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少男臉紅勝過一切
露娜雅與薩爾魯薩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意外。
露娜雅轉頭看向侍衛，話語中帶著問詢。
「對方可有攻擊意向？」
侍衛當即回覆：
「對方只是站在城外，排了一人喊話，聽不出是什麼意思。」
露娜雅稍作思忖，便再次開口。
「請對方頭人來議事廳一見！」
那名侍衛應下之後，便轉身離去。
薩爾魯薩語調顯得格外緩慢。
「露娜雅，你能猜到對方為何而來嗎？」
露娜雅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父親，對方遠道而來，既無攻擊意圖，所求無非便是地盤、貿易！」
薩爾魯薩捋著長長的鬍鬚，讚賞地點了點頭。
「待會你來與對方交談！」
露娜雅行了一禮：「遵命，父親！」
不多時，趙雄帶著李通譯走進議事廳。
趙雄先是四周打量了一番，土石壘成的議事廳里，木質的家具，各式貝殼、皮毛裝飾，頗具南方土司風格。
趙雄先是拱了拱手，隨後輕聲開口。
「我代表大明而來，想要與貴方部落建立貿易。」
說完，看向身側的李通譯。
李通譯從袖中掏出一本冊子。
這是這幾天通過俘虜得到的簡單常用語。
李通譯翻看了一陣，將其合上，一邊磕磕巴巴的翻譯，一邊手舞足蹈的比劃。
露娜雅聽得暈頭轉向，與李通譯不斷溝通，方才聽懂李通譯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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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娜雅摸了摸額頭不存在的汗水，指了指趙雄腰間的刀。
「這些能否交易？」
趙雄並未立刻答應。
反而在內心不斷思考：
「對方有交易想法，任務已然完成一半，如今語言不通，稍作複雜的話語便無法表達，關於勢力情報也問不出所以然，不如直接將人請回去！」
思考完，趙雄便直接開口。
「我做不了主，貴方若有興趣，可以遣人與我一起回梅香城，面見總督，具體交易細節再行相談！」
露娜雅聽後眉頭緊皺，思考了一陣。
隨即站起身，面向薩爾魯薩，神色嚴肅。
「父親，不如我去一趟，若能貿易來鐵器，我部族便能成為這片土地上唯一的王！」
薩爾魯薩面帶擔憂地看著露娜雅，良久，點了點頭，眼神複雜。
「若事有不可為，以自身安全為主！」
露娜雅行了一禮。
-----------------
船隊之上，露娜雅與李通譯溝通了一整天。
李通譯冊子上記的滿滿當當，露娜雅也對漢語有了初步了解。
一直到船隊靠岸。
露娜雅往岸上張望，只見一個木質簡易碼頭建立在港灣處。
與之相連的是一片木質房屋，外側用木柵欄圍起。
遠方是一片塵土飛揚的工地，一些漢人正監督著土著建造城池。
露娜雅知道此地，以前跟隨部落族人來過此地挖掘黑色煤石。
只是沒想到對方會在此安營紮寨。
看著遠方幹活的考伊琴人，露娜雅聯想起黑色煤石，內心似乎隱約猜到了對方遠洋至此的目的。
港口處，王世安聽聞船隊將至之時，便早早來到了碼頭等候。
此時，他看到陸戈組織著身後兵士，押送考伊琴俘虜下船。
心中懸著的一顆心，放回到了肚子裡。
他上前一步，看著陸戈開口。
「怎滴回來如此之晚？可是路上出了變故？」
陸戈轉過身，見是總督親至，連忙躬身行禮。
「回稟總督，末將歸途時，海上起了大霧，恰逢羅盤損壞，意外之下飄到梅香城對岸，待到霧散之後，才趕回！」
說完，陸戈頓了一下，隨即低聲說道。
「末將在對岸發現了馬斯凱姆部族，其規模約莫萬餘人，但對方似有貿易之心，派了一名使者，此時正在船上。」
王世安頓時眼睛一亮，拍了拍陸戈的肩膀。
「陸將軍可是立了大功了！使者在何處？」
陸戈沖露娜雅招了招手。
王世安順著望去。
一個身形窈窕的少女朝著他們款款走來。
小麥色的肌膚上，塗著防曬魚油，在太陽的照耀下閃爍著油光。
油光一直蜿蜒進高聳的海獺皮裹胸內。
高聳之下，是裸露的平滑小腹和隱約可見的人魚線。
腰側盆骨處繪製著波浪與野獸圖騰，一直延伸至雪松樹皮纖維編制的腰帷下。
一朵浪花拍在船身，海水濺濕腰帷，使其微貼在腰臀之上，顯露出一道迷人的線條。
少女越行越近，王世安將目光放在其散亂的烏黑長髮上。
看著幾縷濕發貼在五官精緻的小臉上，不禁吞咽了下口水。
