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祖孫三代團聚，卡普龍路飛
「但你已經過了那道相信的期限了。」
「難道系統不會自己糾正自己。」卡普的聲音依然平穩，「它只會繼續運轉下去，繼續壓榨那些無法反抗它的人，直到有人把它推開。我今天推了它一把，就是推開了那道門。」
龍沒有說話。窗外的暮色正在從暗紅變成深紫，那道光線正在以緩慢的速度向更暗的方向滑動。外面的山坡上亮起了第二盞燈火，那些正在準備晚餐的身影正在各自的房屋前各自忙碌著。
龍開口了，聲音依然平穩：「你已經不是海軍了。」
「我知道。」
「你現在是一個沒有旗幟的人。」
「我知道。」
龍看著他：「你想留在這裡嗎？」
「我還能去哪裡？」
龍沒有回答。
卡普坐在那裡：「這些年，我從來沒有真正後悔過自己做出的那些選擇。」
「唯一讓我後悔的，是我等了太久才做出這個選擇。」
龍依然沒有說話，但他坐在那裡。那道沉默正在他們之間流動著，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那些話已經在空氣中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正在以緩慢的速度沉澱下來。
屋外的暮色正在進一步加深，遠處的山坡上第三盞燈火亮了起來，光線在霧氣中形成一圈正在擴散的暖色光暈，整個營地正在以一種緩慢而穩定的節奏，將那道夜色納入自己的輪廓之中。
卡普在那頓晚餐之後走出了那棟房屋。他站在門外的台階上，那道夜風正在從島外的海面上吹來，穿過那些低矮的房屋和正在施工中的石板路。他的呼吸比平時更深了一些，像是正在用那道夜風確認自己所在的這片地方在空間上的位置。
龍站在他身邊，那道夜風也在吹動他未束的衣擺，將他的衣領吹向一側。他站在那裡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你感覺到了嗎？」
「感覺到什麼？」
「那道風。和瑪麗喬亞的風不一樣。」
卡普沒有立刻回答。他站在那裡，那道夜風在他身周持續地流動著，穿過他大衣下擺的褶皺和邊緣。那道風確實不一樣——更輕一些，更自由一些。
「你說得對。這道風確實不同。」
他在那道夜風中想起了很多事，那些他以為已經忘記的畫面正在重新浮現：他站在訓練場的邊緣看那些新兵跑步時的樣子；他坐在軍艦船舷邊吃仙貝，海水從船底流過；他站在聖地瑪麗喬亞的白色建築之間，看著那些鐵鏈拖過地面的軌跡，那道軌跡在陽光下泛著暗色的反光。
他在那些畫面中看到了他自己，那些年他站在那些位置，看著那道系統運轉，沒有改變任何事。
但他現在不再站在那些位置了。
他站在那裡，那道夜風正在穿過他的身體，穿過那些他已經背負了很久的重量。他開始感到那些重量正在以緩慢的速度變輕，像是正在被那道夜風帶走一部分，不再需要被他時刻背負著。
他感覺到自己體內正在發生某種變化，那道變化不是突然出現的，更像是一道正在緩慢打開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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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門後面有一種他不曾體驗過的力量，那種力量和他以前使用過的霸氣不太一樣，更加沉靜，像是一道沒有被觸碰過的暗流正在深處以更深的節奏流動著。
他以前從來沒有在戰鬥之外感受到過它的存在，它一直都在那裡，只是被那些他所背負的屏障擋住了，現在那道屏障正在變薄，像是正在被那道光持續地溶解著。
