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聯姻與貿易
朱慈炤看著戚均從殿門緩步踏進殿中。
「撫遠伯不回去休息，可是有甚要事？」
戚均先是向朱慈炤行了個禮，隨後從袖中掏出一張奏本，一封信交給了王承恩。
王承恩檢查了一番，蠟封完整，將其呈到了御案上。
「啟稟陛下，這封奏本乃四季行省總督馬岱托臣轉交陛下的。」
朱慈炤打開看了眼，大意為馬岱已經將瓦胡島平定，正欲武裝土著部隊，攻占其餘三島，需要本土支援兵器甲冑。
見到兵器甲冑，朱慈炤不禁揉了揉腦袋。
工部侍郎魏學廉前幾日剛上書，言明雖已找到銅、鐵礦，可道路崎嶇，且無煤炭，只能小規模木炭煉鐵。
後世的記憶里，加拿大溫哥華附近倒是有大型鐵礦，周邊喀斯喀特西麓亦有優質煙煤，但是尋礦、建廠非短期能夠完成。
朱慈炤將奏本放下，拿起信封，抬頭看向戚均。
「此信出自何人？」
戚均拱了拱手。
「啟稟陛下，乃是鄭芝龍所書，他願將庶女鄭婉嫁於陛下，以此為約，他願協助大明進行移民，且與大明海上諸事同進退。」
朱慈炤輕笑了一聲。
「他鄭芝龍打的好算盤！就算不締結這門親事，他鄭芝龍一樣會幫我們移民。」
戚均聞言投來不解的目光。
朱慈炤繼續開口。
「神州將來若是易主，他鄭芝龍沒什麼好下場，投誠會被慢慢肢解，不投誠則失去神州供給，他鄭芝龍一樣要失血而死。」
「但，倘若建奴得知大明還活著，他鄭芝龍便能蛇首兩端，不斷從中獲利。」
戚均恍然大悟。
「所以鄭芝龍比我們更希望大明移民船走到神州近海，接引移民！那此事回絕鄭芝龍？」
朱慈炤手指敲打在桌面上，發出噠噠作響的聲音。
良久，提筆在黃錦上寫下幾行字。
王承恩連忙上前將其吹乾、加印、封蠟，裝進盒子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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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慈炤抬起頭，看向戚均。
「將木盒交給鄭芝龍，告訴他，如果盒子內的東西可以答應，便將鄭婉送來，待年滿十六之後，便會舉辦大婚儀式。」
戚均抬起頭，拱了拱手。
「末將遵命！還有一事，需稟告陛下。」
戚均依舊保持了拱手的姿勢。
「臣在返航之時，在近海發現並繳獲了一艘新以西把你亞的蓋倫船，其全船皆被俘虜，請陛下示下，應當如何處置。」
朱慈炤眼神突然變得明亮起來。
「船扣下，讓皇家格物研究院研究，改良福船的遠洋及作戰能力。」
他頓了一下，手指敲打在桌面上，目光轉向王承恩。
「傳朕旨意，著禮部派遣能臣搭乘水師船隻前往新以西把你亞，與當地總督商談貿易之事。」
王承恩彎腰拱手。
「奴婢遵命。」
朱慈炤轉頭看向戚均。
「撫遠伯派遣可靠之人，押送俘虜前往新以西把尼亞，若談判不順，必要時可大軍壓境。」
戚均聞言，頓時拱了拱手，聲音異常洪亮。
「臣遵命，定選派可靠人選。」
春菊和金靈犀一左一右出現在殿門口。
朱慈炤餘光瞥見之後，揮了揮手。
「天色已晚，人手明日選派亦可，撫遠伯早些歇息。」
戚均聞言，向朱慈炤行了一大禮。
「臣謝陛下關心，臣告退。」
戚均緩步退出暖閣。
春菊領著金靈犀走進來。
「陛下，天色漸晚，您該歇息了！」
乾清宮內，朱慈炤隨意選了一張床，春菊喚來宮女伺候朱慈炤更衣，金靈犀喚人將宮內其餘二十七張床的帷帳全部放下。
隨後朱慈炤聽著窗外的風聲，緩緩進入夢鄉。
-----------------
翌日，四季行省，秋島下屬島嶼莫洛凱島（圖二Molokai）。
