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都是為了正義！
藤虎的艦隊。
在西側完成了最後一道防線的布置，將那片原本尚未成形的空隙徹底封死，那些船隻在抵達預定位置後同時調轉船頭，側舷炮門全部敞開，炮口整齊地朝向同一個方向。
綠牛則從正面推進，將革命軍的預定突圍路線徹底堵住，他的指揮艦處在陣線的最前方，如同一道正在緩慢向前移動的牆壁，將整片海域的正面出口完全封死。
三道防線在同一天傍晚完成收束，形成了一個幾乎沒有死角的包圍圈。
從高空俯瞰，那些戰艦排列成的弧形陣線正在緩慢地收緊，如同一隻正在合攏的手掌，將中央那片海域中的所有船隻都納入掌心。
龍站在革命軍主艦的船首，海風正從前方吹來，將他未束的衣袍吹向身後。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那道正在逐漸清晰的海平線上，那道海平線上已經密密麻麻地排列著海軍戰艦的輪廓，炮口朝向他的方向，船帆上印著世界政府的徽記，在暮色中顯得格外醒目。
他的身側站著薩博，手中握著最新的偵察情報：「包圍圈已經完全成形了，黃猿、藤虎、綠牛都已經到達預定位置，並且完成了最後一道封鎖線的布防，我們現在已經沒有任何可用的空隙了，東北方向黃猿的艦隊已經完成編隊，藤虎在西側完成了全面布防，綠牛的艦隊也已經在正面完成了最後的陣列編排。」
龍微微側過頭，目光依然落在那道正在逼近的封鎖線上：「意料之中。那就正面走一趟。」
龍的目光越過那道正在逼近的封鎖線，落在海軍陣線中央最寬闊的那艘指揮艦上。
戰國的身形在那艘船的二層甲板上微微凸顯。
他沒有站在最前方，也沒有站在高處，只是站在那裡，手裡沒有拿望遠鏡，也沒有拿著任何作戰文件。
他也在看著這邊，隔著正在變暗的海面，兩人隔著正在縮小的距離對視了幾息，那一瞬間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有海風和正在落下的暮色從他們之間穿過。
龍的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能在那片海風中送到對面：「戰國元帥，我們終於面對面了。」
戰國站在指揮艦的二層甲板上，聲音同樣平穩：「我等你走上這條路已經等了很久了，這條路，你知道不會容易。」
「我知道。但我從一開始就沒有想過它會容易。」
「那你為什麼還要走？」
龍沉默了一下：「因為我見過那些被你們擋在身後、不讓任何人看到的東西，那些被稱為『空白的一百年』的真相，那些被抹去的王國和被埋葬的人。你們把它們藏起來了，不讓任何人看見，也不讓任何人知道它們存在過，你們以為只要藏得夠深，它們就會消失，但它們不會消失，它們一直在那裡，只要還有人在尋找它們，它們就永遠不會消失。」
戰國沒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在龍身上停留了片刻：「那些東西被藏起來，不是因為有人想掩蓋什麼，而是因為有一些東西一旦被翻出來，就會有更多的人死去，你看到的那些真相，不會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好，只會讓更多的人卷進一場沒有任何人能夠控制的風暴里。」
「我不認同。」
龍說：「一個建立在隱瞞之上的秩序，總有一天會從內部垮塌，你們以為自己可以一直壓住那些裂縫，但裂縫只會越壓越深，等到它們裂開的那一天，裂縫產生的衝擊會把你們也一起淹沒。」
戰國沉默了很久，然後開口：「我已經把能說的話都說完了，剩下的，就讓它們以各自的方式完成自己吧。」