他站在那裡沒有動，那道夜風依然在持續地吹著，穿過那道正在打開的門，穿過他體內那些正在重新調整的位置。
他感覺到那種力量正在變得更加清晰，像是正在以他自己的節奏緩慢地適應他的存在。
他沒有告訴龍。
他只是繼續站在那道夜風中，像是正在用那道夜風作為橋樑，測量自己正在接觸的東西。
新世界。
草帽海賊團基地。
「我要去救他。」路飛說。
烏索普站在他旁邊，那道聲音從路飛口中傳出來時，他先是一愣，然後開口道：「你祖父他——他現在應該已經不在聖地了。」
「我知道。但我要知道他現在的確切位置。」
「那你知道他在哪裡嗎？」
「不知道。但我會找到他。」
烏索普沒有反駁，只是站在那裡。他知道路飛已經決定好了。
就在那時，桑尼號上的電話蟲響了。那道聲音從話筒中傳出來時，路飛的動作停了一下：「路飛，是我。」
「你在哪裡？」
「我在一個安全的地方。卡普也在。」
「那我現在就過去。」
「我把坐標告訴你。」
路飛拿著那張記錄著坐標的紙條。他重複了那道坐標，沒有向任何人解釋那道坐標的含義，但他已經轉身走向船艙，開始準備出航了。
航行的過程沒有花費太久。那艘船穿過那片濃霧時，能見度下降到了極低的範圍，然後霧靄在前方散去，露出了島嶼的輪廓和正在等待著他們的身影。
路飛從船上跳下來時，卡普站在那道山坡下方的空地上，那道身影在午後的陽光下顯得格外清晰。他依然穿著那件大衣，衣擺的邊緣還殘留著一些已經干透的鹽漬痕跡。
路飛站在原地，他看了一眼卡普，看到那道已經不再被束縛著的身影，他咧嘴笑了，笑得特別燦爛。
「老頭，你看起來比之前精神多了。」
「你小子倒是沒怎麼變。」
龍從另一側走過來，卡普轉過身看著他，路飛也轉過來看著他。三道身影各自站立著，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那道團聚的距離和位置。
龍走到他們面前：「進去說吧。」
卡普先進了那棟房屋，龍跟在後面，路飛走在最後。那道門檻在他們腳下跨過時，屋內的光線落在他們身上，像是一道正在等待他們落座的邀請。
路飛走進去，環顧了一圈屋內：「這裡比桑尼號小一些。」
「小但暖和。」卡普說。
龍坐在桌邊：「你們餓不餓？」
「餓了。」路飛說。
龍站起身走向屋角的灶台，那道火已經生起來了，正在持續地散發出穩定的熱量。他動作不快不慢地開始處理食材，刀鋒與砧板的碰撞聲在屋內持續地響起。
路飛坐在卡普旁邊，像一隻等待投餵的動物一樣安靜地看著那道正在進行的烹飪過程。
當那些食物被端上桌面時，路飛已經拿起了筷子，他夾起一塊肉放進嘴裡，嚼了兩下然後咽下去：「好吃。」
「那就多吃點。」
路飛用筷子夾起更多的食物放進自己的碗裡。
卡普坐在桌邊看著路飛吃飯的樣子：「你吃慢點，沒有人跟你搶。」
「萬一有人搶呢？」路飛嘴裡含著食物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
「那就打回去。」卡普說。
「那確實是他會做的事。」龍說。
路飛咽下那口食物，然後看著卡普：「老頭，你現在不用再回海軍了。」
「不用了。」
「那你接下來打算去哪裡？」
「還沒想好。可能就在這裡待著吧。」
路飛看著他：「那你以後還打人嗎？」
「該打的時候還是會打的。」卡普說，「只是現在打人的理由跟以前不太一樣了。」
「那就行。只要能繼續打就行。」
龍坐在桌邊看著那道對話正在以他自己的節奏向前推進。
夜晚降臨時，山坡上的燈火已經全部亮了起來。那些低矮的房屋正在夜色中發出溫暖的光線，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那道團聚的穩定性。
