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我他媽又不是超人
「臥槽！怎麼什麼事都他媽找我來干啊？！」
哈立德的語速快得像是AK的射速，
「我他媽的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葉門海軍退役人員，退役的，已經退役了！我現在連葉門海軍的編制都他媽不算。我不是當救火隊的！不是開直升機的！不是一個人扛一條戰線！我他媽又不是超人！」
「少他媽跟我放屁！」
納賽爾的聲音更大了，「趕緊去支援！拉希夫快不行了！」
「操！知道了！」
布蘭德把對講機音量調小了一格，嘴角不自覺地揚了揚。
納賽爾在對講機里吼他的時候他大概已經在跑了，從盆栽箱到右舷船尾的距離不短，他一邊跑一邊罵。
布蘭德把注意力又集中在了拉希夫上，他的呼吸又變淺了一點，感覺如風中的燭火，隨時都可能滅掉。
布蘭德把手放在他的胸口上，感覺到心跳還在。
他以前在一本雜誌上看過，人體失血超過百分之三十就會進入休克狀態，血壓會驟降，器官會一個接一個地開始衰竭。
拉希夫現在失了多少血，他沒有辦法精確計算，但從他嘴唇的顏色和指甲再充盈的時間來看，大概也快了。
快艇又被海浪推了一下，撞在亞丁之夢號的船殼上。
布蘭德抬頭看了一眼頭頂的船舷，十多米高。
背著拉希夫爬上去是不可能的，不背人的話他自己都爬不上去。
快艇在海上每多待一分鐘，就多一分被海浪掀翻的風險。
突然他聽到了頭頂傳來的動靜，然後一個腦袋從船舷邊緣探了出來。
那是哈立德，他的臉上多了一道新鮮的劃傷，大概是被飛濺的碎玻璃劃的。
他看了快艇里的布蘭德一眼，又看了蜷縮在漁網堆里的拉希夫一眼，嘴巴說著什麼，布蘭德不用聽也知道他在說什麼。
緊接著哈立德把頭縮了回去，然後一根粗麻繩從船舷上垂了下來。
麻繩是從甲板上的系纜樁上解下來的備用品，大概有三指粗，繩子末端在快艇上方晃了兩下，然後哈立德本人翻過船舷欄杆，蹬著船體外側的防撞輪胎，連滑帶爬地下到了快艇里。
他的AK還掛在肩上，槍托撞在船舷上哐哐地響。
「我早晚有一天要被你們累死。」
哈立德蹲下來，把AK往背後一甩，兩隻手就開始檢查拉希夫的情況。
他翻開布蘭德綁的布條看了看，他的動作很快，不像專業的醫護兵，但絕對比普通人熟練，葉門海軍的基本戰場急救訓練在他身上留下了一些肌肉記憶。
「出血量大概多少？」
「不知道，我下來的時候他已經這樣了。」
哈立德點了點頭，沒有再繼續追問。
本書首發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靠譜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他把拉希夫從漁網堆里扶起來，讓布蘭德托著拉希夫的頭，自己用兩隻手穿過拉希夫的腋下把他架起來。
然後他對布蘭德說，「把繩子系在他胸口下面，腋窩的位置，系雙套結。你要不會雙套結就隨便系，只要繫緊了就行。」
布蘭德接過繩子，繞了兩圈，系了一個他唯一會系的結，鞋帶結，就是那種平常繫鞋帶打的蝴蝶結。
哈立德看了那個結一眼，又說了什麼，大概是又罵了一句什麼。
但他沒有讓布蘭德重系，因為現在每一秒鐘都比系什麼結重要。
哈立德把系好的繩子在拉希夫身上調整了一下位置，確認不會勒到傷口，然後抬頭對著船舷上方喊了一聲。
很快，從甲板邊緣伸出來了幾隻手，他們死死地抓住繩子。繩子一點點繃緊，拉希夫的身體被一點一點地往上提，他的頭往後仰著，嘴巴微張，但謝天謝地呼吸還在。
布蘭德站在快艇里仰頭看著。
拉希夫被拉上去的過程大概只花了一分鐘，但布蘭德覺得那一分鐘比他這輩子任何一分鐘都長。
等拉希夫的身體消失在船舷邊緣，被甲板上的人接住拖進了安全區域之後，布蘭德這才鬆了口氣。
