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專利侵權
王世安在其上簽了名字，蓋下了總督印章，將其交給露娜雅。
露娜雅看了也看，咬破手指，在另一側摁下了一個指印。
露娜雅對著王世安露出了一個微笑。
「夫君，我需要回部落一趟！」
王世安頂著滿屋異樣的眼光，張了張嘴，又合上。
良久，看向陸戈開口：
「去雲夢澤衛庫中，取二十副布面甲，二百柄腰刀，給予露娜雅使者帶走。」
陸戈拱手應了聲「諾」。
王世安隨即將目光放在露娜雅身上。
「有此兵械，方便你掌握聯盟話語權。」
露娜雅行了一個部落禮。
「露娜雅不會讓夫君失望的，待露娜雅返回之時，必會帶來馬斯凱姆的誠意。」
待露娜雅走遠。
陸戈面無表情地開口：「明日會有船隊回返金山省，王總督是否有奏本要遞？」
王世安聽著陸戈的明知故問，不禁翻了個白眼。
「陸將軍還真是體貼入微吶！」
說著，從袖中掏出一封用蠟密封好的奏本，遞給陸戈。
翌日，碼頭上十二艘遠洋福船鼓起風帆，載滿貨物後齊齊駛離港口。
只留下港口上時不時來往的平底運礦船。
此時的金山城，趙世昌此時正帶著一幫夥計在醉春樓瀟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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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夥計開口：「趙掌柜的，這多錠水力紡紗機就是快！一台機器頂過去好幾個人工。」
另一名夥計亦是開口：「是啊，是啊，這多錠水力紡紗機定會改變整個紡紗行業！」
趙世昌顯然對夥計們的誇獎很受用，當即捋了捋下巴的鬍鬚，面帶得意地開口。
「若不是《專利法案》，我研製出的這多錠水力紡紗機早就被奪了去了，哪裡輪得到我等小民藉此獲利？」
隨即，在眾人一眾稱讚聲下，喝得面色微紅。
此時，一名夥計推門跑了進來，臉上帶著慌張之色。
「掌柜的！不好了！市場上出現了大量跟咱們一樣的棉紗，且價格跟咱們一樣！」
趙世昌聞言，瞬間站起身，語氣急促。
「不可能！咱們的精細棉紗，只有咱們得紡紗機能紡出來，傳統水利大紡車紡不了精細棉紗。」
未等夥計回話，便又繼續開口。
「難道是對方手工紡出的紗？」
那名夥計連忙揮了揮手，面上帶著焦急，說話的語速都快了幾分。
「掌柜的，我看的分明，那棉紗線條均勻，緊實堅韌，且同一批線條走向都是一樣的，這明顯是機器所出吶！」
趙世昌聞言不禁呆住，手中的酒盞脫手落在地上，發出「啪」的一聲。
過了一會，趙世昌抬起頭，看著那名夥計。
「可知對方名號，所在何處？」
那名夥計脫口而出：「據說是宏盛工坊，就在東邊城外的河流旁。」
趙世昌牙關緊咬，面目顯得猙獰。
良久，吐出一個字。
「走！」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朝著城東宏盛而去。
剛到地方，趙世昌便看到河流旁的那座大水車，分明與他專利里的一模一樣。
他當即心便沉了下去，走上前，敲擊著宏盛工坊的大門。
不多時，大門被打開，一名中年男子伸頭出來，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幾位來宏盛所為何事吶？」
那名夥計正要上前開口。
趙世昌將其攔下，臉上換上了一副和藹可親的笑容。
那名中年男子聞言，頓時一改先前模樣，將半扇門打開，整個身子顯露出來。
彎腰做了個請的手勢，聲音顯得異常諂媚。
「原是珍寶閣的貴客光臨，寒舍真乃蓬蓽生輝！請到會客廳稍作休息，我去通稟工坊主事。」
說罷，將眾人引至會客廳，便匆匆向後跑去。
不多時，一名面色紅潤，身形微胖的男子走了出來。
只見其約莫四十多歲，臉上掛著熱情的笑容。
「諸位來自珍寶閣的貴客，久等了，不知幾位需要多少棉紗。」
趙世昌露出了一副神秘的笑容。
「貴坊有多少？」
那名微胖的男子頓時兩眼放光。
「目前庫存尚有精紗三百五十斤，若是貴方要的多，我們工坊便加班加點，一個月便能產出三千六百斤！」
趙世昌聞言，故作驚訝。
「要知這精紗，其難度之大，一名熟手日得才八兩，貴方這三千六百斤從何而來！」
那名微胖男子，顯得有些故作神秘。