路飛和卡普坐在門外的台階上。那道夜風正在從海面上吹來，穿過山坡上的樹叢和房屋之間的空隙。那道夜風比前一天更加穩定一些，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那道位置正在以自己的方式融入這片土地。
「那老頭，你以前從來不會留在一個地方太久。」
「那是以前。」
「那你現在想留在這裡？」
卡普沒有立刻回答。夜風從他身側吹過，他坐在那裡，那道夜風正在穿過他大衣的下擺，這道風確實與瑪麗喬亞的風不同，讓他看清了很多以前沒有注意到的東西。
「我想留在這裡。」
「為什麼？」
「因為這裡不需要我戴著什麼東西才能呼吸。」
路飛坐在他身邊，那道夜風吹過他的草帽邊緣：「那就留下來吧。」
「我會留下來。」
他們坐在那道夜色中，那道燈火在屋內持續地亮著。
那場宴會在山坡上空地中央舉行，那些桌案被拼成一道長長的平台，兩側的木凳上坐滿了人。
無論是對於革命軍來說，還是對於草帽海賊團來說，這一天都是一個值得慶賀的日子，他們也早就需要這樣一場盛大而又歡樂宴會了。
經過了前段時間的聯合作戰之後，雙方的幹部們早就已經互相都非常的熟悉了，而且建立起了很深厚的友誼。
在上一次戰鬥結束之後，其實按理來說便應該有這樣的一場宴會，但是由於海軍那邊還不確定會不會主動攻擊，並且他們也需要休養，所以雙方才會散開，回到了各自的老巢。
現如今雖然眾人身上的傷還沒有徹底的好利索，而且海軍那邊還不一定會不會攻過來。
但是這一次的宴會卻是非開不可，因為他們的革命軍之中來了一位真正意義上的大人物，能夠影響到整個世界的存在。
海軍英雄卡普。
這位在全世界都極度知名的人物，居然就在今天加入了革命軍。
這對於整個革命軍隊伍來說，無疑是有著極其強大鼓舞作用的，而且對於整個世界來說也都是十分震撼的新聞。
這種對於革命新來說有著重大意義的好事，實在是不能不慶祝。
並且革命軍這一次，還找到了一位最好的盟友--草帽海賊團。
簡直是雙喜臨門！
路飛坐在中間，握著酒碗，嘴裡還在嚼著肉。卡普坐在他旁邊，正在跟旁邊的人碰杯，那道碰撞聲在夜色中持續地響起。龍坐在長桌的另一端，也在與旁邊的人交談。
有人端著烤好的魚從另一側走過來，將盤子放在桌面上，然後退回自己的位置坐下。那盤魚的表面還在冒著熱氣，邊緣被烤得微微焦黃，撒了薄薄一層香料。有人正在用刀切著大塊的肉，將它們分成更容易取用的大小，然後分到旁邊人的盤子裡。
路飛拿起一塊剛切好的肉塞進嘴裡嚼了兩下，然後端起酒碗喝了一大口。
卡普也端起了酒碗，碗沿碰了一下路飛的碗沿，發出一聲清脆的碰撞聲，然後兩人同時仰頭喝了一口。他放下酒碗時，他感覺到那種力量正在變得更加穩定，正在逐漸與他的呼吸節奏同步。
龍坐在長桌另一端看著那道正在發生的場景，他微微彎了一下嘴角，那道弧度很輕，像是一道正在緩慢擴散的痕跡，然後他也端起了酒碗，沒有碰任何人的碗沿，只是自己喝了一口，在晚風中繼續感受著這個漫長的夜晚。
酒過三巡，桌上的空碗已經堆疊了好幾層，卡普的臉上泛起了明顯的紅暈。
那道醉意正在他的身體裡緩慢地擴散開來，他的目光比平時更加柔和一些，說話的速度也比平時慢了一拍。
他端著碗，碗裡的酒液正在輕微地晃動著，邊緣處泛起細密的波紋，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回應那道正在他體內流動的溫熱。
路飛又往嘴裡塞了一塊肉，嚼了兩下咽下去，然後看向卡普：「老頭，你以前在海軍的時候，有沒有什麼特別後悔的事情？」
卡普端著酒碗，目光落在那道正在夜色中微微晃動的酒液表面：「後悔的事情，有一件。」
「什麼事情？」
卡普抬起頭看著路飛，那道目光在夜色中停留了片刻，然後他的目光轉向了龍的方向，在那道位置停留了更長一些的時間。
