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正義的枷鎖
第108章 正義的枷鎖
懸崖之上————沒有路。
戰國不知道該不該相信戴文的話，或者說他現在很迷茫。
相比於卡普，關于天龍人的事情他知道的更多一些。
哪怕是人類狩獵大賽，在十年前的神之谷事件前，他便已經有所耳聞。
那個時候，剛剛抵達神之谷的卡普質問他是否知道狩獵大賽，他也回答過：聽到有海軍談起過，但那些談起這件事的海軍都消失了。
只是關於神之谷的那個黑影————
十年前和前不久的天龍人狩獵大賽，所有人都認為那個黑影是五老星的某種能力。
現在看來————那是五老星之上的存在。
從新世界回到馬林梵多，戰國的心情很複雜。
他找到了卡普，兩人吃著仙貝喝酒。
卡普咀嚼著看了眼對面的老友：「怎麼？便秘了？」
「噗！」
戰國一口酒噴了出來：「不要用這種比喻啊！混蛋！」
被噴了一臉的卡普若無其事的擦了擦臉：「你這種想說什麼又不說的狀態，不就是和便秘很像？」
說著卡普湊了過去：「聽說你去執行什麼秘密任務了，是關於這個？」
聞言戰國呼出一口氣。
相比於那個黑影的存在，派往蜂巢島的臥底全部叛變這種事，反而顯得渺小了許多。
「蜂巢島那邊的臥底，全部叛變了。這次去新世界，就是為了確認他們的情況，想不到一個不剩，都加入了革命軍。」
聞言卡普摳了摳鼻孔：「在革命軍的直播出來後，這種事已經是可以預料的了。畢竟對大多數海軍來說，正義最開始就是為了保護。」
「哈哈哈哈！」
說著卡普大笑了起來：「亞瑟幹得不錯，現在跟著他的海軍，都很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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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軍本部，名為初心的正義下，已經集結了大部分海軍的中堅力量。
鶴中將的妹妹只園、加計、波魯薩利諾、庫贊、火燒山、鼯鼠————還有卡普的兒子多拉格。
可以說未來海軍最頂端的戰力中，唯有一個薩卡斯基一直秉持著自己絕對的正義。
在其麾下，還有道伯曼這些人，但也無足輕重了。
戰國看著自己的老友，腦海中想起了當初在醫療部的那場互毆。
懸崖之上和懸崖之下，此時已經出現了區別。
很明顯，他錯了，老友的選擇才是對的。
如果海軍本部沒有卡普，亞瑟恐怕早已離開海軍。
沒有了亞瑟，海軍本部是否還有初心的正義，恐怕都是兩說。
嘆了口氣後，戰國忽然問道：「十年前神之谷那場大戰，五老星身上的黑影，你有所了解嗎？」
話音剛落，卡普原本放鬆的神情便頓住了。
這個話題，讓他手裡的仙貝都不香了。
「怎麼突然問這個？」
戰國低聲道：「這次去新世界，有人告訴我————那個黑影並不是五老星的能力，而是在五老星之上的存在。」
五老星之上————
整個世界八百年來，都被世界政府統治著。
五老星的容貌一直未曾變過，但都是一副老年人的樣貌。
鋼骨空還是大將時，五老星便是如此，幾十年過去，依舊如此。
事實上，海軍高層一直以來都有所猜測，五人或許從八百年前便一直掌握世界權力至今。
但現在戰國說五人之上還有人，這讓卡普也很是吃驚。
神之谷事件時，五老星的薩坦聖以牛鬼形態肆意殺戮，為了保護海軍卡普揮拳打過那頭大蜘蛛。
後來更是和洛克斯等人聯手，一起攻擊了那個黑影。
但黑影是從薩坦聖身上冒出來的，難道不是薩坦聖的能力嗎？
不過————多出一個更厲害的老大，有必要這麼驚訝嗎？
