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路飛VS綠牛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在一眾幹部們開始交鋒之後,雙方的高層戰力也逐漸的開始向彼此靠攏。

  那道封鎖線正在以平穩的速度向內收攏。

  將那艘黑色桑尼號和其他船隻一起完全包裹在中央,如同一面正在緩慢合攏的牆,正在將中央那片海域中的所有船隻都納入它的陰影之下。

  海面上的暮色正在緩慢加深,炮火的光亮在逐漸變暗的天色中顯得更加明亮。

  那些正在交火的船隻之間的海面被火光映成一片暗紅色,像是正在被緩慢點燃的紙張邊緣。

  海風從側面吹過,將煙塵和火藥的氣味吹向更遠的地方。

  遠處,革命軍主艦和海軍指揮艦之間,海面上的間隙正在縮小,如同兩座正在緩慢靠近的山峰,將中央那片海域中的一切事物都納入它們之間的狹窄通道。

  龍站在革命軍主艦的船首,目光落在那道正在緩慢收窄的海面上。

  他的身側站著薩博,手中握著剛收到的情報:「綠牛的艦隊已經進入封鎖線了。黃猿和藤虎也在按照預定計劃推進。預計再過兩個時辰,三道封鎖線就會完全合攏。到時候我們會被完全包圍在這片海域裡,任何方向的突圍都會被截斷。」

  龍的目光沒有從海面上移開:「那就按照預定計劃走。」

  「正面突破?」

  「正面突破。」

  桑尼號在暮色中駛入了預定的位置。路飛站在船首,草帽的帽檐被海風吹得微微掀起一角,他的目光落在前方那道正在逐漸清晰的海岸線上。

  那裡已經排列著十幾艘戰艦,船帆全部升起,炮口全部朝向他的方向。

  隊列中間有一艘指揮艦,船首站著一道身形魁梧的身影。

  綠牛已經在那裡了。

  他沒有站在船首的最高處,而是靠在那艘船的船欄邊上,姿態隨意得像是在等待一場已經知道結果的棋局。

  他手裡沒有武器,也沒有擺出任何戰鬥姿態,只是站在那裡,看著那艘正在接近的船。

  路飛在綠牛的指揮艦前方大約兩百米處停下,他沒有繼續前進,也沒有後退,只是停在那裡。

  兩艘船之間隔著一片正在暮色中泛著暗光的海面,海風從側面吹過,將雙方船帆上的布料吹向同一側,像是在為即將發生的碰撞調整最終的形態。

  綠牛先開口了:「草帽路飛,你比我想像的要年輕一些。」

  看著眼前的草帽小子路飛,綠牛的眼神之中閃過一抹不屑。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𝒯𝒲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甚至這一次綠牛主動靠過來,就是想要真正意義上的大戰一場,這段時間的他實在是有些太過憋屈了。

  自從那次頂上戰爭結束之後,綠牛就對自己的實力產生了深深的懷疑。

  綠牛可以接受自己輸,但不能接受那種在對方手中撐不過一招,沒有任何戰鬥體驗的輸。

  路飛低頭看著他:「你比我想像的要高一些。」

  綠牛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短,像是被風吹了一下又很快收回去了:「你的航線已經被完全封死了。黃猿在東北方向,藤虎在西側,我在這裡。你已經沒有任何可以穿過的空隙了。」

  路飛沒有回頭看,他只是依然站在船首:「我知道。我就是要從這裡過去。」

  「那就試試吧。」

  路飛從船首躍下。

  他的身體在落向海面的過程中開始膨脹,皮膚表面浮現出暗紅色的紋路,肌肉隆起,四肢覆蓋上武裝色霸氣的黑光。他在觸到海面的那一瞬間發力,將海水踏出一個深深的凹陷,身形如同一顆被壓縮到極致的彈丸從原地彈出,帶著一聲空氣被撕裂的爆鳴,掠過那道正在變暗的海面。

  綠牛的身體在他到達之前就已經開始變化了。他的手臂在那一瞬間變得柔軟而粗壯,皮膚表面浮現出樹木的紋理和葉片,粗大的藤蔓從肩胛骨兩側生長出來,在半空中展開成一道寬闊的屏障,擋住了路飛那道正面落下的拳。