他放下手，退後半步，退入了艦橋的陰影中。
他的聲音從陰影中傳來：「準備迎戰。」
海軍陣線最前列的戰艦開始緩慢移動。
炮口調整了角度，船帆稍微收緊，陣線邊緣的重型艦艇開始向側翼展開，像是在尋找一個更合適的切入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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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陣線在移動中依然保持著整齊的排列，沒有任何一艘船出現脫節或偏移。
革命軍艦隊也同樣在移動，主艦兩側的護衛艦向前推出，在中央陣線前方形成一道鬆散的弧形，船首的撞角對準了海軍陣線最前排的幾艘巡洋艦，甲板上的幹部們已經握緊了各自的武器，每個人的目光都鎖定在同一個方向上。
海面上空，兩股正在靠近的力量之間的間隙正在不斷縮短。
炮火還沒有響起，但那種即將爆發的沉重感已經在海面上空凝聚成形，像是正在被壓縮到極致的空氣，每一寸都在等待那道臨界點的到來。
薩博從船首躍下，落在側翼指揮艦的甲板上。
他的目光掃過前方那道正在推進的海軍陣線，那些中將正在各自的指揮位上等待命令。
他們的身影在暮色中顯得格外沉穩。
他看到了斯摩格站在那艘白色巡洋艦的船首，嘴裡叼著兩根雪茄，煙霧正在暮色中擴散成一道細長的白色線條，他的目光同樣落在這邊。
他還看到了緹娜站在更遠處的另一艘船上，雙臂環抱，姿態鬆弛但隨時可以進入戰鬥狀態。
那些人都是海軍中經歷了多場戰鬥的中堅力量，革命軍的幹部們同樣站在各自的陣位上，等待著那道推進的指令正式下達。
「全員準備。」
薩博的聲音在甲板上擴散開來：「散開隊形，從側翼切入。中將以上的對手由幹部負責應對。」
他停頓了一下：「那些普通士兵，交給普通士兵去應對，不要越過那條線。」
海軍陣線的第一排戰艦開始加速了。
船帆在海風中鼓滿，船首劈開海面時發出的水聲由低變高，形成一道正在加速的連續聲響。
炮火還沒有響起來，但船體的移動本身已經製造出一種沉重的壓迫感，像是正在向同一個方向移動的金屬牆體，將前方的所有空隙都填滿。
革命軍的側翼艦隊也在同一時間加速切入，船身在海面上劃出兩道對稱的弧線，精準地插入了海軍陣線邊緣兩艘巡洋艦之間的間隙。
撞擊聲隨之響起，船殼相互碰撞的聲響在海面上擴散開來，如同兩聲鐵錘落在鐵砧上的迴響。
甲板上的士兵們在兩船交錯的瞬間同時躍出，短兵相接。
刀鋒和金屬碰撞的聲音在海面上密集地響起，炮火開始在側翼的方向上出現，低沉的轟鳴聲在海面上此起彼伏地擴散開去。
伊萬科夫從革命軍的側翼指揮艦上躍下，落在一艘海軍巡洋艦的甲板上，他的身體在半空中就已經開始膨脹，那張比例誇張的面孔在暮色中顯得格外醒目。
他的拳頭率先擊中了靠近船舷的兩名海軍軍官，將他們從甲板上擊飛出去。他的動作帶著一種流暢的節奏，不拖沓也不急躁，像是在跳一支他已經熟悉了多遍的舞。
每一個動作都在調整到下一個動作的軌道上。
他落在那艘船的甲板上，轉向另一側正在合攏的包圍圈，笑了起來。
「好了好了，讓你們見識一下人妖王真正的實力！」
閃電在同一時間從另一艘船上切入。
他的剪刀在暮色中劃出一道細長的銀色弧線，將擋在他面前的一排海軍士兵腳下的甲板整齊切開，如同一把正在切割布料的裁縫剪。
那些士兵腳下的甲板在他們意識到之前就已經斷裂。
他們落到下層甲板時發出沉悶的聲響，如同一陣密集的鼓點，正在被一道無形的節奏牽引著跳動。
海軍陣線的中部，克比站在第三艦隊的前列，他的目光鎖定了薩博的位置。他握了握拳，指節發出一陣細密的咔嗒聲。
