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十字公會的雛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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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2章 十字公會的雛形

  作為稱霸一方的七武海,克洛克達爾還從未被人如此當面折辱過。

  「敬酒不吃吃罰酒的蠢貨————」克洛克達爾咬著雪茄,左手的毒鉤猛地攥緊,狂暴的沙塵在他周圍化作龍捲,「真以為僥倖戰勝了一名海軍中將,就能在我的地盤上狂妄自大了嘛?!」

  「轟!」

  狂暴的風沙隨著他的怒火衝天而起,遮天蔽日的沙浪瞬間封死了三人所有的退路。

  然而,還沒等克洛克達爾發動絞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極致殺意,猶如實質般瞬間鎖死了他周圍的空間。

  空氣中翻滾的熱浪,在這一刻仿佛被硬生生凍結了。

  而走在最前面的米霍克,緩緩抬起右手,一把握住了背後那把無上大快刀·夜的十字劍柄。

  「錚」

  伴隨著一聲清冽激昂的劍鳴。

  米霍克單手持劍,再也沒有了之前的隨性,取而代之的是純粹到極致的劍意。

  面對王下七武海的威脅,他連半句多餘的廢話都不屑於說,只是冷冷地吐出兩個字:「聒噪。」

  感受到那種仿佛能直接切開靈魂的刺骨劍氣,克洛克達爾心中猛地一凜,但作為七武海的極度自尊讓他怒極反笑。

  「不知死活的東西!這裡可是沙漠,是我的絕對主場!」

  「沙漠寶刀!」

  克洛克達爾怒吼一聲,右臂猛地揮出。沙地瞬間撕裂,一道巨大無比的沙之刃咆哮著貼地斬向米霍克。

  面對這排山倒海的自然系天災,米霍克雙手握住夜的劍柄,迎著那道沙刃,毫無花哨地一劍劈下。

  「轟!!!」

  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沙漠的中央轟然相撞。

  那道足以斬斷鋼鐵將大地一分為二的「沙漠寶刀」,在接觸到劍氣的瞬間,猶如一塊脆弱的豆腐般,被摧枯拉朽般從中切碎!

  「唰!」

  數百米長的漆黑飛翔斬擊生生撕裂了狂暴的沙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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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劍氣沒有絲毫停滯,貼著滾燙的沙地犁出一條深不見底的溝壑,筆直地斬向克洛克達爾的面門。

  太快了。面對這超乎常理的恐怖劍壓,克洛克達爾甚至沒來得及做出任何抬手格擋的動作。

  「嘭!」

  漆黑的劍氣透體而過。

  克洛克達爾那披著奢華皮草的高大身軀,在劍氣觸碰的瞬間,直接崩潰成了漫天飛舞的黃沙。被切開的上半身伴隨著狂風卷上半空,又在十幾米外的空地上迅速匯聚重組。

  再次顯露出身形的克洛克達爾,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左臉頰上,一道細微的血痕緩緩滲出鮮紅的血珠。

  哪怕他已經很極限地提前了半秒元素化,那股附著在劍氣上猶如實質般的高階武裝色霸氣,依然霸道地擦傷了他的實體。

  「武裝色外放————真是個危險的怪物。」克洛克達爾咬著雪茄,眼底閃過些許忌憚。

  他右手猛地按向地面。

  這片沙漠是他的絕對主場,既然單純的斬擊威力拼不過這個怪物,那就用大自然的天災來碾壓。

  「沙漠向日葵!」

  伴隨著克洛克達爾的低喝,鷹眼、奧爾維亞以及那三頭駱駝腳下的沙丘,突然失去了支撐。

  原本堅實的沙地如同沸騰的開水般劇烈翻滾起來。

  腳下的黃沙開始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向下塌陷旋轉,形成了一個直徑超過百米的巨大流沙漩渦。

