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龍與路飛父子終相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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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飛的筷子停了一下。

  那道肉塊還懸在半空中,邊緣處的油脂正在緩慢地滴落。

  他看著卡普,沒有說話。

  「我一直在等你長大到一個可以知道這件事的年紀,然後我等到你出海了,等到你成了海賊,等到你成了四皇。我還是沒有說出口。」卡普的聲音依然在繼續,「我一直沒有告訴你,龍就是你的親生父親。」

  路飛的手懸在那裡,那片肉塊從他的筷尖上滑落,落在桌面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他看著卡普,又轉過頭看向龍。

  龍坐在長桌的另一端,手中的酒碗也已經停了下來。

  他看著路飛的方向,那道目光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平穩,但他的手指正在碗沿上微微收緊。

  「我一直想告訴你。」龍說,「但我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路飛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移動著。

  他想起了很多事情:達旦家的山間小屋,那個在碼頭邊站立的背影,那片被風吹動的綠色衣袍和從未開口的沉默。

  那些畫面正在以新的方式重新排列。

  他站起身,那道椅腿在地面上刮擦了一下,然後他轉身朝著山坡下方的方向走去,那道背影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清晰。

  龍站起身,跟了上去。

  卡普依然坐在桌邊,他看著那兩道正在遠去的身影,那段清醒正在他的體內緩慢回升,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那道他已經說出口的話已經無法收回。

  路飛沿著那道石板路走到山坡下方的海灘邊緣。

  他在那裡停下來,夜風從海面上吹來,將他草帽的帽檐掀動了一下。

  龍在他身後大約幾步遠的地方停下,他站在那裡,那道距離正在他們之間保持著,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那道他已經跨出的步伐。

  龍開口了,他的聲音比平時更輕一些:「你出生的時候,我不在你身邊。」

  他停了一下:「我那時候剛剛開始組建革命軍。我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活下來,也不知道自己能夠走多遠。」

  「我知道自己一旦開始走那條路,就很難停下來。我沒有辦法把你帶在身邊,因為那道路太危險了。」

  「我把你交給了卡普。我告訴他,讓你過上普通的生活,不要告訴你我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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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這些年來,我一直沒有出現在你面前,不是因為我不想見你。」

  「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你。」

  路飛站在那裡沒有回頭。

  那道風正在持續地從海面上吹來,他沒有說話,那道沉默正在他們之間持續著。

  然後路飛轉過來看著他:「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因為我怕你恨我。」

  「我不會恨你。」

  龍沉默了一下:「你為什麼不會恨我?」

  「因為你對我說過那些話。」路飛說,「你告訴過我,自由不是沒有比我更強的人,而是即使有比我更強的人,我依然可以走自己的路。那是我父親會對我說的話。」

  龍站在那裡,那句話在他的意識中停留了很久。

  那道夜色在兩人之間流動,然後龍向前邁出了一步,又邁出了一步,他走到路飛面前,伸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那是他第一次主動觸碰他的兒子。

  路飛咧嘴笑了,像是一道正在被重新點燃的光。

  遠處,卡普站在山坡上看著海灘方向那兩道正在站在一起的身影。

  那道身影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清晰,他站在那道位置沒有再向前移動,他的目光落在他們身上,那段清醒正在他的體內持續地擴散著,他的視野變得更加清楚,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那道他已經等待了多年的事情正在以它應有的方式發生。

  路飛和龍並肩走回山坡上的空地時,卡普依然站在那道位置。

  路飛走到卡普面前,他看著卡普:「老頭,你剛才沒有說錯話。」

  卡普沒有說話。

  「你早就該告訴我了。」路飛說,「不過,現在說也不算太晚。」

  卡普站在那裡,那道淚光在他眼中閃爍了一下,他沒有去擦,它們順著他的臉頰滑落下去。

  龍走過來站在路飛身邊,卡普站在他們面前,那道夜色在他們之間流動著,卡普伸出手,搭在龍的肩膀上,另一隻手搭在路飛的肩膀上,三個人就這樣站在一起,那道沉默持續了一段時間,然後被路飛的聲音打破了:「我們還要站多久?我有點餓了。」

