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最後一塊歷史正文
甲板上很安靜。
宿儺靠在船尾的陰影里，閉著眼睛，像是正在假寐。
永恩坐在船舷邊，膝上橫著一柄刀，正在用一塊軟布擦拭刀身，動作不快不慢。
亞索站在桅杆的橫桁上，海風將他未束的長髮吹向一側，他的目光落在遠處那道正在緩慢變化的海平線上，沒有焦點。
冥王站在船首，背對著所有人，他的目光落在前方那片正在延伸的海面上，沉默著。
邪劍仙坐在船側的陰影里，手裡握著那根骨笛，沒有吹，只是握著。
鷹眼站在船舷邊，手裡握著一份剛從新聞鳥腳下取下的報紙。
他的目光從頭版標題上掃過，然後他放下報紙，轉向船首的方向：「雷倫，有新聞。」
雷倫從船艙里走出來，手裡端著一杯茶。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在甲板中央停下來：「什麼新聞？」
「卡普加入了革命軍，草帽海賊團和革命軍也正式結盟了。」
雷倫喝了一口茶：「卡普？那個海軍中將？」
「原海軍中將。」鷹眼說，「他在聖地瑪麗喬亞殺了一名天龍人，然後逃了出來，加入了革命軍。」
「那老頭終於動手了。」
鷹眼將報紙折好放在船舷上：「你好像不怎麼意外。」
「我見過他一次。」雷倫說，「那時候他還是海軍中將，站在一艘軍艦的船首。我遠遠地看了他一眼，他那時候的眼神跟一般海軍不一樣，他沒有那種已經習慣了一切的眼神。他還在看，還在想，還在判斷。」
「所以他早晚會走到那一步。」
鷹眼沒有接話，他站在船舷邊，目光落在遠處那道海面上。
甲板上的其他人也聽到了那段對話。
宿儺依然閉著眼睛，但他開口了：「卡普加入革命軍，對我們會有什麼影響？」
「沒有影響。」雷倫說，「他們結他們的盟，我們找我們的東西。」
「那草帽小子呢？他不是一直在追著我們的消息跑嗎？」
「讓他追。」雷倫將杯中的茶喝完，「我們走我們的路。等他真正追上來的時候，他自然會找到我們。」
他轉身走回船艙，那道艙門在他身後合攏，發出一聲短促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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鷹眼依然站在船舷邊，他的目光落在遠處那道海面上，沒有移開，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消化那道他已經看到的新聞。
他想起了一些事情。
他想起自己在和之國的那段時間，想起那些正在重建的街道和港口，想起那些百姓在街頭行走時臉上的神色——那種鬆弛的、不再需要時刻低著頭的狀態。
他想起雷倫站在城樓上，看著那些正在緩慢恢復的房屋和街道，沒有說任何話，只是看著。他想起永恩站在懸崖邊練劍時的姿態，想起亞索坐在礁石上閉著眼睛時那種平靜的氣息。
他想起自己跟隨著這些人穿過了多少片海域，見過多少塊刻滿古老文字的石板，那些石板有的埋在廢墟深處，有的被鎖在鐵門後面，有的被放在祭壇中央，像是等待有人來讀取它們。
他想起他們找到那些石板時的過程。
他想起了那座被叢林覆蓋的小島，那些石階已經被藤蔓和樹根覆蓋了大半，每一級台階都布滿了細密的裂紋，邊緣處覆蓋著一層深色的苔蘚。
羅賓走在最前面，她的步伐比平時更快一些，像是一個正在接近某個已經等待了很久的位置。
他們穿過那些被樹根拱起的石階，來到一處被巨石掩埋的入口，宿儺向前邁出一步，他伸出一隻手，按在那塊巨石表面。
巨石在接觸到他手掌的那一刻開始碎裂，從中心向外蔓延出細密的裂紋，然後整塊巨石在沒有任何聲響的情況下崩塌成碎塊，露出後方那道通向地下的入口。
