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戰前（1）
第118章 戰前（1）
三人回到寢殿，巴洛走在最前，腳步和剛從會議室出來時別無二致。
羅伊跟在後面，一隻手揉著後頸上被米拉拽紅的皮膚，另一隻手還握著佩刀刀鞘，嘴裡嘟囔著什麼。
米拉最後一個進來，反手把門門上，門門落槽的聲響乾脆利落。
寢殿的圓桌上攤著昨天那份阿拉巴斯坦地圖，旁邊多了幾份商會負責人送來的最新情報。
分別是叛軍近日的調動記錄、雨地和約巴的物資徵用情況，以及羅莎連夜整理出來的兵力對比表。
巴洛走到圓桌前，從懷裡抽出電話蟲放在桌面上。
這隻電話蟲的殼上刻著團扇紋樣，觸鬚比普通電話蟲短一截，是柯爾多專門從七水之都通訊部調來的加密型號。
他撥了達米安的頻率，電話蟲的眼睛緩緩睜開，眼球轉動了一下，然後鼓起腮幫發出一聲低沉的「啵嚕啵嚕」。
米拉從腰帶後側取出自己的電話蟲，撥了羅莎的頻率。
她的動作比巴洛更快，手指在撥號盤上轉了兩圈，電話蟲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羅伊湊到她旁邊，胳膊肘撐著桌沿，歪著腦袋看那隻電話蟲的臉逐漸變成羅莎的模樣。
米拉的通話先接通了，羅莎的聲音從電話蟲嘴裡傳出來，語速一如既往地快，沒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題：「叛軍大部隊已經開始集結了。我們在卡特亞以北的偵察哨剛剛傳回來的消息，今天凌晨開始，雨地、約巴還有其他幾個方向的叛軍同時拔營，行軍路線全部指向阿魯巴拿。」
「初步估算，集結兵力可能接近十萬。」
「另外費舍爾的僱傭兵負責先鋒，目前離阿魯巴拿只剩不到一天的路程。」
米拉的手指在地圖上划過，指尖停在阿魯巴拿城外的一處河灣標記上。
筆在她另一隻手裡轉了一圈，筆尖在河灣位置畫了一個極小的叉。
「普林斯要孤注一擲了。」
「他之前打約巴、雨地，打那些鄉鎮和綠洲，目的不是為了地盤，而是為了補給和兵員。」
「每打下一個地方他就徵兵征糧，雪球越滾越大，現在他的兵力已經不是剛起事時那點零散的傭兵隊了。」
「他不需要守住那些地盤，他只需要拿下阿魯巴拿，拿下首都，阿拉巴斯坦就是他的「」
。
羅莎在電話蟲那頭補充：「我們在約巴的線人發回了一份叛軍最近幾天的物資調撥清單，上面列了大量隨軍攜帶的乾糧、火藥和攻城器械配件。」
「這些東西都是用來自帶補給打持久圍城戰的，普林斯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在那些淪陷區留下長期駐軍，他把所有本錢都壓在了阿魯巴拿。」
「另外，警備隊第三、第四中隊全部完成動員，隨時可以出發。」
「羅莎，警備隊第三中隊先動，按我之前跟你說的預案，從那條舊商道繞到叛軍後方，不要正面交火，先切斷他們從雨地往阿魯巴拿的補給線。第四中隊待命，等我下一步指令。」米拉說。
「明白。」羅莎簡短地應了一聲，掛斷電話蟲。
米拉把筆擱在地圖邊上，抬起眼看著圓桌對面的巴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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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洛那邊的電話蟲還在發出低沉的「啵嚕」聲，達米安還沒有接。
又響了三聲，電話蟲的眼球猛地往外一鼓，整張臉瞬間切換成了達米安的嚴肅表情。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背景音里有軍艦槍桿在海風中發出的金屬振鳴和遠處海兵喊口令的回聲。
「巴洛，我剛收到本部簡報，阿拉巴斯坦近海發現洛克斯海賊團的旗幟，本部已經把阿拉巴斯坦海域的警戒級別提升到了二級，你們那邊情況怎麼樣？」
巴洛把電話蟲往地圖方向推了推，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撐在桌沿上，用一種在會議室里做總結陳詞的語速把過去若干小時內發生的事從頭到尾梳理了一遍。
