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凡人的答案
第135章 凡人的答案
普林斯站在巴洛面前，高大獸人化的黑影將單膝跪地的巴洛完全籠罩。
他緩緩收起蠍尾，節狀甲殼互相摩擦發出細密的咔嗒聲，尾尖毒囊懸在肩後微微顫動。
他低頭看著巴洛，這個從卡特亞一路追到阿魯巴拿、從王宮追到沙漠深處、被他用蠍尾和螫爪反覆擊倒卻始終沒有倒下的男人，此刻單膝跪地，雙手撐著斷刀，血沿著額角往下淌，滴在焦黑的礫石上。
普林斯伸出右鰲爪，爪尖朝上，那個邀請的姿態和幾分鐘前一模一樣，只是這一次他的聲音更輕，更慢，像是在用最後一點耐心哄一個迷路的孩子回家。
「想清楚了嗎？巴洛？不要再被眼前的蠅頭小利蒙蔽雙眼了，你是商人，你會算帳，那我跟你算一筆帳。」
「你幫奈菲特守住了阿魯巴拿，那個吝嗇的老頑固能給你什麼？」
「幾條貿易航線？幾個港口的特許權？這些加在一起，能值幾個錢？夠你的商會擴張幾年？」
「但如果你加入我————」
他把左螫爪也舉了起來，兩隻螫爪高高伸向天空，頭甲下的眼睛映著正午刺目的陽光，瞳孔里像是有兩團火在燒。
「如果你和我站在一起，由我來引導你，我們拿下冥王，推翻世界政府，重新書寫這個世界的規則！我來帶你去開創一個全新的世界！」
他的聲音在說到最後幾個字時幾乎是在吶喊，蠍尾在身後猛地展開，黑色甲殼在陽光下反射著冷硬的光芒。
他高昂著頭，雙臂高舉，像是在擁抱一個只有他自己能看見的未來。
巴洛沒有抬頭。
他單膝跪在地上，雙手撐著斷刀，斷刀刀尖插在礫石縫裡。
他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之前因連續閃避和格擋而劇烈起伏的肩膀慢慢歸於靜止，滴在地上的血從斷斷續續的細流變成有節奏的滴答。
「你搞錯了。」
普林斯高舉的雙臂僵在半空中。
他的頭微微側了一下，頭甲下的人類嘴唇和螫肢之間擠出一個短促的音節：「啊？」
他的後背忽然炸開，甲殼被某種銳器從後方擊中，崩裂的瞬間發生了爆炸。
黑色甲殼碎片飛濺在空氣中，反射著陽光，像一群被驚飛的烏鴉。
普林斯整個人往前踉蹌了兩步，蠍尾條件反射般甩向身後，但什麼也沒掃到。
他的後背上那層能擋住鳳仙火和宇智波流劍術的帝王蠍甲殼被擊碎了一個不規則的窟窿，窟窿邊緣的甲殼碎片還在往下掉，露出下面暗綠色的軟組織正在急劇蠕動試圖修復。
他還沒轉過身，巴洛已經動了。
單膝跪地的姿態在一瞬間變為前沖，斷刀從礫石縫中拔起時帶起一蓬碎石粉末。
斷刀的刀身上附著著一層銀色的能量，像液態的光被澆鑄在刀刃斷裂處的截面上，將原本參差不齊的斷口補成了一道完整的新刃。
斷刀劈在普林斯的胸口，之前巴洛用宇智波流劍術全力一刀只能在上面的甲殼上留下一道白痕的同一塊甲殼，在銀色斷刀面前像蛋殼一樣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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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紋從刀鋒接觸點往四周炸開，整塊胸甲被一擊擊碎。
銀色能量餘波穿透甲殼擊中了普林斯胸腔，他整個人被這道劈斬的力量從地面上拔起來往後飛出砸在不遠處那塊風化砂岩斷崖上。
斷崖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之前被蠍尾砸出的裂紋在這一撞之下終干徹底崩裂，碎石從崖頂滾落，砸在普林斯身上揚起一片灰白色的煙塵。
普林斯從碎石堆里站起來，胸口的甲殼正在緩慢修復，碎裂的邊緣生出新的黑色甲質，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窟窿中心蔓延。
銀光殘留在甲殼裂縫裡，像是滲進去的水銀，每次新甲質長到殘留銀光的位置就會被阻滯，需要更多時間才能將銀光完全擠出縫隙。
蠍尾捲起一塊壓在腿上的碎石甩到一邊，普林斯沒有去管正在修復的甲殼，而是死死盯著巴洛身後，盯著那片還飄浮在空中的東西。
那是剛剛偷襲他後背的東西，是巴洛之前被擊斷的半截刀刃。
它正懸浮在巴洛身後的空中，和斷刀刀身上同樣的銀色能量包裹著它，讓它以一種違背物理法則的姿態靜靜懸停，刀尖對著普林斯的方向緩緩旋轉，像一枚被無形絲線牽引的指針。