他們沿著那道入口向下走了很長一段距離，石階在黑暗中持續地向下延伸，兩側的牆壁上沒有任何照明，但冥王走在最前面時，他周身那道暗色的光芒正在以穩定的速度向外擴散，將周圍的黑暗推到了更遠的位置。
他們走到通道的盡頭時，那面牆壁上嵌著一塊巨大的石板，石板的表面在光芒的映照下浮現出那些他們已經熟悉的文字。
羅賓在石板前停下腳步，開始閱讀那些文字。她讀完最後一行之後，取出一張空白的紙，開始拓印。
在那座島嶼的某座地下宮殿中，那扇鐵門被數道鐵鏈鎖著，鐵鏈的表面布滿了鏽跡，邊緣處已經磨損得不成形狀。
邪劍仙向前邁出一步，他伸出手指，在那道鐵鏈上輕輕彈了一下。
鐵鏈在接觸到那道力量的瞬間開始碎裂，像是被一道看不見的力量從內部撐開，斷口處露出了嶄新的金屬斷面，在黑暗中泛著一層冷冽的光。
他們推開門走進去，在那座地下宮殿的最深處找到了那塊嵌入牆壁中的石板。
在另一座島嶼上，那塊石板被放在一座高塔頂層的密室中央，周圍環繞著一圈正在散發著微弱光芒的石柱，那些石柱的表面刻滿了細密的紋路。
永恩和亞索並肩走入那座密室時，那些石柱上的光芒變得更加明亮，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那些正在靠近的身影。
亞索走到那塊石板面前停下來，他的目光在那些文字上停留了片刻，然後他側過頭看向羅賓：「這些字，你認識嗎？」
羅賓點了點頭：「認識。」她開始閱讀那些文字，聲音在密室中持續地迴蕩著，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那些古老的信息正在被重新喚醒。
那些拓本被一張一張地收起來，疊放在船艙里那隻專門用來存放歷史正文的箱子中。
箱子的底部已經鋪了厚厚一層拓本，每一張都疊得整整齊齊，邊角處用細繩紮緊，上面標註著採集的日期和地點。箱子的空間正在逐漸變小，像是在以緩慢的速度被那些古老的信息填滿。
那天傍晚，羅賓從船艙里走出來時，手裡拿著一本筆記。
她走到雷倫旁邊，將那本筆記翻開，翻到其中一頁：「我們已經收集了三塊路標歷史正文的拓本。」
雷倫正在看海圖，但他抬起頭來：「三塊？」
「第二塊在大媽的寶物庫里，我們也拿到了。」
「第三塊在和之國，我們已經拓印過了。」
她翻開筆記的下一頁，那一頁是空白的：「只剩下最後一塊了。」
雷倫將海圖捲起來收好：「最後一塊在哪裡？」
羅賓沉默了一下：「根據我們已經收集到的信息，第四塊路標歷史正文的下落還不明確。」
「但有一些線索指向艾爾巴夫。」
「艾爾巴夫？」
「巨人族的島嶼。」
雷倫沒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那裡，海風從側面吹來，將他衣袍的下擺吹向一側。
「艾爾巴夫，我聽說過那座島。那座島上住著巨人族，是世界上最大的種族。他們的島嶼位置不固定，像是隨著洋流在移動，很難被找到。」
「所以我們不知道它具體在哪？」
「不知道。」
「但我們已經有了三塊，只剩最後一塊了。」
羅賓合上筆記：「三塊還不夠。四塊路標歷史正文分別指向四個地點，四個地點連線交叉的位置才是拉夫德魯。沒有第四塊，就沒有辦法確定最終之島的位置。」
「所以我們必須找到艾爾巴夫。」
「是的，我們必須找到它。」
那道對話在暮色中停了下來，像是一道正在等待被重新接上的線。
雷倫沒有繼續追問，他只是抬起頭看向遠處那道正在變暗的海平線：「那就去找。」
「反正我們已經找了這麼久，不差最後這一塊。」
他轉身走回船首，那道步伐沒有停頓，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那道已經做出的決定正在以它自己的速度向前推進。
甲板上的其他人也聽到了那道對話。
