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王從天降,耀眼奪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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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0章 王從天降,耀眼奪目

  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兩者皆可拋。

  第一次讀到裴多菲的詩時,伊莉莎白驚為天人,當她知道後者在對抗奧地利統治時犧牲了,有的就只剩黯然,以及對匈牙利這個國家的嚮往。

  後來她知道了,她嚮往的並非是匈牙利,而是詩歌之中,那即便拋棄性命也要獲得的自由。

  伊莉莎白可太喜歡在倫敦的這些日子了,遠離名為哈布斯堡的牢籠,和年輕的讓人忍不住愛慕的騎士進行冒險。

  她覺得自己大概是被路明非影響了,才會做出年輕時期都不敢想像的行動。此刻的她,是那麼的自由,那麼的歡暢。

  沒有人不為這時的伊莉莎白心動,她美的驚人,英勇的驚人。她做到了,她成功的將自己的劍刺入了刻爾伯洛斯的眼眶之中。

  劍刃完全沒入巨獸的眼眶,這樣的傷勢沒有任何生物能夠對抗。

  但是同時,伊莉莎白也令所有人心碎,因為她快死了。她只有一個人,一把劍,一匹馬,但是對面卻有著三個頭。

  劇痛讓刻爾伯洛斯仰天咆哮,它一個頭顱垂下,滴著殷紅的血液,但是另外兩個頭顱卻高昂的挺起,目露凶光。

  它暴怒的抬頭,巨大且兇狠的力量讓伊莉莎白握不住劍柄,將她高高的甩飛。即使是強壯的男性,也不敢說能和這神話中的怪物角力,更何況是一個女人呢?

  「夠了」路明妃重重的掐了一下主座的扶手,漂亮的臉龐無比泳冷,「把那個蠢安人,還有那些匈牙利人全部趕出去!」

  她受夠這場鬧劇了,也受夠那女人了。她以為她的犧牲有什麼用?他們所有人的存活都在她的一念之間,她完全可以爽約,下令繼續處刑。

  那時,這蠢女人的戰鬥,犧牲,還有她那可笑的自由,都不過是一個笑話。

  路明妃現在不想見到這個女人,她離自己的越遠越好。滾回她的匈牙利,滾回她的巴伐利亞,權與力的世界裡,沒有她的座位!

  神色不悅的女皇忽然的頓住,眼中綻放璀璨的金色,抬頭看向天空。高亢的鷹啼從高空傳來,一隻雄鷹從廣場的上方掠過。

  巨獸在伊莉莎白的身下張開嘴巴,但她卻感覺內心無比的平靜,甚至想要放聲的大笑0

  她如天鵝一般墜下,卻如詩中所寫的一樣,以生命換取了自由。

  伊莉莎白神情忽然的恍惚了起來,她覺得自己在死前應該會想到更多人,父母與孩子,想要回去的家鄉以及還沒來得及去的許多地方。

  但是她現在的看見的,卻是那令她喜歡,卻又因為道德而註定無緣的男孩。

  要是給路明非一個反悔的機會的話,他絕對不會耍帥的從迷霧之女們的滑翔翼之上跳下來的。

  其實早在文藝復興時期的弗洛倫薩,就有刺客在那位大發明家達文西的幫助下,使用滑翔翼來行動。迷霧之女們更是喜歡用這樣的方式,來橫渡阿瓦隆附近的沼澤。

  在路明非詢問,有什麼方法能夠讓快速達到倫敦。阿瓦隆夫人神秘的一笑,說有。

  刺客們本以為她會利用阿瓦隆附近發達的水系將他們送到倫敦附近,然後,迷霧之女的女孩們就把他們綁上了滑翔翼上。

  保管過湖中劍的阿瓦隆居然有著另外的伊甸技術,迷霧之女們將滑翔翼進行簡單的改造,居然弄出了簡易的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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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簡易的飛機用來飛長途是不可能的,但是卻能夠將他們從阿瓦隆送到倫敦。

  順帶一提,迷霧之女們將這種改良後的滑翔翼稱為Prydwen,即那艘在亞瑟王死後,將他送往阿瓦隆的小船。

  這讓路明非心中警鈴大作,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墜機,畢竟中國人就忌諱這個。而更糟糕的是,迷霧之女的女孩們趁他在滑翔翼上不敢動彈時,對他動手動腳!

  他都不知道屁股被偷摸多少回了!