露娜雅行至跟前站定，抬頭看了眼王世安，目光瞬間定格。
只覺得從未見過如此好看之人，氣質高貴，站在那裡便讓人高看一等。
很快，露娜雅反應過來，對著王世安行了一個部落禮。
王世安的目光被其奇異的禮儀吸引。
一陣海風輕輕掀起了輕薄的腰帷，剛才濺到腰帷的海水，順著修長的雙腿緩緩滑落。
王世安是總督的同時，亦是十六歲血氣方剛的少年，見此狀，亦是忍不住臉色通紅。
直到少女的聲音傳來。
「露娜雅見過總督！」
王世安方才回過神，與對方對視的同時，看到了對方眼底里的調侃，不禁臉色又是一紅。
隨即清了清嗓子，正色說道：
「貴使請進屋一敘！」
陸戈將全程收入了眼底，心底不斷思索朱慈炯若是與馬斯凱姆聯姻的影響。
臨時總督府。
小小的會客廳內里擠了六人，其中通譯就有三人。
露娜雅進屋先是環視了一圈。
屋內擺設簡單，一張桌案，幾把椅子。
最終露娜雅將目光放在了王世安背後的輿圖上。
左側繪製著整個雲夢澤已經探知到的地域，儘管不盡詳細。
右側繪製著整片大明現有疆域。
露娜雅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直觀的表達，見到如此廣闊的世界。
一時之間愣在了原地。
王世安坐在首位之上，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張口解釋。
「那是我大明如今的國都，金山城，距離咱們這要十天的海路。」
露娜雅回過神，不禁咽了口口水，聲音顯得有些乾澀。
「貴國來此，可是為了黑色煤石？」
王世安雖略微驚訝，但是並未表現出來。
「煤礦只是其中之一，聽聞貴方想要與我方貿易，不知貴方能夠提供什麼？」
露娜雅指了指海獺皮裹胸和窗外的開墾的農田。
「我們可以提供皮毛和糧食！」
話落，她手指了指門外侍衛腰上的腰刀。
「我們想換這個！」
王世安並無意外，在金山省之時，他便拜讀過顧炎武在報紙上發表的文章。
文章上說北亞墨利加內西海岸中，土著文明所處的時代，並無自主冶煉出鐵器的可能。
與土著貿易時，鐵器或許是最佳的貿易品。
後來到雲夢澤省，他便更加認為此說法是對的。
他抬頭看向露娜雅，目光中充滿了侵略感。
「不夠！」
露娜雅轉頭看向侍衛，話語中帶著問詢。
「對方可有攻擊意向？」
侍衛當即回覆：
「對方只是站在城外，排了一人喊話，聽不出是什麼意思。」
露娜雅稍作思忖，便再次開口。
「請對方頭人來議事廳一見！」
那名侍衛應下之後，便轉身離去。
薩爾魯薩語調顯得格外緩慢。
「露娜雅，你能猜到對方為何而來嗎？」
露娜雅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父親，對方遠道而來，既無攻擊意圖，所求無非便是地盤、貿易！」
薩爾魯薩捋著長長的鬍鬚，讚賞地點了點頭。
「待會你來與對方交談！」
露娜雅行了一禮：「遵命，父親！」
不多時，趙雄帶著李通譯走進議事廳。
趙雄先是四周打量了一番，土石壘成的議事廳里，木質的家具，各式貝殼、皮毛裝飾，頗具南方土司風格。
趙雄先是拱了拱手，隨後輕聲開口。
「我代表大明而來，想要與貴方部落建立貿易。」
說完，看向身側的李通譯。
李通譯從袖中掏出一本冊子。
這是這幾天通過俘虜得到的簡單常用語。
李通譯翻看了一陣，將其合上，一邊磕磕巴巴的翻譯，一邊手舞足蹈的比劃。
露娜雅聽得暈頭轉向，與李通譯不斷溝通，方才聽懂李通譯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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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娜雅摸了摸額頭不存在的汗水，指了指趙雄腰間的刀。
「這些能否交易？」
趙雄並未立刻答應。
反而在內心不斷思考：
「對方有交易想法，任務已然完成一半，如今語言不通，稍作複雜的話語便無法表達，關於勢力情報也問不出所以然，不如直接將人請回去！」
思考完，趙雄便直接開口。
「我做不了主，貴方若有興趣，可以遣人與我一起回梅香城，面見總督，具體交易細節再行相談！」
露娜雅聽後眉頭緊皺，思考了一陣。
隨即站起身，面向薩爾魯薩，神色嚴肅。
「父親，不如我去一趟，若能貿易來鐵器，我部族便能成為這片土地上唯一的王！」
薩爾魯薩面帶擔憂地看著露娜雅，良久，點了點頭，眼神複雜。
「若事有不可為，以自身安全為主！」
