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馬尼拉條約
王城內，總督府內。
迭戈、尤斯塔西奧、戚均三人依舊坐在椅子上。
一名侍衛推門闖了進來，開口時帶著顫抖。
「報總督先生，聖加夫列爾棱堡發生殉爆！整個堡壘內已經陷入火海！」
迭戈癱坐在椅子上，手中的羽毛筆從指尖滑落。
尤斯塔西奧的茶杯掉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破碎聲。
屋內一片寂靜。
只有戚均仍然穩坐在椅子上，慢慢品著茶，發出吸溜吸溜的聲音。
不到片刻，那名侍衛再次闖進來，聲音比剛才更急、更顫。
「報總督先生，聖地哥亞堡重炮全部啞火了！」
迭戈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轉頭看著戚均。
「戚將軍，方才是我等失禮。再打下去，於雙方皆無益處。不如就此停手，從長計議？」
戚均沒有搭理他，依舊在繼續喝茶，仿佛沒有聽見。
窗外遠方發出一聲沉悶的爆炸聲。
不一會，那名侍衛第三次闖進來，聲音帶著說不出的恐懼。
「八連丟了！巴適河全丟了！王城被包圍了！」
迭戈猛地站起身，隨即又坐了回去，手按住桌沿撐住身體。
他再次看向戚均，聲音前所未有的卑微。
「戚將軍，大明要在馬尼拉設立安置區一事，我同意了，停戰吧，再打下去對雙方都沒好處。」
戚均放下茶盞，轉過頭看著迭戈。
「那是之前的價碼，現在新加了一條，大明要在安置區駐軍。」
迭戈猛地站起身，指著戚均的手顫顫巍巍。
「戚將軍，這是在趁火打劫！我王城尚有幾千精兵固守，若決意堅守，大明未必能輕易得手！」
戚均不緊不慢地重新落座，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本將為何要攻王城？只需要將馬尼拉王城水陸通道全部封死，屆時城中糧盡水絕之日，王城內自會開門獻降。」
他放下茶盞，指著窗外。
「又或者，本將命人從城外拋入死屍，屆時疫病一起，王城內不攻自潰。」
迭戈瞪大了雙眼，指著戚均的手顫得更厲害了，最終無力地攤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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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轉頭看著尤斯塔西奧。
「尤斯塔西奧......你......你去擬定條約。」
戚均指了指外面大廳被圍住的大明兵士，沒有說任何話。
迭戈順著他的手指望去，無力地朝著一旁的侍衛揮了揮手。
半刻鐘後，總督府會議室內。
《馬尼拉條約》擬定完畢，一式三份，全是中西雙語。
兩方人馬坐在兩側。
迭戈在每一份上都簽下自己的名字，蓋上了馬尼拉總督的章印。
迭戈將手中的條約雙手遞給戚均。
戚均背挺得筆直，接過條約後，一項一項地檢查。
《馬尼拉條約》
第一條：大明於八連地區設立移民安置區，由大明自建自管。
第二條：為保護安置區安全，大明可於安置區內常駐一營兵馬，以維護治安、保護移民。
第三條：馬尼拉須廢除一切歧視、剝削華人之政策，華人待遇與西班牙人等同。
第四條：大明金山省的瓷器、絲綢等中原傳統貿易物品需運至馬尼拉，由馬尼拉支付運費並以高於市場價30%的價格收購。
第五條：雙方自簽約之日起，五年內不得互相攻伐。如有違約，需賠償白銀二十萬兩。
戚均確認無誤後，拿起手中的筆，在條約上籤上自己的名字，然後蓋上了金山衛水師同知的官印。
戚均將其中一份遞還給迭戈。
「迭戈總督，日後便是鄰邦了。還請多多關照。」
迭戈接過條約，強行擠出一絲笑容，點了點頭，沒有說完。
戚均轉身帶著眾人走出會議室。
會議室內重新恢復寂靜。
尤斯塔西奧遲疑了一下，轉頭對著迭戈開口。
「總督先生，這未必不是個好事，至少以後不用擔心荷蘭人截我們的貨了！」
迭戈站起身，看著窗外的街道，並未說話。
八連社區，甲必丹公署。
戚均帶著秦珂等人跨進門時，全泉連忙起身讓出主位，退到一側抱拳行禮。
「草民全泉，參見戚將軍。」
戚均坐在主位上，抬手示意。