卡普看向戰國：「這對我們而言，很重要嗎？」
戰國目光微凝：「對於我想要走的路，很重要。」
卡普愣了愣有些疑惑：「直播事件已經發展到現在的情況，空元帥在本部的威望已經降至冰點，用不了多久，你應該就是新任元帥的最佳人選。」
「一直以來，你這個晉升混蛋不就是想要坐到那個位置嗎？有什麼好擔心的？」
聞言戰國沉默了好一會兒，看了看四周後，才湊近低聲道：「有人告訴我，懸崖之上————沒有路。或者說，懸崖之上的路，會和洛克斯一樣。」
洛克斯？
卡普瞪大了眼睛。
那種痛苦卻和行動完全不匹配的神情，還有讓自己和羅傑殺了他的哀求，至今讓他難以忘記。
毋庸置疑，那個時候洛克斯，被黑影支配操控了。
所以————懸崖之上的路，就是被支配嗎？
卡普並不蠢，或者說他只是有時候不想太聰明。
當即他便反應過來：「說這些的————是戴文？」
戰國沒有否認：「他說目前他也只是猜測，以那個巨人國王哈拉爾德為先例，進行的猜測。」
卡普皺著眉：「你準備怎麼做？」
聞言戰國微微搖頭：「不知道。」
「不知道？」
「嗯，就是不知道。」
兩人相繼沉默了下來。
通過卡普，戰國已經驗證了當初神之谷洛克斯的遭遇，那個革命軍首領並沒有說謊。
五老星之上的黑影，擁有能夠支配操控洛克斯這種層次強者的力量。
要知道惡魔果實的能力，面對強大的霸氣是可以被無效化的。
而像洛克斯這種層次，在神之谷之前十多年，就在聖地瑪麗喬亞殺死過一名海軍本部大將。
當時他和哈拉爾德的碰撞，霸王色霸氣的餘波甚至讓整個瑪麗喬亞五公里範圍的生命全部暈厥。
這種力量，卻依舊被支配操控。
那自己————又能做什麼呢？
「砰。」
卡普將酒瓶放在了桌子上，隨即笑道：「想不通的話，就和我一樣吧。將未來交給年輕人。」
戰國深吸一口氣吐出：「我需要想清楚自己未來的路。」
三個月後，世界政府和革命軍以電話蟲進行的直播輿論戰，依舊還在繼續。
但各個島嶼的人們，已經不怎麼喜歡鋼骨空出面的解釋了。
相比於所謂全息投影的藉口，他們更願意看革命軍對世界各地進行的紀錄片直播。
雖然人們願意相信世界政府的說法，但一個個地區事件被披露後，許多倖存者和親身經歷者，開始了口口相傳的情況。
這些人講述著他們經歷，或是所見所聞。
摩根斯的世界經濟報，已經越來越失去了公信力。
也是這段時間，香波地群島發生了一件延遲的惡性事件。
【海軍本部大將澤法的家人，在香波地群島被海賊殘忍殺害】
亞瑟得知這一消息時，也以最快的速度帶軍艦返回馬林梵多。
帶著波魯薩利諾和庫贊，一同前往弔唁。
事實上，這一事件原本早在幾年前就會發生，但因為多拉格和亞瑟的緣故，一直推遲到了現在才被那些海賊找到機會。
秉持著不殺的正義，卻被海賊殺害了家人。
妻子和兒子都沒了。
這樣的打擊，對澤法而言是巨大的。
看到澤法時，亞瑟便知道這位海軍老將已經廢了。
霸氣源於精神意志，同時也會因為精神意志的崩塌而回落。
此刻的澤法，過去被稱為黑腕的武裝色霸氣，已經出現了退化。
馬林梵多生活區，亞瑟一個本部中校身後，卻跟著一群本部將校級軍官。
弔唁後，亞瑟看向澤法和在其身後的多拉格：「節哀。」
澤法雙手握拳，微微抬頭看向亞瑟：「我————是不是真的錯了？」
沒了墨鏡的一雙眼睛，此刻布滿了血絲，目光中充滿了悔恨與憤怒。
身後的多拉格出聲安慰道：「老師，海軍一定會逮捕他們的。」
「逮捕？」
亞瑟看向多拉格：「僅僅只是因為惡魔果實能力者的原因，就只是將他們逮捕嗎？」
說著亞瑟回過身，看向匯聚於此前來弔唁的海軍將校們。
「因為秉持正義，而被罪惡之徒盯上。他們對付不了我們，所以盯上了我們的家人。」
「為了保護民眾，恪守初心的正義，所以我們成為了海軍，保護了更多的人。」
