心頭酸澀難當,抬手拭去她的淚水,滿含愧疚:

  「對不起,上輩子是我辜負了你,也虧欠了綿憶。」

  「我不怪你辜負我。」知畫輕輕搖頭,語氣溫順:「前世,是我先執意介入你和小燕子之間,破壞了你們的感情。」

  「不怪你。」永琪低聲嘆息:「是小燕子婚後一直無子嗣,就算沒有你,老佛爺也定會逼我另娶她人。」

  知畫眸光微動,輕聲追問:「所以上一世,你心裡也是捨不得綿憶的,對不對?」

  「自然捨不得。」永琪眼底滿是悵然,「那是我的第一個孩子,我如何能放下。」

  話音落下,知畫緩緩抬手,輕輕攀上永琪的脖頸。

  她細緻觀察著他的神色,見他沒有絲毫抗拒與推開的動作,才柔聲開口,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期許:

  「永琪,若是你願意,我可以再為你生一次綿憶。我真的……太想他了。」

  永琪心神巨震,帶著幾分恍惚:「你……你當真不怪我當年拋棄你們母子?」


  永琪起初尚存一絲遲疑,本想微微推開,可心中滿是小燕子的冷漠,再加上酒意翻湧、心緒沉淪,殘存的理智一點點消散,由最初的被動,漸漸化為主動。

  醉意徹底衝散了永琪僅剩的清醒,情難自禁之下,動作愈發失控。

  知畫隱忍胸口未愈的劇痛,默默承受著一切,溫順地任由他宣洩心底積壓許久的委屈與沉淪。

  可當衣衫漸松,露出她胸前層層纏繞的白紗布,紗布邊緣還隱隱沁出淡淡的紅跡時,刺眼的傷痕瞬間拉回了永琪渙散的神智。

  他猛地一頓,微微晃了晃沉重發暈的腦袋,驟然清醒大半,眼底湧上濃重懊悔與自責。

  「對不起。」他聲音沙啞,連忙收斂所有動作:「我一時糊塗,竟忘了你身負重傷,傷口還未癒合。」

  知畫搖了搖頭,抬眸望著他,眼底盛滿溫柔,輕聲細語說:「永琪,只要是你,我便心甘情願。」

  永琪輕輕將她攬入懷中,低聲許諾:「你放心,明日我便求皇阿瑪賜婚。」

  知畫眸光微顫,故作不敢置信,語氣帶著小心翼翼的怯懦:

  「你……你說的是真的?你還願意娶我?永琪,我不想勉強你。若是你心中不願,今夜之事便就此作罷,只當從未發生過。」

  永琪指尖輕拂她的傷處,眼底滿是愧疚與責任:

  「你甘願為我捨身擋刀,如今我又險些毀你清白,於情於理,我都必須對你負責。」

  知畫抿著唇,輕聲追問:「那……小燕子怎麼辦?」

  聞言,永琪心底沉沉一嘆。

  他暗自思忖:小燕子,明日我便求旨賜婚。倘若你心底對我還殘留半分真心,我便甘願為你再做一次世人眼中的負心人,反悔今夜的一切。

  知畫抬眼靜靜望著他出神的側臉,唇角壓著一絲極淡、極難察覺的笑意。

  她沒有再追問,只是溫順地往他懷裡靠了靠,安安靜靜地閉著眼,仿佛真的只是一個得了承諾、滿心歡喜的柔弱女子。

  夜色沉沉,陳府這間臥房的燭火,很久之後才慢慢暗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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