「全首領不必多禮，此番能成事，全賴你與八連諸人。」
全泉直起身。
戚均看了一圈屋內眾人表情，有人面帶期待，有人神色緊張，有人朝著戚均和全泉來回打量。
戚均收入眼底，朝秦珂抬了抬下巴。
秦珂會意，從袖中掏出馬尼拉協議，當眾宣讀了一遍。
屋內頓時安靜了，隨即一片譁然，眾人臉上都帶著喜色，有人長舒一口氣，有人接連低聲說了幾句「好」字。
全泉更是直接跪在地上，朝著戚均行了個大禮。
「全泉代八連萬餘華人，叩謝戚將軍主持公道。」
他身後眾人紛紛跪伏，聲音在屋內匯成了一片。
「叩謝戚將軍主持公道。」
戚均站起身，走到全泉面前，親手將他扶了起來。
「協議已經簽訂，大明將設立大明呂宋行省，八連將會作為省城，本將會稟報吾皇，由你全泉擔任承宣布政使司參政。」
全泉聞言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隨即眼眶泛紅，再次跪地。
「全泉......定不負將軍所託！」
戚均再次將他扶起。
「新任布政使到來之前，你先暫領布政使之職。八連城池營造、炮台修建、移民收攏安置，都賴你籌辦了！」
全泉抱拳：「全某定當竭盡全力，不敢有絲毫懈怠。」
戚均點了點頭，隨後轉頭看向秦珂。
「秦同知，本將會在馬尼拉留下三艘三千五百料的遠洋大福船和一營兵馬，由你負責統管，務必守好八連。」
秦珂雙手抱拳，聲音充滿了自信和堅定。
「末將遵命，定將八連打造成固若金湯之地！」
此時台下一個年輕人鼓足勇氣插了一句。
「戚將軍，不知我等可否移民金山省，亦或是前往金山省行商？」
戚均捋了捋下巴上的短須，沉吟片刻開口。
「可，不過需要你等自行準備遠洋船隻，屆時跟隨港口船隊一同啟航。」
他停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各位可以多備些遠洋船隻，朝廷可以按照移民數量給予各位結算金銀。」
台下不少人露出心動的神色，那名年輕人更是大喜，朝戚均行了一禮。
「謝將軍，遠洋船隻，我等會自行備好。」
此時門外進來一名侍衛，先是抱拳行了一禮，隨後開口。
「啟稟將軍，門外有自稱定王的人求見。」
迭戈、尤斯塔西奧、戚均三人依舊坐在椅子上。
一名侍衛推門闖了進來，開口時帶著顫抖。
「報總督先生，聖加夫列爾棱堡發生殉爆！整個堡壘內已經陷入火海！」
迭戈癱坐在椅子上，手中的羽毛筆從指尖滑落。
尤斯塔西奧的茶杯掉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破碎聲。
屋內一片寂靜。
只有戚均仍然穩坐在椅子上，慢慢品著茶，發出吸溜吸溜的聲音。
不到片刻，那名侍衛再次闖進來，聲音比剛才更急、更顫。
「報總督先生，聖地哥亞堡重炮全部啞火了！」
迭戈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轉頭看著戚均。
「戚將軍，方才是我等失禮。再打下去，於雙方皆無益處。不如就此停手，從長計議？」
戚均沒有搭理他，依舊在繼續喝茶，仿佛沒有聽見。
窗外遠方發出一聲沉悶的爆炸聲。
不一會，那名侍衛第三次闖進來，聲音帶著說不出的恐懼。
「八連丟了！巴適河全丟了！王城被包圍了！」
迭戈猛地站起身，隨即又坐了回去，手按住桌沿撐住身體。
他再次看向戚均，聲音前所未有的卑微。
「戚將軍，大明要在馬尼拉設立安置區一事，我同意了，停戰吧，再打下去對雙方都沒好處。」
戚均放下茶盞，轉過頭看著迭戈。
「那是之前的價碼，現在新加了一條，大明要在安置區駐軍。」
迭戈猛地站起身，指著戚均的手顫顫巍巍。
「戚將軍，這是在趁火打劫！我王城尚有幾千精兵固守，若決意堅守，大明未必能輕易得手！」
戚均不緊不慢地重新落座，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本將為何要攻王城？只需要將馬尼拉王城水陸通道全部封死，屆時城中糧盡水絕之日，王城內自會開門獻降。」
他放下茶盞，指著窗外。
「又或者，本將命人從城外拋入死屍，屆時疫病一起，王城內不攻自潰。」