卡特亞被清剿，叛軍斥候部隊被全殲，普林斯的真實身份已被確認，阿魯巴拿王宮內部存在安全隱患的守衛已被清理，以及沃洛夫國王已同意宇智波商會全面接管阿魯巴拿城防。
他的敘述極其精煉，沒有一句廢話，每一個時間節點和地點都精準得可以記入作戰日誌，但當他說到「沃洛夫問我可曾婚配」時，語氣出現了一個極細微的頓挫，很短暫，但達米安還是察覺到了。
「什麼？」達米安的聲音里出現了一絲困惑。
「政治聯姻。」巴洛用四個字封住了所有追問。
他迅速跳到下一個話題，但米拉在旁邊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對方是奈菲特王族的長公主，當著國王沃洛夫的面親口說的我願意」，可大聲了，二哥也答應了。」
羅伊從米拉肩膀後面探出半個腦袋，湊近電話蟲加了一句：「大哥你是沒看到，那姑娘看二哥的眼神，就跟看救世主一樣。二哥還嫌人家傻呢。」
達米安在電話蟲那頭沉默了一陣，然後開口：「巴洛。」
「嗯。」
「等我到了阿魯巴拿，這件事你當面跟我說。」
巴洛伸手把羅伊的臉從電話蟲旁邊推開，力道精準，羅伊的抗議聲被推到房間另一端0
他把話題拉回正軌，開始正式鋪展他和米拉已經初步擬定、只等達米安加入即可定案的三路協同作戰方案。
「我們三個協助沃洛夫守住阿魯巴拿，王宮守軍殘餘兵力加上宇智波警備隊一個中隊，依託城牆和城內街巷構築縱深防線。」
「守城的目的是拖住叛軍主力，普林斯現在把全部本錢押在這一戰，他不會輕易退。
「」
「所以我們不跟他打消耗戰，我們打的是圍城戰的時間差。」他手指點在地圖上的阿魯巴拿郊外。
「與此同時，警備隊主力由米拉遠程調度，繞到叛軍後方。叛軍的補給線現在主要依賴雨地到阿魯巴拿這一條商道，後方一斷，攻城部隊的彈藥和糧草最多撐幾天。」
「然後你從海上過來，分兩路，你親率一支精銳分隊直插阿魯巴拿增援，海軍主力去清剿其餘地區的叛軍據點，切斷他們撤退和重新集結的路徑。」
米拉接過話頭，語速和羅莎如出一轍。
「警備隊偷襲後方補給線之前，我會先放一批假情報，普林斯以為我們還在卡特亞休整，他不會料到後方有人在抄他的糧道。」
她用筆在地圖上劃出兩道虛線，分別指向叛軍後方的兩個關鍵隘口。
「一旦補給線被切斷，叛軍攻城的力度會在兩天內斷崖式下降，到時候達米安的增援艦隊剛好到位，裡應外合，把叛軍夾在城牆和海軍炮火之間。」
達米安聽完，沒有立刻回答，電話蟲沉默了一陣，背景里的海風聲和口令聲也停了，他大概是從艦橋上走下來，換到了一個更安靜的位置。
他的聲音重新響起，語速比剛才慢，每個字都經過反覆推敲。
「方案可行，我現在就向本部提交作戰申請，理由是洛克斯海賊團旗下成員費舍爾在阿拉巴斯坦境內率眾參與武裝叛亂，海軍本部中將宇智波達米安依據《世界政府加盟國緊急事態應對條例》第四條，率部介入。
「本部批覆需要一點時間，但在批覆下來之前我的艦隊就可以先動。卡普在附近巡邏，如果遇到阻力，我請他代為周旋。」
他頓了頓，「我親自帶隊去阿魯巴拿，軍艦主力和卡普的人會去清剿其餘地方的叛軍據點，控制雨地、約巴等地，阻斷叛軍的退路，你們在阿魯巴拿，在我到之前不要出任何差錯。」
羅伊在旁邊把刀拔出來又插回去，插回去又拔出來，聽到這句時忽然停下動作，對著電話蟲說了句：「大哥你什麼時候見我們出過差錯？」
「沒有。」達米安說，「繼續保持。」
電話蟲閉上了眼睛。
巴洛把電話蟲收回懷裡，直起身，整了整衣襟。
米拉已經把地圖捲起來塞進防水圖筒，同時用另一隻手撥通了羅莎的二次通話，開始下達具體的警備隊調度指令。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語速極快，羅伊把佩刀往肩上一扛，走到窗前往外看了一眼。
阿魯巴拿城牆上已經隱約能看到王宮守軍正在按自己昨天的部署重新布置防禦，執勤士兵的間距正在拉大，巡邏隊的頻次明顯增加。
三人回到寢殿，巴洛走在最前，腳步和剛從會議室出來時別無二致。
羅伊跟在後面，一隻手揉著後頸上被米拉拽紅的皮膚，另一隻手還握著佩刀刀鞘，嘴裡嘟囔著什麼。