然後哈立德抓住布蘭德的肩膀，把他也推上了繩子。
……………
貝爾429的駕駛艙里，兩個人扭打了將近四分鐘了。
職業綜合格鬥比賽的一個回合才五分鐘，而兩個成年男性在直升機駕駛艙這種不到一立方米的狹小空間裡全力扭打了四分鐘，消耗的體能不亞於你均速跑完了 5千米。
蛙人的戰術背心已經被汗浸透了，汗水順著後背往下去，加爾的狀況比蛙人更糟。
貝爾429還在空中晃蕩。
沒有人握著周期變距杆的時候，直升機不會老老實實地懸停。
它就像一艘無人駕駛的快艇一般，在海浪上飄蕩。
現在它就正以一種緩慢而不可阻擋的姿態往亞丁之夢號的艦橋方向飄過去，尾槳離桅杆越來越近，近到甲板上抬頭觀戰的幾個水手都下意識地低下了頭。
駕駛艙內，蛙人的後背撞在左側艙門上，加爾的前臂壓在他的脖子位置，讓蛙人死死不得動彈。
蛙人的左手抓住加爾的手腕往上推，右手在儀錶盤上方胡亂摸索著，試圖能找到什麼像樣的東西把他推開。
貝爾429的駕駛艙不像汽車駕駛室那樣隨手就能摸到一個菸灰缸或者一瓶礦泉水，航空器內部的所有物品都是被固定死的，為了在湍流和緊急機動中不變成致命的拋射物。
他的手掃過了滅火器的手柄，但固定得太緊了，單手拔不出來。
掃過了航圖夾，可以當武器，但卡在座椅側面，根本夠不到。
最後他的手指碰到了中央控制台側面插著的一支觸屏觸控筆，筆身是不鏽鋼的，筆尖是導電橡膠，重量相當於一把小型的戰術筆。
蛙人迅速吧觸控筆夾出來，屁股往側面移動，左腿膝蓋從加爾的身體側面頂上來，插入兩人之間的空隙！
瞬間就把加爾的身體往上撬開了一定距離。
他的右手從加爾的壓制中掙脫出來，握著觸控筆，用筆尾朝加爾的太陽穴方向猛戳過去。
加爾悶哼了一聲，壓著蛙人的手本能地鬆了一下，蛙人抓住這個空隙把他的手臂推開，兩個人的位置在一瞬間發生了翻轉！
蛙人從被壓制的一方變成了上位，他的左膝蓋壓在加爾的右臂上，右手按住他的後腦勺，把他的臉又狠狠壓在副駕駛座椅的頭枕上。
哈立德的語速快得像是AK的射速，
「我他媽的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葉門海軍退役人員，退役的，已經退役了！我現在連葉門海軍的編制都他媽不算。我不是當救火隊的！不是開直升機的！不是一個人扛一條戰線！我他媽又不是超人！」
「少他媽跟我放屁！」
納賽爾的聲音更大了，「趕緊去支援！拉希夫快不行了！」
「操！知道了！」
布蘭德把對講機音量調小了一格，嘴角不自覺地揚了揚。
納賽爾在對講機里吼他的時候他大概已經在跑了，從盆栽箱到右舷船尾的距離不短，他一邊跑一邊罵。
布蘭德把注意力又集中在了拉希夫上，他的呼吸又變淺了一點，感覺如風中的燭火，隨時都可能滅掉。
布蘭德把手放在他的胸口上，感覺到心跳還在。
他以前在一本雜誌上看過，人體失血超過百分之三十就會進入休克狀態，血壓會驟降，器官會一個接一個地開始衰竭。
拉希夫現在失了多少血，他沒有辦法精確計算，但從他嘴唇的顏色和指甲再充盈的時間來看，大概也快了。
快艇又被海浪推了一下，撞在亞丁之夢號的船殼上。
布蘭德抬頭看了一眼頭頂的船舷，十多米高。
背著拉希夫爬上去是不可能的，不背人的話他自己都爬不上去。
快艇在海上每多待一分鐘，就多一分被海浪掀翻的風險。
突然他聽到了頭頂傳來的動靜，然後一個腦袋從船舷邊緣探了出來。
那是哈立德，他的臉上多了一道新鮮的劃傷，大概是被飛濺的碎玻璃劃的。
他看了快艇里的布蘭德一眼，又看了蜷縮在漁網堆里的拉希夫一眼，嘴巴說著什麼，布蘭德不用聽也知道他在說什麼。
緊接著哈立德把頭縮了回去，然後一根粗麻繩從船舷上垂了下來。
麻繩是從甲板上的系纜樁上解下來的備用品，大概有三指粗，繩子末端在快艇上方晃了兩下，然後哈立德本人翻過船舷欄杆，蹬著船體外側的防撞輪胎，連滑帶爬地下到了快艇里。