「可如果連自己的家人都保護不了，又何談恪守正義？」
「如果連這樣的罪惡也只是關押，那正義真的是正義嗎？」
「今天他們敢盯上大將的妻兒，未來敢不敢盯上你我的家人？如果不以雷霆手段幹掉他們，未來又有誰敢全力恪守自己的正義？」
話音落下，在場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甚至包括薩卡斯基和道伯曼這一派系，同樣覺得亞瑟的話有道理。
空能夠明顯感覺到，在場的海軍凝聚力在提高，每個人的眼裡都有憤怒的情緒在壓抑著。
在經過直播事件後，這是很久都沒出現過的情況，所以空沒有阻止亞瑟，反而等著他繼續發揮。
然而就是這個時候，一個通訊兵走了進來，遞給了空一份文件。
看了看文件後，空雙手緊握成拳，身體都因為憤怒而顫抖了起來。
半晌後，他呼出一口氣。
而此刻的亞瑟，也說出了自己的目的：「我並非海軍元帥，甚至只是一個小小的本部中校。」
「但現在我想以一個老師曾經學生的身份，在此懇求各位一件事————」
波魯薩利諾開口道：「遇到的話，我會殺光他們。」
庫贊：「放心吧，這樣的人，不配活著。」
薩卡斯基：「哪怕是能力者，犯下這種重罪，也只有死才能安撫正義的怒火。」
面對著所有人的亞瑟懇求還沒說，便被所有人答應了下來。
而雙眼通紅的澤法，卻一言不發。
他懷疑著自己秉持的正義，但事實上依舊還在猶豫。
亞瑟看了他一眼，來自召喚師的記憶里，這位最終逮捕了那個海賊，但卻依舊沒有直接殺死。
這樣的行為或許愚蠢，但也是其意志的一部分。
很傻，很天真。
隨後，亞瑟朝所有人微微躬身。
但下一刻，一直默不作聲的空走了出來，同時也占據了亞瑟的位置。
回到波魯薩利諾旁邊站著的亞瑟，也有些疑惑。
台上空元帥的神情很是不對勁，並且其手裡的文件，似乎是世界政府的文件。
這是又有新的指示？
空深吸一口氣，隨後開口道：「所有人，不得對瓦爾塔利出手。」
話音落下，所有人愣住了。
剛剛還群情激憤，新一代海軍兩個派系的三大怪物都開口了，現在卻忽然不准所有人出手？
只准海賊殺他們的家人，他們身為海軍連還手都不行？
片刻後，有人忍不住出聲質問：「憑什麼？！憑什麼我們不能出手？」
「對！澤法教官也帶過我，也指導過我修行，老師的家人被殺害，我們不能無動於衷！」
「都已經準備全力以赴了，必須將他們抓出來，現在卻說不能動手？」
「連這種海賊都不能出手，這還當什麼海軍？！」
「今天他對大將的家人出手，明天其他海賊就敢有樣學樣！」
喧譁聲越來越大，但原本持贊同態度的空元帥，此刻卻一言不發。
一直到所有人憤怒都宣洩完了，他才睜開眼看向所有人。
「今天，我以元帥的身份最後下達一個命令：所有人，不得對瓦爾塔利出手！」
「明天我會遞交辭呈，卸任海軍元帥的職務。」
——
話音落下，空直接離開了弔唁現場。
一時間，在場所有的海軍都愣住了。
鶴嘆了口氣，同樣轉身離開，去了元帥辦公室的方向。
卡普和戰國相視一眼，同樣跟了上去。
庫贊等人皺著眉，等待著亞瑟的決定，他們這一派系，目前以亞瑟為主。
亞瑟沉聲道：「應該是世界政府的命令到了，那個瓦爾塔利，有可能是得到了世界政府的庇護。」
庫贊看了眼瑪麗喬亞的方向：「那些混蛋真不怕海軍反了嗎？」
波魯薩利諾：「這樣的話，空元帥確實麻煩了，以元帥之位將這件事壓下去，也是無奈之舉。」
這邊澤法低著頭，看著妻兒的照片，一時間不知道在想什麼。
而眾多趕回來弔唁的海軍將校，此刻也只能安靜離開。
空辭去海軍元帥，讓他們沒辦法繼續施加壓力，只能在躬身後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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懸崖之上————沒有路。