然後他開口了，那道聲音比平時更低一些，像是正在從某個更深的位置向上浮現：「我最後悔的事情，是當年沒有告訴你，你的父親是誰。」
「難道系統不會自己糾正自己。」卡普的聲音依然平穩，「它只會繼續運轉下去，繼續壓榨那些無法反抗它的人，直到有人把它推開。我今天推了它一把，就是推開了那道門。」
龍沒有說話。窗外的暮色正在從暗紅變成深紫，那道光線正在以緩慢的速度向更暗的方向滑動。外面的山坡上亮起了第二盞燈火，那些正在準備晚餐的身影正在各自的房屋前各自忙碌著。
龍開口了，聲音依然平穩：「你已經不是海軍了。」
「我知道。」
「你現在是一個沒有旗幟的人。」
「我知道。」
龍看著他：「你想留在這裡嗎？」
「我還能去哪裡？」
龍沒有回答。
卡普坐在那裡：「這些年，我從來沒有真正後悔過自己做出的那些選擇。」
「唯一讓我後悔的，是我等了太久才做出這個選擇。」
龍依然沒有說話，但他坐在那裡。那道沉默正在他們之間流動著，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那些話已經在空氣中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正在以緩慢的速度沉澱下來。
屋外的暮色正在進一步加深，遠處的山坡上第三盞燈火亮了起來，光線在霧氣中形成一圈正在擴散的暖色光暈，整個營地正在以一種緩慢而穩定的節奏，將那道夜色納入自己的輪廓之中。
卡普在那頓晚餐之後走出了那棟房屋。他站在門外的台階上，那道夜風正在從島外的海面上吹來，穿過那些低矮的房屋和正在施工中的石板路。他的呼吸比平時更深了一些，像是正在用那道夜風確認自己所在的這片地方在空間上的位置。
龍站在他身邊，那道夜風也在吹動他未束的衣擺，將他的衣領吹向一側。他站在那裡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你感覺到了嗎？」
「感覺到什麼？」
「那道風。和瑪麗喬亞的風不一樣。」
卡普沒有立刻回答。他站在那裡，那道夜風在他身周持續地流動著，穿過他大衣下擺的褶皺和邊緣。那道風確實不一樣——更輕一些，更自由一些。
「你說得對。這道風確實不同。」
他在那道夜風中想起了很多事，那些他以為已經忘記的畫面正在重新浮現：他站在訓練場的邊緣看那些新兵跑步時的樣子；他坐在軍艦船舷邊吃仙貝，海水從船底流過；他站在聖地瑪麗喬亞的白色建築之間，看著那些鐵鏈拖過地面的軌跡，那道軌跡在陽光下泛著暗色的反光。
他在那些畫面中看到了他自己，那些年他站在那些位置，看著那道系統運轉，沒有改變任何事。
但他現在不再站在那些位置了。
他站在那裡，那道夜風正在穿過他的身體，穿過那些他已經背負了很久的重量。他開始感到那些重量正在以緩慢的速度變輕，像是正在被那道夜風帶走一部分，不再需要被他時刻背負著。
他感覺到自己體內正在發生某種變化，那道變化不是突然出現的，更像是一道正在緩慢打開的門。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超貼心，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讀 】
那道門後面有一種他不曾體驗過的力量，那種力量和他以前使用過的霸氣不太一樣，更加沉靜，像是一道沒有被觸碰過的暗流正在深處以更深的節奏流動著。
他以前從來沒有在戰鬥之外感受到過它的存在，它一直都在那裡，只是被那些他所背負的屏障擋住了，現在那道屏障正在變薄，像是正在被那道光持續地溶解著。
他站在那裡沒有動，那道夜風依然在持續地吹著，穿過那道正在打開的門，穿過他體內那些正在重新調整的位置。
他感覺到那種力量正在變得更加清晰，像是正在以他自己的節奏緩慢地適應他的存在。