「咱們的精紗是機器織的，非為人力。」
趙世昌此時內心已經有了結論，對方絕對是侵犯了自己的專利。
但保險起見，終歸要先見一下對方的紡紗機才能做最後的結論。
他沉思了一下，便徑直開口。
「不瞞你說，我珍寶閣最近與南方墨是可西夷達成了協議，這精紗你能產多少，我便能吃多少！」
他頓了一下。
「只是，我要先看下貴方是否有這個實力，莫是吹噓哄騙！」
微胖男子心中反覆衡量，最終還是不忍放跑這個大客戶。
隨即彎腰做了個請的手勢。
「請隨我來！」
不多時，趙世昌便見到了紡紗機，袖中的拳頭瞬間死死捏緊。
眼前的三台水力紡紗機與他專利上雖有細微差別，其餘四級拉伸滾軸、多錠同步捻卷簡直一模一樣，就連尺寸都分毫不差。
趙世昌並未立即發火，他並不蠢，新法剛頒，對方便敢頂風作案，抄襲專利，後方必定有人。
若是當場發火，對方為掩蓋事發，恐怕幾人今晚便要住在河底了。
隨即與微胖男人一陣寒暄，最終簽訂了意向協議，約定明日再正式簽訂文書，便匆匆離去。
待離工坊漸遠，一名夥計便忍不住出聲。
「掌柜的，如何？是不是抄了我們機器？」
趙世昌只是點了點頭，並未說話。
其餘夥計紛紛開口。
「真該死，我們去把他們工坊砸了！」
「是啊，新法剛立，便敢頂風作案，真是猖狂至極！」
趙世昌冷哼一聲，厲聲說道：
「莽夫！如今他們抄襲我們，是他們違法！若是衝進去給他們砸了，便是我們理虧了！」
他頓了一下，繼續開口。
「況且，對方如此猖狂，定是背後有人，衝進去砸了，你們就不怕今晚住河裡？」
幾人紛紛噤聲，一名夥計小心地開口。
「那掌柜的，咱們難不成就這麼忍氣吞聲？」
趙世昌突然停下了腳步，抬頭看著眼前的牌匾。
「當然不能！」
幾名夥計也頓了一下，順著趙世昌的目光看了過去。
牌匾上書順天府。
剛才出聲的夥計開口，聲音壓得極低。
「可掌柜的，您方才說對方背後有人，這報官能行嗎？」
趙世昌看了片刻，沉默了一會，並未進順天府，而是轉身去了對面。
他在報紙上看過，內廷新立了一個皇資司，專管皇室資產。
報紙上還特意提及，涉及到官府、國家的行當，必有大明皇家資產的身影。
趙世昌沿著街面，並未走幾步，便看到了一個明晃晃的燙金大字。
「大明皇家訴訟所——金山城分所」
趙世昌想都沒想，直接推門而入。
他要給自己找個靠山！
露娜雅看了也看，咬破手指，在另一側摁下了一個指印。
露娜雅對著王世安露出了一個微笑。
「夫君，我需要回部落一趟！」
王世安頂著滿屋異樣的眼光，張了張嘴，又合上。
良久，看向陸戈開口：
「去雲夢澤衛庫中，取二十副布面甲，二百柄腰刀，給予露娜雅使者帶走。」
陸戈拱手應了聲「諾」。
王世安隨即將目光放在露娜雅身上。
「有此兵械，方便你掌握聯盟話語權。」
露娜雅行了一個部落禮。
「露娜雅不會讓夫君失望的，待露娜雅返回之時，必會帶來馬斯凱姆的誠意。」
待露娜雅走遠。
陸戈面無表情地開口：「明日會有船隊回返金山省，王總督是否有奏本要遞？」
王世安聽著陸戈的明知故問，不禁翻了個白眼。
「陸將軍還真是體貼入微吶！」
說著，從袖中掏出一封用蠟密封好的奏本，遞給陸戈。
翌日，碼頭上十二艘遠洋福船鼓起風帆，載滿貨物後齊齊駛離港口。
只留下港口上時不時來往的平底運礦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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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夥計開口：「趙掌柜的，這多錠水力紡紗機就是快！一台機器頂過去好幾個人工。」
另一名夥計亦是開口：「是啊，是啊，這多錠水力紡紗機定會改變整個紡紗行業！」
趙世昌顯然對夥計們的誇獎很受用，當即捋了捋下巴的鬍鬚，面帶得意地開口。
「若不是《專利法案》，我研製出的這多錠水力紡紗機早就被奪了去了，哪裡輪得到我等小民藉此獲利？」
隨即，在眾人一眾稱讚聲下，喝得面色微紅。
此時，一名夥計推門跑了進來，臉上帶著慌張之色。
「掌柜的！不好了！市場上出現了大量跟咱們一樣的棉紗，且價格跟咱們一樣！」
趙世昌聞言，瞬間站起身，語氣急促。
「不可能！咱們的精細棉紗，只有咱們得紡紗機能紡出來，傳統水利大紡車紡不了精細棉紗。」
未等夥計回話，便又繼續開口。
「難道是對方手工紡出的紗？」