  三頭沙漠駱駝發出了驚恐的嘶鳴,它們寬大的蹄子根本無法在瘋狂流動的沙流中借力,龐大的身軀不受控制地向著漩渦中心那個深不見底的沙洞滑落。

  奧爾維亞死死抱住羅賓,在傾斜的駱駝背上勉強維持著平衡,但周圍不斷下陷的流沙正在迅速吞沒她們的生路。

  站在這片流沙地獄中心的鷹眼,微微皺起了眉頭。

  如果只有他一個人,這種程度的流沙他只需輕輕躍起,踩著空氣就能離開。但他很清楚,一旦自己離開,奧爾維亞母女和作為代步工具的駱駝,會在三秒內被捲入地底深處活活憋死。

  自出海以來,除了面對雷恩,自己還從未打過如此束手束腳的「護衛戰」。

  鷹眼沒有拔劍去劈砍那些流沙—抽刀斷水水更流,斬擊再強,也無法讓流動的沙子

  重新變回平地。

  他冷哼一聲,右腳猛地抬起,重重地踏在不斷下陷的流沙中心。

  「嗡一股沉悶的震顫聲以鷹眼的軍靴為圓心,向四周轟然盪開。

  漆黑如墨的武裝色霸氣,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從他體內傾瀉而出,順著他的腳底瘋狂地注入那鬆散的黃沙之中。

  那些原本流動充滿致命拉扯力的黃沙,在接觸到米霍克的武裝色霸氣的瞬間,仿佛被注入了某種粘合劑。方圓二十米內的沙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土黃色褪變成了深邃的暗黑色。

  砂礫與砂礫之間被霸氣強行鎖死硬化。

  僅僅半次呼吸的時間,在周圍狂暴的流沙漩渦中心,硬生生被鷹眼用武裝色霸氣強行踩出了一塊閃爍著金屬光澤的黑色陸地。

  正在絕望掙扎的三頭駱駝,四蹄猛地踏在了這塊「黑色岩石」上,終於止住了下滑的趨勢,顫抖著癱軟在了上面。

  奧爾維亞抱著羅賓,感受著腳下那不再流動的堅硬觸感,看向鷹眼背影的目光中充滿了難以掩飾的震撼。將武裝色霸氣如同實質般注入無生命的環境中強行改變地質,這種對霸氣的控制力,簡直聞所未聞。

  但代價同樣存在。

  為了維持這塊方圓二十米的絕對安全區,鷹眼必須時刻保持著腳下霸氣的外放與輸出。喪失了機動性。

  「愚蠢的傲慢。為了保護兩個毫不相干的女人,把自己變成活靶子?」

  克洛克達爾看出了鷹眼的窘境。他絕對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左手猛地一揮。

  「沙嵐!」

  周遭乾熱的空氣被瞬間抽空。一道細小的沙龍捲在克洛克達爾掌心成型,隨後被他狠狠甩向高空。

  沙龍捲在接觸到沙漠環境的瞬間,迎風暴漲。幾乎在幾個呼吸間,就化作了一道連天徹地的恐怖沙塵暴。

  狂風呼嘯,這道沙嵐不僅徹底遮擋了視線,更是爆發出恐怖的向上撕扯力。三頭駱駝發出絕望的嘶鳴,龐大的身軀不受控制地被狂風拉扯得四蹄離地,連同奧爾維亞和羅賓都要被強行捲入高空。

  面對這幾乎要掀翻一切的天災,鷹眼依然沒有挪動腳步。

  他仰起頭,看著頭頂那遮天蔽日的沙暴漩渦,單手握緊了巨劍,由下至上猛地一揮。

  「刷一道數百米長的漆黑飛翔斬擊逆空而上。

  純粹到極致的暴力切割,那道連接天地的沙塵暴,在接觸到劍氣的瞬間,被硬生生地從中間一分為二!