普林斯慢慢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巴洛的臉。
他看到了那雙眼睛。
三顆勾玉正在緩緩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全新的紋樣。
猩紅的瞳孔周圍浮著三枚首尾相銜的彎月，每一枚彎月的弧度都精準地卡在下一枚彎月的起筆處，三枚彎月共同圍成一個封閉的圓環，圓環中央瞳孔深處有一點銀光在緩緩跳動。
銀光是液態的、流動的光，像是有人把一整條銀河壓縮進了瞳孔，讓它在那裡緩慢自轉。
這是巴洛的萬花筒寫輪眼。
「你完全搞錯了。」
「我沒有被蒙蔽，這個世界有多爛，我比誰都清楚。」
他的語氣平靜，不像普林斯那樣慷慨激昂。
「我是商人，我的情報網絡覆蓋的港口比海軍本部的巡邏航線還密，你不需要跟我描述這個世界有多爛。我看過比你更詳細的版本，附帶數據、傷亡統計和直接經濟損失。」
普林斯按著胸口碎裂的甲殼，頭甲下的眼睛微微眯起。
「但有一點你說得沒錯，我確實是私利，阿拉巴斯坦變成什麼樣，奈菲特王族能不能繼續坐在王座上，叛軍能不能攻破城牆，平民能不能吃飽飯，這些對我來說都無所謂。」
「偉大航路亂不亂，世界政府倒不倒，天龍人死不死，也通通都無所謂。」
「只要宇智波一族繼續繁榮，只要我的家人能平安幸福地活著，其餘的一切在我這裡都可以被當作變量刪除。」
「我來追你，一個原因是你有一些我需要知道的答案，現在已經問完了。」
「另一個原因，抓住你，我就能順利交差，宇智波商會將在阿拉巴斯坦擁有合法壟斷地位，從貿易到城防，從王宮到港口，這個地方從此以后姓宇智波。」
他在普林斯面前三步遠的地方站定，抬起斷刀，刀尖對準普林斯咽喉處還在緩慢修復的甲殼縫隙，身後的浮空刀刃同步鎖定普林斯的後頸。
「你的理想，你的革命，你那個沒有天龍人沒有國王每個人都自由的新世界巴洛的聲音忽然變得極其冷淡，冷淡到比沙漠夜晚的寒風還要刺骨，像是把普林斯所有的慷慨激昂都裝進了一個密封的檔案袋裡，然後貼上「不予受理」的標籤。
「對我來說根本不重要，我也根本不在乎，但沒有你銀光在斷刀刀身上猛地暴漲。
「對我很重要。」
普林斯站在巴洛面前，高大獸人化的黑影將單膝跪地的巴洛完全籠罩。
他緩緩收起蠍尾，節狀甲殼互相摩擦發出細密的咔嗒聲，尾尖毒囊懸在肩後微微顫動。
他低頭看著巴洛，這個從卡特亞一路追到阿魯巴拿、從王宮追到沙漠深處、被他用蠍尾和螫爪反覆擊倒卻始終沒有倒下的男人，此刻單膝跪地，雙手撐著斷刀，血沿著額角往下淌，滴在焦黑的礫石上。
普林斯伸出右鰲爪，爪尖朝上，那個邀請的姿態和幾分鐘前一模一樣，只是這一次他的聲音更輕，更慢，像是在用最後一點耐心哄一個迷路的孩子回家。
「想清楚了嗎？巴洛？不要再被眼前的蠅頭小利蒙蔽雙眼了，你是商人，你會算帳，那我跟你算一筆帳。」
「你幫奈菲特守住了阿魯巴拿，那個吝嗇的老頑固能給你什麼？」
「幾條貿易航線？幾個港口的特許權？這些加在一起，能值幾個錢？夠你的商會擴張幾年？」
「但如果你加入我————」
他把左螫爪也舉了起來，兩隻螫爪高高伸向天空，頭甲下的眼睛映著正午刺目的陽光，瞳孔里像是有兩團火在燒。
「如果你和我站在一起，由我來引導你，我們拿下冥王，推翻世界政府，重新書寫這個世界的規則！我來帶你去開創一個全新的世界！」
他的聲音在說到最後幾個字時幾乎是在吶喊，蠍尾在身後猛地展開，黑色甲殼在陽光下反射著冷硬的光芒。
他高昂著頭，雙臂高舉，像是在擁抱一個只有他自己能看見的未來。
巴洛沒有抬頭。
他單膝跪在地上，雙手撐著斷刀，斷刀刀尖插在礫石縫裡。
他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之前因連續閃避和格擋而劇烈起伏的肩膀慢慢歸於靜止，滴在地上的血從斷斷續續的細流變成有節奏的滴答。
「你搞錯了。」
普林斯高舉的雙臂僵在半空中。
他的頭微微側了一下，頭甲下的人類嘴唇和螫肢之間擠出一個短促的音節：「啊？」
他的後背忽然炸開，甲殼被某種銳器從後方擊中，崩裂的瞬間發生了爆炸。
黑色甲殼碎片飛濺在空氣中，反射著陽光，像一群被驚飛的烏鴉。
普林斯整個人往前踉蹌了兩步，蠍尾條件反射般甩向身後，但什麼也沒掃到。
他的後背上那層能擋住鳳仙火和宇智波流劍術的帝王蠍甲殼被擊碎了一個不規則的窟窿，窟窿邊緣的甲殼碎片還在往下掉，露出下面暗綠色的軟組織正在急劇蠕動試圖修復。