宿儺依然靠在船尾的陰影里，但他睜開了眼睛，目光落在那道正在變暗的暮色中：「艾爾巴夫，很久沒有聽說過那座島的名字了。」
永恩將刀收入鞘中：「巨人族的島嶼，位置不固定，很難被找到。」
「但我們已經找到了三塊，最後一塊也不會太難。」
亞索從橫桁上躍下，落在甲板上：「那就去巨人族的地盤看看。」
邪劍仙將那根骨笛在手中轉了一圈，然後停住：「巨人族，我還沒有見過巨人族。」
冥王從船首轉過身來，他的聲音依然平靜：「艾爾巴夫的巨人族，有著悠久的戰鬥傳統和信仰。他們守護著許多古老的信息和遺蹟，其中可能包括那塊我們正在尋找的石頭。」
鷹眼依然站在船舷邊，他的目光落在那道正在變暗的海面上：「艾爾巴夫……那座島我一直想去看看。」
暮色正在緩慢地加深，從暗紅滑向深藍。
海面上，那道船帆正在海風中調整角度，船身以平穩的速度向遠處駛去，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那道已經決定的方向。
那道暮色正在以持續的速度覆蓋海面，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那道航行的方向正在以它自己的速度向前推進。
艾爾巴夫的風常年都帶著一種沉沉的重量。
那些風吹過巨人族的房屋和街道時，會發出低沉的嗡鳴聲，像是正在用自己特有的方式記錄著那些已經發生和正在發生的變化。
這座島嶼的面積比普通的島嶼大出許多倍，街道和房屋的尺寸也都按照巨人的身形建造，每一條路都寬闊得可以容納數人並肩行走，每一扇門都高到足以讓普通人抬頭仰望也看不到頂端。
艾爾巴夫是一座古老的島嶼，它的歷史比世界政府還要悠久。
那些古老的傳說和記憶被刻在石碑上、編織在歌謠里、保存在長者的口中。
但最近這段時間，那些古老的記憶正在被新的消息覆蓋。
世界經濟新聞社的新聞鳥每隔幾天就會飛抵這座島嶼，帶來外面的消息。
那些消息被送到議事廳，被送到長老們的桌前，被送到那些正在街頭行走的巨人們手中。
起初那些消息只是零散的碎片，像是一陣遠遠的悶雷。
然後那些碎片開始拼合，變成越來越清晰的輪廓。
亞爾坐在議事廳中央的那把石椅上。
那把椅子比普通的座椅大出許多倍，椅背高過頭頂，兩側的扶手上刻著古老的紋路，那些紋路已經在時間的磨蝕下變得不再清晰，但依然可以辨認出其中的線條和形狀。
他的雙手放在膝蓋上，目光落在大廳中央那面正在緩慢旋轉的青銅圓盤上。
那道圓盤被幾根細長的繩索吊著，正在以極慢的速度轉動著，表面映著窗外透入的光線，在牆面上投下一道道正在緩慢移動的光影。
議事廳里很安靜。
那些坐在長桌兩側的巨人長老們各自沉默著，目光都落在那面圓盤上，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等待某個結論的浮現。
他們都是艾爾巴夫最年長、最受尊敬的戰士，他們的鬍鬚已經花白，他們的身上布滿了舊日的傷疤，他們的目光中依然帶著那種經歷過無數次戰鬥後才有的沉靜。
亞爾開口了，聲音不高不低，但依然帶著一種沉沉的重量：「我收到了消息。異界海賊團已經收集了三塊路標歷史正文了。」
坐在長桌左側的戈爾德長老是一位身材魁梧的巨人，他的左臂從肘部以下是一截金屬義肢，那是他在很多年前的一場戰鬥中失去的。
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三塊……那意味著他們只差最後一塊就能找到前往拉夫德魯的道路了。我們艾爾巴夫正好是那塊石板的所在地。」
「他們已經找到三塊了。他們正在尋找第四塊。以他們的速度，找到我們只是時間問題。如果我們不做出回應，他們會以他們自己的方式到達這裡。等到那時候我們再做出決定，和現在主動做出決定，結局會完全不同。」
坐在長桌右側的赫拉長老是一位女巨人，她的頭髮已經全白了，但她的目光依然銳利。