  狂暴的龍捲風瞬間被斬碎了內核的絞力,化作漫天毫無威脅的散沙,如同暴雨般嘩啦啦地砸落下來。

  然而,就在鷹眼揮劍斬斷風暴的這一瞬間,殺機驟降。

  「沙漠金剛寶刀!」

  克洛克達爾並沒有指望普通的沙塵暴能傷到鷹眼。他整個人融入了狂暴的沙風之中,在視線受阻的漫天黃沙里,四把由極高密度沙子壓縮而成的巨大刃鋒,從四個死角,撕裂空氣,同時斬向被釘在原地的鷹眼。

  面對這從四面八方絞殺而來的天災,鷹眼那雙淡黃色的眼眸在昏暗的風沙中亮起攝人的精光。見聞色霸氣全開。

  他那剛剛揮出的巨劍,以一種完全違背物理常理的方式強行懸停反轉,手腕極其平穩地挽出一個密不透風的黑色劍花。

  「鐺!鐺!鐺!鐺!」

  四聲震耳欲聾的金屬爆鳴聲在沙暴中心炸響。龐大的氣浪將周圍的沙丘徹底吹平。

  鷹眼僅僅用最基礎的格擋和挑劈,就精準無誤地將那四道足以切開要塞的沙刃全部絞碎。火星在風沙中四處飛濺。

  但這僅僅是個開始。

  在接下來的數小時裡,這片方圓數百米的沙丘徹底變成了一台瘋狂絞殺的粉碎機。

  克洛克達爾完全融入了風沙,根本不給鷹眼任何鎖定本體的機會。他仿佛有著無窮無盡的沙子可以使用。

  「沙之槍!」

  「沙漠大劍!」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數以百計經過極度壓縮的堅硬沙矛,從四面八方甚至是從腳下流沙的死角如暴雨般激射而出。狂風中不斷夾雜著足以切開山體的大型沙刃,接連不斷地轟向那塊孤零零的黑色岩石。

  而身處漩渦中心的鷹眼,則猶如一座沉默的黑色堡壘。

  他無法踏出安全區去追擊,只能被動防守。那把巨大的十字劍在他單手的揮舞下,化作了一張密不透風的劍網。

  左挑、右劈、下砸、橫擋。他每一次揮劍都乾脆利落,沒有絲毫多餘的動作,精準地將克洛克達爾的所有攻擊盡數劈碎。

  但這終究是在大自然的主場。他每一次揮劍,必須分出一部分武裝色霸氣去強化手中的巨劍,腳下維持「安全區」的霸氣就會隨之一陣激盪。駱駝因為地面的輕微震顫而不斷發出不安的響鼻,奧爾維亞只能緊緊抱住羅賓,以免她被擦傷。

  克洛克達爾就像是一條充滿耐心的毒蛇,用源源不斷的自然系天災,一點點去消磨著鷹眼的武裝色霸氣。

  隨著時間的推移,鷹眼雖然毫髮無損,連呼吸都沒有亂,但他腳下那塊由霸氣強行硬化的「黑色岩石」,卻在周遭流沙一刻不停的瘋狂沖刷和腐蝕下,從最初的二十米,被一點點蠶食、壓縮到了十八米、十五米————

  戰鬥,徹底陷入了一種兇險且沉悶的拉扯。

  其實,這場突如其來的遭遇戰打到現在,交戰的雙方都已經察覺到了局面的棘手,內心甚至生出了一絲同樣的煩躁。

  站在高處的克洛克達爾,臉色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旁人或許看不出端倪,但他自己很清楚,維持「沙漠向日葵」和「沙嵐」這種改變地形的超大型自然系招式,對體力的消耗自是不小。

  他本以為對方只是個稍微難纏點的大劍豪,只要拉開距離,利用主場地利耗盡對方的體力就能手到擒來。但他嚴重低估了對方那深不見底的武裝色霸氣。

  那個穿黑風衣的男人,就像是一座屹立在狂風巨浪中的黑色礁石。無論他掀起多大的沙暴,無論他從哪個死角發動偷襲,那把鋒利的刀刃總能精準地將攻擊化解。

  如果繼續這麼打下去,就算能耗死對方,自己也說不定也會受不輕的傷。這對自己來說,是一筆吃虧的買賣。

  但作為一個王下七武海,在自己的絕對主場,面對一個闖入領地的外來者,如果他現在收手離開,他身為七武海的面子和威懾力將蕩然無存。

  他被自己的狂妄架在了火上,騎虎難下。

  而另一邊,身處沙暴中心的鷹眼,同樣覺得一陣厭惡。

  他追求的是劍道極致的碰撞,是那種將生死置之度外的暢快決鬥。

  但現在算什麼?

