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秘密
第131章 秘密
沙漠午後的熱風從砂岩斷崖間穿過，發出低沉的鳴咽，把他長袍的下擺吹得輕輕晃動0
普林斯的腳步停住了。
他轉過身，說道：「你騙了我什麼？」
「你父親跟我說了實話。」
「他說你是他最驕傲的兒子，他沒有說你聽信讒言，也沒有說你逃離阿拉巴斯坦。」
「他說他怕你的理念會毀掉奈菲特一族，所以他親手在你的晚餐里下了毒，劑量精準到連宮廷御醫都查不出破綻。」
「他親手為你安排了死亡，親手為你挑選了葬禮上的禮服，親手在你的棺木前念了悼詞。」
普林斯沉默了很久，風把他兜帽的邊緣吹得翻了起來，露出一截下巴和半張嘴唇，嘴唇抿成一條極細的線。
然後他笑了。
和剛才那種神秘莫測的淺笑不同，這是一種更複雜的笑。
是那種你發現一個你恨了幾十年的人最後做了一件讓你不知道怎麼繼續恨他的事時，所有情緒在臉上找不到正確出口的亂碼。
「沒想到啊，那老傢伙居然能拉下臉來把真相說出來。」
他把兜帽往後推開，露出整張臉，左眼下那道淺疤在正午的陽光下泛著白。
「所以，我想知道的是，你是怎麼活過來的？」
普林斯的臉色變了，巴洛繼續追問。
「你在起死回生之後，是不是了解到什麼了？」
普林斯眯起眼，之前輕鬆的狀態從他臉上褪去，像沙漠傍晚的餘溫從沙子上迅速流失。
他抬起眼，重新審視著巴洛，那個目光和剛才完全不同，剛才他看巴洛像是在看一個值得尊敬的對手，現在他看巴洛像是在看一個比自己預想中危險得多的變量。
「你什麼意思？」
「從你起事到現在，我一直在觀察你的戰術節奏。」
「你打得很快，太快了，約巴、雨地、卡特亞，你拿下這些城市只用了極短的時間。」
「然後你馬不停蹄地把所有兵力壓在阿魯巴拿，一場決戰定生死，這不是一個臥薪嘗膽好幾年的人該有的從容。」
「以你普林斯的能力，你完全可以繼續養精蓄銳，你手裡有查爾斯，有對王宮了如指掌的內應，有在沙漠裡藏了好幾年而不被發現的隱匿經驗。」
「你可以慢慢滲透王宮，讓你的死士一個接一個替換掉王宮守衛，等到你父親發現時，阿魯巴拿已經在無聲無息中換了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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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可以離開阿拉巴斯坦，去其他加盟國宣揚你的理念，那些對世界政府心懷不滿的國家，見了你會比見了自己親爹還親。」
「你有足夠的能力獲得更多支持，犯不著用一場豪賭來決定勝負，但你都沒有，你選擇了兵變，倉促的兵變。」
普林斯的臉色徹底變了，是那種被人從暗處突然推到明處時才會有的那種警覺。
他微微側過頭，用一種新的角度重新打量著巴洛，嘴唇微張，想說什麼但最終選擇了閉嘴。
巴洛繼續說。
「你必須在任何人，尤其是我們發現這個秘密之前，把阿拉巴斯坦牢牢攥在手裡。」
「我們宇智波一登陸，你就慌了，你在雨地的駐軍是我們最先遭遇的叛軍部隊，那時候你還不知道我們會站在哪一邊，但你已經開始戒備我們了。」
「我們動手之前你並不清楚我們的戰鬥力有多強，你戒備我們，是因為你了解宇智波。」
「你知道我宇智波巴洛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角落裡的商業機會，宇智波羅伊不會放過任何一塊還沒被警備隊踩過的地盤，宇智波米拉不會放過任何一座還沒被地下網絡覆蓋的城市。」
「而宇智波達米安，海軍中將，大家眼中的正義代言人，更不會放過任何一處存在秘密、可能對世界政府構成威脅的地方。」
