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五章 貫穿天礙震星的魔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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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槍身通體漆黑,表面鐫刻著密密麻麻的古老紋路,紋路深處流淌著暗紅色的光芒。

  槍尖修長而鋒利,空氣在槍尖前不到一寸的位置便開始扭曲、崩裂、翻卷。她沒有急著出手,只是把槍尖對準了天穹上那顆墜落的隕石。

  赤紅色的杏眸中,翻湧著某種極其複雜的、像是塵封了八百年終於重見天日的東西。

  她微微勾起嘴角。

  弧度很淺,可裡面裹著一種萬古不變的傲慢。

  那是一種「終於以真正的自己,面對這個世界」的從容。

  宇智波斑站在須佐能乎眉心,六勾玉輪迴寫輪眼微微眯起。

  他的目光穿過數千米的虛空,穿過香波地群島殘破的天際線,落在紅土大陸的頂端。

  那片被暗紫色魔氣籠罩的聖地,此刻正散發著一股極其古怪的氣息。

  那股氣息的層級比他預想的要高——高到他的輪迴寫輪眼需要多花一息才能精準捕捉到它的邊界。

  他感受到了威脅。

  一絲,極其細微,卻真實存在的威脅。

  這種感覺對他來說太陌生了,上一次有這種感覺,還是面對千手柱間的時候。

  他還沒有來得及細想,瑪麗喬亞的方向便傳來了一聲低沉的轟鳴。

  漫天的魔氣在同一瞬間朝著某個中心點瘋狂匯聚。

  那些暗紅色的、漆黑的、濃稠如墨的魔氣從聖地廢墟的每一道裂縫中湧出,從紅土大陸的岩層中滲出,從空氣中憑空凝結。

  它們在極短的時間內凝聚成一柄巨大的長槍。

  那柄長槍通體由純粹的魔氣構成,暗紅色的光芒在槍身上流轉,如同一條被壓縮到極限的岩漿河。

  槍身超過千米,從瑪麗喬亞的廢墟中拔地而起,貫穿了雲層,直指天穹。

  槍尖對準了那顆正在墜落的隕石,沒有猶豫,沒有蓄勢,沒有多餘的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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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秒,長槍直衝天際。

  香克斯抬起頭的時候,那柄暗紅色的魔槍已經刺入了隕石的底部。

  他看到了那個畫面。

  巨大的黑色隕石從虛空裂縫中緩緩擠出,陰影將整片紅土大陸吞沒,可下一秒,一道暗紅色的光芒從隕石底部貫穿而入,從正中位置打穿了那顆直徑數千米的巨石。

  貫穿的過程極其安靜,沒有爆炸,沒有轟鳴,沒有碎裂的巨響。

  只有魔氣與隕石接觸時發出的那種「嗤」的一聲,如同燒紅的鐵塊被投入冰水。

  隕石從內部開始瓦解,暗紫色的光芒從被貫穿的空洞中瘋狂外泄,裂紋從貫穿孔向四面八方蔓延、擴張、崩解。

  那顆隕石,碎了。

  巨大的黑色岩塊從主體上剝離,拖著暗紫色的尾焰墜向海面,在天穹上劃出一道道灼熱的軌跡。

  原本被隕石遮蔽的天光從裂縫中重新灑落,照在香波地的廢墟上,照在那些仰頭望天的臉上。


  他站在那裡,黑色長披風在海風中翻卷,格里芬的刀柄被他按在掌心。

  他的目光從碎裂的隕石移到瑪麗喬亞的方向,又從瑪麗喬亞的方向收回來,落在那柄正在消散的暗紅色魔槍上。

  他的嘴唇微微動了一下,可什麼都沒說出來。

  他身旁的貝克曼,嘴角的煙滑了一下。

  那根煙從他的唇間脫落,在半空中翻轉了半圈,落在淺水裡,嗤的一聲熄滅了。

  貝克曼沒有去撿。

  他甚至沒有低頭。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瑪麗喬亞的方向,左手按在腰間的燧發槍上,手指微微收緊。

  他見過太多東西了。新世界的風浪,四皇的碰撞,海軍的圍剿,黑鬍子的瘋狂。

  可剛剛那一槍,那個層級,那種貫穿天礙震星的力道——他沒見過。

  他偏頭看了一眼香克斯,香克斯的側臉被天光映得明暗不定。

  兩人沒有說話,可貝克曼從香克斯的眼神里讀到了一個信號:今天的事,比預想的要複雜得多。

  耶穌布的手按在槍柄上,指節泛白。

  他這輩子開過無數槍。

  狙擊手最清楚「一發子彈能改變什麼」。

  可眼前這一幕告訴他,有些力量不需要狙擊,不需要角度,不需要預判。

  它只需要站在那裡,把槍舉起來,然後貫穿一切。

  殺殿的萬花筒寫輪眼驟然收縮。

  破碎牢籠的圖案在瞳孔中猛地加速旋轉,三枚勾玉周圍的黑色棘刺向外炸開,幾乎要刺破瞳仁的邊界。

  他感知到了那股氣息。

  那股從瑪麗喬亞方向爆發出來的、暗紅色魔槍中蘊含的力量,和他之前感知過的任何一種力量都不一樣。

  它比伊姆之前的惡魔形態更強,強得不是一星半點。

  比斑的六勾玉輪迴寫輪眼全力釋放的瞳力還要高出一個層級。

  至少一個。

  殺殿的喉嚨微微發緊,這是他在這場戰爭中第一次感到真正的寒意。

  他偏頭看了一眼身側的瀧和焱,兩人的臉色同樣不好看。

  瀧的雷遁查克拉在指尖無聲翻湧,焱的萬花筒寫輪眼不自覺地轉動著六芒星的紋路。

  三人沒有說話,可三個人都清楚,瑪麗喬亞那邊的東西,已經超出了他們能夠應對的範圍。

  夜梟衛的十三名精銳幾乎在同一時間做出了同一個動作——後退半步,調整站位,將陣型收攏得更緊。

  沒有人下令,沒有人喊話,可所有人都在同一瞬間進入了最高戒備。

  那種本能來自無數場生死廝殺淬鍊出的直覺。

  他們不怕死。

  可他們知道,有些層級的力量,不是靠不怕死就能應對的。

  海軍的殘兵們就沒有這份定力了。

  那些已經放下武器、癱坐在廢墟中的士兵們,在魔槍貫穿隕石的那一瞬,臉上的表情從呆滯變成了扭曲。

  有人癱倒在地,雙手抱住後腦勺,額頭死死抵著碎石地面。

  有人跪在地上,嘴唇翕動著,反覆念叨著誰也聽不懂的祈禱。

  有人抬起頭,望著那片重新灑落天光的天空,嘴角扯出一個不知是哭還是笑的弧度。

  他們已經不知道這場戰爭是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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