他的目光落在那道正在逼近的革命軍陣線上，然後向前邁出一步。
他沒有等待命令，也沒有回頭確認任何信號，他只是穿過正在交火的甲板，跨過幾道正在燃燒的繩纜，向薩博所在的方向靠近。
薩博在同一時刻也注意到了他。
兩人之間的海面正在被雙方交火的船隻填滿，但他們依然能夠越過那些正在燃燒的桅杆和正在升起的黑煙看到對方的位置。
薩博從甲板上躍起，落在更前方的一艘船的船欄上，以那道船欄為支點向前跨出一步，將自己送入了克比所在的射程範圍。
克比的身形在他落地的同時就已經開始移動。
他的動作比以前更快，腳步的落地位置更加精確，每一步都在船板最穩固的位置上落腳。
他在距離薩博不到兩步遠的地方停下，然後出拳。
那道拳鋒在空氣中形成一道短暫的爆鳴，氣浪從他的拳頭表面向四周擴散開去，像是被壓縮到極限的彈簧正在釋放自己的全部儲存。
薩博沒有後退，用左臂格擋了那道衝擊，他的腳步在甲板上向後滑移了不到半步的距離，在船欄邊緣處停住，然後重新站穩。
「克比。」薩博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確認，「你比上次交手時更快了。」
「你也一樣。」克比收回拳頭：「你的動作比上次更果斷，不再留那麼多餘力了。」
「那時候我還沒有完全想清楚，但現在我已經想清楚了，革命軍和海軍之間沒有和解的路可以走，你們站在那面旗幟下，為了維護那道縫隙不繼續擴大而戰，我們站在另一面旗幟下，為了讓那道縫隙里的東西被光照亮而戰。」
克比沉默了一下：「我知道，我尊重你的選擇，但我不認同你的方式。」
「那就用你們的方式，來做你們認為對的事吧。」
薩博再次向前踏出一步。
他的拳鋒沒有帶任何多餘的蓄力動作，以近乎緊湊的節奏切入克比的防禦線。
他的拳頭在暮色中留下兩道細長的殘影，如同正在被畫筆同時描繪的雙線，一前一後地抵達克比的身前。
克比側身避開，以更短的反應時間讓那道拳鋒擦過他的衣領，在側身的同時用手臂擋住了薩博的第二道拳鋒，腳步在甲板上向後移動了半步。
卻在那半步的距離中重新調整好了重心，然後向前踏出一步，以近乎對稱的方式回敬了一記由側面切入的衝擊。
那記衝擊的軌跡帶著明顯的弧形，繞過了薩博的正面防禦，在他的側腰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擦痕。
兩人交戰的位置周圍形成了一片空曠的區域。
沒有人靠近，也沒有人試圖介入。
炮火還在側翼的方向上持續作響。
斯摩格與革命軍南軍軍長林德伯格，正隔著兩艘船之間的海面對峙，緹娜在一艘小型巡洋艦的甲板上，切斷了兩位革命軍幹部的前進路線。
巨大的船體在暮色中投下斜長的陰影，陰影所過之處，革命軍的推進節奏開始放緩。
遠處的側翼戰場上，鼯鼠中將與革命軍西軍軍長莫利，正在一艘傾斜的護衛艦甲板上對峙。
鼯鼠的刀鋒在暮色中劃出一道細長的銀色弧線，莫利推推果實的能力將甲板中央的金屬板向上推出，形成一道臨時的屏障，擋住了那道斬擊。
鬼蜘蛛中將的六隻手臂同時握住了六柄刀鋒，他在甲板之間連續躍動，將那些正在試圖突破防線的革命軍士兵逐一攔截。
他的動作帶著一種熟練的精準，每一次攔截都恰好落在那道軌跡的必經之路上，如同正在翻閱一本他早已讀過很多遍的書。
道伯曼中將站在指揮艦側翼，他的目光掃過整片正在交火的海面，確認每一處防線的狀態。
戰國的聲音從艦橋陰影中傳來時，他已經對整片海面的戰況有了完整的掌握：「各艦隊保持陣型，不要分散。集中火力壓製革命軍主艦，他們的陣線正在向中央收縮。」
在更遠處的海面上，黃猿的艦隊已經從東北方向開始向內推進。