  腳下要分心輸出霸氣護住奧爾維亞母女,面對的還是一個滑不留手,根本不跟你正面對決,只知道躲在沙子裡用自然系能力噁心人的果實能力依賴者。

  每一劍劈出去,砍碎的都只是一堆沙子。對方憑著自然系的不死之軀在沙漠裡無限重組,而自己每一秒都在消耗霸氣。

  如果是孤身一人,他有一百種方法把這條躲在沙子裡的鱷魚揪出來剁碎。但現在,他除了被動防禦,根本無法施展那些大範圍或者高破壞力的劍技,以免維繫不住腳下的沙

  地。

  兩個人,一個被面子和地盤架住,一個被護衛任務拴住,就這樣在漫天黃沙中進行著互相折磨的消耗。

  「躲在沙子裡玩弄這些無聊的把戲,這就是你的極限了嗎。」

  鷹眼一刀盪開從地底突然刺出的沙槍,目光穿透沙暴,冷冷地鎖定了潛伏在風沙中的克洛克達爾。

  他的語氣中透著毫不掩飾的不屑:「過度依賴惡魔果實,完全放棄了對體魄和霸氣的錘鍊。你的招式雖然聲勢浩大,但裡面沒有絲毫強者的意志。切開這種軟弱無力的沙子,只會讓我的刀變鈍。」

  「少在那裡大言不慚了,劍客!」

  隨著克洛克達爾的怒吼,原本圍繞在四周的沙塵暴突然一斂。

  克洛克達爾突兀地出現在了鷹眼的左側死角。這一次,他沒有使用遠距離的沙刃,而是直接伸出了左手的金鉤護套。

  那隻純金打造的毒鉤,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致命的紫黑色幽光。

  「去死吧!」

  毒鉤撕裂空氣,帶著一股腥甜的惡臭,直奔鷹眼的咽喉而去。這是足以讓任何生物瞬

  間斃命的劇毒。

  鷹眼眼神微凝。見聞色霸氣在毒鉤入手的瞬間就做出了預判。

  他無法後退,因為身後就是羅賓。

  「鏘吱吱吱!」

  刀刃猛地橫轉。毒鉤狠辣地鑿擊在無上大快刀的寬大劍脊上,發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劇烈的摩擦在半空中激起一長串刺眼的火花。那恐怖的力量碰撞,讓兩人腳下的黑沙都寸寸崩裂。

  毒鉤的尖端順著劍脊猛地向上滑去,驚險地擦過了鷹眼頭頂的黑禮帽,削下了一小片黑色的帽檐。

  而幾乎在同一瞬間,鷹眼握劍的手腕猛地一轉。

  巨大的刀鋒順勢下壓,猶如泰山壓頂般砸開了克洛克達爾的左臂,隨後刀刃絲滑地在半空中划過一道黑色的半月。

  「撲哧。」

  血花飛濺。

  哪怕克洛克達爾已經極限地後仰並試圖沙化,但那纏繞著霸氣的刀尖依然劃開了他的胸膛。一道長達十幾公分的血痕出現在他的胸口,鮮血瞬間染紅了殘破的內襯。

  克洛克達爾悶哼一聲,借著這一劍的衝擊力迅速向後暴退,重新融入了風沙之中。

  他捂著胸口的刀傷,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近身搏殺,他居然在一個照面就被對方抓住了破綻。那個男人的劍術,根本不存在任何死角。


  「敬酒不吃吃罰酒的蠢貨————」

  克洛克達爾緩緩站直了身體,右手猛地按在了滾燙的沙地上。他那雙陰鷙的眼睛裡,透出了猶如野獸被逼入絕境時的瘋狂。

  「既然你這麼喜歡當護衛,那我就連這片大地,連同你們腳下的霸氣,一起抽乾!」

  「侵蝕輪迴!」

  伴隨著一聲沙啞的咆哮,沙沙果實的覺醒能力被徹底釋放。

  恐怖的乾涸之力,以克洛克達爾的右手為中心,瘋狂地向著四周蔓延。

  沙沙果實的覺醒,是能將接觸到的一切物質強行抽乾水分並徹底沙化。

  在這片本就極度缺水的沙漠裡,這種力量更是被無限放大。連深埋在沙丘下方原本堅硬的盆地基岩,都在瞬間崩解成最細微的粉塵。空氣中殘存的最後一絲濕氣被強行蒸發,周遭的空間仿佛變成了一個烤爐。