戰國不知道該不該相信戴文的話，或者說他現在很迷茫。
相比於卡普，關于天龍人的事情他知道的更多一些。
哪怕是人類狩獵大賽，在十年前的神之谷事件前，他便已經有所耳聞。
那個時候，剛剛抵達神之谷的卡普質問他是否知道狩獵大賽，他也回答過：聽到有海軍談起過，但那些談起這件事的海軍都消失了。
只是關於神之谷的那個黑影————
十年前和前不久的天龍人狩獵大賽，所有人都認為那個黑影是五老星的某種能力。
現在看來————那是五老星之上的存在。
從新世界回到馬林梵多，戰國的心情很複雜。
他找到了卡普，兩人吃著仙貝喝酒。
卡普咀嚼著看了眼對面的老友：「怎麼？便秘了？」
「噗！」
戰國一口酒噴了出來：「不要用這種比喻啊！混蛋！」
被噴了一臉的卡普若無其事的擦了擦臉：「你這種想說什麼又不說的狀態，不就是和便秘很像？」
說著卡普湊了過去：「聽說你去執行什麼秘密任務了，是關於這個？」
聞言戰國呼出一口氣。
相比於那個黑影的存在，派往蜂巢島的臥底全部叛變這種事，反而顯得渺小了許多。
「蜂巢島那邊的臥底，全部叛變了。這次去新世界，就是為了確認他們的情況，想不到一個不剩，都加入了革命軍。」
聞言卡普摳了摳鼻孔：「在革命軍的直播出來後，這種事已經是可以預料的了。畢竟對大多數海軍來說，正義最開始就是為了保護。」
「哈哈哈哈！」
說著卡普大笑了起來：「亞瑟幹得不錯，現在跟著他的海軍，都很不錯。」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𝒯𝒲看書📕𝓈𝒽𝓊.𝓉𝓌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海軍本部，名為初心的正義下，已經集結了大部分海軍的中堅力量。
鶴中將的妹妹只園、加計、波魯薩利諾、庫贊、火燒山、鼯鼠————還有卡普的兒子多拉格。
可以說未來海軍最頂端的戰力中，唯有一個薩卡斯基一直秉持著自己絕對的正義。
在其麾下，還有道伯曼這些人，但也無足輕重了。
戰國看著自己的老友，腦海中想起了當初在醫療部的那場互毆。
懸崖之上和懸崖之下，此時已經出現了區別。
很明顯，他錯了，老友的選擇才是對的。
如果海軍本部沒有卡普，亞瑟恐怕早已離開海軍。
沒有了亞瑟，海軍本部是否還有初心的正義，恐怕都是兩說。
嘆了口氣後，戰國忽然問道：「十年前神之谷那場大戰，五老星身上的黑影，你有所了解嗎？」
話音剛落，卡普原本放鬆的神情便頓住了。
這個話題，讓他手裡的仙貝都不香了。
「怎麼突然問這個？」
戰國低聲道：「這次去新世界，有人告訴我————那個黑影並不是五老星的能力，而是在五老星之上的存在。」
五老星之上————
整個世界八百年來，都被世界政府統治著。
五老星的容貌一直未曾變過，但都是一副老年人的樣貌。
鋼骨空還是大將時，五老星便是如此，幾十年過去，依舊如此。
事實上，海軍高層一直以來都有所猜測，五人或許從八百年前便一直掌握世界權力至今。
但現在戰國說五人之上還有人，這讓卡普也很是吃驚。
神之谷事件時，五老星的薩坦聖以牛鬼形態肆意殺戮，為了保護海軍卡普揮拳打過那頭大蜘蛛。
後來更是和洛克斯等人聯手，一起攻擊了那個黑影。
但黑影是從薩坦聖身上冒出來的，難道不是薩坦聖的能力嗎？
不過————多出一個更厲害的老大，有必要這麼驚訝嗎？
卡普看向戰國：「這對我們而言，很重要嗎？」
戰國目光微凝：「對於我想要走的路，很重要。」