他的指揮艦處在陣線的最前方，船首劈開海面時帶起的水花在暮色中泛著細碎的白光。
藤虎的艦隊也在西側緩慢地向前移動，像是在等待一個更合適的切入時機。
在西側完成了最後一道防線的布置，將那片原本尚未成形的空隙徹底封死，那些船隻在抵達預定位置後同時調轉船頭，側舷炮門全部敞開，炮口整齊地朝向同一個方向。
綠牛則從正面推進，將革命軍的預定突圍路線徹底堵住，他的指揮艦處在陣線的最前方，如同一道正在緩慢向前移動的牆壁，將整片海域的正面出口完全封死。
三道防線在同一天傍晚完成收束，形成了一個幾乎沒有死角的包圍圈。
從高空俯瞰，那些戰艦排列成的弧形陣線正在緩慢地收緊，如同一隻正在合攏的手掌，將中央那片海域中的所有船隻都納入掌心。
龍站在革命軍主艦的船首，海風正從前方吹來，將他未束的衣袍吹向身後。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那道正在逐漸清晰的海平線上，那道海平線上已經密密麻麻地排列著海軍戰艦的輪廓，炮口朝向他的方向，船帆上印著世界政府的徽記，在暮色中顯得格外醒目。
他的身側站著薩博，手中握著最新的偵察情報：「包圍圈已經完全成形了，黃猿、藤虎、綠牛都已經到達預定位置，並且完成了最後一道封鎖線的布防，我們現在已經沒有任何可用的空隙了，東北方向黃猿的艦隊已經完成編隊，藤虎在西側完成了全面布防，綠牛的艦隊也已經在正面完成了最後的陣列編排。」
龍微微側過頭，目光依然落在那道正在逼近的封鎖線上：「意料之中。那就正面走一趟。」
龍的目光越過那道正在逼近的封鎖線，落在海軍陣線中央最寬闊的那艘指揮艦上。
戰國的身形在那艘船的二層甲板上微微凸顯。
他沒有站在最前方，也沒有站在高處，只是站在那裡，手裡沒有拿望遠鏡，也沒有拿著任何作戰文件。
他也在看著這邊，隔著正在變暗的海面，兩人隔著正在縮小的距離對視了幾息，那一瞬間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有海風和正在落下的暮色從他們之間穿過。
龍的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能在那片海風中送到對面：「戰國元帥，我們終於面對面了。」
戰國站在指揮艦的二層甲板上，聲音同樣平穩：「我等你走上這條路已經等了很久了，這條路，你知道不會容易。」
「我知道。但我從一開始就沒有想過它會容易。」
「那你為什麼還要走？」
龍沉默了一下：「因為我見過那些被你們擋在身後、不讓任何人看到的東西，那些被稱為『空白的一百年』的真相，那些被抹去的王國和被埋葬的人。你們把它們藏起來了，不讓任何人看見，也不讓任何人知道它們存在過，你們以為只要藏得夠深，它們就會消失，但它們不會消失，它們一直在那裡，只要還有人在尋找它們，它們就永遠不會消失。」
戰國沒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在龍身上停留了片刻：「那些東西被藏起來，不是因為有人想掩蓋什麼，而是因為有一些東西一旦被翻出來，就會有更多的人死去，你看到的那些真相，不會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好，只會讓更多的人卷進一場沒有任何人能夠控制的風暴里。」
「我不認同。」
龍說：「一個建立在隱瞞之上的秩序，總有一天會從內部垮塌，你們以為自己可以一直壓住那些裂縫，但裂縫只會越壓越深，等到它們裂開的那一天，裂縫產生的衝擊會把你們也一起淹沒。」
戰國沉默了很久，然後開口：「我已經把能說的話都說完了，剩下的，就讓它們以各自的方式完成自己吧。」