米拉最後一個進來，反手把門門上，門門落槽的聲響乾脆利落。
寢殿的圓桌上攤著昨天那份阿拉巴斯坦地圖，旁邊多了幾份商會負責人送來的最新情報。
分別是叛軍近日的調動記錄、雨地和約巴的物資徵用情況，以及羅莎連夜整理出來的兵力對比表。
巴洛走到圓桌前，從懷裡抽出電話蟲放在桌面上。
這隻電話蟲的殼上刻著團扇紋樣，觸鬚比普通電話蟲短一截，是柯爾多專門從七水之都通訊部調來的加密型號。
他撥了達米安的頻率，電話蟲的眼睛緩緩睜開，眼球轉動了一下，然後鼓起腮幫發出一聲低沉的「啵嚕啵嚕」。
米拉從腰帶後側取出自己的電話蟲，撥了羅莎的頻率。
她的動作比巴洛更快，手指在撥號盤上轉了兩圈，電話蟲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羅伊湊到她旁邊，胳膊肘撐著桌沿，歪著腦袋看那隻電話蟲的臉逐漸變成羅莎的模樣。
米拉的通話先接通了，羅莎的聲音從電話蟲嘴裡傳出來，語速一如既往地快，沒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題：「叛軍大部隊已經開始集結了。我們在卡特亞以北的偵察哨剛剛傳回來的消息，今天凌晨開始，雨地、約巴還有其他幾個方向的叛軍同時拔營，行軍路線全部指向阿魯巴拿。」
「初步估算，集結兵力可能接近十萬。」
「另外費舍爾的僱傭兵負責先鋒，目前離阿魯巴拿只剩不到一天的路程。」
米拉的手指在地圖上划過，指尖停在阿魯巴拿城外的一處河灣標記上。
筆在她另一隻手裡轉了一圈，筆尖在河灣位置畫了一個極小的叉。
「普林斯要孤注一擲了。」
「他之前打約巴、雨地，打那些鄉鎮和綠洲，目的不是為了地盤，而是為了補給和兵員。」
「每打下一個地方他就徵兵征糧，雪球越滾越大，現在他的兵力已經不是剛起事時那點零散的傭兵隊了。」
「他不需要守住那些地盤，他只需要拿下阿魯巴拿，拿下首都，阿拉巴斯坦就是他的「」
。
羅莎在電話蟲那頭補充：「我們在約巴的線人發回了一份叛軍最近幾天的物資調撥清單，上面列了大量隨軍攜帶的乾糧、火藥和攻城器械配件。」
「這些東西都是用來自帶補給打持久圍城戰的，普林斯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在那些淪陷區留下長期駐軍，他把所有本錢都壓在了阿魯巴拿。」
「另外，警備隊第三、第四中隊全部完成動員，隨時可以出發。」
「羅莎，警備隊第三中隊先動，按我之前跟你說的預案，從那條舊商道繞到叛軍後方，不要正面交火，先切斷他們從雨地往阿魯巴拿的補給線。第四中隊待命，等我下一步指令。」米拉說。
「明白。」羅莎簡短地應了一聲，掛斷電話蟲。
米拉把筆擱在地圖邊上，抬起眼看著圓桌對面的巴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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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洛那邊的電話蟲還在發出低沉的「啵嚕」聲，達米安還沒有接。
又響了三聲，電話蟲的眼球猛地往外一鼓，整張臉瞬間切換成了達米安的嚴肅表情。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背景音里有軍艦槍桿在海風中發出的金屬振鳴和遠處海兵喊口令的回聲。
「巴洛，我剛收到本部簡報，阿拉巴斯坦近海發現洛克斯海賊團的旗幟，本部已經把阿拉巴斯坦海域的警戒級別提升到了二級，你們那邊情況怎麼樣？」
巴洛把電話蟲往地圖方向推了推，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撐在桌沿上，用一種在會議室里做總結陳詞的語速把過去若干小時內發生的事從頭到尾梳理了一遍。
卡特亞被清剿，叛軍斥候部隊被全殲，普林斯的真實身份已被確認，阿魯巴拿王宮內部存在安全隱患的守衛已被清理，以及沃洛夫國王已同意宇智波商會全面接管阿魯巴拿城防。