凱阿努伊身披布面甲，騎著烏黑高頭大馬，手持鐵頭長槍，站在莫洛凱城寨之下。
正對著城牆上高聲勸降。
「卡庫拉·莫洛凱，現在打開寨門投降，還可保留性命！」
寨牆之上，卡庫拉手扒著木柱女牆，伸頭喊著。
「凱阿努伊，雖然不知道你從何弄來如此多的神鐵，但我莫洛凱部族從來都是站著死，沒有跪著生的！」
凱阿努伊冷哼一聲，卡庫拉的回答正合她意。
只見她嘴角掀起一絲笑意，朝後方招了招手。
「冥頑不靈！正好拿你試試新配的虎蹲炮。」
李三看到凱阿努伊的手勢之後，舉起手中腰刀，指向城寨。
「虎蹲炮，瞄準城門，三發射！」
前排士兵分開，露出了三門虎蹲炮。
三名漢人炮手進行了校準，三名土著將重三十兩的炮子放入炮口。
不多時，三門虎蹲炮齊齊發射，沉悶的聲音響徹了整片戰場。
一枚越過城門，落在了城內，發出轟轟作響的聲音。
一枚炮子將木質城牆轟擊出一道巨大缺口。
一枚炮子直接轟碎了半個木質城門。
李三看著城寨處的狀況撇了撇嘴，又瞥了眼凱阿努伊震驚的神態。
心裡不停地嘀咕：「金山衛淨是給發些破爛玩意，也就這些沒見識的土著當個寶貝。」
片刻後，九枚炮子發射完畢。
凱阿努伊看著前方寨牆前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坑洞，城門處更是倒塌了一小截。
不禁喃喃自語：「有如此神器，本將能一路打穿整個群島。」
隨即揚起手臂，聲震三軍。
「全軍壓上，陣斬馬庫拉者，官升兩級！」
說完，身後的六千明協軍朝著城門缺口處涌去。
城牆缺口處。
馬庫拉從方才的炮擊中反應過來。
迅速領著親衛，勉強在缺口處組織起了一道盾矛手組成的防線。
盾兵雙手支撐木盾，後排矛手架著木矛，隨時準備通過縫隙刺出。
不多時。
明協軍披甲兵士便已行至缺口處。
只見一名甲兵手持鐵頭長矛，找准盾牌縫隙。
猛的插入，再度拔出時，飛濺起一朵血花。
持盾士兵應聲而倒，盾牌後方的長矛手，用力地捅在甲兵身上。
可木質的矛頭僅捅破表層布面，便再也無法寸進。
甲兵見狀，直接抽出腰刀，將其木矛砍斷，朝著盾牆衝去。
後方其餘甲兵有樣學樣。
幾息之間。
前排甲兵們便突破了長矛陣線。
盾兵不斷地倒下，防線被撕開。
有些盾兵再也無法忍受等死卻還不了手的恐懼，紛紛棄盾，向後逃去。
逃亡的士兵越來越多，防線空了一大片。
馬庫拉一邊大吼著「不許撤！」
一邊接連陣斬幾名士兵。
依舊止不住前方的潰敗。
幾名親衛眼見情況不對，轉身架著馬庫拉便向後門逃去。
馬庫拉轉身回望防線之時，一支鐵頭箭矢直直地射向馬庫拉的面門。
馬庫拉瞪大了雙眼，努力看向箭矢射來的方向。
凱阿努伊還保持著射姿，看見馬庫拉緩緩倒下，方才放下一石硬弓。
（1石=120明斤=71.6kg）
身側的李三張大了嘴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半晌之後，他吞咽了下口水，看向凱阿努伊的眼神從之前的輕視轉為了敬佩。
「將......將軍，真乃神射！末......末將佩服！」
凱阿努伊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手中的硬弓。
「馬總督說弓箭乃猛將標配，要幾年方能練成，本將覺得也不難嘛！」
李三擦了擦腦門的冷汗，連忙岔開話題。
「撫遠伯不回去休息，可是有甚要事？」
戚均先是向朱慈炤行了個禮，隨後從袖中掏出一張奏本，一封信交給了王承恩。
王承恩檢查了一番，蠟封完整，將其呈到了御案上。
「啟稟陛下，這封奏本乃四季行省總督馬岱托臣轉交陛下的。」