  這股足以剝奪一切生命水分的死亡之力,正以一種不可阻擋的態勢,順著地底瘋狂蔓延向鷹眼腳下那塊被霸氣硬化的「黑色岩石」。

  感受到地底深處傳來的枯竭感,鷹眼眼底的神色終於發生了改變。

  他知道,僅憑腳下維持的武裝色霸氣,已經阻擋不了這種改變自然法則的惡魔果實覺醒之力。一旦腳下的沙地徹底崩潰,重新化作致命的流沙,奧爾維亞和駱駝會在瞬間被吸乾水分變成木乃伊。

  鷹眼緩緩舉起了手中的無上大快刀。

  原本纏繞著黑色武裝色霸氣的刀刃周圍開始隱隱透出赤黑色的閃電,周圍扭曲的高溫空氣,都在這股恐怖的劍壓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他準備放棄被動的防守。

  既然腳下的安全區註定保不住,那就在大地徹底崩塌之前,把製造災難的源頭強行抹除。

  他要用最不講理的方式,直接斬出他目前所能揮出的最強一劍,將前方整片沙漠斬開!

  克洛克達爾看著那把仿佛要將天空都劈開的漆黑刀刃,頭皮一陣發麻,但他眼中也充滿了不顧一切的瘋狂,右手死死按住大地,將果實能力催動到了極限。

  就在這足以改變阿拉巴斯坦地形地貌的終極碰撞即將爆發的前一秒。

  一直被奧爾維亞死死護在身後的羅賓,漆黑的眸子裡突然閃過一絲明悟。

  她毫不猶豫地掙脫了母親發顫的手。

  在奧爾維亞驚駭的目光中,羅賓頂著漫天肆虐的風沙,毅然決然地向前走出了兩步,對著前方的兩人大聲喊道:「停手吧,兩位。」

  為了讓這兩位殺紅眼的怪物冷靜下來,羅賓雙手在胸前交叉。

  「二輪花·開!」

  伴隨著花瓣飛舞,克洛克達爾那按在沙地上的右手手背,以及鷹眼握著巨劍的手臂上,各自憑空綻放出了一隻白皙的手臂。

  這兩條纖細的手臂並沒有不自量力地去試圖阻擋什麼,而是極其乾脆地做了一個「向下按壓」的休戰手勢。

  僅僅不到半秒,這兩條手臂就在兩人恐怖的霸氣激盪下,瞬間被絞成了粉碎的花瓣。

  羅賓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喉嚨里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但這種極其大膽的介入方式,終究令克洛克達爾和鷹眼那即將暴走的氣場,同時出現了一絲短暫的凝滯。

  借著這一絲凝滯,羅賓終於引起了兩位強者的注意。

  面對前方那個隨時可能暴起的王下七武海,羅賓的聲音透出一股遠超她這個年紀的冷靜:「暫時休戰吧,克洛克達爾先生。」

  羅賓直視著克洛克達爾陰冷的目光,條理清晰地拋出了自己叫停的邏輯:「我們之間,並沒有必須要分出生死的血仇。」

  「嘿哈哈哈————沒有血仇?」克洛克達爾雖然被這小鬼的膽識驚了一下,但手上的動作並沒有完全停止,只是冷笑道,「踏入我的地盤,拒絕我的合作,這就是死罪。」

  「不,你並不想打這場毫無意義的消耗戰。」

  「你比誰都清楚,這場戰鬥到現在,已經偏離你最初的初衷了。」

  漫天飛舞的黃沙中,羅賓直視著克洛克達爾那雙陰鷙的眼眸,聲音清脆卻透著與年齡不相符的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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