  這一次伊薇不能幫他了,因為她在另一個滑翔翼上不敢動彈。只能像個無能的女友一樣,眼睜睜的看著他被上下其手。

  不過有一說一,起飛前路明非心驚膽顫,起飛後瑟瑟發抖害怕墜機,但是一旦習慣這種感覺,對於刺客們的吸引力是巨大的。

  渴望天空,是他們學會信仰之躍的最重要的原因。

  然後他們的滑翔翼像是雄鷹一般的飛過了特拉法爾加廣場,路明非用龍化之後變好的不行的視力,一眼就看到了地上正向三頭犬衝鋒的茜茜。

  他想也不想的解開了滑翔翼的鎖扣,從高空之上一躍而下。然後才想起來,下面既不是水面,也不是草垛,一點像樣的緩衝物都沒有。

  但是跳都跳了,他還能怎麼辦?至於肉身衝擊地板這件事,不用擔心,交給信仰就好了!

  從天而降的漆黑身影如同一發迅猛的對地飛彈,重重的砸在了連哀嚎都沒能發出的三頭————應該是兩頭的巨獸身上。

  鋪在廣場之上厚重的磚塊因巨力斷裂,紛飛的沙塵和泥土遮擋了所有人的視線。

  伊莉莎白愣愣的看著這從天而降,將她接住的男孩,下意識的伸手撫摸他那白皙的臉。

  她喃喃的說:「你就是在公主遭遇危險時一定會出現的騎士嗎?」

  騎士拯救落難的公主,是多少騎士小說里經久不息的橋段啊,伊莉莎白覺得自己永遠不會看膩。

  「————我是騎士,你是公主嗎?」路明非瞥了她一眼。

  他挺不想理這個不告而別,自以為會很帥氣的女人的。但是一被她那雙貓一樣溫潤的眼睛看著,他就會不自覺的嘆息一聲。

  還能怎麼辦,原諒她唄。

  「我當然是。」伊莉莎白雙手捧著路明非的臉,溫潤的雙眸之中氤氳著水汽,像是初春的湖面,「請永遠都叫我茜茜!」

  她再也無法壓抑自己了,向著這年輕的騎士獻上了深深的吻。年齡與身份已不在束縛她,因為她現在就是茜茜,那個會大膽追求愛,會渴望冒險與自由的女孩!

  當煙霧散去之時,所有人陷入了驚愕之中。

  從天而降的騎士與他的公主擁吻在一起,那麼的忘情,那麼的般配,宛如天生一對。

  但有人不開心,弗朗茨憤怒的拍桌起身,維多利亞神色微妙,被綁在刑樁之上安德拉希眨眨眼,思考這事到底和自己有沒有關係。

  然後隱蔽在人群中的刺客迷霧之女的女戰士一躍而出,手中袖劍或是匕首將刑樁之上的繩索砍斷。

  「有人這下麻煩大了。」雅各布衝著伊薇擠眉弄眼。

  伊薇不快的瞪了他一眼:「又沒誰規定,只能我一個人喜歡他。」

  她終究還是做不到伊莉莎白託付的事,自己的感情就要自己去追求,幫別人去加倍愛誰這種事情,她做不到。至於這個吻————她可以驕傲的說,最先拿下的可是她!

  路明非最終還是活成了自己最討厭的樣子,但是誰又能拒絕,你小時候喜歡的女孩親你一口呢?