朱慈炤打開看了眼，大意為馬岱已經將瓦胡島平定，正欲武裝土著部隊，攻占其餘三島，需要本土支援兵器甲冑。
見到兵器甲冑，朱慈炤不禁揉了揉腦袋。
工部侍郎魏學廉前幾日剛上書，言明雖已找到銅、鐵礦，可道路崎嶇，且無煤炭，只能小規模木炭煉鐵。
後世的記憶里，加拿大溫哥華附近倒是有大型鐵礦，周邊喀斯喀特西麓亦有優質煙煤，但是尋礦、建廠非短期能夠完成。
朱慈炤將奏本放下，拿起信封，抬頭看向戚均。
「此信出自何人？」
戚均拱了拱手。
「啟稟陛下，乃是鄭芝龍所書，他願將庶女鄭婉嫁於陛下，以此為約，他願協助大明進行移民，且與大明海上諸事同進退。」
朱慈炤輕笑了一聲。
「他鄭芝龍打的好算盤！就算不締結這門親事，他鄭芝龍一樣會幫我們移民。」
戚均聞言投來不解的目光。
朱慈炤繼續開口。
「神州將來若是易主，他鄭芝龍沒什麼好下場，投誠會被慢慢肢解，不投誠則失去神州供給，他鄭芝龍一樣要失血而死。」
「但，倘若建奴得知大明還活著，他鄭芝龍便能蛇首兩端，不斷從中獲利。」
戚均恍然大悟。
「所以鄭芝龍比我們更希望大明移民船走到神州近海，接引移民！那此事回絕鄭芝龍？」
朱慈炤手指敲打在桌面上，發出噠噠作響的聲音。
良久，提筆在黃錦上寫下幾行字。
王承恩連忙上前將其吹乾、加印、封蠟，裝進盒子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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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慈炤抬起頭，看向戚均。
「將木盒交給鄭芝龍，告訴他，如果盒子內的東西可以答應，便將鄭婉送來，待年滿十六之後，便會舉辦大婚儀式。」
戚均抬起頭，拱了拱手。
「末將遵命！還有一事，需稟告陛下。」
戚均依舊保持了拱手的姿勢。
「臣在返航之時，在近海發現並繳獲了一艘新以西把你亞的蓋倫船，其全船皆被俘虜，請陛下示下，應當如何處置。」
朱慈炤眼神突然變得明亮起來。
「船扣下，讓皇家格物研究院研究，改良福船的遠洋及作戰能力。」
他頓了一下，手指敲打在桌面上，目光轉向王承恩。
「傳朕旨意，著禮部派遣能臣搭乘水師船隻前往新以西把你亞，與當地總督商談貿易之事。」
王承恩彎腰拱手。
「奴婢遵命。」
朱慈炤轉頭看向戚均。
「撫遠伯派遣可靠之人，押送俘虜前往新以西把尼亞，若談判不順，必要時可大軍壓境。」
戚均聞言，頓時拱了拱手，聲音異常洪亮。
「臣遵命，定選派可靠人選。」
春菊和金靈犀一左一右出現在殿門口。
朱慈炤餘光瞥見之後，揮了揮手。
「天色已晚，人手明日選派亦可，撫遠伯早些歇息。」
戚均聞言，向朱慈炤行了一大禮。
「臣謝陛下關心，臣告退。」
戚均緩步退出暖閣。
春菊領著金靈犀走進來。
「陛下，天色漸晚，您該歇息了！」
乾清宮內，朱慈炤隨意選了一張床，春菊喚來宮女伺候朱慈炤更衣，金靈犀喚人將宮內其餘二十七張床的帷帳全部放下。
隨後朱慈炤聽著窗外的風聲，緩緩進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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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四季行省，秋島下屬島嶼莫洛凱島（圖二Molokai）。
凱阿努伊身披布面甲，騎著烏黑高頭大馬，手持鐵頭長槍，站在莫洛凱城寨之下。
正對著城牆上高聲勸降。