  卡普笑了一聲,那道笑聲中還帶著一些淚意的餘音:「那就回去繼續吃。」

  他們三人並肩走回山坡上的空地時,那些桌案上的燈火還在持續地亮著,烤魚的香氣還在空氣中瀰漫著,卡普重新端起酒碗,這一次他的碗沿碰了龍的碗沿,然後又碰了路飛的碗沿,那道碰撞聲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清脆。

  龍在重新坐下之後開口了,聲音比之前更加清晰:「革命軍的目標不是推翻世界政府本身,而是推翻那種以天龍人為核心的統治體系,改變那種讓人被迫服從的秩序。我們要讓普通人不需要再跪著生活。」

  路飛手裡握著那根肉骨頭,他安靜地聽完那段話,然後他說:「我的目標是成為海賊王。」

  「這兩件事,並沒有衝突。」

  「而且,我也討厭那些天龍人。」

  過了幾天,草帽海賊團和革命軍在島上的空地上正式宣告聯盟。

  那道宣告很簡單,沒有冗長的宣言,沒有複雜的儀式,只是兩群人站在那片空地上,由龍和路飛並肩站在最前方,各自說出了那道已經達成共識的決定。

  桑尼號的船帆在海風中鼓滿了風,那道旗幟正在藍天中獵獵作響。

  革命軍的旗幟也在島嶼最高處升起。

  卡普站在人群後方,看著那兩道正在並肩站立的身影,他沒有走上前去,只是站在那道位置,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那道已經改變的事實正在以它自己的方式持續向前推進。

  世界經濟新聞社的新聞鳥在拂曉前就飛出了總部。

  那些鳥的翅膀在晨光中扇動著,紙頁邊緣還帶著油墨未乾的潮氣,墨跡在紙面上留下一道道深色的痕跡。頭版標題的字體比平時更大,像是被刻意加粗過的,那道標題在晨光中顯得格外醒目:「海軍英雄卡普叛逃,與革命軍、草帽海賊團正式結盟。」


  新世界,蛋糕島。

  夏洛特·玲玲正在頂層的大廳里用早餐。她的面前擺著一張鋪著白色桌布的長桌,桌面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甜點:奶油泡芙、糖霜蛋糕、水果塔和幾碟剛出爐的曲奇餅。她右手握著一隻巨大的叉子,正在切一塊三層巧克力慕斯,奶油沿著叉子的邊緣向下滑落,落在白色桌布上,形成一小片正在緩慢擴散的痕跡。

  大廳的門被推開了。傳令兵站在門口,背挺得很直,但呼吸明顯比平時急促。他沒有立刻開口,像是正在猶豫那道消息該以什麼樣的方式被陳述出來。玲玲沒有抬頭,她將那塊慕斯送進嘴裡,嚼了兩下咽下去,然後才開口,聲音不高不低:「什麼事情這麼慌張?」

  「媽媽……世界經濟新聞社剛剛發布了頭條新聞。」

  「卡普中將已經正式加入了革命軍。」

  「草帽海賊團和革命軍也宣告了正式聯盟。」

  玲玲的手停在了半空中。那道叉子懸在桌面上方,慕斯的碎屑正在沿著齒尖緩慢地滑落。她放下叉子,叉齒與瓷盤接觸時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她伸手拿起傳令兵遞過來的報紙,她的目光從頭版標題開始向下移動,那道閱讀的過程比平時更慢一些,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那些字句的排列和重量。