那名夥計連忙揮了揮手，面上帶著焦急，說話的語速都快了幾分。
「掌柜的，我看的分明，那棉紗線條均勻，緊實堅韌，且同一批線條走向都是一樣的，這明顯是機器所出吶！」
趙世昌聞言不禁呆住，手中的酒盞脫手落在地上，發出「啪」的一聲。
過了一會，趙世昌抬起頭，看著那名夥計。
「可知對方名號，所在何處？」
那名夥計脫口而出：「據說是宏盛工坊，就在東邊城外的河流旁。」
趙世昌牙關緊咬，面目顯得猙獰。
良久，吐出一個字。
「走！」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朝著城東宏盛而去。
剛到地方，趙世昌便看到河流旁的那座大水車，分明與他專利里的一模一樣。
他當即心便沉了下去，走上前，敲擊著宏盛工坊的大門。
不多時，大門被打開，一名中年男子伸頭出來，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幾位來宏盛所為何事吶？」
那名夥計正要上前開口。
趙世昌將其攔下，臉上換上了一副和藹可親的笑容。
那名中年男子聞言，頓時一改先前模樣，將半扇門打開，整個身子顯露出來。
彎腰做了個請的手勢，聲音顯得異常諂媚。
「原是珍寶閣的貴客光臨，寒舍真乃蓬蓽生輝！請到會客廳稍作休息，我去通稟工坊主事。」
說罷，將眾人引至會客廳，便匆匆向後跑去。
不多時，一名面色紅潤，身形微胖的男子走了出來。
只見其約莫四十多歲，臉上掛著熱情的笑容。
「諸位來自珍寶閣的貴客，久等了，不知幾位需要多少棉紗。」
趙世昌露出了一副神秘的笑容。
「貴坊有多少？」
那名微胖的男子頓時兩眼放光。
「目前庫存尚有精紗三百五十斤，若是貴方要的多，我們工坊便加班加點，一個月便能產出三千六百斤！」
趙世昌聞言，故作驚訝。
「要知這精紗，其難度之大，一名熟手日得才八兩，貴方這三千六百斤從何而來！」
那名微胖男子，顯得有些故作神秘。
「咱們的精紗是機器織的，非為人力。」
趙世昌此時內心已經有了結論，對方絕對是侵犯了自己的專利。
但保險起見，終歸要先見一下對方的紡紗機才能做最後的結論。
他沉思了一下，便徑直開口。
「不瞞你說，我珍寶閣最近與南方墨是可西夷達成了協議，這精紗你能產多少，我便能吃多少！」
他頓了一下。
「只是，我要先看下貴方是否有這個實力，莫是吹噓哄騙！」
微胖男子心中反覆衡量，最終還是不忍放跑這個大客戶。
隨即彎腰做了個請的手勢。
「請隨我來！」
不多時，趙世昌便見到了紡紗機，袖中的拳頭瞬間死死捏緊。
眼前的三台水力紡紗機與他專利上雖有細微差別，其餘四級拉伸滾軸、多錠同步捻卷簡直一模一樣，就連尺寸都分毫不差。
趙世昌並未立即發火，他並不蠢，新法剛頒，對方便敢頂風作案，抄襲專利，後方必定有人。
若是當場發火，對方為掩蓋事發，恐怕幾人今晚便要住在河底了。
隨即與微胖男人一陣寒暄，最終簽訂了意向協議，約定明日再正式簽訂文書，便匆匆離去。
待離工坊漸遠，一名夥計便忍不住出聲。
「掌柜的，如何？是不是抄了我們機器？」
趙世昌只是點了點頭，並未說話。
其餘夥計紛紛開口。
「真該死，我們去把他們工坊砸了！」
「是啊，新法剛立，便敢頂風作案，真是猖狂至極！」
趙世昌冷哼一聲，厲聲說道：
「莽夫！如今他們抄襲我們，是他們違法！若是衝進去給他們砸了，便是我們理虧了！」
他頓了一下，繼續開口。
「況且，對方如此猖狂，定是背後有人，衝進去砸了，你們就不怕今晚住河裡？」
幾人紛紛噤聲，一名夥計小心地開口。
「那掌柜的，咱們難不成就這麼忍氣吞聲？」
趙世昌突然停下了腳步，抬頭看著眼前的牌匾。
「當然不能！」
幾名夥計也頓了一下，順著趙世昌的目光看了過去。
牌匾上書順天府。
剛才出聲的夥計開口，聲音壓得極低。
「可掌柜的，您方才說對方背後有人，這報官能行嗎？」
趙世昌看了片刻，沉默了一會，並未進順天府，而是轉身去了對面。
他在報紙上看過，內廷新立了一個皇資司，專管皇室資產。
報紙上還特意提及，涉及到官府、國家的行當，必有大明皇家資產的身影。
趙世昌沿著街面，並未走幾步，便看到了一個明晃晃的燙金大字。
「大明皇家訴訟所——金山城分所」
趙世昌想都沒想，直接推門而入。
他要給自己找個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