「卡庫拉·莫洛凱，現在打開寨門投降，還可保留性命！」
寨牆之上，卡庫拉手扒著木柱女牆，伸頭喊著。
「凱阿努伊，雖然不知道你從何弄來如此多的神鐵，但我莫洛凱部族從來都是站著死，沒有跪著生的！」
凱阿努伊冷哼一聲，卡庫拉的回答正合她意。
只見她嘴角掀起一絲笑意，朝後方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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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三看到凱阿努伊的手勢之後，舉起手中腰刀，指向城寨。
「虎蹲炮，瞄準城門，三發射！」
前排士兵分開，露出了三門虎蹲炮。
三名漢人炮手進行了校準，三名土著將重三十兩的炮子放入炮口。
不多時，三門虎蹲炮齊齊發射，沉悶的聲音響徹了整片戰場。
一枚越過城門，落在了城內，發出轟轟作響的聲音。
一枚炮子將木質城牆轟擊出一道巨大缺口。
一枚炮子直接轟碎了半個木質城門。
李三看著城寨處的狀況撇了撇嘴，又瞥了眼凱阿努伊震驚的神態。
心裡不停地嘀咕：「金山衛淨是給發些破爛玩意，也就這些沒見識的土著當個寶貝。」
片刻後，九枚炮子發射完畢。
凱阿努伊看著前方寨牆前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坑洞，城門處更是倒塌了一小截。
不禁喃喃自語：「有如此神器，本將能一路打穿整個群島。」
隨即揚起手臂，聲震三軍。
「全軍壓上，陣斬馬庫拉者，官升兩級！」
說完，身後的六千明協軍朝著城門缺口處涌去。
城牆缺口處。
馬庫拉從方才的炮擊中反應過來。
迅速領著親衛，勉強在缺口處組織起了一道盾矛手組成的防線。
盾兵雙手支撐木盾，後排矛手架著木矛，隨時準備通過縫隙刺出。
不多時。
明協軍披甲兵士便已行至缺口處。
只見一名甲兵手持鐵頭長矛，找准盾牌縫隙。
猛的插入，再度拔出時，飛濺起一朵血花。
持盾士兵應聲而倒，盾牌後方的長矛手，用力地捅在甲兵身上。
可木質的矛頭僅捅破表層布面，便再也無法寸進。
甲兵見狀，直接抽出腰刀，將其木矛砍斷，朝著盾牆衝去。
後方其餘甲兵有樣學樣。
幾息之間。
前排甲兵們便突破了長矛陣線。
盾兵不斷地倒下，防線被撕開。
有些盾兵再也無法忍受等死卻還不了手的恐懼，紛紛棄盾，向後逃去。
逃亡的士兵越來越多，防線空了一大片。
馬庫拉一邊大吼著「不許撤！」
一邊接連陣斬幾名士兵。
依舊止不住前方的潰敗。
幾名親衛眼見情況不對，轉身架著馬庫拉便向後門逃去。
馬庫拉轉身回望防線之時，一支鐵頭箭矢直直地射向馬庫拉的面門。
馬庫拉瞪大了雙眼，努力看向箭矢射來的方向。
凱阿努伊還保持著射姿，看見馬庫拉緩緩倒下，方才放下一石硬弓。
（1石=120明斤=71.6kg）
身側的李三張大了嘴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半晌之後，他吞咽了下口水，看向凱阿努伊的眼神從之前的輕視轉為了敬佩。
「將......將軍，真乃神射！末......末將佩服！」
凱阿努伊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手中的硬弓。
「馬總督說弓箭乃猛將標配，要幾年方能練成，本將覺得也不難嘛！」
李三擦了擦腦門的冷汗，連忙岔開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