他放下手，退後半步，退入了艦橋的陰影中。
他的聲音從陰影中傳來：「準備迎戰。」
海軍陣線最前列的戰艦開始緩慢移動。
炮口調整了角度，船帆稍微收緊，陣線邊緣的重型艦艇開始向側翼展開，像是在尋找一個更合適的切入角度。
追書就去 TW 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超靠譜
那道陣線在移動中依然保持著整齊的排列，沒有任何一艘船出現脫節或偏移。
革命軍艦隊也同樣在移動，主艦兩側的護衛艦向前推出，在中央陣線前方形成一道鬆散的弧形，船首的撞角對準了海軍陣線最前排的幾艘巡洋艦，甲板上的幹部們已經握緊了各自的武器，每個人的目光都鎖定在同一個方向上。
海面上空，兩股正在靠近的力量之間的間隙正在不斷縮短。
炮火還沒有響起，但那種即將爆發的沉重感已經在海面上空凝聚成形，像是正在被壓縮到極致的空氣，每一寸都在等待那道臨界點的到來。
薩博從船首躍下，落在側翼指揮艦的甲板上。
他的目光掃過前方那道正在推進的海軍陣線，那些中將正在各自的指揮位上等待命令。
他們的身影在暮色中顯得格外沉穩。
他看到了斯摩格站在那艘白色巡洋艦的船首，嘴裡叼著兩根雪茄，煙霧正在暮色中擴散成一道細長的白色線條，他的目光同樣落在這邊。
他還看到了緹娜站在更遠處的另一艘船上，雙臂環抱，姿態鬆弛但隨時可以進入戰鬥狀態。
那些人都是海軍中經歷了多場戰鬥的中堅力量，革命軍的幹部們同樣站在各自的陣位上，等待著那道推進的指令正式下達。
「全員準備。」
薩博的聲音在甲板上擴散開來：「散開隊形，從側翼切入。中將以上的對手由幹部負責應對。」
他停頓了一下：「那些普通士兵，交給普通士兵去應對，不要越過那條線。」
海軍陣線的第一排戰艦開始加速了。
船帆在海風中鼓滿，船首劈開海面時發出的水聲由低變高，形成一道正在加速的連續聲響。
炮火還沒有響起來，但船體的移動本身已經製造出一種沉重的壓迫感，像是正在向同一個方向移動的金屬牆體，將前方的所有空隙都填滿。
革命軍的側翼艦隊也在同一時間加速切入，船身在海面上劃出兩道對稱的弧線，精準地插入了海軍陣線邊緣兩艘巡洋艦之間的間隙。
撞擊聲隨之響起，船殼相互碰撞的聲響在海面上擴散開來，如同兩聲鐵錘落在鐵砧上的迴響。
甲板上的士兵們在兩船交錯的瞬間同時躍出，短兵相接。
刀鋒和金屬碰撞的聲音在海面上密集地響起，炮火開始在側翼的方向上出現，低沉的轟鳴聲在海面上此起彼伏地擴散開去。
伊萬科夫從革命軍的側翼指揮艦上躍下，落在一艘海軍巡洋艦的甲板上，他的身體在半空中就已經開始膨脹，那張比例誇張的面孔在暮色中顯得格外醒目。
他的拳頭率先擊中了靠近船舷的兩名海軍軍官，將他們從甲板上擊飛出去。他的動作帶著一種流暢的節奏，不拖沓也不急躁，像是在跳一支他已經熟悉了多遍的舞。
每一個動作都在調整到下一個動作的軌道上。
他落在那艘船的甲板上，轉向另一側正在合攏的包圍圈，笑了起來。
「好了好了，讓你們見識一下人妖王真正的實力！」
閃電在同一時間從另一艘船上切入。
他的剪刀在暮色中劃出一道細長的銀色弧線，將擋在他面前的一排海軍士兵腳下的甲板整齊切開，如同一把正在切割布料的裁縫剪。
那些士兵腳下的甲板在他們意識到之前就已經斷裂。
他們落到下層甲板時發出沉悶的聲響，如同一陣密集的鼓點，正在被一道無形的節奏牽引著跳動。
海軍陣線的中部，克比站在第三艦隊的前列，他的目光鎖定了薩博的位置。他握了握拳，指節發出一陣細密的咔嗒聲。
他的目光落在那道正在逼近的革命軍陣線上，然後向前邁出一步。
他沒有等待命令，也沒有回頭確認任何信號，他只是穿過正在交火的甲板，跨過幾道正在燃燒的繩纜，向薩博所在的方向靠近。