宿儺靠在船尾的陰影里，閉著眼睛，像是正在假寐。
永恩坐在船舷邊，膝上橫著一柄刀，正在用一塊軟布擦拭刀身，動作不快不慢。
亞索站在桅杆的橫桁上，海風將他未束的長髮吹向一側，他的目光落在遠處那道正在緩慢變化的海平線上，沒有焦點。
冥王站在船首，背對著所有人，他的目光落在前方那片正在延伸的海面上，沉默著。
邪劍仙坐在船側的陰影里，手裡握著那根骨笛，沒有吹，只是握著。
鷹眼站在船舷邊，手裡握著一份剛從新聞鳥腳下取下的報紙。
他的目光從頭版標題上掃過，然後他放下報紙，轉向船首的方向：「雷倫，有新聞。」
雷倫從船艙里走出來，手裡端著一杯茶。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在甲板中央停下來：「什麼新聞？」
「卡普加入了革命軍，草帽海賊團和革命軍也正式結盟了。」
雷倫喝了一口茶：「卡普？那個海軍中將？」
「原海軍中將。」鷹眼說，「他在聖地瑪麗喬亞殺了一名天龍人，然後逃了出來，加入了革命軍。」
「那老頭終於動手了。」
鷹眼將報紙折好放在船舷上：「你好像不怎麼意外。」
「我見過他一次。」雷倫說，「那時候他還是海軍中將，站在一艘軍艦的船首。我遠遠地看了他一眼，他那時候的眼神跟一般海軍不一樣，他沒有那種已經習慣了一切的眼神。他還在看，還在想，還在判斷。」
「所以他早晚會走到那一步。」
鷹眼沒有接話，他站在船舷邊，目光落在遠處那道海面上。
甲板上的其他人也聽到了那段對話。
宿儺依然閉著眼睛，但他開口了：「卡普加入革命軍，對我們會有什麼影響？」
「沒有影響。」雷倫說，「他們結他們的盟，我們找我們的東西。」
「那草帽小子呢？他不是一直在追著我們的消息跑嗎？」
「讓他追。」雷倫將杯中的茶喝完，「我們走我們的路。等他真正追上來的時候，他自然會找到我們。」
他轉身走回船艙，那道艙門在他身後合攏，發出一聲短促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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鷹眼依然站在船舷邊，他的目光落在遠處那道海面上，沒有移開，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消化那道他已經看到的新聞。
他想起了一些事情。
他想起自己在和之國的那段時間，想起那些正在重建的街道和港口，想起那些百姓在街頭行走時臉上的神色——那種鬆弛的、不再需要時刻低著頭的狀態。
他想起雷倫站在城樓上，看著那些正在緩慢恢復的房屋和街道，沒有說任何話，只是看著。他想起永恩站在懸崖邊練劍時的姿態，想起亞索坐在礁石上閉著眼睛時那種平靜的氣息。
他想起自己跟隨著這些人穿過了多少片海域，見過多少塊刻滿古老文字的石板，那些石板有的埋在廢墟深處，有的被鎖在鐵門後面，有的被放在祭壇中央，像是等待有人來讀取它們。
他想起他們找到那些石板時的過程。
他想起了那座被叢林覆蓋的小島，那些石階已經被藤蔓和樹根覆蓋了大半，每一級台階都布滿了細密的裂紋，邊緣處覆蓋著一層深色的苔蘚。
羅賓走在最前面，她的步伐比平時更快一些，像是一個正在接近某個已經等待了很久的位置。
他們穿過那些被樹根拱起的石階，來到一處被巨石掩埋的入口，宿儺向前邁出一步，他伸出一隻手，按在那塊巨石表面。
巨石在接觸到他手掌的那一刻開始碎裂，從中心向外蔓延出細密的裂紋，然後整塊巨石在沒有任何聲響的情況下崩塌成碎塊，露出後方那道通向地下的入口。
他們沿著那道入口向下走了很長一段距離，石階在黑暗中持續地向下延伸，兩側的牆壁上沒有任何照明，但冥王走在最前面時，他周身那道暗色的光芒正在以穩定的速度向外擴散，將周圍的黑暗推到了更遠的位置。