他還沒轉過身，巴洛已經動了。
單膝跪地的姿態在一瞬間變為前沖，斷刀從礫石縫中拔起時帶起一蓬碎石粉末。
斷刀的刀身上附著著一層銀色的能量，像液態的光被澆鑄在刀刃斷裂處的截面上，將原本參差不齊的斷口補成了一道完整的新刃。
斷刀劈在普林斯的胸口，之前巴洛用宇智波流劍術全力一刀只能在上面的甲殼上留下一道白痕的同一塊甲殼，在銀色斷刀面前像蛋殼一樣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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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色能量餘波穿透甲殼擊中了普林斯胸腔，他整個人被這道劈斬的力量從地面上拔起來往後飛出砸在不遠處那塊風化砂岩斷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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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林斯從碎石堆里站起來，胸口的甲殼正在緩慢修復，碎裂的邊緣生出新的黑色甲質，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窟窿中心蔓延。
銀光殘留在甲殼裂縫裡，像是滲進去的水銀，每次新甲質長到殘留銀光的位置就會被阻滯，需要更多時間才能將銀光完全擠出縫隙。
蠍尾捲起一塊壓在腿上的碎石甩到一邊，普林斯沒有去管正在修復的甲殼，而是死死盯著巴洛身後，盯著那片還飄浮在空中的東西。
那是剛剛偷襲他後背的東西，是巴洛之前被擊斷的半截刀刃。
它正懸浮在巴洛身後的空中，和斷刀刀身上同樣的銀色能量包裹著它，讓它以一種違背物理法則的姿態靜靜懸停，刀尖對著普林斯的方向緩緩旋轉，像一枚被無形絲線牽引的指針。
普林斯慢慢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巴洛的臉。
他看到了那雙眼睛。
三顆勾玉正在緩緩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全新的紋樣。
猩紅的瞳孔周圍浮著三枚首尾相銜的彎月，每一枚彎月的弧度都精準地卡在下一枚彎月的起筆處，三枚彎月共同圍成一個封閉的圓環，圓環中央瞳孔深處有一點銀光在緩緩跳動。
銀光是液態的、流動的光，像是有人把一整條銀河壓縮進了瞳孔，讓它在那裡緩慢自轉。
這是巴洛的萬花筒寫輪眼。
「你完全搞錯了。」
「我沒有被蒙蔽，這個世界有多爛，我比誰都清楚。」
他的語氣平靜，不像普林斯那樣慷慨激昂。
「我是商人，我的情報網絡覆蓋的港口比海軍本部的巡邏航線還密，你不需要跟我描述這個世界有多爛。我看過比你更詳細的版本，附帶數據、傷亡統計和直接經濟損失。」
普林斯按著胸口碎裂的甲殼，頭甲下的眼睛微微眯起。
「但有一點你說得沒錯，我確實是私利，阿拉巴斯坦變成什麼樣，奈菲特王族能不能繼續坐在王座上，叛軍能不能攻破城牆，平民能不能吃飽飯，這些對我來說都無所謂。」
「偉大航路亂不亂，世界政府倒不倒，天龍人死不死，也通通都無所謂。」
「只要宇智波一族繼續繁榮，只要我的家人能平安幸福地活著，其餘的一切在我這裡都可以被當作變量刪除。」
「我來追你，一個原因是你有一些我需要知道的答案，現在已經問完了。」
「另一個原因，抓住你，我就能順利交差，宇智波商會將在阿拉巴斯坦擁有合法壟斷地位，從貿易到城防，從王宮到港口，這個地方從此以后姓宇智波。」
他在普林斯面前三步遠的地方站定，抬起斷刀，刀尖對準普林斯咽喉處還在緩慢修復的甲殼縫隙，身後的浮空刀刃同步鎖定普林斯的後頸。
「你的理想，你的革命，你那個沒有天龍人沒有國王每個人都自由的新世界巴洛的聲音忽然變得極其冷淡，冷淡到比沙漠夜晚的寒風還要刺骨，像是把普林斯所有的慷慨激昂都裝進了一個密封的檔案袋裡，然後貼上「不予受理」的標籤。
「對我來說根本不重要，我也根本不在乎，但沒有你銀光在斷刀刀身上猛地暴漲。
「對我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