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船隊再抵八連
此時，皇家格物大學，思政學院。
學堂內一片嘈雜，幾名學子圍著一張報紙一起議論。
你一言我一語，顯得熱鬧非凡。
「你們到底要不要參加這次恩科？」
「當然參加了！考上了就是提前畢業出仕，考不上，再回來學兩年唄！怕什麼？」
「這位仁兄說的對！以咱們在格物學院所學，肯定比那些死讀書的強！這次恩科定有哥幾個一席之地！」
有人遲疑著說道：「說的不錯，可......可我聽說，這要與女子同場應試。若日後同朝為官，這男女之防......」
話音未落，門口處傳來一聲嗤笑。
王城依舊搖著那把不離身的羽扇。
他偏頭看向出聲的那名學子，啪的一聲把摺扇合攏。
「你若不起歪心思，需要防什麼？防人家女官看上你？」
那人臉色漲紅，張嘴反駁。
「我是講，此不合禮制！」
「你是怕女子多了搶你名額，還是你怕考不過她們？」
那人支支吾吾的，卻無法反駁。
王城沒有看他，轉身大踏步出了門。
方才倨傲的神情一點點放鬆，心中不停思索：
「我那自幼聰明伶俐的小妹，豈不是也能做官了？」
想到這，嘴角不禁咧得老大，步子也越發地輕快。
「如此一來，一家人，無論男女，皆同朝為官，說出去這家世又顯赫了幾分！」
他加快腳步，一路穿街過巷，朝著家走去。
滿腦子都在想怎麼把消息告訴小妹。
可他跨過自家門檻，便被一道聲音驚得手一松，扇子掉落在地上。
只見，王二河正坐在椅子上，嘴巴張得老大，眼睛瞪得溜圓。
「什......什麼，夫人你也要參加恩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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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王城母親雙手抱胸，站立在王二河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怎麼？你官至從四品有我五成功勞，怎滴，我就不能科舉做官了？」
王二河張了張嘴，又合上，最後小聲嘟囔著：
「陛下旨意，本官自然不敢違抗，可夫人你都一把年紀了......」
眼前婦人聲調漸起：「什麼？你說我老了？」
王二河身子猛地往後一縮，躲過伸來的手。
「我不是那個意思！」
王城站在門口，默默地撿起扇子，拍了拍上邊的灰，想笑又不敢笑。
-----------------
「哈哈哈哈！」
馬尼拉總督迭戈站在碼頭上，看著秦珂下船連忙迎了上去。
「秦將軍又見面了，歡迎，歡迎！」
一旁的全泉忍不住暗自腹誹。
「這是八連碼頭，怎滴搞得跟你的碼頭一樣！」
隨即也迎上前去。
秦珂看見迭戈後，向後擺了擺手，幾艘船開始向下卸貨。
秦珂順手打開了其中一個箱子。
迭戈忙不慌的伸頭朝內看去。
精美的瓷器用稻草包裹。
秦珂看著迭戈開口。
「均是上等瓷器，後面還有絲綢、漆器，迭戈總督派人接貨計價即可！」
迭戈忍不住搓了搓手，聲音滿是激動。
「秦將軍放心，白銀結算，一分不少！」
秦珂並不擔心迭戈賴帳，甚至還有些期待他賴帳。
隨即，帶著全泉越過迭戈，語氣滿是敷衍。
「本將還有事，先行一步。」
身後傳來迭戈略帶諂媚的聲音。
「秦將軍慢走！」
全泉此時對著秦珂拱了拱手。
「秦將軍遠道而來，還請進府稍作歇息。」
秦珂點了點頭，跟著全泉來到了八連城布政使司。
剛進布政使大堂，秦珂笑了一聲，便從袖中摸出一道詔書。
全泉見黃稠錦緞形制的捲軸模樣，心中已有猜測。
直到聽到秦珂揚聲喊「全泉接旨」四個字時。
他才反應過來，隨即面帶喜色跪伏在地上。
他身後布政使司其餘官員見樣，同樣跟著跪在地上。
只見秦珂展開詔書，高舉胸前，朗聲開口：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今有海疆重地馬尼拉，華夷交匯，商旅雲集，需能臣鎮守，整飭地方。
朕素聞海外義士全泉，深明民族大義、今特授呂宋布政使司參政，代呂宋布政使一職，總理海疆通商、移民商旅、民刑安稽、華裔交涉諸事。
布告天下，咸使聞知。
欽此。」
全泉跪伏在地上，雙手接過詔書，一臉喜色，聲音里忍不住的激動。
「臣叩謝陛下天恩！」