卡普愣了愣有些疑惑：「直播事件已經發展到現在的情況，空元帥在本部的威望已經降至冰點，用不了多久，你應該就是新任元帥的最佳人選。」
「一直以來，你這個晉升混蛋不就是想要坐到那個位置嗎？有什麼好擔心的？」
聞言戰國沉默了好一會兒，看了看四周後，才湊近低聲道：「有人告訴我，懸崖之上————沒有路。或者說，懸崖之上的路，會和洛克斯一樣。」
洛克斯？
卡普瞪大了眼睛。
那種痛苦卻和行動完全不匹配的神情，還有讓自己和羅傑殺了他的哀求，至今讓他難以忘記。
毋庸置疑，那個時候洛克斯，被黑影支配操控了。
所以————懸崖之上的路，就是被支配嗎？
卡普並不蠢，或者說他只是有時候不想太聰明。
當即他便反應過來：「說這些的————是戴文？」
戰國沒有否認：「他說目前他也只是猜測，以那個巨人國王哈拉爾德為先例，進行的猜測。」
卡普皺著眉：「你準備怎麼做？」
聞言戰國微微搖頭：「不知道。」
「不知道？」
「嗯，就是不知道。」
兩人相繼沉默了下來。
通過卡普，戰國已經驗證了當初神之谷洛克斯的遭遇，那個革命軍首領並沒有說謊。
五老星之上的黑影，擁有能夠支配操控洛克斯這種層次強者的力量。
要知道惡魔果實的能力，面對強大的霸氣是可以被無效化的。
而像洛克斯這種層次，在神之谷之前十多年，就在聖地瑪麗喬亞殺死過一名海軍本部大將。
當時他和哈拉爾德的碰撞，霸王色霸氣的餘波甚至讓整個瑪麗喬亞五公里範圍的生命全部暈厥。
這種力量，卻依舊被支配操控。
那自己————又能做什麼呢？
「砰。」
卡普將酒瓶放在了桌子上，隨即笑道：「想不通的話，就和我一樣吧。將未來交給年輕人。」
戰國深吸一口氣吐出：「我需要想清楚自己未來的路。」
三個月後，世界政府和革命軍以電話蟲進行的直播輿論戰，依舊還在繼續。
但各個島嶼的人們，已經不怎麼喜歡鋼骨空出面的解釋了。
相比於所謂全息投影的藉口，他們更願意看革命軍對世界各地進行的紀錄片直播。
雖然人們願意相信世界政府的說法，但一個個地區事件被披露後，許多倖存者和親身經歷者，開始了口口相傳的情況。
這些人講述著他們經歷，或是所見所聞。
摩根斯的世界經濟報，已經越來越失去了公信力。
也是這段時間，香波地群島發生了一件延遲的惡性事件。
【海軍本部大將澤法的家人，在香波地群島被海賊殘忍殺害】
亞瑟得知這一消息時，也以最快的速度帶軍艦返回馬林梵多。
帶著波魯薩利諾和庫贊，一同前往弔唁。
事實上，這一事件原本早在幾年前就會發生，但因為多拉格和亞瑟的緣故，一直推遲到了現在才被那些海賊找到機會。
秉持著不殺的正義，卻被海賊殺害了家人。
妻子和兒子都沒了。
這樣的打擊，對澤法而言是巨大的。
看到澤法時，亞瑟便知道這位海軍老將已經廢了。
霸氣源於精神意志，同時也會因為精神意志的崩塌而回落。
此刻的澤法，過去被稱為黑腕的武裝色霸氣，已經出現了退化。
馬林梵多生活區，亞瑟一個本部中校身後，卻跟著一群本部將校級軍官。
弔唁後，亞瑟看向澤法和在其身後的多拉格：「節哀。」
澤法雙手握拳，微微抬頭看向亞瑟：「我————是不是真的錯了？」
沒了墨鏡的一雙眼睛，此刻布滿了血絲，目光中充滿了悔恨與憤怒。
身後的多拉格出聲安慰道：「老師，海軍一定會逮捕他們的。」
「逮捕？」
亞瑟看向多拉格：「僅僅只是因為惡魔果實能力者的原因，就只是將他們逮捕嗎？」
說著亞瑟回過身，看向匯聚於此前來弔唁的海軍將校們。
「因為秉持正義，而被罪惡之徒盯上。他們對付不了我們，所以盯上了我們的家人。」
「為了保護民眾，恪守初心的正義，所以我們成為了海軍，保護了更多的人。」
「可如果連自己的家人都保護不了，又何談恪守正義？」
「如果連這樣的罪惡也只是關押，那正義真的是正義嗎？」