  路飛的拳頭落在那道藤蔓屏障上,發出一聲沉悶的爆響。藤蔓表面被拳壓震得凹陷了一大片,葉片碎裂,樹皮剝落,但沒有被完全擊穿。綠牛的身體在那道衝擊波中被向後推移了數步,他的雙足在甲板上犁出兩道深深的痕跡,但他很快重新站穩了腳步。

  「四檔,果然名不虛傳。」綠牛說,他的聲音依然帶著那種輕快的節奏,「但四檔的持續時間有限。你能在這種狀態下支撐多久呢?」

  路飛沒有回答。他的身體在收回拳頭的同時開始調整重心,保持著四檔的膨脹形態,將雙腳重新踏在甲板上,然後再次向前衝去。這次他的拳頭更快,帶著從高處向下壓落的慣性,朝著綠牛的肩頸方向砸落。

  綠牛沒有用藤蔓屏障硬接。他的身體在那一瞬間向後躍出數步,落在桅杆的橫桁上,俯視著路飛。他的雙手在橫桁上輕輕一按,數根粗壯的藤蔓從甲板下方破板而出,纏向路飛的腳踝和手腕。

  路飛在半空中改變方向,身體旋轉,以一道弧線軌跡避開了那道即將合攏的藤蔓。他在旋轉的過程中再次出拳,裹著武裝色霸氣的拳頭穿過那道正在交織的藤蔓縫隙,在綠牛的腹部擦過一道淺淺的痕跡,讓他的身體在橫桁上出現了一個短暫的失衡。

  「速度不錯。」綠牛在橫桁上重新站穩,他拍了拍被擊中位置的衣料,「你已經習慣了在四檔狀態下保持長時間的高強度移動,但四檔的消耗會讓你在最後階段出現力竭。」他話沒說完,腳下的甲板猛然碎裂,四根新的藤蔓從地面破板而出,如同四條巨蟒同時撲向路飛,將他的前後左右所有方向全部封死。

  路飛沒有閃避,他的身體在半空中做出一次極速轉向,將那些尚未完全合攏的藤蔓之間的空隙作為通道,從中穿行而過。藤蔓在他身後合攏,撞擊在一起的聲響低沉而密集,像是正在咬合的鐵鎖。

  綠牛看著那道正在向他迫近的身影,他的雙手在地面上做出了一道新的印記,那道印記像是一枚在他體內被撥動的開關。甲板下的藤蔓數量開始急劇增加,從數十根擴展到上百根,整艘船的甲板面都被那些正在向上生長的藤蔓覆蓋了。那些藤蔓的頂端綻開顏色鮮艷的花朵,花朵的中央流動著某種正在緩慢旋轉的液體,邊緣處滴落細密的汁液,落在甲板上時發出輕微的腐蝕聲響。


  「你已經沒有可以立足的位置了。」綠牛的聲音從藤蔓群的中央傳來,「這裡的一切都將變成我的延伸。」

  路飛沒有回答,他蹲下身,將雙手按在那根正在生長的藤蔓表面。他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暗紅色的紋路從皮膚表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層近乎白色的、正在流動的光暈。他的頭髮從黑色變成白色,瞳孔消散,變成兩團清澈的白色光點,如同正在被月光浸潤的湖面。

  五檔。

  他的身體從藤蔓頂端彈起,在空氣中拉出一道細長的白色軌跡。那些正在向他聚攏的藤蔓在他經過的地方被那層光暈推開,像是正在被某種力量從內部翻折,沿路留下斷裂的缺口和破碎的纖維。他的身體在半空中翻轉,左腳向下踏出,準確地踩在綠牛格擋的手臂上,然後身體旋轉,右拳以一道弧線軌跡擊中了他的胸口。

  綠牛的身體在那道衝擊中向後彎曲了一個弧度,他的雙足從甲板上脫離,整個人向後滑行了一段距離才重新站穩。他的胸口位置被擊中處,衣料呈現出放射狀的裂痕,邊緣捲曲,他的表情依然保持著那種慣常的漫不經心,但那道漫不經心正在被他重新調整。

  路飛站在他面前,他沒有追擊,只是站在那裡:「你還能擋幾次?」

  綠牛沒有回答。他活動了一下被擊中的胸口位置,衣料上的裂痕在暮色中顯得格外清晰,那道傷口正在以比正常癒合速度更慢的方式收攏。他看著路飛,他的目光里那種漫不經心的底色正在被一層更沉著的東西覆蓋:「你剛才用的那一擊,已經不在我了解的範圍之內了。」