他沒有告訴龍。
他只是繼續站在那道夜風中，像是正在用那道夜風作為橋樑，測量自己正在接觸的東西。
新世界。
草帽海賊團基地。
「我要去救他。」路飛說。
烏索普站在他旁邊，那道聲音從路飛口中傳出來時，他先是一愣，然後開口道：「你祖父他——他現在應該已經不在聖地了。」
「我知道。但我要知道他現在的確切位置。」
「那你知道他在哪裡嗎？」
「不知道。但我會找到他。」
烏索普沒有反駁，只是站在那裡。他知道路飛已經決定好了。
就在那時，桑尼號上的電話蟲響了。那道聲音從話筒中傳出來時，路飛的動作停了一下：「路飛，是我。」
「你在哪裡？」
「我在一個安全的地方。卡普也在。」
「那我現在就過去。」
「我把坐標告訴你。」
路飛拿著那張記錄著坐標的紙條。他重複了那道坐標，沒有向任何人解釋那道坐標的含義，但他已經轉身走向船艙，開始準備出航了。
航行的過程沒有花費太久。那艘船穿過那片濃霧時，能見度下降到了極低的範圍，然後霧靄在前方散去，露出了島嶼的輪廓和正在等待著他們的身影。
路飛從船上跳下來時，卡普站在那道山坡下方的空地上，那道身影在午後的陽光下顯得格外清晰。他依然穿著那件大衣，衣擺的邊緣還殘留著一些已經干透的鹽漬痕跡。
路飛站在原地，他看了一眼卡普，看到那道已經不再被束縛著的身影，他咧嘴笑了，笑得特別燦爛。
「老頭，你看起來比之前精神多了。」
「你小子倒是沒怎麼變。」
龍從另一側走過來，卡普轉過身看著他，路飛也轉過來看著他。三道身影各自站立著，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那道團聚的距離和位置。
龍走到他們面前：「進去說吧。」
卡普先進了那棟房屋，龍跟在後面，路飛走在最後。那道門檻在他們腳下跨過時，屋內的光線落在他們身上，像是一道正在等待他們落座的邀請。
路飛走進去，環顧了一圈屋內：「這裡比桑尼號小一些。」
「小但暖和。」卡普說。
龍坐在桌邊：「你們餓不餓？」
「餓了。」路飛說。
龍站起身走向屋角的灶台，那道火已經生起來了，正在持續地散發出穩定的熱量。他動作不快不慢地開始處理食材，刀鋒與砧板的碰撞聲在屋內持續地響起。
路飛坐在卡普旁邊，像一隻等待投餵的動物一樣安靜地看著那道正在進行的烹飪過程。
當那些食物被端上桌面時，路飛已經拿起了筷子，他夾起一塊肉放進嘴裡，嚼了兩下然後咽下去：「好吃。」
「那就多吃點。」
路飛用筷子夾起更多的食物放進自己的碗裡。
卡普坐在桌邊看著路飛吃飯的樣子：「你吃慢點，沒有人跟你搶。」
「萬一有人搶呢？」路飛嘴裡含著食物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
「那就打回去。」卡普說。
「那確實是他會做的事。」龍說。
路飛咽下那口食物，然後看著卡普：「老頭，你現在不用再回海軍了。」
「不用了。」
「那你接下來打算去哪裡？」
「還沒想好。可能就在這裡待著吧。」
路飛看著他：「那你以後還打人嗎？」
「該打的時候還是會打的。」卡普說，「只是現在打人的理由跟以前不太一樣了。」
「那就行。只要能繼續打就行。」
龍坐在桌邊看著那道對話正在以他自己的節奏向前推進。
夜晚降臨時，山坡上的燈火已經全部亮了起來。那些低矮的房屋正在夜色中發出溫暖的光線，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那道團聚的穩定性。
路飛和卡普坐在門外的台階上。那道夜風正在從海面上吹來，穿過山坡上的樹叢和房屋之間的空隙。那道夜風比前一天更加穩定一些，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那道位置正在以自己的方式融入這片土地。