秦珂將其扶起，湊近了低聲笑道：
「陛下另有口諭，全參政若是將這呂宋打造得固若金湯，亦跑不了一個爵位。」
全泉聞言，頓時眼冒金光，當即面向東方，雙手抱拳拱手。
「定不負陛下所託！」
言罷，滿面紅光的朝著秦珂一擺手。
「秦將軍請坐！」
秦珂點了點頭，坐在上位右側。
隨後，全泉領著眾人一一列座。
他先是抿了口茶，便向秦珂敘說起了八連城的近況。
「如今北方神州動盪，不少人紛紛南下避險，現今八連城造戶立冊的漢民，已逾十一萬人。」
說完，放下茶盞，聲音壓低了幾分。
「如今這八連城兵士......已逾八千之數。」
秦珂聞言，不禁抬頭看向全泉，臉上帶著意外之色。
「本將若是沒記錯，當初戚將軍與迭戈簽訂的條約中，約定常駐一營五百將士吧！這八千之數何來？迭戈沒有跳腳？」
全泉微微一笑，側身看向一名高大的漢子。
那名漢子當即出列，對著秦珂抱拳行禮，聲若洪鐘。
「末將駐八連城千戶文柏，參見秦將軍！」
秦珂點頭示意他繼續。
文柏語氣坦然：
「雖條約中協定一營五百兵士，然五百兵士之數，顯然無法彈壓城中十萬之眾。」
「末將以訓練衙役、巡捕、工坊護衛等名義就地招募訓練武裝了四千五百人。其名義上是『護衛』，實則按營操練。」
秦珂點了點頭，又開口問道：
「另外三千人呢？」
全泉此時接過話，語氣中帶著幾分狡黠。
「另外三千人，是以各家商行聘請武裝商船的名義籌建的水師，名義上是戶商，實則是制式操練，艦船火器一應俱全。」
秦珂先是怔了一下，隨即撫掌大笑
「本將下船之時，還在納悶，這迭戈何時如此好說話了，原來如此！」
隨即站起身，行至文柏面前，拍著他肩膀。
「此事本將記下了，待帶船隊返回定會為你記功舉薦！」
文柏面色激動，當即拱手。
「末將謝過秦將軍！」
秦珂放下手，看著全泉，語氣重新變得鄭重：
「八連城挨著新以西把你亞人的馬尼拉城，發展暫時有限。全參政，當早做謀劃，思索如何外擴！」
全泉目光當即便沉了下去，緩緩點了點頭。
翌日清晨，船隊貨物卸下。
淡水、糧食補給完畢。
隨著秦珂一聲令下，船隊朝著安平鎮破浪而去。
學堂內一片嘈雜，幾名學子圍著一張報紙一起議論。
你一言我一語，顯得熱鬧非凡。
「你們到底要不要參加這次恩科？」
「當然參加了！考上了就是提前畢業出仕，考不上，再回來學兩年唄！怕什麼？」
「這位仁兄說的對！以咱們在格物學院所學，肯定比那些死讀書的強！這次恩科定有哥幾個一席之地！」
有人遲疑著說道：「說的不錯，可......可我聽說，這要與女子同場應試。若日後同朝為官，這男女之防......」
話音未落，門口處傳來一聲嗤笑。
王城依舊搖著那把不離身的羽扇。
他偏頭看向出聲的那名學子，啪的一聲把摺扇合攏。
「你若不起歪心思，需要防什麼？防人家女官看上你？」
那人臉色漲紅，張嘴反駁。
「我是講，此不合禮制！」
「你是怕女子多了搶你名額，還是你怕考不過她們？」
那人支支吾吾的，卻無法反駁。
王城沒有看他，轉身大踏步出了門。
方才倨傲的神情一點點放鬆，心中不停思索：
「我那自幼聰明伶俐的小妹，豈不是也能做官了？」
想到這，嘴角不禁咧得老大，步子也越發地輕快。
「如此一來，一家人，無論男女，皆同朝為官，說出去這家世又顯赫了幾分！」
他加快腳步，一路穿街過巷，朝著家走去。
滿腦子都在想怎麼把消息告訴小妹。
可他跨過自家門檻，便被一道聲音驚得手一松，扇子掉落在地上。
只見，王二河正坐在椅子上，嘴巴張得老大，眼睛瞪得溜圓。
「什......什麼，夫人你也要參加恩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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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王城母親雙手抱胸，站立在王二河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怎麼？你官至從四品有我五成功勞，怎滴，我就不能科舉做官了？」
王二河張了張嘴，又合上，最後小聲嘟囔著：
「陛下旨意，本官自然不敢違抗，可夫人你都一把年紀了......」
眼前婦人聲調漸起：「什麼？你說我老了？」
王二河身子猛地往後一縮，躲過伸來的手。
「我不是那個意思！」