迭戈瞪大了雙眼，指著戚均的手顫得更厲害了，最終無力地攤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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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斯塔西奧......你......你去擬定條約。」
戚均指了指外面大廳被圍住的大明兵士，沒有說任何話。
迭戈順著他的手指望去，無力地朝著一旁的侍衛揮了揮手。
半刻鐘後，總督府會議室內。
《馬尼拉條約》擬定完畢，一式三份，全是中西雙語。
兩方人馬坐在兩側。
迭戈在每一份上都簽下自己的名字，蓋上了馬尼拉總督的章印。
迭戈將手中的條約雙手遞給戚均。
戚均背挺得筆直，接過條約後，一項一項地檢查。
《馬尼拉條約》
第一條：大明於八連地區設立移民安置區，由大明自建自管。
第二條：為保護安置區安全，大明可於安置區內常駐一營兵馬，以維護治安、保護移民。
第三條：馬尼拉須廢除一切歧視、剝削華人之政策，華人待遇與西班牙人等同。
第四條：大明金山省的瓷器、絲綢等中原傳統貿易物品需運至馬尼拉，由馬尼拉支付運費並以高於市場價30%的價格收購。
第五條：雙方自簽約之日起，五年內不得互相攻伐。如有違約，需賠償白銀二十萬兩。
戚均確認無誤後，拿起手中的筆，在條約上籤上自己的名字，然後蓋上了金山衛水師同知的官印。
戚均將其中一份遞還給迭戈。
「迭戈總督，日後便是鄰邦了。還請多多關照。」
迭戈接過條約，強行擠出一絲笑容，點了點頭，沒有說完。
戚均轉身帶著眾人走出會議室。
會議室內重新恢復寂靜。
尤斯塔西奧遲疑了一下，轉頭對著迭戈開口。
「總督先生，這未必不是個好事，至少以後不用擔心荷蘭人截我們的貨了！」
迭戈站起身，看著窗外的街道，並未說話。
八連社區，甲必丹公署。
戚均帶著秦珂等人跨進門時，全泉連忙起身讓出主位，退到一側抱拳行禮。
「草民全泉，參見戚將軍。」
戚均坐在主位上，抬手示意。
「全首領不必多禮，此番能成事，全賴你與八連諸人。」
全泉直起身。
戚均看了一圈屋內眾人表情，有人面帶期待，有人神色緊張，有人朝著戚均和全泉來回打量。
戚均收入眼底，朝秦珂抬了抬下巴。
秦珂會意，從袖中掏出馬尼拉協議，當眾宣讀了一遍。
屋內頓時安靜了，隨即一片譁然，眾人臉上都帶著喜色，有人長舒一口氣，有人接連低聲說了幾句「好」字。
全泉更是直接跪在地上，朝著戚均行了個大禮。
「全泉代八連萬餘華人，叩謝戚將軍主持公道。」
他身後眾人紛紛跪伏，聲音在屋內匯成了一片。
「叩謝戚將軍主持公道。」
戚均站起身，走到全泉面前，親手將他扶了起來。
「協議已經簽訂，大明將設立大明呂宋行省，八連將會作為省城，本將會稟報吾皇，由你全泉擔任承宣布政使司參政。」
全泉聞言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隨即眼眶泛紅，再次跪地。
「全泉......定不負將軍所託！」
戚均再次將他扶起。
「新任布政使到來之前，你先暫領布政使之職。八連城池營造、炮台修建、移民收攏安置，都賴你籌辦了！」
全泉抱拳：「全某定當竭盡全力，不敢有絲毫懈怠。」
戚均點了點頭，隨後轉頭看向秦珂。
「秦同知，本將會在馬尼拉留下三艘三千五百料的遠洋大福船和一營兵馬，由你負責統管，務必守好八連。」
秦珂雙手抱拳，聲音充滿了自信和堅定。
「末將遵命，定將八連打造成固若金湯之地！」
此時台下一個年輕人鼓足勇氣插了一句。
「戚將軍，不知我等可否移民金山省，亦或是前往金山省行商？」
戚均捋了捋下巴上的短須，沉吟片刻開口。
「可，不過需要你等自行準備遠洋船隻，屆時跟隨港口船隊一同啟航。」
他停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各位可以多備些遠洋船隻，朝廷可以按照移民數量給予各位結算金銀。」
台下不少人露出心動的神色，那名年輕人更是大喜，朝戚均行了一禮。
「謝將軍，遠洋船隻，我等會自行備好。」
此時門外進來一名侍衛，先是抱拳行了一禮，隨後開口。
「啟稟將軍，門外有自稱定王的人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