「今天他們敢盯上大將的妻兒，未來敢不敢盯上你我的家人？如果不以雷霆手段幹掉他們，未來又有誰敢全力恪守自己的正義？」
話音落下，在場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甚至包括薩卡斯基和道伯曼這一派系，同樣覺得亞瑟的話有道理。
空能夠明顯感覺到，在場的海軍凝聚力在提高，每個人的眼裡都有憤怒的情緒在壓抑著。
在經過直播事件後，這是很久都沒出現過的情況，所以空沒有阻止亞瑟，反而等著他繼續發揮。
然而就是這個時候，一個通訊兵走了進來，遞給了空一份文件。
看了看文件後，空雙手緊握成拳，身體都因為憤怒而顫抖了起來。
半晌後，他呼出一口氣。
而此刻的亞瑟，也說出了自己的目的：「我並非海軍元帥，甚至只是一個小小的本部中校。」
「但現在我想以一個老師曾經學生的身份，在此懇求各位一件事————」
波魯薩利諾開口道：「遇到的話，我會殺光他們。」
庫贊：「放心吧，這樣的人，不配活著。」
薩卡斯基：「哪怕是能力者，犯下這種重罪，也只有死才能安撫正義的怒火。」
面對著所有人的亞瑟懇求還沒說，便被所有人答應了下來。
而雙眼通紅的澤法，卻一言不發。
他懷疑著自己秉持的正義，但事實上依舊還在猶豫。
亞瑟看了他一眼，來自召喚師的記憶里，這位最終逮捕了那個海賊，但卻依舊沒有直接殺死。
這樣的行為或許愚蠢，但也是其意志的一部分。
很傻，很天真。
隨後，亞瑟朝所有人微微躬身。
但下一刻，一直默不作聲的空走了出來，同時也占據了亞瑟的位置。
回到波魯薩利諾旁邊站著的亞瑟，也有些疑惑。
台上空元帥的神情很是不對勁，並且其手裡的文件，似乎是世界政府的文件。
這是又有新的指示？
空深吸一口氣，隨後開口道：「所有人，不得對瓦爾塔利出手。」
話音落下，所有人愣住了。
剛剛還群情激憤，新一代海軍兩個派系的三大怪物都開口了，現在卻忽然不准所有人出手？
只准海賊殺他們的家人，他們身為海軍連還手都不行？
片刻後，有人忍不住出聲質問：「憑什麼？！憑什麼我們不能出手？」
「對！澤法教官也帶過我，也指導過我修行，老師的家人被殺害，我們不能無動於衷！」
「都已經準備全力以赴了，必須將他們抓出來，現在卻說不能動手？」
「連這種海賊都不能出手，這還當什麼海軍？！」
「今天他對大將的家人出手，明天其他海賊就敢有樣學樣！」
喧譁聲越來越大，但原本持贊同態度的空元帥，此刻卻一言不發。
一直到所有人憤怒都宣洩完了，他才睜開眼看向所有人。
「今天，我以元帥的身份最後下達一個命令：所有人，不得對瓦爾塔利出手！」
「明天我會遞交辭呈，卸任海軍元帥的職務。」
——
話音落下，空直接離開了弔唁現場。
一時間，在場所有的海軍都愣住了。
鶴嘆了口氣，同樣轉身離開，去了元帥辦公室的方向。
卡普和戰國相視一眼，同樣跟了上去。
庫贊等人皺著眉，等待著亞瑟的決定，他們這一派系，目前以亞瑟為主。
亞瑟沉聲道：「應該是世界政府的命令到了，那個瓦爾塔利，有可能是得到了世界政府的庇護。」
庫贊看了眼瑪麗喬亞的方向：「那些混蛋真不怕海軍反了嗎？」
波魯薩利諾：「這樣的話，空元帥確實麻煩了，以元帥之位將這件事壓下去，也是無奈之舉。」
這邊澤法低著頭，看著妻兒的照片，一時間不知道在想什麼。
而眾多趕回來弔唁的海軍將校，此刻也只能安靜離開。
空辭去海軍元帥，讓他們沒辦法繼續施加壓力，只能在躬身後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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