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六章 真正的伊姆聖!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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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只知道,世界政府的最高主宰者,那個他們從未見過真容的伊姆大人,剛剛用一槍貫穿了宇智波斑召喚的隕石。

  這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他們已經沒有力氣去想了。

  夏姆洛克靠在本鄉身旁,胸口的繃帶被滲出的血染紅了一片。

  他抬起頭,看到了碎裂的隕石,看到了那道消散的魔槍,看到了天空中重新灑落的天光。

  嘴唇張了張,喉嚨里擠出一個極低極輕的、連他自己都聽不清的音節。

  「伊姆……大人……」

  只有香克斯沒有看天。

  他的目光始終落在瑪麗喬亞的方向。他的嘴唇緊抿著,紅色長髮在海風中翻飛,左眼處的三道疤痕在昏暗天光下格外清晰。

  他看了很久。

  天礙震星的碎片還在墜落。

  巨大的黑色岩塊拖著暗紫色的尾焰從紅土大陸上空劃落,在海面上砸出一圈圈滔天巨浪。

  天光從碎裂的雲層中重新灑落,照在香波地群島的廢墟上,照在每一張仰起的臉上。

  然後紅土大陸的頂端,一道身影動了。

  她從瑪麗喬亞的廢墟中踏出,腳下沒有地面,只有虛空。

  可她每踏一步,虛空中便有一圈暗紅色的魔氣漣漪盪開,如同踩在水面上一般,穩穩地托住了她的身形。

  白皙的肌膚,三米高的修長身姿,一頭鮮艷的紅色長髮在真空中安靜地飄散,如同深海中的水母觸鬚。

  一雙赤紅色的杏眸清冷得像是從萬古冰川中挖出來的兩顆琉璃珠,沒有溫度,沒有情緒,可偏偏那虹膜外圍的細環紋路與內部的多層環狀圖案,將那雙眼睛襯得如同一件精心雕琢的藝術品。

  她周圍簇擁著無盡的暗紅色魔氣。

  那些魔氣不再狂暴翻湧,而是安靜地環繞在她周身,如同一層緩緩旋轉的暗色光暈。

  光暈之中,一柄柄樣式各異的武器盤踞四周——虛無劍、妖刀村正、天罰劍、刑天斧、海神劍、怨魔劍、憤怒劍、聖命槍、混沌劍、骨喰藤四郎……

  那些曾經在伊姆變幻形態時逐一浮現的兵器,此刻不再隨著身形切換而消失,而是安靜地懸浮在她身側,如同最忠實的護衛。

  而在她背後的魔氣深處,一雙猩紅色的眼眸緩緩睜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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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雙眼眸比伊姆本體的赤紅色杏眸更加巨大,更加古老,更加漠然。

  它在暗紅色的魔氣中如同兩輪沉在深淵裡的血色月亮,冷冷地注視著下方的一切。

  那雙眼睛沒有情緒,沒有欲望,甚至沒有敵意。

  它只是一種純粹的「注視」,如同天道俯瞰螻蟻。

  宇智波斑沒有動。

  他站在須佐能乎的眉心,六勾玉輪迴寫輪眼緩緩轉動,暗紫色的光芒在瞳孔中明滅不定。

  他的表情和方才一模一樣——漠然,冷靜,嘴角甚至還掛著那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可他背後的須佐能乎,一千五百米高的天藍色武神,手中的太刀微微抬起了一寸。

  一寸。

  不到千分之一的動作。

  可對斑來說,這是他從戰爭開始至今,第一次在對手面前主動調整防禦姿態。

  宇智波殺殿的萬花筒寫輪眼驟然收縮。

  破碎牢籠的圖案在瞳孔中猛地加速旋轉,三枚勾玉周圍的黑色棘刺向外炸開。

  他的目光越過淺水,越過廢墟,越過紅土大陸的岩壁,落在伊姆本體之上。

  然後他感覺到了一股寒意。

  那股寒意從脊椎底端竄上來,沿著後頸蔓延到頭皮,像一隻冰涼的手從內部攥住了他的腦幹。

  他身側的瀧和焱幾乎在同一時間做出了反應——瀧的雷遁查克拉在指尖無聲翻湧,焱的萬花筒寫輪眼不自覺地轉動著六芒星的紋路,三人的站位在無意識中向後挪了半步。

  香克斯抬著頭,那張和夏姆洛克幾乎一模一樣的臉上,凝重如同實質般凝固在眉宇之間。

  他的左手按在格里芬的刀柄上,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刀鐔的邊緣。

  他沒有說話,可貝克曼從他那張側臉上讀到了某種極其罕見的信號。

  香克斯見過伊姆。

  在瑪麗喬亞的某扇門後,在五老星的注視下,他見過那個坐在虛空王座上的身影。

  可那時候的伊姆,和此刻從紅土大陸踏空落下的這個身影,完全不同。

  那時候的伊姆是權力,是秩序,是八百年的沉默。而此刻的伊姆是力量。

  純粹的、赤裸的、不需要任何修飾的力量。

  貝克曼嘴角的煙已經滅了。

  他忘了是什麼時候滅的。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伊姆周身環繞的那些兵器,一把一把地數過去。

  十一柄。

  他數了兩遍。

  十一柄不同形態的兵器,每一柄散發的魔氣波動都不遜於一把無上大快刀。

  他的左手按在燧發槍上,手指收緊又鬆開,鬆開又收緊。

  夏姆洛克靠在本鄉身旁,胸口的繃帶被滲出的血染紅了一片。

  他抬起頭,看著那道從紅土大陸踏空落下的身影。

  他的嘴唇張了張,喉嚨里擠出一個極低極輕的音節。

  「伊姆……大人……」

  他的聲音里有敬畏,有慶幸,有某種他自己都說不清的複雜情緒。

  可他說完這句話之後,忽然停住了。

  他的目光越過伊姆的身影,落在瑪麗喬亞的方向。

  那裡什麼都沒有了。

  沒有格林古聖,沒有寬檐帽女人,沒有橙面具,沒有紫發女人,沒有那兩個獸形身影,沒有白骷髏面具,沒有金髮少女。

  他的同伴們,那些和他一起從聖地走出來的神之騎士團成員,一個都不在了。

  他們在絲線中乾癟、消散、被伊姆吞噬。

  連屍體都沒有留下。

  他的嘴唇動了動,喉結上下滾動了一次,可什麼都沒能說出來。

  海軍殘兵們的反應更加劇烈。

  一名年輕的少尉抬起頭,看到了伊姆本體的那一瞬間,他手中的斷槍從指縫間滑落,砸在碎石上。

  他沒有去撿。

  他只是仰著頭,嘴唇翕動著,喉嚨里翻湧著誰也聽不懂的破碎音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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