他的敘述極其精煉，沒有一句廢話，每一個時間節點和地點都精準得可以記入作戰日誌，但當他說到「沃洛夫問我可曾婚配」時，語氣出現了一個極細微的頓挫，很短暫，但達米安還是察覺到了。
「什麼？」達米安的聲音里出現了一絲困惑。
「政治聯姻。」巴洛用四個字封住了所有追問。
他迅速跳到下一個話題，但米拉在旁邊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對方是奈菲特王族的長公主，當著國王沃洛夫的面親口說的我願意」，可大聲了，二哥也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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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米安在電話蟲那頭沉默了一陣，然後開口：「巴洛。」
「嗯。」
「等我到了阿魯巴拿，這件事你當面跟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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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話題拉回正軌，開始正式鋪展他和米拉已經初步擬定、只等達米安加入即可定案的三路協同作戰方案。
「我們三個協助沃洛夫守住阿魯巴拿，王宮守軍殘餘兵力加上宇智波警備隊一個中隊，依託城牆和城內街巷構築縱深防線。」
「守城的目的是拖住叛軍主力，普林斯現在把全部本錢押在這一戰，他不會輕易退。
「」
「所以我們不跟他打消耗戰，我們打的是圍城戰的時間差。」他手指點在地圖上的阿魯巴拿郊外。
「與此同時，警備隊主力由米拉遠程調度，繞到叛軍後方。叛軍的補給線現在主要依賴雨地到阿魯巴拿這一條商道，後方一斷，攻城部隊的彈藥和糧草最多撐幾天。」
「然後你從海上過來，分兩路，你親率一支精銳分隊直插阿魯巴拿增援，海軍主力去清剿其餘地區的叛軍據點，切斷他們撤退和重新集結的路徑。」
米拉接過話頭，語速和羅莎如出一轍。
「警備隊偷襲後方補給線之前，我會先放一批假情報，普林斯以為我們還在卡特亞休整，他不會料到後方有人在抄他的糧道。」
她用筆在地圖上劃出兩道虛線，分別指向叛軍後方的兩個關鍵隘口。
「一旦補給線被切斷，叛軍攻城的力度會在兩天內斷崖式下降，到時候達米安的增援艦隊剛好到位，裡應外合，把叛軍夾在城牆和海軍炮火之間。」
達米安聽完，沒有立刻回答，電話蟲沉默了一陣，背景里的海風聲和口令聲也停了，他大概是從艦橋上走下來，換到了一個更安靜的位置。
他的聲音重新響起，語速比剛才慢，每個字都經過反覆推敲。
「方案可行，我現在就向本部提交作戰申請，理由是洛克斯海賊團旗下成員費舍爾在阿拉巴斯坦境內率眾參與武裝叛亂，海軍本部中將宇智波達米安依據《世界政府加盟國緊急事態應對條例》第四條，率部介入。
「本部批覆需要一點時間，但在批覆下來之前我的艦隊就可以先動。卡普在附近巡邏，如果遇到阻力，我請他代為周旋。」
他頓了頓，「我親自帶隊去阿魯巴拿，軍艦主力和卡普的人會去清剿其餘地方的叛軍據點，控制雨地、約巴等地，阻斷叛軍的退路，你們在阿魯巴拿，在我到之前不要出任何差錯。」
羅伊在旁邊把刀拔出來又插回去，插回去又拔出來，聽到這句時忽然停下動作，對著電話蟲說了句：「大哥你什麼時候見我們出過差錯？」
「沒有。」達米安說，「繼續保持。」
電話蟲閉上了眼睛。
巴洛把電話蟲收回懷裡，直起身，整了整衣襟。
米拉已經把地圖捲起來塞進防水圖筒，同時用另一隻手撥通了羅莎的二次通話，開始下達具體的警備隊調度指令。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語速極快，羅伊把佩刀往肩上一扛，走到窗前往外看了一眼。
阿魯巴拿城牆上已經隱約能看到王宮守軍正在按自己昨天的部署重新布置防禦，執勤士兵的間距正在拉大，巡邏隊的頻次明顯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