  「你這樣讓我很難下台啊。」他嘆息了一聲。

  伊莉莎白微笑,用額頭抵在了他的額頭之上:「以身相許可是騎士小說里最常見的報答方法。」

  「————不,我說的是你坐在我腿上我下不去了。」路明非糾正了她,「我腿麻了。」

  刻爾伯洛斯這狗子還怪好的嘞,知道他跳下來沒個緩衝,特意跑過來當墊腳的。可真是辛苦這狗子,為了伊莉莎白的愛情,它犧牲的太多了。

  伊莉莎白紅著臉的從年輕騎士的身上起來,能夠活動的路明非三頭犬身上跳下,吹著口哨,將受驚跑到一邊的馬匹叫來。

  將女人扶上馬背,路明非抬頭看了一眼高台之上,對伊莉莎白輕聲的說:「一直往外走,別回頭。」

  「如果我回頭會失去你嗎?」伊莉莎白依依不捨的拉著他的手。

  希臘神話之中,音樂家俄爾普斯為了拯救死去的妻子,冒險去到冥界。冥王被他的愛所打動,允許他帶著妻子離開冥界。

  但冥王也告誡他,在離開冥界的時候,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能回頭。

  可是在離開冥界的時候,俄爾普斯還是忍不住的回頭了,然後他就看見他的妻子快速的離他而去,餘生再也沒有相見。

  「這倒不會。」路明非也知道這個典故,知道伊莉莎白為何而擔心,畢竟他們腳邊就躺著一個三頭犬。

  論忌諱這方面,西方人好像也不差。

  「我只是怕會嚇到你。」路明非微微的笑著,拍動馬匹的屁股讓它往前走著。

  伊莉莎白再怎麼戀戀不捨,也明白這裡會變成戰場。她必須得走了,因為她的騎士,她的愛人,會成為這裡最耀眼奪目的那個人。

  怨恨的嘶吼聲從腳邊傳來,路明非低頭看了一眼,忽然樂了,這傢伙居然還沒死。

  刻爾伯洛斯抬起它僅存的完好的頭,火焰在他的嘴裡匯聚。它的另一個頭正被路明非

  踩在腳下,脖頸以一個誇張的角度扭曲著,為他減緩了不少落下時的衝擊力。

  幸好它快死了,也不會說話,不然一定會大聲嚷嚷著,虐狗也不是這種虐法的!

  「沒人告訴你,不要在我的面前玩火嗎?」路明非微笑著,伸手按在那僅存的狗頭之上。

  火焰猛然的爆發,將半個廣場吞沒進去。與刺客們匯合的伊莉莎白擔憂的看向廣場之中,卻發現一個身影從火焰中慢慢的走出。

  比火焰更熾熱的,是那猩紅如血的披風,男孩依舊將它披在左肩之上。黑色的衣袍英挺,胸前垂下金色的流蘇,在火光中搖曳。

  這哪是什麼騎士啊,這根本就是一個準備登基的皇帝!

  伊薇對此淡淡的一笑,這便是她的傑作。她喜歡的男孩無論如何都不能輸給對面,即便是著裝上也一樣!

  路明非對新的刺客袍相當的滿意,以至於在剛收到時,忍不住的抱著將這送給他的伊薇轉了很多圈。

  和大部分現代刺客一樣,這套刺客袍去掉兜帽之後就是一套考究的正裝,還參考了德意志聯邦各國的貴族服飾以及軍禮服。

  眾所周知,他們在服裝的設計這方面就沒拉胯過。也幸好現在WW第一賽季都還沒開,第二賽季更是沒影,不然這誤會就大了。

  路明非踏著火焰而來,肩上紅色披風涌動,猩紅如血。

  這是阿瓦隆女士的禮物,是迷霧之女所保存的,亞瑟王的另外一件遺物——亞瑟王的隱形披風。

  這並非伊甸碎片,卻也是運用了伊甸科技的神奇披風,能夠使穿著它的人在常人面前隱形————當然,瞞不過刺客們的鷹眼視覺。

  隱身披風很神奇,但瞞不過鷹眼視覺就很尷尬。但是刺客本就少,能夠熟練使用鷹眼視覺的更少,所以倒也算稀有。

  而且這也是一件古代遺物,穿上後那叫一個拉風,那叫一個拽,路明非自然很滿意。

  將手中燃燒著狗頭扔向高台之上,路明非微微的一笑,眸中綻放金色:「喲,我又回來了。」

  無視了燃燒著滾動的狗頭,路明妃眼中同樣燃燒著金色:「你是來向我挑戰的嗎?」

  「不,我是來打架的。」路明非輕聲的說,將掛在腰間的劍連同劍鞘一起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金色的目光垂下,使那些正在小心靠近的護衛不敢動彈。壓力如實質性的讓他們無法前進半步,甚至單膝跪地,像是在膜拜。

  路明非終於展露了他血脈之中暴虐的一面,那被伊莉莎白的擁抱安撫了的狂躁並未因

  為那女人的溫柔完全消失,而是被他藏在心中。

  等待著機會,施加在敵人的身上,就像現在這樣。

  毛髮生長,四肢扭曲獸化,萊卡翁的護衛展露出非人的一面。但是巨大的壓力讓他們根本抬不了頭,因為他們正在面見一位皇帝,一位與他們的女皇相當,且為復仇而來的皇帝!

  「無關者滾開。」路明非淡淡的說,從劍鞘中將長劍拔出,遠遠的指向廣場的高台之上,「老規矩,一對一,單挑。」

  高台之上的女皇神色冷漠,她掀開自己的披風,拔出腰上的佩劍回應:「好啊。」

  女皇的人民們這才發現,女皇的披風之下是精緻的鎧甲,她隨時都準備著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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