露娜雅行了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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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隊之上，露娜雅與李通譯溝通了一整天。
李通譯冊子上記的滿滿當當，露娜雅也對漢語有了初步了解。
一直到船隊靠岸。
露娜雅往岸上張望，只見一個木質簡易碼頭建立在港灣處。
與之相連的是一片木質房屋，外側用木柵欄圍起。
遠方是一片塵土飛揚的工地，一些漢人正監督著土著建造城池。
露娜雅知道此地，以前跟隨部落族人來過此地挖掘黑色煤石。
只是沒想到對方會在此安營紮寨。
看著遠方幹活的考伊琴人，露娜雅聯想起黑色煤石，內心似乎隱約猜到了對方遠洋至此的目的。
港口處，王世安聽聞船隊將至之時，便早早來到了碼頭等候。
此時，他看到陸戈組織著身後兵士，押送考伊琴俘虜下船。
心中懸著的一顆心，放回到了肚子裡。
他上前一步，看著陸戈開口。
「怎滴回來如此之晚？可是路上出了變故？」
陸戈轉過身，見是總督親至，連忙躬身行禮。
「回稟總督，末將歸途時，海上起了大霧，恰逢羅盤損壞，意外之下飄到梅香城對岸，待到霧散之後，才趕回！」
說完，陸戈頓了一下，隨即低聲說道。
「末將在對岸發現了馬斯凱姆部族，其規模約莫萬餘人，但對方似有貿易之心，派了一名使者，此時正在船上。」
王世安頓時眼睛一亮，拍了拍陸戈的肩膀。
「陸將軍可是立了大功了！使者在何處？」
陸戈沖露娜雅招了招手。
王世安順著望去。
一個身形窈窕的少女朝著他們款款走來。
小麥色的肌膚上，塗著防曬魚油，在太陽的照耀下閃爍著油光。
油光一直蜿蜒進高聳的海獺皮裹胸內。
高聳之下，是裸露的平滑小腹和隱約可見的人魚線。
腰側盆骨處繪製著波浪與野獸圖騰，一直延伸至雪松樹皮纖維編制的腰帷下。
一朵浪花拍在船身，海水濺濕腰帷，使其微貼在腰臀之上，顯露出一道迷人的線條。
少女越行越近，王世安將目光放在其散亂的烏黑長髮上。
看著幾縷濕發貼在五官精緻的小臉上，不禁吞咽了下口水。
露娜雅行至跟前站定，抬頭看了眼王世安，目光瞬間定格。
只覺得從未見過如此好看之人，氣質高貴，站在那裡便讓人高看一等。
很快，露娜雅反應過來，對著王世安行了一個部落禮。
王世安的目光被其奇異的禮儀吸引。
一陣海風輕輕掀起了輕薄的腰帷，剛才濺到腰帷的海水，順著修長的雙腿緩緩滑落。
王世安是總督的同時，亦是十六歲血氣方剛的少年，見此狀，亦是忍不住臉色通紅。
直到少女的聲音傳來。
「露娜雅見過總督！」
王世安方才回過神，與對方對視的同時，看到了對方眼底里的調侃，不禁臉色又是一紅。
隨即清了清嗓子，正色說道：
「貴使請進屋一敘！」
陸戈將全程收入了眼底，心底不斷思索朱慈炯若是與馬斯凱姆聯姻的影響。
臨時總督府。
小小的會客廳內里擠了六人，其中通譯就有三人。
露娜雅進屋先是環視了一圈。
屋內擺設簡單，一張桌案，幾把椅子。
最終露娜雅將目光放在了王世安背後的輿圖上。
左側繪製著整個雲夢澤已經探知到的地域，儘管不盡詳細。
右側繪製著整片大明現有疆域。
露娜雅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直觀的表達，見到如此廣闊的世界。
一時之間愣在了原地。
王世安坐在首位之上，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張口解釋。
「那是我大明如今的國都，金山城，距離咱們這要十天的海路。」
露娜雅回過神，不禁咽了口口水，聲音顯得有些乾澀。
「貴國來此，可是為了黑色煤石？」
王世安雖略微驚訝，但是並未表現出來。
「煤礦只是其中之一，聽聞貴方想要與我方貿易，不知貴方能夠提供什麼？」
露娜雅指了指海獺皮裹胸和窗外的開墾的農田。
「我們可以提供皮毛和糧食！」
話落，她手指了指門外侍衛腰上的腰刀。
「我們想換這個！」
王世安並無意外，在金山省之時，他便拜讀過顧炎武在報紙上發表的文章。
文章上說北亞墨利加內西海岸中，土著文明所處的時代，並無自主冶煉出鐵器的可能。
與土著貿易時，鐵器或許是最佳的貿易品。
後來到雲夢澤省，他便更加認為此說法是對的。
他抬頭看向露娜雅，目光中充滿了侵略感。
「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