王城站在門口，默默地撿起扇子，拍了拍上邊的灰，想笑又不敢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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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
馬尼拉總督迭戈站在碼頭上，看著秦珂下船連忙迎了上去。
「秦將軍又見面了，歡迎，歡迎！」
一旁的全泉忍不住暗自腹誹。
「這是八連碼頭，怎滴搞得跟你的碼頭一樣！」
隨即也迎上前去。
秦珂看見迭戈後，向後擺了擺手，幾艘船開始向下卸貨。
秦珂順手打開了其中一個箱子。
迭戈忙不慌的伸頭朝內看去。
精美的瓷器用稻草包裹。
秦珂看著迭戈開口。
「均是上等瓷器，後面還有絲綢、漆器，迭戈總督派人接貨計價即可！」
迭戈忍不住搓了搓手，聲音滿是激動。
「秦將軍放心，白銀結算，一分不少！」
秦珂並不擔心迭戈賴帳，甚至還有些期待他賴帳。
隨即，帶著全泉越過迭戈，語氣滿是敷衍。
「本將還有事，先行一步。」
身後傳來迭戈略帶諂媚的聲音。
「秦將軍慢走！」
全泉此時對著秦珂拱了拱手。
「秦將軍遠道而來，還請進府稍作歇息。」
秦珂點了點頭，跟著全泉來到了八連城布政使司。
剛進布政使大堂，秦珂笑了一聲，便從袖中摸出一道詔書。
全泉見黃稠錦緞形制的捲軸模樣，心中已有猜測。
直到聽到秦珂揚聲喊「全泉接旨」四個字時。
他才反應過來，隨即面帶喜色跪伏在地上。
他身後布政使司其餘官員見樣，同樣跟著跪在地上。
只見秦珂展開詔書，高舉胸前，朗聲開口：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今有海疆重地馬尼拉，華夷交匯，商旅雲集，需能臣鎮守，整飭地方。
朕素聞海外義士全泉，深明民族大義、今特授呂宋布政使司參政，代呂宋布政使一職，總理海疆通商、移民商旅、民刑安稽、華裔交涉諸事。
布告天下，咸使聞知。
欽此。」
全泉跪伏在地上，雙手接過詔書，一臉喜色，聲音里忍不住的激動。
「臣叩謝陛下天恩！」
秦珂將其扶起，湊近了低聲笑道：
「陛下另有口諭，全參政若是將這呂宋打造得固若金湯，亦跑不了一個爵位。」
全泉聞言，頓時眼冒金光，當即面向東方，雙手抱拳拱手。
「定不負陛下所託！」
言罷，滿面紅光的朝著秦珂一擺手。
「秦將軍請坐！」
秦珂點了點頭，坐在上位右側。
隨後，全泉領著眾人一一列座。
他先是抿了口茶，便向秦珂敘說起了八連城的近況。
「如今北方神州動盪，不少人紛紛南下避險，現今八連城造戶立冊的漢民，已逾十一萬人。」
說完，放下茶盞，聲音壓低了幾分。
「如今這八連城兵士......已逾八千之數。」
秦珂聞言，不禁抬頭看向全泉，臉上帶著意外之色。
「本將若是沒記錯，當初戚將軍與迭戈簽訂的條約中，約定常駐一營五百將士吧！這八千之數何來？迭戈沒有跳腳？」
全泉微微一笑，側身看向一名高大的漢子。
那名漢子當即出列，對著秦珂抱拳行禮，聲若洪鐘。
「末將駐八連城千戶文柏，參見秦將軍！」
秦珂點頭示意他繼續。
文柏語氣坦然：
「雖條約中協定一營五百兵士，然五百兵士之數，顯然無法彈壓城中十萬之眾。」
「末將以訓練衙役、巡捕、工坊護衛等名義就地招募訓練武裝了四千五百人。其名義上是『護衛』，實則按營操練。」
秦珂點了點頭，又開口問道：
「另外三千人呢？」
全泉此時接過話，語氣中帶著幾分狡黠。
「另外三千人，是以各家商行聘請武裝商船的名義籌建的水師，名義上是戶商，實則是制式操練，艦船火器一應俱全。」
秦珂先是怔了一下，隨即撫掌大笑
「本將下船之時，還在納悶，這迭戈何時如此好說話了，原來如此！」
隨即站起身，行至文柏面前，拍著他肩膀。
「此事本將記下了，待帶船隊返回定會為你記功舉薦！」
文柏面色激動，當即拱手。
「末將謝過秦將軍！」
秦珂放下手，看著全泉，語氣重新變得鄭重：
「八連城挨著新以西把你亞人的馬尼拉城，發展暫時有限。全參政，當早做謀劃，思索如何外擴！」
全泉目光當即便沉了下去，緩緩點了點頭。
翌日清晨，船隊貨物卸下。
淡水、糧食補給完畢。
隨著秦珂一聲令下，船隊朝著安平鎮破浪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