  她讀完那篇報導後將報紙放在桌面上:「卡普那老傢伙,終於站到對面去了。」

  佩羅斯佩羅站在大廳的另一側,他手中那根棒棒糖依然握在手裡,但他沒有去舔,只是握著:「媽媽,那我們現在要怎麼辦?這道聯盟可能會影響新世界現有的勢力平衡。」

  「暫時不動。」玲玲說,「先看看他們下一步會怎麼做。」

  她重新拿起叉子,但她的目光依然落在那份報紙上:「卡普那老頭子,在海軍里忍了那麼多年,終於還是走到這一步了。他以前總覺得那道系統會自己變好,現在他終於明白那道系統不會自己變好了。他需要有人推它一把,而他決定去推那一把。」

  「那我們……」

  「我說了,先不動。」玲玲的聲音提高了半度,那道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餘音,「等他們先走了下一步,我們再決定自己的位置。」

  新世界,鬼島。

  凱多正坐在他那張寬大的石椅上,面前擺著一壇剛開封的酒。那道壇口已經被拍開了,邊緣處還殘留著幾片細小的碎泥。他端起酒碗喝了一大口,酒液順著他的嘴角流下來,滴落在他的胸膛上。一道急促的腳步聲從入口方向傳來,一名部下快步跑了進來,在石階前站定,他的呼吸還沒有完全平復:「凱多大人,緊急消息!」

  「什麼事情這麼慌?」

  「海軍原中將卡普,已經正式加入了革命軍,並且草帽海賊團和革命軍也宣告了正式聯盟!」

  凱多手中的酒碗停在了半空中。那道酒液在碗沿處微微晃動了一下,然後恢復了平靜。他慢慢放下酒碗,伸手拿起那份報紙,他的目光在頭版標題上停留了一段時間,那道閱讀的過程比平時更慢一些,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那些字句的排列和重量。他看完之後將報紙揉成一團扔在桌面上:「卡普那老傢伙終於站到對面去了。他以前一直站在那道牆的邊上,現在他終於跨過去了。」

  燼站在不遠處的陰影中:「需要調整部署嗎?這道聯盟的出現可能會影響我們在新世界的防線。」

  「暫時不需要。」凱多重新端起酒碗,「那道聯盟確實超出了預期,但現在真正需要做出反應的並不是我們,而是海軍。卡普熟悉海軍的行動模式和兵力部署,他如果願意把那些信息分享給革命軍,海軍的整個戰略體系都會受到衝擊。我們先按兵不動,看他們怎麼應對。」

  他仰頭將碗中剩下的酒一飲而盡,然後將空碗放在桌面上:「草帽那小子,現在倒是真的站到了那道位置上。革命軍加上草帽海賊團,再加上卡普那個老傢伙,這道聯盟的規模確實不小。但規模大不代表能走遠。讓他們先走著,走不穩的時候,自然會有人掉隊。」

  新世界,某片無名海域。

  雷德·佛斯號正在晨光中平穩地航行著,船帆在海風中鼓滿,船身以均勻的速度向前推進,船首劈開海面時帶起的浪花在晨光中泛著一層細碎的白光。貝克曼站在船首,手裡握著一份剛從新聞鳥腳下取下的報紙,他的目光在頭版標題上停留了一段時間,比平時閱讀任何信息都要更長一些。他放下報紙,朝著船尾走去。

  香克斯正坐在船尾的橫桁上,他手裡端著一杯已經半空的酒,看著那道正在晨光中緩慢變化的海平線。貝克曼走到他面前,將那份報紙遞給他:「讀一下這個。」

  香克斯放下酒杯,接過報紙。他的目光在頭版標題上停留了一段時間,那道閱讀的過程比平時更慢一些,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那些字句的排列和重量。沉默持續了片刻,那道沉默很長,長到貝克曼以為他不會再開口了。然後他放下報紙:「他終於不用再忍了。」

  貝克曼在他旁邊坐下:「你覺得這會改變什麼?」

  「會改變很多。」香克斯的目光依然落在遠處那道海面上,「但那道改變不會來得很快。它需要時間來擴散。卡普在海軍里待了大半輩子,他能帶的走的不只是他自己的經驗和判斷,還有那些海軍將領心中的重量。他站到那道位置,會有很多人開始重新思考自己站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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