「那老頭，你以前從來不會留在一個地方太久。」
「那是以前。」
「那你現在想留在這裡？」
卡普沒有立刻回答。夜風從他身側吹過，他坐在那裡，那道夜風正在穿過他大衣的下擺，這道風確實與瑪麗喬亞的風不同，讓他看清了很多以前沒有注意到的東西。
「我想留在這裡。」
「為什麼？」
「因為這裡不需要我戴著什麼東西才能呼吸。」
路飛坐在他身邊，那道夜風吹過他的草帽邊緣：「那就留下來吧。」
「我會留下來。」
他們坐在那道夜色中，那道燈火在屋內持續地亮著。
那場宴會在山坡上空地中央舉行，那些桌案被拼成一道長長的平台，兩側的木凳上坐滿了人。
無論是對於革命軍來說，還是對於草帽海賊團來說，這一天都是一個值得慶賀的日子，他們也早就需要這樣一場盛大而又歡樂宴會了。
經過了前段時間的聯合作戰之後，雙方的幹部們早就已經互相都非常的熟悉了，而且建立起了很深厚的友誼。
在上一次戰鬥結束之後，其實按理來說便應該有這樣的一場宴會，但是由於海軍那邊還不確定會不會主動攻擊，並且他們也需要休養，所以雙方才會散開，回到了各自的老巢。
現如今雖然眾人身上的傷還沒有徹底的好利索，而且海軍那邊還不一定會不會攻過來。
但是這一次的宴會卻是非開不可，因為他們的革命軍之中來了一位真正意義上的大人物，能夠影響到整個世界的存在。
海軍英雄卡普。
這位在全世界都極度知名的人物，居然就在今天加入了革命軍。
這對於整個革命軍隊伍來說，無疑是有著極其強大鼓舞作用的，而且對於整個世界來說也都是十分震撼的新聞。
這種對於革命新來說有著重大意義的好事，實在是不能不慶祝。
並且革命軍這一次，還找到了一位最好的盟友--草帽海賊團。
簡直是雙喜臨門！
路飛坐在中間，握著酒碗，嘴裡還在嚼著肉。卡普坐在他旁邊，正在跟旁邊的人碰杯，那道碰撞聲在夜色中持續地響起。龍坐在長桌的另一端，也在與旁邊的人交談。
有人端著烤好的魚從另一側走過來，將盤子放在桌面上，然後退回自己的位置坐下。那盤魚的表面還在冒著熱氣，邊緣被烤得微微焦黃，撒了薄薄一層香料。有人正在用刀切著大塊的肉，將它們分成更容易取用的大小，然後分到旁邊人的盤子裡。
路飛拿起一塊剛切好的肉塞進嘴裡嚼了兩下，然後端起酒碗喝了一大口。
卡普也端起了酒碗，碗沿碰了一下路飛的碗沿，發出一聲清脆的碰撞聲，然後兩人同時仰頭喝了一口。他放下酒碗時，他感覺到那種力量正在變得更加穩定，正在逐漸與他的呼吸節奏同步。
龍坐在長桌另一端看著那道正在發生的場景，他微微彎了一下嘴角，那道弧度很輕，像是一道正在緩慢擴散的痕跡，然後他也端起了酒碗，沒有碰任何人的碗沿，只是自己喝了一口，在晚風中繼續感受著這個漫長的夜晚。
酒過三巡，桌上的空碗已經堆疊了好幾層，卡普的臉上泛起了明顯的紅暈。
那道醉意正在他的身體裡緩慢地擴散開來，他的目光比平時更加柔和一些，說話的速度也比平時慢了一拍。
他端著碗，碗裡的酒液正在輕微地晃動著，邊緣處泛起細密的波紋，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回應那道正在他體內流動的溫熱。
路飛又往嘴裡塞了一塊肉，嚼了兩下咽下去，然後看向卡普：「老頭，你以前在海軍的時候，有沒有什麼特別後悔的事情？」
卡普端著酒碗，目光落在那道正在夜色中微微晃動的酒液表面：「後悔的事情，有一件。」
「什麼事情？」
卡普抬起頭看著路飛，那道目光在夜色中停留了片刻，然後他的目光轉向了龍的方向，在那道位置停留了更長一些的時間。
然後他開口了，那道聲音比平時更低一些，像是正在從某個更深的位置向上浮現：「我最後悔的事情，是當年沒有告訴你，你的父親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