他們走到通道的盡頭時，那面牆壁上嵌著一塊巨大的石板，石板的表面在光芒的映照下浮現出那些他們已經熟悉的文字。
羅賓在石板前停下腳步，開始閱讀那些文字。她讀完最後一行之後，取出一張空白的紙，開始拓印。
在那座島嶼的某座地下宮殿中，那扇鐵門被數道鐵鏈鎖著，鐵鏈的表面布滿了鏽跡，邊緣處已經磨損得不成形狀。
邪劍仙向前邁出一步，他伸出手指，在那道鐵鏈上輕輕彈了一下。
鐵鏈在接觸到那道力量的瞬間開始碎裂，像是被一道看不見的力量從內部撐開，斷口處露出了嶄新的金屬斷面，在黑暗中泛著一層冷冽的光。
他們推開門走進去，在那座地下宮殿的最深處找到了那塊嵌入牆壁中的石板。
在另一座島嶼上，那塊石板被放在一座高塔頂層的密室中央，周圍環繞著一圈正在散發著微弱光芒的石柱，那些石柱的表面刻滿了細密的紋路。
永恩和亞索並肩走入那座密室時，那些石柱上的光芒變得更加明亮，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那些正在靠近的身影。
亞索走到那塊石板面前停下來，他的目光在那些文字上停留了片刻，然後他側過頭看向羅賓：「這些字，你認識嗎？」
羅賓點了點頭：「認識。」她開始閱讀那些文字，聲音在密室中持續地迴蕩著，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那些古老的信息正在被重新喚醒。
那些拓本被一張一張地收起來，疊放在船艙里那隻專門用來存放歷史正文的箱子中。
箱子的底部已經鋪了厚厚一層拓本，每一張都疊得整整齊齊，邊角處用細繩紮緊，上面標註著採集的日期和地點。箱子的空間正在逐漸變小，像是在以緩慢的速度被那些古老的信息填滿。
那天傍晚，羅賓從船艙里走出來時，手裡拿著一本筆記。
她走到雷倫旁邊，將那本筆記翻開，翻到其中一頁：「我們已經收集了三塊路標歷史正文的拓本。」
雷倫正在看海圖，但他抬起頭來：「三塊？」
「第二塊在大媽的寶物庫里，我們也拿到了。」
「第三塊在和之國，我們已經拓印過了。」
她翻開筆記的下一頁，那一頁是空白的：「只剩下最後一塊了。」
雷倫將海圖捲起來收好：「最後一塊在哪裡？」
羅賓沉默了一下：「根據我們已經收集到的信息，第四塊路標歷史正文的下落還不明確。」
「但有一些線索指向艾爾巴夫。」
「艾爾巴夫？」
「巨人族的島嶼。」
雷倫沒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那裡，海風從側面吹來，將他衣袍的下擺吹向一側。
「艾爾巴夫，我聽說過那座島。那座島上住著巨人族，是世界上最大的種族。他們的島嶼位置不固定，像是隨著洋流在移動，很難被找到。」
「所以我們不知道它具體在哪？」
「不知道。」
「但我們已經有了三塊，只剩最後一塊了。」
羅賓合上筆記：「三塊還不夠。四塊路標歷史正文分別指向四個地點，四個地點連線交叉的位置才是拉夫德魯。沒有第四塊，就沒有辦法確定最終之島的位置。」
「所以我們必須找到艾爾巴夫。」
「是的，我們必須找到它。」
那道對話在暮色中停了下來，像是一道正在等待被重新接上的線。
雷倫沒有繼續追問，他只是抬起頭看向遠處那道正在變暗的海平線：「那就去找。」
「反正我們已經找了這麼久，不差最後這一塊。」
他轉身走回船首，那道步伐沒有停頓，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那道已經做出的決定正在以它自己的速度向前推進。
甲板上的其他人也聽到了那道對話。
宿儺依然靠在船尾的陰影里，但他睜開了眼睛，目光落在那道正在變暗的暮色中：「艾爾巴夫，很久沒有聽說過那座島的名字了。」
永恩將刀收入鞘中：「巨人族的島嶼，位置不固定，很難被找到。」