他的AK還掛在肩上，槍托撞在船舷上哐哐地響。
「我早晚有一天要被你們累死。」
哈立德蹲下來，把AK往背後一甩，兩隻手就開始檢查拉希夫的情況。
他翻開布蘭德綁的布條看了看，他的動作很快，不像專業的醫護兵，但絕對比普通人熟練，葉門海軍的基本戰場急救訓練在他身上留下了一些肌肉記憶。
「出血量大概多少？」
「不知道，我下來的時候他已經這樣了。」
哈立德點了點頭，沒有再繼續追問。
本書首發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靠譜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他把拉希夫從漁網堆里扶起來，讓布蘭德托著拉希夫的頭，自己用兩隻手穿過拉希夫的腋下把他架起來。
然後他對布蘭德說，「把繩子系在他胸口下面，腋窩的位置，系雙套結。你要不會雙套結就隨便系，只要繫緊了就行。」
布蘭德接過繩子，繞了兩圈，系了一個他唯一會系的結，鞋帶結，就是那種平常繫鞋帶打的蝴蝶結。
哈立德看了那個結一眼，又說了什麼，大概是又罵了一句什麼。
但他沒有讓布蘭德重系，因為現在每一秒鐘都比系什麼結重要。
哈立德把系好的繩子在拉希夫身上調整了一下位置，確認不會勒到傷口，然後抬頭對著船舷上方喊了一聲。
很快，從甲板邊緣伸出來了幾隻手，他們死死地抓住繩子。繩子一點點繃緊，拉希夫的身體被一點一點地往上提，他的頭往後仰著，嘴巴微張，但謝天謝地呼吸還在。
布蘭德站在快艇里仰頭看著。
拉希夫被拉上去的過程大概只花了一分鐘，但布蘭德覺得那一分鐘比他這輩子任何一分鐘都長。
等拉希夫的身體消失在船舷邊緣，被甲板上的人接住拖進了安全區域之後，布蘭德這才鬆了口氣。
然後哈立德抓住布蘭德的肩膀，把他也推上了繩子。
……………
貝爾429的駕駛艙里，兩個人扭打了將近四分鐘了。
職業綜合格鬥比賽的一個回合才五分鐘，而兩個成年男性在直升機駕駛艙這種不到一立方米的狹小空間裡全力扭打了四分鐘，消耗的體能不亞於你均速跑完了 5千米。
蛙人的戰術背心已經被汗浸透了，汗水順著後背往下去，加爾的狀況比蛙人更糟。
貝爾429還在空中晃蕩。
沒有人握著周期變距杆的時候，直升機不會老老實實地懸停。
它就像一艘無人駕駛的快艇一般，在海浪上飄蕩。
現在它就正以一種緩慢而不可阻擋的姿態往亞丁之夢號的艦橋方向飄過去，尾槳離桅杆越來越近，近到甲板上抬頭觀戰的幾個水手都下意識地低下了頭。
駕駛艙內，蛙人的後背撞在左側艙門上，加爾的前臂壓在他的脖子位置，讓蛙人死死不得動彈。
蛙人的左手抓住加爾的手腕往上推，右手在儀錶盤上方胡亂摸索著，試圖能找到什麼像樣的東西把他推開。
貝爾429的駕駛艙不像汽車駕駛室那樣隨手就能摸到一個菸灰缸或者一瓶礦泉水，航空器內部的所有物品都是被固定死的，為了在湍流和緊急機動中不變成致命的拋射物。
他的手掃過了滅火器的手柄，但固定得太緊了，單手拔不出來。
掃過了航圖夾，可以當武器，但卡在座椅側面，根本夠不到。
最後他的手指碰到了中央控制台側面插著的一支觸屏觸控筆，筆身是不鏽鋼的，筆尖是導電橡膠，重量相當於一把小型的戰術筆。
蛙人迅速吧觸控筆夾出來，屁股往側面移動，左腿膝蓋從加爾的身體側面頂上來，插入兩人之間的空隙！
瞬間就把加爾的身體往上撬開了一定距離。
他的右手從加爾的壓制中掙脫出來，握著觸控筆，用筆尾朝加爾的太陽穴方向猛戳過去。
加爾悶哼了一聲，壓著蛙人的手本能地鬆了一下，蛙人抓住這個空隙把他的手臂推開，兩個人的位置在一瞬間發生了翻轉！
蛙人從被壓制的一方變成了上位，他的左膝蓋壓在加爾的右臂上，右手按住他的後腦勺，把他的臉又狠狠壓在副駕駛座椅的頭枕上。