薩博在同一時刻也注意到了他。
兩人之間的海面正在被雙方交火的船隻填滿，但他們依然能夠越過那些正在燃燒的桅杆和正在升起的黑煙看到對方的位置。
薩博從甲板上躍起，落在更前方的一艘船的船欄上，以那道船欄為支點向前跨出一步，將自己送入了克比所在的射程範圍。
克比的身形在他落地的同時就已經開始移動。
他的動作比以前更快，腳步的落地位置更加精確，每一步都在船板最穩固的位置上落腳。
他在距離薩博不到兩步遠的地方停下，然後出拳。
那道拳鋒在空氣中形成一道短暫的爆鳴，氣浪從他的拳頭表面向四周擴散開去，像是被壓縮到極限的彈簧正在釋放自己的全部儲存。
薩博沒有後退，用左臂格擋了那道衝擊，他的腳步在甲板上向後滑移了不到半步的距離，在船欄邊緣處停住，然後重新站穩。
「克比。」薩博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確認，「你比上次交手時更快了。」
「你也一樣。」克比收回拳頭：「你的動作比上次更果斷，不再留那麼多餘力了。」
「那時候我還沒有完全想清楚，但現在我已經想清楚了，革命軍和海軍之間沒有和解的路可以走，你們站在那面旗幟下，為了維護那道縫隙不繼續擴大而戰，我們站在另一面旗幟下，為了讓那道縫隙里的東西被光照亮而戰。」
克比沉默了一下：「我知道，我尊重你的選擇，但我不認同你的方式。」
「那就用你們的方式，來做你們認為對的事吧。」
薩博再次向前踏出一步。
他的拳鋒沒有帶任何多餘的蓄力動作，以近乎緊湊的節奏切入克比的防禦線。
他的拳頭在暮色中留下兩道細長的殘影，如同正在被畫筆同時描繪的雙線，一前一後地抵達克比的身前。
克比側身避開，以更短的反應時間讓那道拳鋒擦過他的衣領，在側身的同時用手臂擋住了薩博的第二道拳鋒，腳步在甲板上向後移動了半步。
卻在那半步的距離中重新調整好了重心，然後向前踏出一步，以近乎對稱的方式回敬了一記由側面切入的衝擊。
那記衝擊的軌跡帶著明顯的弧形，繞過了薩博的正面防禦，在他的側腰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擦痕。
兩人交戰的位置周圍形成了一片空曠的區域。
沒有人靠近，也沒有人試圖介入。
炮火還在側翼的方向上持續作響。
斯摩格與革命軍南軍軍長林德伯格，正隔著兩艘船之間的海面對峙，緹娜在一艘小型巡洋艦的甲板上，切斷了兩位革命軍幹部的前進路線。
巨大的船體在暮色中投下斜長的陰影，陰影所過之處，革命軍的推進節奏開始放緩。
遠處的側翼戰場上，鼯鼠中將與革命軍西軍軍長莫利，正在一艘傾斜的護衛艦甲板上對峙。
鼯鼠的刀鋒在暮色中劃出一道細長的銀色弧線，莫利推推果實的能力將甲板中央的金屬板向上推出，形成一道臨時的屏障，擋住了那道斬擊。
鬼蜘蛛中將的六隻手臂同時握住了六柄刀鋒，他在甲板之間連續躍動，將那些正在試圖突破防線的革命軍士兵逐一攔截。
他的動作帶著一種熟練的精準，每一次攔截都恰好落在那道軌跡的必經之路上，如同正在翻閱一本他早已讀過很多遍的書。
道伯曼中將站在指揮艦側翼，他的目光掃過整片正在交火的海面，確認每一處防線的狀態。
戰國的聲音從艦橋陰影中傳來時，他已經對整片海面的戰況有了完整的掌握：「各艦隊保持陣型，不要分散。集中火力壓製革命軍主艦，他們的陣線正在向中央收縮。」
在更遠處的海面上，黃猿的艦隊已經從東北方向開始向內推進。
他的指揮艦處在陣線的最前方，船首劈開海面時帶起的水花在暮色中泛著細碎的白光。
藤虎的艦隊也在西側緩慢地向前移動，像是在等待一個更合適的切入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