「繼續放任我們在阿拉巴斯坦擴張，不管我們站在哪一邊，那個秘密都會被翻出來，這也正是你派人暗殺寇布拉的原因。」
普林斯的瞳孔在正午的強光下猛地收縮了一下。
「我大膽猜測這個秘密應該是奈菲特一族世代守護的秘密，你的父親一定知道，但是他因為你理念的改變一直沒有告訴你。」
「寇布拉是你弟弟，他年紀還小，你認為你父親也不會那麼早告訴寇布拉。」
「可寇布拉是王位僅剩的男性繼承人，你父親遲早會把秘密傳給他，就像每一代奈菲特國王在傳位前把秘密傳給下一代國王一樣。」
「所以你只要殺掉寇布拉，秘密就重新回到你父親一個人手裡，一個老人，在戰亂中隨時可能死去。」
「他一死，這個秘密就跟著他一起埋進王陵，永遠沒人知道。一個父親親手殺過自己最驕傲的兒子，之後又不斷說謊掩蓋一切，他為了王族的生存可以付出任何代價，你料定他到死也不會把這個秘密交給外人。」
「說來也是可笑，你恨你父親，是因為你覺得他可以為了自己的目的殺掉親生兒子，可你又何嘗不是為達目的對自己的親弟弟下手呢？」
巴洛看著普林斯，最後開口。
「我來單獨見你，就是為了這兩件事，第一件，我想知道你怎樣起死回生的，第二件————」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晰地落進沙漠午後灼熱的空氣里。
「你發現的這個秘密，到底是什麼？」
普林斯站在砂岩斷崖投下的狹長陰影里，正午的陽光在他臉上明暗分明。
左眼下那道淺疤橫跨明暗交界線，一半被陽光照得發白，一半隱沒在陰影中微微抽動0
他沒有回答，他的手指在長袍袖口下微微蜷緊。
並非準備動手，而是一個人藏了太久的秘密被另一個人用冷靜的語調逐層剝開時，手指不受控制地做出的生理反應。
他的嘴唇張開了一下，又合上了。
巴洛又問了一遍，「你到底發現了什麼？」
沙漠午後的熱風從砂岩斷崖間穿過，發出低沉的鳴咽，把他長袍的下擺吹得輕輕晃動0
普林斯的腳步停住了。
他轉過身，說道：「你騙了我什麼？」
「你父親跟我說了實話。」
「他說你是他最驕傲的兒子，他沒有說你聽信讒言，也沒有說你逃離阿拉巴斯坦。」
「他說他怕你的理念會毀掉奈菲特一族，所以他親手在你的晚餐里下了毒，劑量精準到連宮廷御醫都查不出破綻。」
「他親手為你安排了死亡，親手為你挑選了葬禮上的禮服，親手在你的棺木前念了悼詞。」
普林斯沉默了很久，風把他兜帽的邊緣吹得翻了起來，露出一截下巴和半張嘴唇，嘴唇抿成一條極細的線。
然後他笑了。
和剛才那種神秘莫測的淺笑不同，這是一種更複雜的笑。
是那種你發現一個你恨了幾十年的人最後做了一件讓你不知道怎麼繼續恨他的事時，所有情緒在臉上找不到正確出口的亂碼。
「沒想到啊，那老傢伙居然能拉下臉來把真相說出來。」
他把兜帽往後推開，露出整張臉，左眼下那道淺疤在正午的陽光下泛著白。
「所以，我想知道的是，你是怎麼活過來的？」
普林斯的臉色變了，巴洛繼續追問。
「你在起死回生之後，是不是了解到什麼了？」
普林斯眯起眼，之前輕鬆的狀態從他臉上褪去，像沙漠傍晚的餘溫從沙子上迅速流失。
他抬起眼，重新審視著巴洛，那個目光和剛才完全不同，剛才他看巴洛像是在看一個值得尊敬的對手，現在他看巴洛像是在看一個比自己預想中危險得多的變量。
「你什麼意思？」
「從你起事到現在，我一直在觀察你的戰術節奏。」
「你打得很快，太快了，約巴、雨地、卡特亞，你拿下這些城市只用了極短的時間。」
「然後你馬不停蹄地把所有兵力壓在阿魯巴拿，一場決戰定生死，這不是一個臥薪嘗膽好幾年的人該有的從容。」
「以你普林斯的能力，你完全可以繼續養精蓄銳，你手裡有查爾斯，有對王宮了如指掌的內應，有在沙漠裡藏了好幾年而不被發現的隱匿經驗。」