「但我們已經找到了三塊，最後一塊也不會太難。」
亞索從橫桁上躍下，落在甲板上：「那就去巨人族的地盤看看。」
邪劍仙將那根骨笛在手中轉了一圈，然後停住：「巨人族，我還沒有見過巨人族。」
冥王從船首轉過身來，他的聲音依然平靜：「艾爾巴夫的巨人族，有著悠久的戰鬥傳統和信仰。他們守護著許多古老的信息和遺蹟，其中可能包括那塊我們正在尋找的石頭。」
鷹眼依然站在船舷邊，他的目光落在那道正在變暗的海面上：「艾爾巴夫……那座島我一直想去看看。」
暮色正在緩慢地加深，從暗紅滑向深藍。
海面上，那道船帆正在海風中調整角度，船身以平穩的速度向遠處駛去，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那道已經決定的方向。
那道暮色正在以持續的速度覆蓋海面，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那道航行的方向正在以它自己的速度向前推進。
艾爾巴夫的風常年都帶著一種沉沉的重量。
那些風吹過巨人族的房屋和街道時，會發出低沉的嗡鳴聲，像是正在用自己特有的方式記錄著那些已經發生和正在發生的變化。
這座島嶼的面積比普通的島嶼大出許多倍，街道和房屋的尺寸也都按照巨人的身形建造，每一條路都寬闊得可以容納數人並肩行走，每一扇門都高到足以讓普通人抬頭仰望也看不到頂端。
艾爾巴夫是一座古老的島嶼，它的歷史比世界政府還要悠久。
那些古老的傳說和記憶被刻在石碑上、編織在歌謠里、保存在長者的口中。
但最近這段時間，那些古老的記憶正在被新的消息覆蓋。
世界經濟新聞社的新聞鳥每隔幾天就會飛抵這座島嶼，帶來外面的消息。
那些消息被送到議事廳，被送到長老們的桌前，被送到那些正在街頭行走的巨人們手中。
起初那些消息只是零散的碎片，像是一陣遠遠的悶雷。
然後那些碎片開始拼合，變成越來越清晰的輪廓。
亞爾坐在議事廳中央的那把石椅上。
那把椅子比普通的座椅大出許多倍，椅背高過頭頂，兩側的扶手上刻著古老的紋路，那些紋路已經在時間的磨蝕下變得不再清晰，但依然可以辨認出其中的線條和形狀。
他的雙手放在膝蓋上，目光落在大廳中央那面正在緩慢旋轉的青銅圓盤上。
那道圓盤被幾根細長的繩索吊著，正在以極慢的速度轉動著，表面映著窗外透入的光線，在牆面上投下一道道正在緩慢移動的光影。
議事廳里很安靜。
那些坐在長桌兩側的巨人長老們各自沉默著，目光都落在那面圓盤上，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等待某個結論的浮現。
他們都是艾爾巴夫最年長、最受尊敬的戰士，他們的鬍鬚已經花白，他們的身上布滿了舊日的傷疤，他們的目光中依然帶著那種經歷過無數次戰鬥後才有的沉靜。
亞爾開口了，聲音不高不低，但依然帶著一種沉沉的重量：「我收到了消息。異界海賊團已經收集了三塊路標歷史正文了。」
坐在長桌左側的戈爾德長老是一位身材魁梧的巨人，他的左臂從肘部以下是一截金屬義肢，那是他在很多年前的一場戰鬥中失去的。
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三塊……那意味著他們只差最後一塊就能找到前往拉夫德魯的道路了。我們艾爾巴夫正好是那塊石板的所在地。」
「他們已經找到三塊了。他們正在尋找第四塊。以他們的速度，找到我們只是時間問題。如果我們不做出回應，他們會以他們自己的方式到達這裡。等到那時候我們再做出決定，和現在主動做出決定，結局會完全不同。」
坐在長桌右側的赫拉長老是一位女巨人，她的頭髮已經全白了，但她的目光依然銳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