  「那就繼續打吧。」

  路飛的身體再次向前飄出,這一次更快。他的拳頭在空氣中留下一道細長的白色軌跡,那道軌跡在他收拳之後依然停留在原處,慢慢消散。綠牛的身體在那一拳之下再次向後滑行,雙腳在地面上犁出兩道更深的痕跡,船殼的板縫中不斷滲出沙粒和碎石,在海風中四散開去。

  綠牛在半空中調整了重心,在落地時重新站穩。藤蔓從船殼的破口處重新生長出來,以更加密集的形態向路飛的方向聚攏,將船身的斷面包裹起來,然後繼續向外延伸。他的身體正在從那些藤蔓中汲取新的力量,將剛才被擊散的部分重新補回。

  路飛從一道正在合攏的藤蔓縫隙中穿過,他的身體在半空中旋轉,調整方向,左拳以一道橫向弧線擊中綠牛的肩頭。那道光暈在擊中目標後形成了短暫的擴散,像是一道正在緩慢擴散的波紋,將周圍的空氣和光都推離了中心。綠牛的身體在那道衝擊下再次後退,他的右手從藤蔓中抽回,身體重新調整了重心。

  「你的力量正在變得越來越密集。」綠牛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你每一次擊中我,都會讓我的恢復變得更慢。但我不會倒下。只要我的根系還在,我就還能重新站穩。」

  路飛收回了拳頭,站在一根正在緩慢生長的藤蔓頂端:「我知道你不會輕易倒下,所以我準備好了繼續打。」

  綠牛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你還能撐多久?」

  「撐到打完。」

  路飛向前躍出,這一次他的拳頭從那道白色的光暈中脫離出來,在空氣中形成一道正在旋轉的光束,直直地射向綠牛的方向。綠牛的身體在光束到達之前就已經做好了準備,藤蔓從他體內向外展開,形成數層交疊的屏障,試圖阻擋那道光束的前進。第一層藤蔓在接觸到光束的瞬間碎裂,第二層藤蔓在同一時刻被穿透,第三層藤蔓在光束面前只支撐了不到一息的時間,就被從中撕開。

  光束穿透了三層藤蔓屏障,以與初始時幾乎相同的速度繼續向前推進。綠牛的身體在光束抵達他面前時已經來不及再做出有效的移動,他下意識地張開雙手,以包裹著霸氣的雙臂正面迎向了那道光束,然後被那道力量推得向後滑去,船板在他的腳下炸裂,邊緣處冒出斷裂的木刺和白煙。他重新站穩時,雙臂的衣料已經全部碎裂,露出下方正在緩慢癒合的皮膚。

  路飛將白色光暈重新收攏到體內,然後再次出手,拳頭帶著那片光暈掠過海面,形成一個橫向展開的打擊面。綠牛的身影在那道海面上的白色光暈中急速閃避,落點處的海水泛起一圈圈白色的浪花,海面被衝擊出一道道放射狀的水痕,向四周擴散開來。他連續閃避了三次,每一次他的腳步都踩在海水上激起短暫的浪花。路飛在海面上調整方向,以更加密集的節奏連續出拳,綠牛終於被擊中。他的身體向後倒飛出去,撞在船舷上,將那面船殼撞出一個明顯的凹陷。

  綠牛從船舷邊緣的凹陷中滑落,落在那艘船的甲板上。他緩慢地站起身,表情中的凝重已經取代了那種漫不經心的鬆弛。他站在那裡,呼吸還沒有完全恢復平穩,但他沒有倒下去。他看著面前那道正在收回拳頭的白色身影,在暮色中說道:「你贏了。」他說出那句話的時候聲音平穩,聽不出不甘或憤怒,只是一種確認。

  路飛收起拳頭,白色光暈從體表緩慢褪去。綠牛站在那艘已經被戰鬥毀去大半形態的船上,正在調整自己緩慢的呼吸。遠處的海面上,黃猿和藤虎的艦隊已經停止了推進,像是在等待某個結果,而那個結果已經以他們未曾預料的方式揭曉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