「你可以慢慢滲透王宮，讓你的死士一個接一個替換掉王宮守衛，等到你父親發現時，阿魯巴拿已經在無聲無息中換了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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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可以離開阿拉巴斯坦，去其他加盟國宣揚你的理念，那些對世界政府心懷不滿的國家，見了你會比見了自己親爹還親。」
「你有足夠的能力獲得更多支持，犯不著用一場豪賭來決定勝負，但你都沒有，你選擇了兵變，倉促的兵變。」
普林斯的臉色徹底變了，是那種被人從暗處突然推到明處時才會有的那種警覺。
他微微側過頭，用一種新的角度重新打量著巴洛，嘴唇微張，想說什麼但最終選擇了閉嘴。
巴洛繼續說。
「你必須在任何人，尤其是我們發現這個秘密之前，把阿拉巴斯坦牢牢攥在手裡。」
「我們宇智波一登陸，你就慌了，你在雨地的駐軍是我們最先遭遇的叛軍部隊，那時候你還不知道我們會站在哪一邊，但你已經開始戒備我們了。」
「我們動手之前你並不清楚我們的戰鬥力有多強，你戒備我們，是因為你了解宇智波。」
「你知道我宇智波巴洛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角落裡的商業機會，宇智波羅伊不會放過任何一塊還沒被警備隊踩過的地盤，宇智波米拉不會放過任何一座還沒被地下網絡覆蓋的城市。」
「而宇智波達米安，海軍中將，大家眼中的正義代言人，更不會放過任何一處存在秘密、可能對世界政府構成威脅的地方。」
「繼續放任我們在阿拉巴斯坦擴張，不管我們站在哪一邊，那個秘密都會被翻出來，這也正是你派人暗殺寇布拉的原因。」
普林斯的瞳孔在正午的強光下猛地收縮了一下。
「我大膽猜測這個秘密應該是奈菲特一族世代守護的秘密，你的父親一定知道，但是他因為你理念的改變一直沒有告訴你。」
「寇布拉是你弟弟，他年紀還小，你認為你父親也不會那麼早告訴寇布拉。」
「可寇布拉是王位僅剩的男性繼承人，你父親遲早會把秘密傳給他，就像每一代奈菲特國王在傳位前把秘密傳給下一代國王一樣。」
「所以你只要殺掉寇布拉，秘密就重新回到你父親一個人手裡，一個老人，在戰亂中隨時可能死去。」
「他一死，這個秘密就跟著他一起埋進王陵，永遠沒人知道。一個父親親手殺過自己最驕傲的兒子，之後又不斷說謊掩蓋一切，他為了王族的生存可以付出任何代價，你料定他到死也不會把這個秘密交給外人。」
「說來也是可笑，你恨你父親，是因為你覺得他可以為了自己的目的殺掉親生兒子，可你又何嘗不是為達目的對自己的親弟弟下手呢？」
巴洛看著普林斯，最後開口。
「我來單獨見你，就是為了這兩件事，第一件，我想知道你怎樣起死回生的，第二件————」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晰地落進沙漠午後灼熱的空氣里。
「你發現的這個秘密，到底是什麼？」
普林斯站在砂岩斷崖投下的狹長陰影里，正午的陽光在他臉上明暗分明。
左眼下那道淺疤橫跨明暗交界線，一半被陽光照得發白，一半隱沒在陰影中微微抽動0
他沒有回答，他的手指在長袍袖口下微微蜷緊。
並非準備動手，而是一個人藏了太久的秘密被另一個人用冷靜的語調逐層剝開時，手指不受控制地做出的生理反應。
他的嘴唇張開了一下，又合上了。
巴洛又問了一遍，「你到底發現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